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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強制

聞清徵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麽,只覺得他話中譏诮很盛,讓人心冷,“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和褚先生,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關系而已,他在餓鬼道的時候依靠褚先生活下來,而褚先生利用他殺盡了仇家,從未有過任何越矩的感情。

他也不知道褚先生為什麽又放棄了他,他想着之前褚先生跟他說的,若是他想的話那些來追他們的人至少要三日才能找到,而他,應該是在當天深夜的時候就被帶回魔宗了吧。

“我只是問了他幾句,你又何必這樣揣測?”聞清徵聽他說的一絲都不客氣,像是心中硌了塊石頭,沉聲道。

沈昭冷笑一聲,眸中隐隐有着血絲,只是視線無論如何也無法從那閃着幽幽碧光的骷髅頭上移開。

那個小小的印記就像是眼中的沙粒,在挑戰着他的耐心,在聽到聞清徵反過來問他的話的時候,沈昭心中最後一絲憐惜都被嫉妒和憤怒淹沒。他擡手,‘吱呀’地一聲,門窗都被關嚴。

聞清徵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雖看不見,卻能感覺空氣中冷凝的氣氛,有着危險的前兆,“沈昭……”

“現在想起來要叫我了麽?之前不是還一直叫着你的褚先生?”

沈昭攥住他雙手的手腕,用了力氣,握得很緊,幾乎可以看到青年白皙皮膚下細細的青筋,“可是,晚了。”

“你說的什麽混話?”

聞清徵又氣又羞,他說什麽是他的褚先生,這樣暧昧不明的話顯然是在懷疑他和褚先生的關系,“我和他分明沒有關系,你何必總要提起。放開!”

沈昭卻不語,陰沉着臉便吻上了他的唇。

但這次的吻不太像吻,更像是撕咬,青年狠狠地堵着他的唇,霸道地侵占了他每一分的空間。

被緊緊握住的手腕動彈不得,雙腿也都被壓下,只能感覺到身上的沉重和青年近在咫尺的熟悉氣息。

唇齒間強橫不講理的吻,幾乎讓人窒息。

沈昭以往吻他的時候,總是輕輕柔柔地,像片雲朵落在唇上,聞清徵就算是想着倫常綱理,但到最後總是不自覺地沉湎其中,有些情動。但這次他這樣粗魯的吻中沒有一絲以往缱绻的情意,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感到害怕的占有欲和憤怒。

他是疾風驟雨,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洩在了青年身上。

但聞清徵亦不是任由雨打風摧的柔弱菡萏,他亦是元嬰期修士,只是不如沈昭修為高。他成日被沈昭囚在這裏,本已不願,又見沈昭的動作越來越不合規矩,根本就是在發洩,也不免動怒。

口中被堵着嗚嗚難言,聞清徵只覺心頭郁結難舒,下一刻都要壓抑得喘不過氣來,咬咬牙,強行沖開之前被點上的xue道,經脈逆行,沒忍住嗆出一口血。

沈昭嘗到他唇間的血腥氣,心中一震,正要放開他,卻驀然被他擡手打下一記,往後傾着,肩頭劇痛。

“咳,咳……你清醒一點。”

聞清徵止不住地在咳着,喉中全是腥甜的血腥味兒,讓人想要作嘔。強行沖開xue道的痛楚讓他感覺渾身似乎都被車馬碾過,沒有一處好骨頭,但身上的痛楚亦不如青年這樣無端的猜疑和洩憤讓他更加不能接受。

沈昭捂着肩,剛剛被聞清徵打下一記的地方還在隐隐發痛,但這痛卻不會讓人清醒,只會讓人愈發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呵,清醒?有什麽用?”

他雙目赤紅,眉間的古老紋路因這怒氣變得愈發耀眼,像是緊緊依附在皮膚之下的藤蔓一般,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沈昭似沒覺到痛,剛剛受的傷不算重,但他的動作卻比以往更加強勢,狠狠地制住聞清徵的手腕,雙膝壓着他兩條長腿,用了九成的修為,将青年緊緊地制在身下。

聞清徵唇間劃過一絲血痕,強行沖破xue道讓他心頭發疼,一陣陣地,耳邊也轟鳴作響,如同雷聲一般。但最讓人震動的不是這些,而是,青年強橫地扯開他衣裳的手,和那雙熾熱的烙在他脖頸間的唇。

他極力地掙紮着,卻是再怎麽縮好像都無法從那張寬大的榻上逃離,徒然激了青年幾分怒氣。沈昭手上現出一根長長的朱繩,将他兩手手腕綁着,在最尾端系一個死死的結。

鮮紅如朱砂的細繩将青年細白如脂的雙手捆着,随着青年的掙紮,那朱繩只是越捆越緊,幾乎要勒如皮肉,弄出一道道紅痕。

“沈昭,別這樣。沈……”

