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開始。 (25)
丢,握緊了拳頭,她是在緊張小咚咚。怕小咚咚也像夏夜一樣,受地球引力的影響,超能力時有時無,不能将這些萌寶寶還原到身體裏。
“篤篤篤!”門還在響着,傳來林熙的聲音,“丢丢,請開一下門。”
林熙的敲門聲,讓喬丢丢的感到緊張和緊迫。她急切地看着小咚咚,又朝着門喊:“林熙哥哥,你稍等一下。”
門外的林熙,輕輕皺了一下眉毛。喬丢丢叫他稍等,那她在忙什麽?是在急着将這些來歷不明的奇怪寶寶藏起來麽?
林熙停止了敲門,帶着萬千的思緒,等喬丢丢開門。
門內,渾身蒸騰着熱量和閃着藍光的小咚咚,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寶寶的面前。
小咚咚拉住了那個小寶寶的胳膊,讓那個小寶寶貼近自己的身體,“咻”地一聲,小寶寶隐沒在小咚咚的身體裏。
看到這一幕,喬丢丢大大松懈了一口氣,一直握緊的拳頭,也不自覺地松開:還好,小咚咚的超能力并沒失效。
因為 心裏放松了些許,喬丢丢的膽子也大了很多。她來到了那些寶寶的面前,拉着他們的手,讓他們一個個還原回小咚咚的身體裏。
大約用了近兩分鐘的時間,小咚咚才将那個六個寶寶,重新還原到自己的身體裏。
“咚咚,累麽?”看着小家夥的鬓角和額頭冒出的汗水,喬丢丢有些心疼,從桌上的紙巾盒裏抽了一張面紙,幫小咚咚擦汗。
“媽媽,我不累。”明明是很累了,小咚咚卻不願意表現出來。喬丢丢先讓小咚咚在沙發上休息,然後,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思緒,使得自己的氣息平息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迎接林熙的準備之後,才打開了門。
門開啓的那一刻,林熙和喬丢丢四目相對。
林熙看着喬丢丢的臉,雖然這張臉看起來很平靜,但是額頭和脖子裏 的細汗,出賣了喬丢丢。林熙知道,喬丢丢沒開門時, 在家裏又忙又心慌,難道是在掩藏那幾個小寶寶?
可是,喬家是小兩室,要藏那麽多寶寶,恐怕不方便,很容易就會暴露出來。
“林熙哥哥,找我有什麽事情?”喬丢丢見林熙 看着自己 ,似乎有什麽事要說,就問道。
“我可以進來說麽?”林熙說道。
“當然可以。請進來。”喬丢丢讓到一邊,讓林熙走進來。
客廳裏一如往常,根本沒有剛才那麽多同款的寶寶在鬧騰。只有小咚咚斜靠在沙發上,小家夥的上下眼皮在打架,似乎很困。
“咚咚要睡着了!”林熙提醒喬丢丢。
喬丢丢 知道,剛才小咚咚還原了六個寶寶,消耗的體力肯定跟跑馬拉松差不多,所以現在确實困了。
“咚咚,我抱你去房裏睡覺好麽?”喬丢丢湊到沙發邊,柔聲對小咚咚說道。
“唔。”已經閉着眼睛的小咚咚咛喃了一聲,索性趴着睡在了沙發上。
喬丢丢不再阻止,反而去拿了一條毛毯,替咚咚蓋上。
“到廚房說去吧。”林熙指了指睡着的小咚咚,表示不要去吵醒小的咚咚。
天方夜譚
喬丢丢朝着沙發上的小咚咚看了一眼,見他鼻息均勻,顯然已經進入深度睡眠。
她就跟在林熙的後面,來到了廚房,不知道林熙會對她說些什麽。
兩人在廚房裏站定,面對面,隔着五六十公分的距離。
“林熙哥哥 ,什麽事?”喬丢丢先開口。
“哦,我來找東西。”林熙看着喬丢丢那看似平靜的眼神。
“找什麽?”
