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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開始。 (26)

丢丢說道。

“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穩妥,要是耽誤了病情就不好了。”蕭瑟說道。

“真的不用的。表哥經常嗜睡,我都有一定的經驗了,不用擔心。”喬丢丢回答。

“那我來看看夏夜同學吧。”蕭瑟繼續說道。

“蕭老師,不用的。你來了,恐怕不方便……”喬丢丢的心裏是抗拒接觸蕭瑟的。

“那好,夏夜同學醒來之後,告訴我一聲。”蕭瑟說道。

蕭瑟的話音未落,喬丢丢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淡淡的慣有的聲音:“已經醒了。”

心內一驚,握着手機在講電話的喬丢丢,轉身循聲看去,心裏想到,那是夏夜的聲音,難道夏夜醒了?

果然是夏夜。

一股驚喜湧上喬丢丢的心頭,她張了張嘴巴,本想歡天喜地叫一聲,說夏夜表哥你醒了,可是瞬間她又将這些話,都咽了回去。

她不想要讓電話對面的蕭瑟聽到。

但是,顯然透過話筒,蕭瑟已經聽到了夏夜剛才那一句話。

“喬丢丢同學,夏夜已經醒了麽?”那頭的蕭瑟問道。

喬丢丢看了夏夜一眼,征求夏夜的意見 ,她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夏夜卻指了指喬丢丢手上的手指,又 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讓喬丢丢将手機給他,他來和蕭瑟說話。

因為 謹防兩人在接手機的過程中相碰,喬丢丢将 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夏夜拿起了手機,放在耳邊。

喬家的客廳內,小咚咚并不知道卧室裏面發生了什麽,剛才夏夜醒來,試了試各項超能力,就用了瞬間移動的超能力,穿過一牆之隔,來到喬丢丢的房間裏。

小咚咚正拿着筷子賣力地消滅着米飯,忽然之間,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小咚咚皺了皺小眉心,帶着米粒和褐色湯汁的嘴巴咕哝了一聲:“這時候會是誰呢?不會是對門的林熙哥哥吧?”

跳下餐椅,邁着小步子,夏咚咚小朋友來到了鏈接門外攝像頭的電腦前觀看屏幕裏的人。

“原來是豬哥哥!”小家夥看到了屏幕裏的人是朱澤洋,“豬哥哥來這裏,肯定是想要吃媽媽的飯。”

咕哝了一句,小咚咚還是走到門口,惦着腳尖,用小胖手給朱澤洋開了門。

“喬……”門打開的瞬間,朱澤洋的喬字剛出口,卻不見任何人,他将視線往下移,才看到了小咚咚這只小萌物,“小咚咚。”

朱澤洋很喜歡小咚咚,見了他,俯身一把将他抱在手上,往喬家的客廳裏走:“小咚咚,喬丢丢呢?”

“媽媽在房間裏,和人打電話。”小咚咚很認真地說道。

“打電話?幹嘛要躲到房間裏呢?”朱澤洋的心裏覺得有些奇怪。像朱澤洋這樣的“歡樂兒童”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整蠱。

他決定偷聽一下。

馬上拒絕

朱澤洋的眼珠子咕嚕咕嚕轉了幾下,突然摸着肚子說道:“小咚咚,洋洋哥哥對你是不是很不錯呢?”

“嗯。豬哥哥對小咚咚不錯。”小咚咚很認真地點頭。

“那麽,洋洋哥哥現在有點兒餓,作為 這裏的小主人,你能不能到廚房的電飯鍋裏幫洋洋哥哥盛一碗飯?”朱 澤洋的兩只眼睛,笑成一彎如同月牙般的細線。

“嗯。好。”小咚咚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豬哥哥,你先到客廳坐一會兒。”

“嗯。嗯。好的。”朱澤洋連連點頭,看着小咚咚邁着步子朝廚房走去,朱澤洋的心頭一陣竊喜,他的“奸計”終于得逞。

朱澤洋放輕了腳步,朝着喬丢丢的房門口走去。

喬丢丢的房間門關得很嚴實 ,門上也不可能 有縫隙。朱澤洋将大半張臉貼在門上,聽裏面的聲音。

還好,裏面的聲音是聽得到的。

朱澤洋聽到了夏夜說話 的聲音:“蕭瑟老師!老師打電話來關心我。謝謝。”

