第131章 受傷
李懷清就知道兒子回來絕對跟他們睡, 這孩子回來以後滿世界都是他的聲音, 笑得叫的喊的鬧的,李懷清在書房多待了一會,還以為爺倆休息了, 回屋一看, 還在鬧呢。
“其實不是我們願意打架的, 我不是沒住在學校嗎?然後住在學校裏的同學第二天都鼻青臉腫的了, 我問他們怎麽啦, 我同學就說高年級的欺負在學校裏住宿的新生,說是什麽傳統, 關燈以後, 高年級的就踹開宿舍的門, 進去就用枕頭把他們打了一頓。我們就打架去了。”
“我要打電話問問他們這是什麽風氣。”
李懷清聽着也覺得不打不行,這就是欺負新生。
“他們還戴着拳擊手套打我們呢。”
“明天我就給你買拳擊手套, 打回去!”
江亞決定明天給李一躍買兩副手套。
“爸爸, 我們同學有一個很好玩的玩具, 你能給我買嗎?”
“買。寶貝兒你要什麽樣的玩具啊!”
“長板!太酷了!我也想學!”
“行!”
不需要李懷清答應,江亞都答應。
“父親,明天我們出去買禮物吧, 我要買辣條。買一箱, 回去送給他們吃!”
李懷清哭笑不得, 沒想到五毛一包的辣條還走出國門了。
“行了別叨叨了, 明天想幹什麽讓你父親陪你去。”
“爸爸不陪我嗎?我好不容易才回家的呀, 我這個可愛的孝順的兒子還比不上你的工作嗎?”
“明天還要把他帶給你的壽禮裝裱挂起來呀。”
“好好好, 祖宗們,我陪你們去。今天可以睡了嗎?”
李懷清那拿爺倆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還沒說什麽呢,爺倆一起坐起來抗議了。
這才高興了,李一躍摟着江亞胳膊睡覺,跟拆了電池一樣,說睡覺一二都不喊三,睡着了。
用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胳膊摟着江亞,腿扔在李懷清的胸口,這麽睡得特別沉。
挺大的床,多了一個李一躍,他們兩口子睡得就縮手縮腳。
李懷清睡行了都腰疼,李一躍踹了他好幾腳。
兒子有要求,他們誰也不去上班,專心致志的陪兒子。買禮物買辣條買小吃,買點衣服鞋子的,還特意回到他以前上學的地方,去找丫丫,送給丫丫一套皇馬球星明信片。還是親筆簽名的呦,他這是跟同學交換禮物換回來的!
“我不喜歡足球,我喜歡籃球,一躍,下午咱們三口子打籃球吧。”
江亞和他們爺倆商量着,李一躍絕對支持江亞,打球可以呀。他和父親一隊,跟爸爸一起比賽,看誰投籃多。
李懷清不喜歡打籃球,他喜歡高爾夫。可他抵不過爺倆哀求的小眼神,行行行,回去打籃球、
山上還有好多事情呢,要摘核桃,要把黃娘子喂飽,要給寵物們收拾一下房間準備冬眠,還要打籃球。
催着父親快點開車,趕緊回山上。
轉彎下外環路,就是他們家的私人路,車子剛剛轉過來,就在路邊看到一個人。
花白的頭發亂七八糟的像雞窩,衣服也很髒很破,腳上的鞋子還是夏天的拖鞋呢,這都到了陽歷十月份底,有點冷了,蹲坐在路邊的馬路沿上,哆哆嗦嗦,佝偻着身體。
私家路很少有外人來,一下外環就立着一個牌子,私人領地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怎麽會突然有這麽一個,像流浪人員的出現在這。
本能的就踩了剎車,車速降下來,緩慢地想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看看到底是誰,李一躍指着這個衣衫褴褛的大喊。
“三姑奶!”