林熙晃了晃手腕,微微一笑:“我跑步用的運動手環掉了。記得我好像在你家脫下來放在哪裏過。”
來之前,林熙早就想好了這個理由。
“噢,我好像沒看到過,找找看吧。”幾乎沒多想,喬丢丢就說道,“我幫你一起找找。”
看着喬丢丢毫不猶豫的神情,林熙一愣:她這麽爽快地回應他,并不像是将那些寶寶藏在了家裏。
“林熙哥哥,你怎麽了?”看着林熙愣愣地看着自己,喬丢丢也狐疑地問林熙,她覺得,林熙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會不不會……他知道了什麽?畢竟有句話叫做做賊心虛,現在的喬丢丢,就是有這樣的心理。
“沒什麽。”林熙微微一笑,“丢丢,你忙你的,不介意的話,我自己找找。”
“不介意。”喬丢丢搖了搖頭,心想,幸虧早一步,讓小咚咚将那些寶寶還原回了身體,不然,她該怎麽面對林熙。
林熙開始尋找,客廳裏一目了然,只有兩個小邊櫃和一個敞開式的擱置櫃,這裏面根本藏不下那麽多寶寶。不過,他還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
“林熙哥哥,我去問問小咚咚,問他有沒有看見,有沒有拿到哪裏去?”喬丢丢輕聲問道。
“小咚咚睡得正香,不用吵醒他。”林熙做了一個輕聲的動作,“我來到處找找。”
“嗯。好的。”說完,喬丢丢也彎着腰,到處幫林熙找。
林熙先後去了洗手間,還有喬丢丢的卧室,都沒有找到那些萌寶。
可是,三十幾分鐘之前,林熙親眼看到那些萌寶,這些活蹦亂跳的小家夥,怎麽就突然不見了呢?
最後剩下的是夏夜的房間,會不會就在夏夜的房間裏?
猶豫了一下之後,林熙輕輕打開了房間的門。房間裏靜悄悄的,拉着窗簾,看起來一室幽暗。黯淡的光線裏,夏夜就安靜地睡在床。
林熙的腳步放得很輕,将房間裏能夠躲藏小寶寶的地方,都看了一遍,結果 ,還是一無所獲。
奇怪,剛才看到的那些寶寶,絕對不是幻覺,他們究竟都到哪裏去了呢 ?
林熙鎖緊了眉心,覺得自己正被團團迷霧給重重包圍。
朝着夏夜看了一眼,只見他胡呼吸均勻,一張臉如同細瓷,五官恰似刀刻般深邃美好,夏夜就是一個俊美人間少年。
林熙的目光,從夏夜的身上,移向床頭櫃。
櫃子上 ,放着一本做工精美的筆記本,有着亞光的緞子硬封面。
也許是心裏存了太多的疑問,林熙覺得,這本筆記本對他來說,有無窮的吸引力,冥冥之中,林熙似乎能預感到,能從這本子裏,得知什麽似的。
雖然知道偷看別人的私人物件,是一件不光彩和不道德的事情,但他卻沒把持住。
因為緊張,他咽了咽口水,快步走到了床頭櫃前,将本子捧在手心裏。
懷着激動的心情,他準備翻開。
外面。
喬丢丢幫林熙找了一圈,沒有發現運動手環的蹤跡。所以喬丢丢轉身來找林熙 ,想看看林熙有沒找到。
喬丢丢走到夏夜的房間門口,恰好看到林熙走向床頭櫃。當看到林熙捧起了夏夜的日記本時,喬丢丢渾身一顫:壞了!日記本裏,夏夜寫的全部是s星文。林熙看到之後,會怎麽想?