夏夜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太多的感激 ,也聽不出厭惡。

俯身趴在門上偷聽的朱澤洋将手指塞進了嘴巴裏,心裏暗暗嘀咕:夏夜醒了!太好了!夏夜在接蕭瑟的電話?蕭瑟這只狼盯着夏夜盯得很緊啊。

房間裏,夏夜繼續和蕭瑟在對話。

那頭的蕭瑟說道:“夏夜同學,你醒了,老師很高興。剛才老師正愁着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才能醒來。”

“然後呢?”夏夜不卑不吭,他隐約覺得,蕭瑟還會有話要對他說。

蕭瑟聽了之後,微微一笑:“确實,我還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蕭瑟心裏也沒有底氣,如果提出讓夏夜住到他家,夏夜會同意麽?

“蕭老師,請說。”夏夜說道。

“為了方便整理歷史講壇的資料,夏夜同學方不方便暫時住到我家來?”蕭瑟試探性地問道。

那頭的夏夜接着電話,一旁的喬丢丢始終支着耳朵,緊張地聽着夏夜和蕭瑟的對話。

當喬丢丢聽到蕭瑟對夏夜提出這樣的要求,幾乎沒有多想,喬丢丢斷然在一旁向着夏夜搖手,示意她不要答應蕭瑟。

和蕭瑟這樣身份可疑的人住在一起,夏夜一定會有危險。

“夏夜表哥,不要答應!”喬丢丢一邊朝着夏夜搖手,一邊用壓得極低的聲音,對着夏夜喊。

但是,夏夜卻對焦急萬分的喬丢丢熟視無睹。

蕭瑟想要叫他住到他家去?陰謀正徐徐展開。既然這樣,那麽他就順應蕭瑟的意思。

這算不算是深入虎xue?

那頭的蕭瑟,聽夏夜不說話,心想,估計夏夜是不同意。

“夏夜同學,我一個人住,家裏沒有其他人,住的房子也比較大,不會影響你學習。而我,也只是占用你的碎片時間。你看怎樣?”

聽着蕭瑟的勸說,夏夜的眸子眯了眯,他的唇角蕩漾出一絲笑意。

一旁的喬丢丢急壞了,這樣的情況,夏夜為什麽還在笑?難道是真想要住到蕭瑟家。

喬丢丢剛要對着電話喊我不同意時,卻聽到夏夜淡淡地說道:“可以。”

“啊?”喬丢丢吃驚地看着夏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夏夜真的答應了蕭瑟。

那頭的蕭瑟,也覺得夏夜居然會這麽快同意。這是蕭瑟所想不到的。

“那太好了,夏夜同學明天就搬到我這裏來吧。”蕭瑟趁熱打鐵。他從主人的口裏了解到夏夜的情況。主人告訴他,夏夜來到地球上之後,超能力很不穩定 ,在夏夜用超能力察覺出他身份之前,蕭瑟必須暗暗地讓夏夜的超能力完全消失。

那麽,第一步,就是将夏夜騙到自己的家來,和他同住,才能開始實行這個計劃。

“可以。”對于蕭瑟的要求,夏夜再一次爽快的答應。喬丢丢看到,夏夜嘴角的弧度更加深了。

“完了!完了!”喬丢丢的心裏,是一片冰涼,她默默思忖,“夏夜這個外星小鮮肉才剛學會一點地球的感情和表情,該不會他的感官又混亂了吧?不然,這種艱險的情況,他居然還會笑?不應該是緊張嚴肅的表情麽?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那頭的蕭瑟,見自己輕輕松松達到了目的,不由口氣也輕快了一些。

“蕭瑟老師如果沒什麽其他的事情,那就再見。”夏夜握着手機。

“嗯,謝謝你夏夜。再見。”蕭瑟挂斷了電話。

喬丢丢的卧室內。

見夏夜結束了和蕭瑟通話,喬丢丢立刻竹筒倒豆子,把剛才積壓在心裏的疑問統統倒了出來。

“夏夜表哥,既然你知道蕭瑟老師的身份可疑,你為什麽還要答應?”

“夏夜表哥,你這樣做太危險了。你馬上拒絕 蕭瑟老師,不要住進他的家裏。你不是說他居心不良的麽?”

