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0章 初玲

“你竟然跟蹤我?”

初玲不可置信的看着白降, 那人現在還是義憤填膺的瞪着他們,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裏做錯了:“師兄你一天到晚是不是閑得發慌啊?”

“我閑?我明明說過讓你不要同這人來往, 你說我閑?”白降也不管江問淵現在是淩山的掌門, 伸手就指向了他的鼻子“你還嫌他給你, 給我, 給師父惹的麻煩不夠多麽?”

“麻煩我都解決了。”初玲揮揮手示意讓江問淵退回船上去,但江問淵只是站在她身後低着頭沒動“你幹嘛站這裏,聽我和我師兄吵架呢?”

“不……我只是想說之前的事情很對不住,以後白師兄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也請盡管提,我都會辦到。”說着江問淵才擡頭看了眼白降,那眼神裏面似是真含着無盡的歉意“白師兄也不要再責怪玲玲了,是我之前擅自寫信告知她我今日會停靠在金河渡口,這才讓她跑下山, 都是我的問題。”

白降愣了愣, 然後看向初玲:“這家夥是這種性格的人?”末了他還不忘朝江問淵吼一句‘不要叫我師兄!也不準叫她玲玲!’。

“是。”初玲是見怪不怪, 反正江問淵在她面前都已經變換了好幾次性格,即便之後再便她也不會很驚奇“師兄你到底有什麽事,沒有事的話還是快點回去照顧師父。”

“你少搬出師父來壓我。”白降幾步上前把江問淵從初玲身邊隔開“你剛剛半只腳都要踏到這人船上去了, 你想幹什麽,沒規沒矩的!”

“師兄你真的好煩, 你再吵我就把你打暈丢在渡口。”說着初玲就作勢要拿拳頭去揮白降,白降一看這還了得,自己師妹胳膊肘都外拐到千裏外去了, 頓時把怒氣都對準江問淵。

“江掌門。”白降語氣彎酸無比,江問淵被他叫得後背冒汗“淩山派目前元氣大傷,您作為掌門不該是日理萬機,怎得有機會來找我師妹閑聊呢?這不太好吧,別讓我師妹耽誤江掌門您的大事啊。”

江問淵發現白降和初玲兩人不愧是師兄妹,酸起人來的語氣是一模一樣,表情都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會耽誤的,倒不如說有玲、呃,有初姑娘在旁邊幫忙我也能輕松很多。”

“怎麽?不像之前那樣來嗆我了?”白降回憶起之前被阿寒那個傻蛋氣的時候,現在見江問淵一副低聲下氣的樣子爽快到不行“我跟你講,你可別想帶我師妹離開金河,她哪裏都不去。”

“我要去哪裏關你屁事。”初玲終于忍不住伸腳去踢白降的小腿“你是上年紀了還是怎麽,疑神疑鬼管這管那兒的。”

“這就是你對師兄說話的語氣?”

“你要怎樣。”

好煩,江問淵就站在旁邊看着兄妹兩人一來一往的吵架,他雖然面上還是帶着和氣的表情在勸着白降,但心裏已經十分不耐了,明明剛才如果白降不出現,他現在就已經帶着初玲坐在船中喝茶吃糕點,兩人還能陪着母親聊聊天。

初玲都已經不怪他了,憑什麽這姓白的要跳出來指手畫腳壞他的事情?不過比起淩山門派內和江問寒的事情,白降這點點鬧騰對江問淵來說自然不算什麽,他還是能在旁邊陪笑着,畢竟是初玲的師兄,他也不能壞了師兄的面子。

于是在這裏江問淵打算以退為進了,他略帶歉意的對初玲說:“要不你就先同白師兄回去吧……”

初玲看了眼江問淵,知道他不是在真的謙讓,多半是在耍什麽小心眼:“那你自己去寰山?之後你母親誰照顧?”

“我這不是買了幾個丫鬟麽,仔細想想也的确是不好意思讓姑娘幫忙,現在外面風平浪靜,天氣也好,應當是多休息休息的,不該操勞。”

見江問淵說的頭頭是道,初玲翻了個白眼:“也行吧,之後有機會再見。”

說完初玲調頭就朝渡口外走,白降見師妹聽話了,便趾高氣揚的看了眼江問淵:“江掌門,後會有期啦。”然後就跟着初玲一道離開了渡口。

被留下的江問淵沒說什麽,只是看着初玲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之中,他也沒有讓船隊起錨而是就站在船前的木板上等待着。

果然還不到一刻鐘,初玲就又從人潮裏冒了出來,她大步大步的走過來,表情有點煩躁:“真麻煩死了,之前我要下山的是就攔着我說了大半天,現在又追到山下面來。”

“你笑什麽?”抱怨着的初玲擡頭就見江問淵嘴角帶着笑。

“沒什麽,只是覺得我們兩個想法還是挺一致的。”江問淵先一步擡腳上船,然後轉身遞手給初玲“小心點,別像剛才那樣腳滑了。”