不行。絕對不能讓 林熙看到。喬丢丢幾乎是飛奔過去的,來到林熙的跟前時,不由分說,就将他手裏的筆記本奪了下來。
沒有想到喬丢丢會有這麽激動的舉動,林熙愣了一下,更加覺得,這日記本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裏面是什麽?”縱然知道喬丢丢不會讓他知道,但林熙還是問了一句。
“沒什麽!”喬丢丢的臉上有些慘白,勉強擠出了一絲的笑意,“裏面都是我表哥瞎寫的一些東西,小孩子的玩意,林熙哥哥還是不要看了。”
“是麽!呵呵!”林熙淡淡地笑了一聲,沒有勉強喬丢丢。
喬丢丢還是感到局促,她現在想的是,快點讓林熙出房間。
所以,喬丢丢的臉上帶着微紅:“林熙哥哥,我想手環不可能會在房裏的。我們出去吧,休息一下,等咚咚醒來之後問他有沒看見。”
看來,喬丢丢是不想要讓他待在夏夜的房間裏,林熙的心裏哀嘆了一聲,帶着重重疊疊的疑問,和喬丢丢一起,走了出去。
客廳裏,小咚咚還在沙發上酣睡。林熙坐在了沙發的一頭。
“林熙哥哥,我給你倒杯水。”說着,喬丢丢轉身,要去廚房。
“篤篤篤……”門外有人敲門。自從發生了恐吓事件之後,對于聽到敲門聲,喬丢丢總是很警惕。
喬丢丢朝着鏈接攝像頭的屏幕看去,屏幕畫面裏站着一個胖大媽和一個男人,男人的手裏拿着工具箱。
喬丢丢認識胖大媽,是她樓上的住戶婁阿姨。
因為是熟人,喬丢丢走到門口,開門。
見門打開,婁阿姨一臉堆笑:“丢丢,你在家啊?阿姨要麻煩你一件事。”
“什麽事?婁阿姨你說。”喬丢丢問道。
“我們家的衛生間好像有些滲水,這不,我請了師傅過來,想要到你家的衛生間去看看,有沒漏到你家天花板?是哪裏 漏水?”婁阿姨說道。
“嗯。好的。”喬丢丢領着婁阿姨以及工人走了進來。婁阿姨也認識林熙,見林熙在喬丢丢家裏,婁阿姨笑着打招呼,她原本嗓門不小,但看到沙發那一頭還有熟睡的小咚咚時,婁阿姨将聲音放得及其低:“小林老師也在啊?”
“嗯。婁阿姨好。”林熙和婁阿姨打招呼。
“林熙哥哥,你先坐坐,我帶婁阿姨去衛生間看看情況。”喬丢丢輕聲地說道。
“好。”林熙點了點頭。
看着喬丢丢帶着婁阿姨他們進了衛生間,林熙的思緒不能平靜。他的心裏,依然在惦念剛才的那一本日記本。
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在慫恿他去了解那一本日記本裏的秘密,但那樣的行為,實在 不道德。
林熙朝着小咚咚看了一眼,這個小家夥動了動身體,翻了一個身,似乎是想要換一種姿勢再 繼續睡覺。
就這麽一個翻身 ,小咚咚身上的毛毯滑落到沙發下面。
林熙見了,俯身将毛毯拾起來,重新替小咚咚蓋好。
“吧唧!吧唧!”
