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賭
“所以你現在是要同我賭對吧?”
身姿挺拔細瘦的少女盤腿坐在一塊青色平坦岩石上, 周圍盡是茂密的青竹,不算濃烈的陽光透過竹葉在鋪滿枯黃色落葉的地上映照出一塊塊的光斑。
“我只是提了句, 我們之間好似是有這樣的事情。”離那塊岩石不遠處, 一名穿着灰藍色袍衣的青年正在用一柄長劍挑弄着地上的竹葉, 那鋒利的劍刃單是輕碰到葉子, 葉子就即可的碎成了好幾瓣。
“看看你這裝模作樣的。”初玲也不起來,只是用後腳跟輕點着岩石看向江問淵,他今天沒有帶那鐵殼子面具,而是用繃帶簡單的将毀容的地方纏繞了下“恢複了六七個月是想着要從我這裏找回些面子?你這掌門做的也太小氣了。”
江問淵哈哈的笑了幾聲,将劍插在泥地中抱起手臂:“我可不是想找回面子,只是覺得不如再來一場比試,你贏了,我給你一袋碎銀,我贏了, 你也要給我一袋。”
“一袋?你怎麽不去當土匪。”
“你這一個多月在我們這裏吃喝玩樂, 還天天伸手朝我要錢買零嘴, 我想你枕頭底下藏的也快夠一袋了吧?”
被翻出老底的初玲也并不覺得臉紅,只是義正言辭的說:“我找你要,你給我, 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給我了就是我的。”
“但你不覺得你要得有點多了麽?白降之前是不是還托人給你送了好些東西過來。”江問淵記着幾天有弟子對他禀報有輛镖車在他們門派口停留過一陣,然後卸了幾個箱子去初玲屋裏。
“你怎麽還派人監視我的。”初玲不樂意了, 她随手将別在腰帶中的小石子朝江問淵擲去,而男人只是微微側身躲過了石子。
“這裏是我淩山掌門的地盤,有陌生镖車出入自然會有人禀報給我, 難道不正常麽?”這個月初玲是因為要在這帶替金無圓辦點事情,圖方便就直接住在了他們這裏,江問淵起初只以為初玲僅是待個五六天,辦完事就會離開,但沒想到她辦完事後竟然直接就待在了他們門派裏當了一個月米蟲,天□□來伸手飯來張口,偶爾去陪他母親喝喝茶,聽聽書,還在比武場裏面欺負新來的弟子。
完全是副土匪的模樣。
不過江問淵并沒有任何不樂意:“你師兄是不是在催你回金山寺呢,你都在我這裏待了一個多月了。”
其實不算這一個月,前幾個月初玲也是隔不了多久就會到他這裏轉一圈,這裏看看那裏看看,然後又風一樣的跑走,就像是個沒有目的四處亂竄的黃鼠狼。
有次白降還寫信來警告他,讓他不要對他師妹用些什麽花俏手段,但事實上江問淵根本什麽都沒做,他只是很高興初玲能來找他,也從不挽留初玲,一切都是由着初玲來的。
“我急着回金山寺做什麽。”初玲在岩石上伸了個懶腰“師父說了我幫忙在這邊剿匪的話,就能自由活動的,天天待在寺裏多沒意思。”
“剿匪?”江問淵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那你是不是還漏了一個。”
“不可能漏的,我全打暈捆給衙門了,二十三個,數了的呢。”話剛說完,初玲就發現江問淵臉上帶着些笑容“……”
剎那間初玲大腿用力,一個起蹬就從岩石上翻跳了下去,而她剛剛蹲着的地方軟綿綿的飄落下來了根二指寬的絲帶。
落地後初玲也沒有停,不停的後退閃身到竹子後,鋪落在地上的竹葉因為她的動作紛亂的飄灑到了半空中。
“想要抓你是有些難。”江問淵腳掌點地朝竹林深處沖去,他右手和左手上不知何時分別都纏繞上了絲帶,他運氣用力将手掌朝後一翻,幾丈長的絲帶竟然就如同擁有重量一般落回到了他手心中。
随後江問淵對着初玲逃跑的方向用力一揮掌,左手的絲帶帶着股鐵镖般的氣勢朝初玲飛去,初玲為了躲避襲來的絲帶閃身到了幾株青竹後,她想抽出背後的短棍來抵擋。
但沒想到江問淵扔出來的絲帶竟然直接攔腰割斷了擋在她面前的竹子。
“你這混蛋來真的!?”初玲大叫着側閃到旁邊躲避即将倒下的竹子“好歹給我把劍啊!”