李懷清也看到了,在亂糟糟的花白頭發下那蒼老的臉,像是沒有魂魄的眼睛。
三姑比二姑活得精致,沒出事的時候三姑就是個貴婦人,李懷清每年給她的分紅非常多,百分之五每年都能有幾千萬,住着別墅,戴着珠寶,穿戴都是高級的,做面膜旅游使喚保姆,一輩子十指不沾陽春水,六十多了那皮膚嫩的很,好好打扮乍一看跟四十幾歲的一樣。就是脾氣有時候太驕橫,五六十歲還唯我獨尊,看不起三姑父,總覺得我娘家有錢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你要對我惟命是從。三姑父明明吃喝住行都是三姑,但早就外邊出軌養人了。
呂北撞見過,警告他爸,三姑父幹脆破罐子破摔想離婚,三姑一直沉浸在萬事如意事事順遂的生活裏不可能離婚的,呂北求助李懷清,李懷清敲打鎮壓不讓三姑的生活破了,三姑離不開三姑父,三姑父這才不敢離婚。
可現在皺紋橫生眼神空洞臉上都是髒污,頭發亂蓬蓬的,瑟縮着蹲坐着。
“我去看看。”
李懷清開車門下車。
是不是呂北認為他媽媽是拖累了,就給遺棄了?雖然摘除腦前額葉,三姑癡傻乖順了,但還殘留着記憶想回山上呢?
腦前額葉切除,這是一個有些禁忌的手術,是為了讓具有暴躁傷害性的精神病患者安靜下來的一個手術,術後就像一個活死人,不過會呼吸罷了。
從發明到後來這是一個受到很多诟病的手術,慢慢的都不使用了。
李懷清不想這麽對他三姑,可三姑和呂北太過分了,綁架不算還把孩子交給戀童癖,就算是解救回來孩子受到的創傷會有多大?貪心不足勾結李懷堂想治他們一家于死地,那就別怪李懷清心狠。
這種手術會讓人非常乖,特別安靜,不再具有任何威脅性。
李懷清也沒有徹底放松警惕,人的大腦是很奇怪的,萬一她還有攻擊性呢。
“三姑。”
李懷清慢慢地靠近,三姑眼神渙散左看右看,看到李懷清了,吓得縮縮脖子。縮成更小一團。
一看這個樣子,李懷清戒心稍微放松,蹲在三姑面前,擡手把她的頭發順了順。
“呂北呢?他不要你了嗎?”
三姑哆哆嗦嗦的還是不開口,恐懼的看着李懷清。
李懷清嘆口氣,算了,帶到山上,收拾收拾,安排她住在精神病療養院裏吧。
“走了,咱們回去了。”
伸手去拉三姑,三姑用力搖頭,甩開李懷清的手。
“怎麽樣啊?”
江亞在車上伸出脖子問着,李懷清搖搖頭。
“她有點怕我。”
“估計是你太兇了。”
江亞也下了車,從李一躍那麽多食物裏拿了一根烤玉米。
“三姑啊,你餓不餓呀,給你吃,吃完了你跟我們走吧。”
恩恩怨怨的,該付出的代價也都付出了,江亞再怎麽恨他們,三姑如今變成個傻子,對她吼對她叫也沒用。帶回山上收拾幹淨在送去療養院,別人也不會說着李懷清也太沒人情味了吧,他親三姑都不管?弄得跟個乞讨的差不多。
哄一哄吧。
三姑看到也蹲在他面前的江亞,似乎找到了重點,直勾勾的看着江亞。
江亞對她笑笑,把玉米塞給她。
“和我們走吧,好不好。”
江亞去拉她,三姑還真的不排斥江亞了,順着江亞的手勢站起來。
李一躍也下了車,他想和父親坐在副駕駛,讓父親摟着他,三姑奶這個樣子他有點怕,像童話故事裏的老巫婆。也是想撒嬌。
三姑兩只手緊緊地抓着手裏的一個包,也不知道是什麽,慢吞吞的跟着江亞走,一直走到車邊,李一躍跑到江亞身邊,膩歪着哼唧着我要父親抱着我坐。
他們誰都沒想到在家門口,一個已經摘除腦前額葉變得徹底安靜沒有攻擊性的六十幾歲的老人會暴起。
幾乎是瞬間,他們三口誰也沒有防備,三姑從包裏快速抽出一把雙面刀刃的匕首對着李一躍就刺過去。
動作快的就不像六十出頭的中老年婦女,寒光一閃刀尖到了面前。
李懷清還在駕駛座這邊,李一躍和江亞在副駕駛這邊,江亞剛打開後車座的門想讓三姑上車。就這麽一個近的距離。
江亞看到寒光一閃對着李一躍過去了,本能的一把推開李一躍。
李一躍被狠狠地推出去摔在地上,在擡頭就看到三姑奶手裏的刀對着江亞去了。
三姑一刀走空放棄李一躍,對着江亞用力一揮,江亞在想躲開來不及了,匕首非常長,像把短刀,三十幾厘米那麽長,一刺,走空,揮手就對着江亞的脖子招呼過來,江亞盡量身體往後仰,刀刃還是擦着江亞的脖子過去,瞬間血花四濺。
不到一秒,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江亞的脖子開始流血,李懷清也在三姑掏刀的瞬間繞過車頭跑過來,還是差了一點沒能把江亞護住,李懷清一把扶住江亞的肩膀往懷裏帶,随後擡起一腳踹向三姑。
三姑被踹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江亞也腳一軟坐到地上,伸手捂住脖子,那血已經滴答到地上了。
“江亞!”