林熙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他覺得奇怪,這聲音像是吃東西時發出來的。尋聲望去,林熙這才啞然失笑,原來小咚咚在睡夢中吧唧嘴巴。
這個小萌物,肯定是夢見了好吃的東西。
“媽媽!”小咚咚在夢裏呢喃了一聲,聲音稚稚的,聽起來讓人覺得心生柔軟。
“媽媽!”閉着眼睛的小咚咚又叫了一聲,“以後媽媽要是有家務的話,就跟小咚咚說一聲,小咚咚會幫你的。”
小萌孩的夢話,讓林熙清楚地感覺到,這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感染了這樣的情緒之後,林熙伸出手,隔着毛毯,輕輕拍了拍小咚咚的身子。
睡夢中的小咚咚,似乎感受到了這樣充滿善意和愛心的溫柔輕撫,他繼續呢喃了一句:“媽媽,為了能夠分身出小寶寶,我一直在偷偷練習,趁着你和爸爸不注意的時候。”
剎那間,原本林熙輕撫小咚咚的手,停在空中,不能再動彈。他的整個身子,也因為小咚咚的這句話,變得僵硬。
他真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完全是咚咚胡言亂語的夢話。如果他沒聽錯的話,剛才咚咚說,這些寶寶,都是咚咚從身體裏分離出來的?這也太魔幻了。天方夜譚。
辨別着小咚咚的話語,林熙只覺得腳底心湧起一股涼意,這股涼意直竄上心頭。
“媽媽,雖然讓這些寶寶重新還原進我的身體裏會很累,但是我不怕累,我只要媽媽開心就好。”小咚咚還在夢語。
原來是這樣!剛才凝聚糾結在林熙心裏的所有謎團,一下子全部解開。怪不得那些寶寶都不見了。這樣的事實,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林熙斷定,夏夜和小咚咚,果然不是凡人。至于他們是什麽,他 并不清楚。
林熙的腦海裏,正在思緒萬千的時候,婁阿姨和喬丢丢從廚房走出來。
“查明漏水的地方就好了。我怕太妨礙你們樓下。”婁阿姨說道,“我會重新做一下防水。”
“沒關系的,阿姨您不用放在心上。我們的居民樓是老樓了,有這樣那樣的漏水問題,也是正常。”喬丢丢柔聲說道。
之後,喬丢丢将婁阿姨和工人送出了門。
将門關上之後,喬丢丢進了廚房,倒了一杯水給林熙。剛才婁阿姨來,她随身跟着去了衛生間,忘記給林熙倒水。
喬丢丢捧着水杯走到林熙的跟前,發現林熙的臉色有點灰暗 ,視線盯着窗臺上的一盆綠植,卻沒有焦距。顯然,林熙這是在發愣神游 。
林熙哥哥今天進門的神情,似乎就沒正常過。喬丢丢隐隐約約的覺得。
“林熙哥哥!”喬丢丢叫了他一聲,将玻璃杯送到他手裏。
多此一舉
林熙卻沒有聽到,更沒接水杯,依然擰着眉心看着窗臺上的那一株綠植。
林熙哥哥在想什麽呢?喬丢丢的眼光,從那株綠植上移回來,盯着林熙的臉看。
林熙的皮膚幹淨細膩,讨喜又迷人的丹鳳細長眼眸忽然微微動了動,退去了神思,回過神來,這才看到眼前站着喬丢丢。
“哦!謝謝!”繼而,林熙又看到了喬丢丢手上的水杯,接過來,順便道謝。
“林熙哥哥,你忘記你曾經一再叮囑我,不要把謝字挂在嘴上的。你自己卻也這樣。”喬丢丢微微吐槽。
林熙微微一笑。可不是麽?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想要讓喬丢丢這個鄰家小妹和自己親密無間,像一家人。可是他明顯感覺到,喬丢丢對他,還是有距離感的。不知不覺之中,喬丢丢的距離感,也影響了他 麽?