聞清徵雙手被縛,只能用兩條長腿極力地掙着,但是連雙腿也被緊緊壓着,整個人像是任人擺布的玩偶一般,身體都不屬于自己。

‘刺啦’,很清脆地一聲,是布帛被撕裂的聲音。聞清徵身前一涼,冰涼的夜氣如霧一般,瞬間将溫熱的皮膚裹挾,慢慢帶走溫度。

聞清徵駭然,微張着唇,竟沒想到他居然會把自己的衣衫撕裂,是真的要做到那般地步了。一時間掙得更緊,但是腕間的朱繩卻像是深紮如皮肉中,帶來無盡的痛楚,讓聞清徵幾乎要以為下一刻自己的手腕便要斷了。

“別動。”

沈昭緊緊壓着他,大手順着那被自己撕裂的衣衫往裏,撫過他身上細膩的皮膚,感覺那皮膚像是豆腐塊兒一般,好像他稍微用一點力氣,身下的人便碎了。他努力壓抑着自己暴戾的欲念,但動作還是重了些,撫摸揉捏之下,很快就把青年身上弄得一道青一道紫地,在那白皙如玉的皮膚上看着格外顯眼。

“這是鎖仙繩,越是掙紮,便會捆得越緊。要是想不疼的話就放松點,不要動。”沈昭含着那片薄薄的耳垂,在他耳邊撲着熱氣,喘息着說道,“不是最怕疼的嗎?嗯,別亂動。”

“啊……”

聞清徵側了側頭,想避開,但避無可避,耳邊濕膩溫熱的觸感讓人神智昏昏,但還是勉強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分意識,“不是說,不會勉強我的嗎?你別,別啊……”

青年在他身上重如千鈞,讓聞清徵擡擡手都困難,更不要說是要逃走了。

元嬰期每一階的修為差距都是驚人的,聞清徵近乎絕望地發現他無論在哪裏都敵不過沈昭。昔日那個認真在殿前聽他講習,一臉崇敬地說着師尊修為好高的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現在的沈昭讓他感到陌生,可怕的陌生。

但沈昭卻像是因為他這一句話變得有了怒氣,重重地咬了他一口,在他耳邊留下半圈深深的咬痕,“勉強?”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诮,還有一絲隐秘的凄楚,“我哪裏想勉強您?若是您真的願意的話,沈昭求之不得。只是,一直以來都是您不願意接受我。”

“……”

聞清徵鼻尖酸澀,只是疲倦地搖搖頭,“不,不可以。”

他們不能這樣,他雖喜歡沈昭,但卻不能接受真地和沈昭一起做這種事,更何況,沈昭這根本不是喜歡他,而是在發洩他的憤怒。

他覺得自己是被欺騙了嗎?還是覺得他辜負了他的誠意?

可聞清徵從始至終都沒有給過回應,不能确定的事情,他就不會去想。如果早就想過不能在一起的話,那麽他連試探都不會試探一步。

沈昭早就猜到他的回答,卻還在心中希冀着一個不那麽冷漠的回答。

一次次地失望背後,迎來的又是一次失望。

他嘴角冷笑的弧度都僵硬了,臉色沉得吓人,一言不發,卻是強橫地把青年轉了個身,讓他背對着自己。

“沈昭——”

聞清徵感覺身下一涼,衣衫淩亂着,居然從腰下開始被掀起。

沈昭把他後背長長的雪發撩起,露出那個小小的骷髅頭印記,看得更是怒氣中燒,擡手,手中一團暗色魔氣便打在了青年後頸。

“唔……”

聞清徵眼前的白綢不知何時被掀開了,那雙眸子緊緊阖着,從眼角溢出水意,長眉痛苦地蹙着,“不,不要碰那裏,啊。”

那樣尖銳的痛,像是被無數根針紮在後頸一樣,幾乎讓人痛得昏厥,就算直接這樣昏過去也好過受這痛楚。但喉間翻騰着,要昏也昏不得。

沈昭看着他在顫抖着的身體,知道他此時承受的痛楚有多深,卻狠着心,近乎自虐地繼續用魔氣消除着那處印記。

鬼修的這種标記在剛開始标記的時候,不會讓人有什麽感覺,但若要消除,卻會讓承受者遭受極大的痛苦。

他無法忍受師尊身上殘留着別人的印記,就算只是一點點。

那個屬于別人的印記讓他嫉妒得發瘋,又深恨自己無能,讓他在餓鬼道待了那麽久。

三十六年,他早該想到的。

都說餓鬼道中無金丹,師尊剛下去的時候便是金丹期修為,他這樣年輕相貌好的修士如果沒有修為高強的人庇護着的話,是沒有多大的幾率能活下來的。沈昭一直都知道這件事情,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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