“剛剛那是師兄吓到我,我才不小心腳滑的。”雖然嘴上倔,但初玲還是抓住了江問淵遞出來的手“可得趕快點了,我花好大功夫才把師兄給甩掉,不然等會兒他又跑回渡口來找人。”

“行。”将初玲拉上船後江問淵就立刻招呼着船夫們離岸,等船隊挨個離開渡口駛向河道中間的時候江問淵才說“開始我還在想你如果不明白我是什麽意思該怎麽辦,現在看來我好像總是白擔心呢。”

說起來以前他和初玲要幹什麽壞事的時候,好像總是特別心有靈犀,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剛剛你看我師兄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他給推水裏去。”初玲哪兒看不出來江問淵那些小心思“我就想你肯定是在想辦法支開師兄。”

“诶?我沒有用那種眼神看白降吧,我明明是笑着的。”

“少裝了。”

“好吧……”換做是他母親或者其他人,可能自己裝裝乖事情就過去了,但到初玲這裏大概是完全不适用了,江問淵有種老底被掀出來的感覺,不過掀的人是初玲就無所謂了。

兩人就站在船頭看着逐漸變小的嘈雜渡口,周圍也漸漸安靜下來,只能聽見木漿擺水和船身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記得你是怕水的,要不進去到裏面吧。”看着綠色的江水江問淵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情。

“我什麽時候怕水了。”初玲不承認,就是要站在外面“你可別到處去說我怕水。”

“那是自然。”見初玲不動,他也只有站在旁邊陪她“不過現在也無人來追殺我們了,清淨得很,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在我印象中都有些模糊了。”

“是麽?既然模糊,那你怎麽還記得我怕水的事情。”

“呃、這個……我的意思是其他那些…被下蠱被虐待的時候有些記不清楚了,就好像沒發生過一樣。”江問淵聲音變得有些小,像是怕被船上的人聽見“但你的事情都還記得很清楚。”

“是麽?”初玲扯開嘴笑了起來“我還說你這白眼狼,轉頭就把我救你對你好的事情給忘了。”

“那怎麽會,玲玲對我好我自然是不會忘的。”說着說着江問淵又扭捏起來“記在心上的呢。”

“你這話說的怪惡心的。”

被初玲這樣說江問淵也不覺得惱:“而且老實說,我之前是沒想過你會來找我,那次淩山的是,這次也是。”

“來找你你還不高興的啊?”初玲發現江問淵這人心思是真的細膩到不行,換往常她是最不喜歡同這種心思多的人來往,但無奈總是記挂着面前這人“想來找你所以來了,沒有其他的意思。”

說完初玲見江問淵笑的開心:“你幹嘛笑。”

“就是覺得,你真的對我很好……可能是對阿寒好吧,我也不知道。”江問淵伸手揭下面具,讓自己的傷口暴露在有些水氣的江風中“現在想想我還能和你說話估計也是沾了阿寒的光。”

“以前很多事情都對不起,我也知道自己又很多的缺點,我弟弟的事情大多數也是因我而起,是我自身的性格原因讓他變成了那樣。”說話時江問淵有些呆滞的看着手中的面具,就像是在看着誰的臉“在面對你的時候我不否認自己有陰暗的想法,我曾經把你當成可以利用過後就丢掉的工具,那是我個人的想法,并不是被江問寒的記憶影響。”

“我本身就是那樣利益權衡很嚴重的人,并且過于自負。”

“問寒他以前也一定是在氣惱這樣的我……”

“所以我不确定自己在你眼裏是什麽樣的人,可能是阿寒,也可能是個糟糕的人,現在我的這幅樣子在你看來肯定很奇怪。”坦白這些對江問淵來說有些困難,他不敢看向初玲“我應該不是個好人,但因為運氣好被你幾番幫助……你是有資格覺得不值的。”

初玲沒有回答江問淵,她只是看着江面被木船畫出的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兩人就這樣沉默着站在船頭,直到兩岸只有綿延的青山,遠處河道盡頭的太陽也都快滑落到山後。

“再計較這些事情好像有些不太識趣。”初玲終于開口,她伸手拿過江問淵手中的面具,她沒有江問淵那些細膩的心思,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厭他,并且如果之後他再遇到什麽麻煩自己也很願意幫助他,并不因為他是阿寒,只是因為……很在意而已。

“而且我們兩個性格都有些問題,以後可以一起改。”說着初玲把江問淵的面具罩在自己的右臉上,轉頭對他笑了笑“你覺得呢?江問淵。”

還是和往常一樣,無論見幾次初玲的笑容都會讓他覺得那麽雀躍,而這次好似是最為難按捺的一次。

所以他伸手握住了初玲的手腕,就像怕她說完那句話後會反悔一般。

“好。”

“你說什麽,我都覺得好。”

作者有話要說:

玲玲和問淵滴正文完啦 !番外見!

(原本大綱是江問寒被處理後正文劇情就結束了,然後是一篇文案中的婚後番外 ,但是大家都要看甜甜戀愛 那我就過年期間多寫兩三篇左右的番外叭!(第一次嘗試20w字內的連載 節奏阿胞用盡全力把控了,感覺好像還行(但沒想到還是拖了4個月左右(……總之番外見!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