不會的。不管喬丢丢對他如何,有關于她的事,他都會當成自己妹妹的事情去辦。
“林熙哥哥,你今天怎麽了?好像你有些神魂不定?”喬丢丢問道。
“沒有啊。”林熙喝了一口水,微微一笑,“其實我宅家的時候,就喜歡發呆,放空, 覺得這樣很舒服。在國外念大學的時候,還得到了 一個外號:呆呆。”
“呆呆,挺可愛的外號。”喬丢丢的臉上,綻放着一絲笑。
“嗯。确實。”林熙 和喬丢丢在說着話,思緒卻還在不停地飄:現在他基本能确定,夏夜和小咚咚不是正常的地球人,他們或許是有特異功能的異常人,或者是別的什麽……而且,夏夜和小咚咚入住的那天起,喬丢丢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
從喬丢丢的态度可以看出,她這是在心甘情願的守護着夏夜和小咚咚。至于她為什麽要那麽執着,林熙不知道。
“夏夜什麽時候會醒來?”林熙感嘆了一句。
“不知道啊。希望夏夜表哥早點醒來。”
看着喬丢丢眼眸裏那毫無掩飾的祈禱,林熙的心裏,又是一陣觸動。隐隐約約的,他能感覺到,喬丢丢對夏夜和咚咚的心有多真摯。
來自女孩那明亮和純真的眼神,感染到了林熙。喬丢丢守着秘密 ,保護着夏夜和咚咚,作為喬丢丢的鄰家哥哥,他會陪着喬丢丢,暗中幫着守護夏夜和咚咚。
至于夏夜和小咚咚真實的身份是什麽,他不想要再追問下去。就這樣吧,讓夏夜和小咚咚的身份, 成為除了喬丢丢一個人知道外的謎。
想到這裏,林熙的眸子裏,帶着一股溫暖,他對喬丢丢微微一笑:“丢丢,手環可能掉在別的地方。我不找了。”
“那我以後再留意着找找。”喬丢丢說道。
“丢丢,你忙你的事情吧。我回去了。” 林熙站起身體。
“林熙哥哥,留下來吃飯吧。”喬丢丢說道。
“不了。”林熙看了看手機,低眉說道,“一會兒謝苗苗還有另外一個女同學要過來補習英文。你知道的,單身男的屋子總是有點亂,我要回去收拾,不然在自己的學生面前多沒面子。”
林熙的聲音很溫和,聽起來舒暢而富有磁性。喬丢丢覺得,有這樣的一個芳鄰,也是一種難得的福氣。
“我去幫你收拾吧。”喬丢丢說道。
“不用了。你照顧小咚咚和夏夜吧,他們需要你。”
“好的。”喬丢丢點了點頭,和林熙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送她。
喬丢丢打開門,迎面正好看到謝苗苗和三二班一個姓戴的女生。
“喬丢丢!林老師!”謝苗苗和他們打招呼。
每次,謝苗苗揣着小心思來找林熙補課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被林熙看出什麽端倪。所以,這一次,心思缜密的謝苗苗同學,不再單獨來林熙老師的家裏,而是帶上了另外一名同學。這樣,或許比較隐蔽吧。
“謝苗苗,你們來得真早。”說着,林熙帶着謝苗苗和戴同學進了家門。
看着林熙家的門關上,喬丢丢也關上了自己家的門。
屋子裏靜悄悄的,這一大一小兩個外星人都在睡覺。喬丢丢開始做飯,她希望夏夜能夠早一點醒過來。
在廚房裏做菜的間隙,喬丢丢似乎也染上了林熙發愣的毛病。看着鍋上方袅袅升騰的白霧,喬丢丢的思緒開始翻飛:如果有天,夏夜和她接觸,不再嗜睡,那麽會發生什麽?或者又如果, 夏夜和咚咚不久後,會回s星球,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生命裏,那又該如何?不知道怎麽,想到後者 ,讓他感覺到,胸口隐隐約約作痛。時間處久了,總會漸漸萌生感情。
手機的鈴聲,打破了喬丢丢的胡思亂想。她将微濕的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馬上接電話。是朱澤洋打來的號碼。
“喂,喬丢丢,你在幹嘛?夏夜醒了沒?”一聽喬丢丢接電話,朱澤洋連問了兩個問題,語速飛快。
“夏夜表哥還沒醒,我在做飯。”喬丢丢回答。
那頭的朱澤 洋哦了一聲,繼續說道:“喬丢丢,我派人去調查許馨心最近為什麽容易暴跳如驢的原因了。”
朱澤洋故意将“暴跳如雷”說成了暴跳如“驢”。
“馨心到底為什麽不開心?”喬丢丢問道。
“好像是因為家裏的原因。目前打聽得還不是很清楚。”朱澤洋說道。
“家裏的原因?會是什麽呢?”喬丢丢狐疑。
朱澤洋繼續說道:“我猜她家會不會是破産了?”