“夏夜表哥,難道你不知道麽?你要是出事的話,我會……”說到激動處 ,喬丢丢的手和聲音都有些顫抖,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激動,那是因為已然太在意夏夜。

這種沖口而出的沖動,讓喬丢丢的臉上燒起了紅雲,她立刻住口。

夏夜的眼神,看着喬丢丢,一股暖洋洋的情緒在他的眸子裏蕩漾。甜的,暖的,激蕩的,被人在乎的情緒,在他的心裏蕩漾着。這種被人在乎的滋味,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因為嗜睡 ,夏夜真想要走過去,将喬丢丢樓在懷裏,然後親吻她。

原來,親吻是地球人在情不自禁的情況下,表達愛意的一種行動,真是這樣 ,他感覺到了。随心而動。

卧室內,是一片寂靜,仿佛空氣裏,都跳動着悸動的因子。

“豬哥哥!你幹嘛貼在門上偷聽媽媽講電話!”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穿過薄薄的木門傳了進來。

卧室內的喬丢丢,臉色大變,而一旁的夏夜也微微皺起眉毛。

喬丢丢和夏夜對視了一眼,從前,和這個外星人根本無法用眼神交流。可是現在卻不同,夏夜能夠讀懂喬丢丢的眼神。

這刻,剛才那種砰然心動的情緒完全被破壞完。喬丢丢用眼神和夏夜對話。

“夏夜表哥,朱澤洋怎麽來了?剛才我們的話被他都聽到了。”

“安心。我們剛才只是談了蕭瑟的事情,并沒提到我的身份。”夏夜看着喬丢丢。

“那,我去開門。看朱澤洋會說些什麽?”

“好。”

僅僅用了四五秒的時間,喬丢丢完成了和夏夜的交流。

她走到門口,将門打開。

“呵呵!喬丢丢!呵呵!夏夜你醒了!”因為被小咚咚撞破,朱澤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久前,朱澤洋還和喬丢丢通過電話,探讨了許馨心的事情,最終朱澤洋還是沒 忍住,又跑到喬丢丢 的家裏,想要看看自己的同桌究竟有沒 醒來。

“剛才,你都聽到了?”夏夜并不氣惱,只是淡淡地問朱澤洋。

對于朋友,朱澤洋也不會拐彎抹角,他抓了抓頭皮說道:“嗯,是聽到了。這個蕭瑟老師,簡直就是盯上你了。我看他是不将你掰彎不擺手。”

朱澤洋始終誤以為,蕭瑟這樣緊緊盯着夏夜不放,是因為特殊的取向。

“夏夜,你真的要住到他家去麽?這也太……”朱澤洋鼓着腮幫子,“你完全可以拒絕蕭瑟的啊!”

朱澤洋的語速很快,繼續說道:“夏夜,說句實話,歸根結底,你是怕蕭瑟,怕他的老師身份。其實不用的,流氓是彈簧,你弱他就強。不過,平時看你,也不是很弱的人啊。”

朱澤洋說了一大通,喬丢丢問夏夜:“夏夜表哥,你真的要去麽?”

“嗯。”夏夜點了點頭。按照以往對夏夜的了解,他一般都是說一不二的,如今看着夏夜堅定的眼神,喬丢丢知道,多勸也沒有用。

“夏夜。你實在要去,我陪着你住到蕭瑟家去。”忽然之間,朱澤洋拍了拍夏夜的肩膀。

“你?”雖然知道朱澤洋熱心腸,但沒想到朱澤洋這樣義氣。

“嗯。有我在,蕭瑟就不會亂來了。”朱澤洋一挺胸脯,一副情和義值千金,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樣子。

喬丢丢的心下暗暗思忖:朱澤洋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只要他用心,就會有粗中有細的時候。

讓朱澤洋在夏夜的身邊,對夏夜來說,也算是多了一個幫手。

想到這裏,喬 丢丢抱定了主意,對朱澤洋說:“朱澤洋,那你就和夏夜表哥一起去蕭瑟老師家。你要保護好夏夜表哥,不能讓他受到蕭瑟的欺負。”

看着喬丢丢眼睛裏的真誠懇求,朱澤洋感覺到自己的使命感巨大:“喬丢丢,你放心,夏夜是我的哥們,我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哥們有事兒。”

說完,朱澤洋征求夏夜的意見:“夏夜,我和你一起去,行麽 ?”