李懷清臉都白了伸手捂住江亞的脖子,這裏的皮膚很薄,脂肪層也少,可能致命的要害都在這,江亞被割喉了嗎?
江亞對他擺手。
“劃破點皮!”
李懷清兩只手按住他的傷口,江亞沒有那麽他那麽恐懼,他知道只是劃破了點皮,他呼吸還行,沒有傷到要害才對。
“抓她!”
江亞一指三姑,不能在讓她走了!
“一躍!”
李懷清不敢松開手,沒傷到要害但是江亞的血止不住,已經順着脖子往外流了,手上都是血。他擔心江亞受到重傷,但是三姑那邊要跑,必須抓住啊。
李一躍連滾再爬的跑過來,接管他爸的動作,幫助江亞按住咽喉的傷口。
血很多,一會手上都是血,李一躍脫掉身上的衣服按在江亞的脖子上。
“父親,父親!你別怕你別怕,我我我,我保護你!”
李一躍的臉青白色了,手腳發涼,但還是很努力地用衣服擋住他父親脖子上的血。
他學過自救,也學過怎麽救人,失血過多會出人命的,他就算是心裏很怕,很恐懼,這時候也顧不上了,裝作鎮定不把恐慌表示出來。
“沒事別怕。”
江亞感受了一下這個傷口,脖子一圈都疼得厲害,他沒有呼吸困難,他也沒有頭暈腦脹,鮮血雖然在流但不是噴射狀,再說如果真是噴射狀他這時候早死了!咽喉處雖然疼,但只是皮膚疼,呼吸沒問題,傷口有點深,但他沒有被割喉。
李懷清沖到三姑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三姑吓得大聲喊叫聲嘶力竭的,李懷清眼裏殺氣騰騰,抓起一邊的匕首就想把三姑腦袋割下來,咬咬牙,擡手一手刀砍暈了三姑。
本以為有驚無險這麽快就把事情解決,山上的保镖也會快速的沖下來的,但是,這只是一個開頭。
蔣亞躺在地上,李一躍跪在他身邊給他堵住脖子上的傷。擡頭看到李懷清解決了三姑,心裏的大石頭放下了,還不等喊疼,路邊草叢裏,他看到一把漆黑的槍口伸出來,就對準李一躍的後背。
江亞一把摟住李一躍按在懷裏快速翻身,槍幾乎在同時響了。
李一躍被父親密不透風的抱在懷裏,他聽到爸爸喊了一聲江亞,他聽到腳步聲快速的傳來,他聽到呂北在大笑。
“李懷清,我也讓你嘗嘗一無所有的滋味!江亞死了我看你怎麽辦!”
李一躍随後就想大罵,你爸才死了呢,我父親抱着我呢,我父親沒事!
可他一動,就覺得腦袋上熱乎乎的,一滴滴的,擡頭看去,江亞滿口的血,正在往下滴,都滴在李一躍臉上。
江亞對他勾勾嘴角,随後更多的鮮血噴湧而出。
“江亞,江亞!”
李懷清剛把三姑丢到一邊,就聽到槍響,轉頭就看到呂北趴在草叢裏,槍口還在冒煙,江亞後背的血已經冒出來了。
快速的奔跑過來,陶隊長他們也帶着保镖沖過來,呂北雙腿殘疾,趴在草叢裏一動不動可他笑的猙獰,痛快。
李懷清抱過江亞,江亞開始痙攣,呼吸不夠用了,他身體開始劇烈的往一塊抽搐,他一動他嘴裏的血就往外噴,他脖子上還不斷流血,瞪着眼睛看着李懷清,似乎有好多話要說,可他手都快痙攣了死死的抓着李懷清的胳膊。
一口一口的血從嘴裏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