“破産?”喬丢丢一愣。
“對啊。我也是猜的,不知道是不是。”朱澤洋繼續說道,“前一陣子在吃早餐的時候,我聽我爸和我媽在聊天。他們說到了許馨心的媽媽,說許阿姨看起來是建造了一個強大的商業帝國 ,其實,內裏也很虛。我猜會不會 是這個原因。”
喬丢丢一陣默然,她希望朱澤洋的猜想是錯誤的。許馨心那麽一個驕傲美麗的公主, 不應該會承受這樣的打擊。
見喬丢丢 不說話 ,朱澤洋繼續說道:“外人看看我們這些豪門,好像牢固雄厚,其實呢?生意場上的事情,今天金山銀海,或許明天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乞丐。”
身為豪門富商弟子 ,朱澤洋見多了這樣的例子,所以頗有感概。
“不管怎麽樣,希望這不是真的。”喬丢丢希望許馨心的不開心,只是她在耍小姐脾氣,而不是其他,“現在馨心對我還有誤會,不會和我說話,你多去關心她,勸她。”
朱澤洋唔了一聲:“我也希望那不是真的。那丫頭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用的什麽都是最好的,她家要是破産,她肯定會抓狂。不過,即使她家真破産了,也沒關系,我可以幫她。”
朱澤洋似乎說上瘾:“我可以給她刷卡購物,讓她繼續無憂無慮的血拼,繼續當公主。她要是願意,以後嫁給我也可以。反正人生這麽寂寞,我得找一個能和我鬥嘴的人排遣寂寞。”
朱澤洋就是這樣沒心沒肺,想到什麽就說出來。前一陣子追喬丢丢失敗之後,小小難過了一陣子,現在他又生龍活虎。
而且居然還想着,如果許 馨心家真的破産了,她成為破産落魄千金以後,他可以“以身相許”當她的老公,幫她一把。
朱澤洋的邏輯思維,是跳脫的,一般人理解不了。
對于朱 澤洋有這樣的言論,喬丢丢不覺得奇怪,雖然他總是貧嘴貧舌,但她能理解,朱澤洋對許馨心是關心的。
“嗯,你多陪陪她,都逗逗她開心。”喬丢丢說道。
“許馨心這丫頭要是知道你暗地裏這麽關心她,會不會感動得哭呢?這丫頭,其實……怎麽說呢,就是太愛面子。”朱澤洋嘆了一口氣,“喬丢丢你放心,我一定會多看着她點,及時了解她家究竟出了什麽問題。我不會不管她的。”
“嗯。”結束了和朱澤洋的通話,喬丢丢的心裏,隐隐替許馨心有些擔憂。但願朱澤洋打聽到的消息,是不實的。
在這座城市的另外一端。
蕭瑟的家裏。
單身獨居的蕭瑟,剛洗好澡,他穿着一身雪白的系帶浴袍,一手端着水杯,一手拿着遙控器,走到了書房內一部嵌入牆壁的液晶屏幕前。
蕭瑟的幾縷濕發搭垂在眼睑處,顯得他的形象有些邪魅和不羁。
蕭瑟薄唇湊近水杯,小小的抿了一口,同時用遙控器,按亮了牆上的這液晶屏幕。
立刻,屏幕亮了,瑩白色幽幽的亮光,投到蕭瑟的臉上,使得他的五官更加夢幻迷人。
屏幕正中,出現了一個影子,面目模糊,是一個僅僅只剩輪廓的虛影。這就是蕭瑟的主人。
對于他的一切,蕭瑟一概不知道,包括名字或者性別。他只是聽命他(她),從中得到高額的報酬。
每隔幾天,他都會向主人彙報一些情況。
“夏夜還沒住你家裏?”屏幕裏,那個已經做過處理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按照蕭瑟的計劃,他游說夏夜做他整理歷史講壇資料的助手,然後,再逐步勸夏夜,暫時住到他的家裏,方便和蕭瑟一起整理資料。蕭瑟會聽命主人的下一步安排。
“主人,我正要向你彙報,夏夜又嗜睡,我沒能及時和他說上這件事。”蕭瑟說道。
屏幕裏的影子嗯了一聲,依然聽不出任何的感情。
蕭瑟繼續說道:“主人,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着我,我能請教您麽?”