如果夏夜不同意,他的使命感再強大,也是白搭。

朱澤洋也去蕭瑟 那裏?夏夜眯着 眸子想了想。其實,在內心深處來說,他并不想要讓朱澤洋去,越少人摻合這件事越好。但是看到喬丢丢那殷切的眼神,仿佛朱澤洋在他的身邊,她就會放心很多。

為了讓喬丢丢安心,夏夜點頭同意。

“好,那麽說定了。”朱澤洋伸出手,再次拍了拍夏夜的肩膀。

“豬哥哥,爸爸,媽媽,再不吃飯飯,飯飯就要冷了。”一旁的小咚咚喊道。

他的美貌

“萬般皆下品,唯有吃飯高。”朱澤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地說道:“吃飯。”

四個人,圍着餐桌坐下。

朱澤洋是個話唠,一邊吃飯,一邊就天南海北地胡亂吹。話題能從島國的愛動片吹噓到薩特和拜倫。

一輪吹噓下來,朱澤洋又說到了學校的事情。

“上次我去食堂餐廳吃飯,聽到一旁的一對高一年級的男生和女生在一起黏黏糊糊的。”朱澤洋說道。

“他們應該是在談戀愛吧!很正常的!”小咚咚吃了一口飯,一副淡淡的樣子,插了一句口。人小鬼大。

“現在的小男生和小女生可真會互撩。女生的臉上粘了一粒米,男生問自己有沒有榮幸,把女生臉上的米取下來。”朱澤洋說得起勁。

“那個女生肯定說不要不要。豬哥哥你說對不對?”小咚咚又接口。小咚咚這樣努力地配合朱澤洋,只是不想要喬丢丢和夏夜的臉色,看起來這樣不好。讓他們開心點。

“嘿!小家夥,你神了。小小年紀,為什麽能夠将女孩們的心理把握的那麽好。”朱澤洋揉了揉身旁那顆淡定的小腦袋。

“那個女生就是這樣說的。”說着,朱澤洋噘起嘴巴,裝成女孩狀,扭着身子,撒嬌似地掐着嗓子,“不要!不要嘛!”

朱澤洋原來是想要耍寶逗樂這三個人的,結果卻遇到了尴尬的冷場,這三個人都沒有笑。

“咦,你們怎麽都不笑啊?難道不好笑麽?嗳,你們三個的笑點也太高了。”朱澤洋啧啧地搖了搖頭,吃了一口菜,繼續問小咚咚,“那個女生撒嬌說,除非臉上的米粒很多,才會讓那個男生幫她。小咚咚你說,那個男生有什麽辦法才能達成心願?”

“很簡單啊。”小咚咚談談地說道。

“簡單?當時我也替那個男生想着辦法,就是沒想出來。”說着,朱澤洋将筷子變成了麥克風, 對着小咚咚,“請教撩妹高手小咚咚同學,那個男生該怎麽做呢?”

“豬哥哥,這個問題有些無聊耶。”顯然,小咚咚懶得回答。

“說嘛。說嘛。”朱澤洋卻是追着小咚咚問。

小咚咚被朱澤洋問得有些不耐煩了,才淡淡地說道:“那個男生只要偷發一個微信紅包給自己的同學,讓同學過來将那女生的頭按在飯盆裏就行。”

“噗嗤——”朱澤洋噴飯了。

“咳咳咳——”喬丢丢被咳到了。

“夏夜蒙圈了。

沒想到這個小家夥回答的問題竟然有種周星馳般的喜劇風。

“哈哈哈 !”噴出飯的朱澤洋笑得前仰後合,“不行了!快要笑死我了!小咚咚簡直是天生的段子手。我要把這個段子發微信朋友圈,讓大家都樂樂。”

這一頓飯 ,因為有朱澤洋在場,比以往 熱鬧了很多。

後來,喬丢丢和夏夜将朱澤洋送出了門,家裏面就剩下了他們三個。

“爸爸,你們 學校的那個老師是個壞蛋。”顯然,剛才喬丢丢和夏夜他們的對話,小咚咚也聽見。

“咚咚,這些事情不用你煩心。”夏夜說道,“馬上你要去做萌寶寶公司的代言人,你的丢丢媽媽會陪着你出席一些活動,你好好感受地球生活。”

夏夜不想要小咚咚參與進來,雖然這小家夥有了分身的超能力。但是這麽小的孩子,不應該卷入陰謀和争鬥,他更應該享受陽光雨露普照的童年生活。

小咚咚卻一把抱住了夏夜的腿,奶聲奶氣卻又十分堅定地說道:“我要和爸爸媽媽一同戰鬥。 ”