“那可不行,土匪沒資格同我談條件。”江問淵揮動另一只手上的絲帶,将被斬斷的竹子捆成一束拉倒到初玲的反方向“要麽被我捆住,要麽你把我打趴下。”
要把恢複如初的江問淵打趴下對初玲來說着實困難,這家夥無論用什麽樣的武器都厲害的像是閉門修煉了一百年那般,早知道就在他恢複好之前多打他幾次了……
初玲發自真心的後悔。
“你這叫暗算我。”初玲在竹林裏像是猴子那樣到處跑來跳去躲避江問淵扔出來的絲帶“不要臉,不就是多拿了你點碎碎錢麽!”
“我本身就沒臉。”江問淵絲毫不留情,他右手收回絲帶然後再次扔出去,這次他沒有對準初玲,而是在她不注意的時候拴住了她下一步踏腳點前的竹子。
“呃!”沒留意的初玲直接被絲帶給絆倒了,就這空隙江問淵有用另一邊的絲帶捆住了她的左右腳踝。
江問淵笑着剛想要開口對被他拴在地上的初玲說點什麽,但還沒開口就聽見初玲發出了難受的嗚咽。
“玲玲??”尋常很少聽初玲發出這樣難受的聲音,即便被割破肉也很少聽她這樣哼哼,所以江問淵當下就以為自己內力沒控制好,絲帶的力度傷到了初玲的骨頭。
他臉色煞白的立刻扔掉絲帶朝初玲跑去:“對、對不起,我傷到你了?我……我以為我控制好力道了的,你沒事吧??”
江問淵急急忙忙的蹲下來查看蜷成一團的初玲,可他手才碰到初玲肩膀,就感覺自己小腿一痛,随後整個人都翻倒在了地上,而初玲直接跳起來用膝蓋壓在了他的脖頸處。
“咳咳!!”江問淵被這一下壓的幹咳。
“媽的,我贏了。”初玲反手用短棍抵住江問淵的太陽xue“你死了你死了,給錢!”
“……你陰我。”江問淵躺在地上有些哀怨的看着初玲。
“你先陰的我。”初玲站起身扔掉短棍拍了拍膝蓋,然後将江問淵從地上拉坐起來“好了,我的銀子你打算什麽時候給我。”
江問淵有些無奈的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碎葉:“你是将我當成錢莊了?”
“誰讓你一個掌門竟然搞買賣,還賺的那麽多。”初玲攤開手掌,示意江問淵動作快點“而且我在這一方地剿了匪,也算是給你們淩山派行了個保護,你給我點錢是應該的。”
“為什麽你行別人的保護時不要錢,行我的保護就要那麽多?”江問淵從懷裏掏了個素色錢袋放到初玲手上“你對我可真壞。”
“做什麽,難道我每次天遠地遠跑到你這邊來不要路費啊。”初玲瞪着江問淵“我找師兄要盤纏他又不給的!師父本身是出家人又沒那麽多錢。”
然後每次當幫助過的人要給她報酬時,初玲又不好意思接,因為那些人大多數都不怎麽富裕,去跑镖又太花時間不怎麽見得到江問淵,思來想去只有羊毛出在羊身上了。
所以她這一個月都在壓榨江問淵的私房錢袋。
“那你一開始這樣給我說不就行了。”江問淵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伸手将初玲垂在耳邊的幾縷亂發別去耳後“搞得我還以為你拿那麽多錢是在外面做什麽不好的。”
“我能做什麽不好的。”初玲将江問淵的手拍開“別動不動摸我頭發,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麽?”
江問淵收回手背在身後,他笑眯眯的:“好吧,玲玲說什麽就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玩夠回來更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