“說。”影子吐出一個字。
“既然夏夜 一碰喬丢丢就會嗜睡,那麽這就是他們兩個中間的致命障礙。有了這個障礙,夏夜是完成不了來地球的任務。您為什麽還要我再去阻止夏夜和喬丢丢在一起?”
蕭瑟覺得,主人的做法多此一舉。
歡樂兒童
屏幕裏的影子晃動了一下,接着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運用人類哲學中的一個解釋: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
蕭瑟微微鎖了眉心,思忖片刻,才繼續問道:“主人,您的意思是,夏夜和喬丢丢之間的這種障礙阻隔,也不會一直存在?”
因為只有這樣,主人才會叫他将夏夜喊到他的家裏來居住,然後再次在夏夜身上,實施阻礙的方法。
屏幕裏的虛影,晃動了數下,不再回答蕭瑟的問題,轉而用依然聽不出任何感情的命令說道:“一周內,讓他住到你家裏。”
對于這個神秘主人的命令,蕭瑟從來沒有違抗過,這一次,依然不會。
“是,主人。”蕭瑟回答,看着屏幕裏的人,停頓了一兩秒之後,蕭瑟繼續開口,“主人,我想要添置一件交通工具。”
“車?”主人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感情,“你已經有了一輛。”
“那輛車性能和動力都不行。”蕭瑟搖了搖頭,他一直是個追求品質的人。
屏幕裏的影子又晃動了一下:“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你只是一個高中學校的老師,開頂級豪車,張揚而暴露身份。”
蕭瑟的眼珠子轉了轉,身為孤兒的他,三歲的時候,在街邊被人帶走 ,繼而進入了 一個神秘組織,進行慘無人道的訓練,最終他成了一名賞金獵人。
從小,他就懂得用刀尖上舔血的動蕩來換取榮華富貴。當他接到這個案子時,還以為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案子,既沒有驚心動魄,似乎更沒刀光劍影,金主只是吃飽了撐的,讓他去捉弄兩個高中男女學生。
原本,一心想要做激動人心大案子的蕭瑟對此很不屑,但是酬金異常可觀,于是,他接下這件案子。
之後,蕭瑟才發現,他接的是一件驚天大案,因為他要對付的高中生,不是地球生物。
這個驚悚的發現,讓蕭瑟像是酒鬼聞到了酒味,老饕聞到了肉的香味,他的精神大為振奮:如果他完成了金主的任務,對付了這個非地球生物。那麽以後就是他賞金獵人履歷裏最牛氣的一筆。
以後,他在行業之內,就有了強硬的從業資本。
從神思裏瞬間回神,蕭瑟也覺得,自己問的太多,他只要照着金主的想法做,順利拿到錢,更重要的是順利賺到圈中名望。
蕭瑟挑了挑俊朗的眉毛:“好,那麽 等我讓夏夜住到我家, 主人就給我卡裏打 購車的一半錢款 ,怎麽樣?”