同樣,和夏夜一樣,喬丢丢也不想要小咚咚卷入這件事。

現在,他們還不知道蕭瑟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和恐吓事件是什麽關系,背後又有什麽樣子的陰謀。這些,喬丢丢的心裏也沒底。

“咚咚,你夏夜爸爸說得對。你只要開開心心的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就行了。”喬丢丢說道。

見爸爸媽媽都不同意,小咚咚嘟着嘴巴,輕輕吐槽了一句:“你們都把我當小孩子看。”

其實,嘴上雖然有些抱怨,但心裏清楚,那是夏夜和喬丢丢對他的愛和保護。

小咚咚不是那種鑽牛角尖的小孩子,他眨巴着一雙靈動的眼睛,既然爸爸媽媽這麽愛護他,那他也要好好愛護爸爸媽媽,這件事,他會插手,暗中的。

“嗯,我聽爸爸媽媽的。放心好了。”正宗的口是心非。

“那快點洗澡,之後上床睡覺覺。”喬丢丢催促小咚咚。

“嗯。”小咚咚乖順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媽媽和爸爸一定還會有話要談。她要給他們創造一個空間。

小咚咚洗好澡,就乖乖地進了房裏睡覺,再也沒打攪夏夜和喬丢丢。

客廳裏的門窗都緊閉着,也拉着窗簾,奶黃色的燈光投下,室內顯得安靜。

“坐下,我們要開一個家庭會議。”夏夜說道。

家庭會議?這四個字,讓喬丢丢的心裏一陣觸動。有些時候,脫口而出的話,就是心裏最真實的反應。

時間太神奇,兩三個月,這只高冷如冰冷機器的外星小鮮肉,漸漸有了地球人的情感,也漸漸将自己當成喬丢丢家庭中的一員。

喬丢丢的心裏,有些感動。感動是來自雙方的,因為她的內心深處 ,也如同夏夜一樣。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

兩個人坐到了沙發上。曾經,受了許馨心的耳濡目染,喬丢丢也看過一些小言。小言裏說,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總會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感覺。

這正是喬丢丢現在的寫照。

喬丢丢不想要過早地談戀愛,但愛和牙疼一樣,是沒辦法遮掩忽略的。她确實慢慢對夏夜有了感覺 。

“離高考還有多久?”夏夜問道。

“嗯,倒計時28天。”喬丢丢看了手機上的貼士。

“現在,我來分配一下任務。”夏夜說道,口氣有些霸氣,喬丢丢竟然被他這張霸氣的帥臉搞得又晃神。不過,她立刻就回過神。是不是當你心裏有了一個人之後,就和神游結下了緣分呢?

“夏夜表哥, 你說。”喬丢丢說道。

“你有兩項任務,第一,好好複習,考上你想要考的大學。第二,做小咚咚的監護人和經紀人,盡量少給他接通告,要接有質量的。”喬丢丢的任務有些繁重。

“嗯。 好的。”喬丢丢點了點頭,“那麽,夏夜表哥……你會和我一起考大學麽?”

喬丢丢的臉微微有些紅,不知道s星人對考大學有沒興趣?每次想到夏夜說不定哪天就要回s星球,喬丢丢就有點患得患失,因為害怕離開和失去。

“當然上大學。”夏夜很幹脆,“不過我最大的任務,就是 要保護你和小咚咚,不讓一些人有機可乘。”

說到保護小咚咚和喬丢丢,夏夜的心裏,有了強大的使命感。

“那你不好好複習麽?”喬丢丢問了一句。

夏夜的口氣很自然:“我想要考哪一所學校就能考上。”

這個回答真是太霸氣了。估計中華上下五千年,沒有一個考試的學生能夠說出這樣霸氣的話來。

唯有夏夜。

确實,夏夜有這樣的資本,s星球人的特殊構造,使得他自帶知識系統,并且對新的知識,一目十行,并且過目不忘。

即使他 不認真複習,那也根本不是事兒。

夏夜的話,竟讓喬丢丢的心裏産生了羨慕嫉妒:要是她也能像夏夜那樣就好了。

夏夜那麽優秀,這使得她也想要變得優秀,只有這樣,她才能和他站在同等的位置上。向來,喬丢丢就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小姑娘。