說着,蕭瑟伸出手一只手,表示款子的數目。
“呵呵。”屏幕裏的影子 ,用毫無表情的聲音笑了兩聲,聽不出是讪笑還是微笑。
“好。”影子又晃動,十幾秒鐘之後,忽然消失在屏幕裏。
蕭瑟将杯子裏的白水喝幹,繼而關閉屏幕。
蕭瑟轉身,悠閑地坐回到沙發裏,低眉把弄着手上的玻璃杯,忽然嘴角綻放出了一絲冷笑。
他拿起了手機,打開了頂尚中學高三二班的班級微信群。
一條條私發信息一股腦地蹦跶出來,多半都是班級裏的女生故意找蕭瑟說話聊天獻殷勤。
蕭瑟通通無視,直接找到了夏夜和喬丢丢的微信,繼而分別從基本資料裏找到了他們的手機號碼。
想了想之後,蕭瑟覺得,從喬丢丢那裏打開缺口比較穩妥。畢竟,女生的心腸比較柔軟,好說話。
蕭瑟按通了喬丢丢的號碼時,喬丢丢已經做好了飯,小咚咚也剛睡醒。
小咚咚伸了一個懶腰,爬下沙發,見喬丢丢正将煮好的飯菜往餐桌上端。
二話不說,小咚咚将衣袖挽起,露出兩節蓮藕似的小胳膊,邁着小碎步,去幫 喬丢丢丢端盤子。
“媽媽。”他用稚稚的童聲撒嬌式地叫了一聲。
“咚咚醒啦。還覺得累麽?”看到小家夥,喬丢丢總會不自覺地綻放出一絲溫暖的笑意。
“不累。精神好多了。”小咚咚回答,“爸爸還沒醒?”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提到還沒醒來的夏夜,喬丢丢的眼神暗了暗。要是夏夜醒了,爸爸也在,那麽他們四個圍着餐桌,吃着香噴噴的飯菜,那該多好。不知不覺之中,喬丢丢已經将夏夜和小咚咚,歸納為家庭一員。
“媽媽,不要擔心。”機靈的小咚咚看出喬丢丢臉上有落寞之色,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了喬丢丢的腿,奶聲奶氣地說道,“爸爸很快會醒過來的。媽媽你放心,等咚咚再長大那麽一丢丢,一定會研究出一種辦法,讓爸爸碰到媽媽時,不會出現嗜睡的症狀。”
小家夥溫柔的言語,像冷天裏的取暖器,一下子将喬丢丢的心暖化。
“乖!”她摸了摸小咚咚那富有光澤且柔順的發頂,心裏想着,如果自己将來也有這麽一個聰明漂亮的小萌寶,那該多好。
“媽媽,我餓了。”小咚咚帶着一點撒嬌。
“好,我們吃飯。”喬丢丢回過神,繼續端菜,盛飯。
“我來幫媽媽。媽媽每天都很辛苦耶。”小咚咚将盛好的米飯, 端到了餐桌前, 然後和喬丢丢一起,面對面坐下。
“謝謝媽媽,每天都給我做這麽美味的菜菜。麽麽麽!”隔着餐桌,小咚咚向喬丢丢甩過去幾個飛吻。喬丢丢仿佛能感應到,他的大眼睛裏,裝滿了甜蜜的愛心。
小家夥的微小動作, 總能讓她的心裏,生出正能量 。
“麽麽!”她眯着微笑的眼睛回應,“吃飯吧。”
兩人端着碗正要吃飯時,喬丢丢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起。
“我去拿。”小咚咚放下碗筷,搶在喬丢丢前面,拿了手機,遞給喬丢丢。
來電顯示是蕭瑟老師。喬丢丢一愣,心裏立刻湧起動蕩不安的情緒。
蕭瑟這刻打電話過來,多半會問夏夜的事情 。
喬丢丢看了小咚咚一眼,小家夥正拿着筷子湊在碗前吃飯,一粒米粘在臉蛋上,十分可愛。
小家夥人小鬼大,要是被他知道蕭瑟別有用心,小家夥肯定會生氣。所以,喬丢丢拿着手機,對小咚咚說道,“咚咚,你先好好吃飯,我去接個電話。”
“嗯。”小家夥答應一聲,繼續專注地吃着飯,一張嘴兒油乎乎的。
喬丢丢握着手機,到了卧室,将門關上。她深深吸了口氣,不管蕭瑟問什麽,她都要從容應對,畢竟現在對蕭瑟只是懷疑,蕭瑟真正的目的,還沒明晰。
喬丢丢接通了電話,蕭瑟那優雅從容的聲音傳了過來。
“喬丢丢同學,你的表哥夏夜同學怎麽樣了?”蕭瑟問道,“我才從其他同學的口中得知,夏夜就住在你家。”
果然,蕭瑟問的是夏夜的情況。
“我表哥還沒醒來。”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