回過神,喬丢丢又想到了夏夜說的保護她和 小咚咚,心裏不由緊張。夏夜這是要和隐藏在暗中的作俑者開戰了麽。

夏夜剛才的話,就是不想要讓喬丢丢參與到這件事裏。所以,他只是叫喬丢丢專注學習和照顧小咚咚,那些動蕩的風險,就讓他一個人承擔。

“夏夜表哥,一定要這樣麽?”喬丢丢的心裏非常矛盾。她知道,這樣的禍事,是自己尋上門來的,躲避是躲避不了的。但,不擔心夏夜她做不到。

“放心。你只要将我叫你做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不用你擔心。”夏夜看着喬丢丢的眸子,眼神裏,有溫度。

不是說他叫她将心放下,她就能放下的。誠然心裏有很多擔心,但是一味的阻止夏夜去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或許會讓她更加擔心。

除了勇敢,她別無選擇。

“夏夜表哥,我也可以答應你,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喬丢丢說道。

“嗯。”看着喬丢丢的眸子,夏夜的心裏有着一股暖流,他點了點頭,很認真的聽喬丢丢說話。

這刻,喬丢丢和夏夜的眼神兩兩相觸,她的心跳随着現在的情緒,有點兒悸動:“夏夜表哥,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考大學……不……我的意思是不一定和我考同一所大學……不……”

到了這一刻,喬丢丢自己怎麽就組織不起語言來了呢?她想要說的話,到了嘴邊,卻不能表達千萬分之一。那是因為,心太亂。

現在的夏夜,雖然逐漸有了地球人的情感,但現在喬丢丢表述不清楚的樣子,讓他有些思維混亂。

“深呼吸。”夏夜叫喬丢丢做深呼吸的動作,他俊美的臉上,全是認真的表情,“深呼吸一下,穩定了你的情緒,再說。”

他的美貌,他的認真,讓喬丢丢的心緒更加亂。

不能自私

“像我這樣。”夏夜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溫柔,他鼓着腮幫子,教喬丢丢深深呼吸。

喬丢丢卻沒有學夏夜的樣子,她原本想說:夏夜表哥,以後你和小咚咚能不能留下來?和我和爸爸,我們是一家人。

可是,這樣的話,太過于自私 ,她不能讓夏夜長久留在地球。

想到這裏 ,喬丢丢按捺住糾結:“就是希望你好好的,以後遇到不确定沒把握的事情,不要去冒險。”

夏夜的眼神閃了閃,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或者從喬丢丢剛才非正常的神情裏讀懂了什麽。沒人知道。

“嗯。”夏夜嗯了 一聲,答應,然後伸出小手指,“拉鈎。”

喬丢丢一愣,沒想到外星小鮮肉居然懂了拉鈎的意思。

“夏夜表哥,我們不能相互觸碰的。”喬丢丢提醒夏夜。

夏夜的嘴角,綻出了一絲的弧度,他的眼神晶亮,沖着喬丢丢溫柔一笑:“你等等。”

說着,夏夜站起長身玉立的身子,去了廚房 。

“夏夜表哥去廚房幹嘛呢?”看着他俊美挺拔如同男模的身影 ,喬丢丢嘀咕了一句。

不一會兒,夏夜提着兩只橘黃色的清潔手套出來,将一只戴在自己的手上,另外一只,遞給了喬丢丢。

只需一個眼神,喬丢丢就懂得。她接過了那只手套,戴在了手上。

兩個坐在沙發上的人,面對面坐着,都伸出了雙手,兩只清潔手套的手指頭,勾在了一起。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她說。

“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他也跟着學。

這就是約定,他希望她能夠以學業為重。他希望他平安。

空氣裏,有種暖洋洋的情愫,令人想要牢牢地記住這刻的溫馨。

喬丢丢的心裏,被這種柔情充滿。她忽然想起了許馨心曾經說過的一句話:只要曾經擁有,不管天長地久。

她擁有這刻。在以後的人生路途上,這刻是永恒的美麗。

喬丢丢的眸光有點潤,豆蔻年少,因為純粹,所以容易感動。

“那,夏夜表哥,你回房間去休息吧。”喬丢丢柔聲說道。

“好。”夏夜站起身,忽然之間,又站定了,定定地看着喬丢丢的臉。

“怎麽?我臉上有什麽?”被他盯得,莫名其妙地有些心慌,她慌亂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上還戴着塑膠手套。

“嗯。”夏夜看着喬丢丢的眸子,直視着她。

“什麽?”喬丢丢依然在臉上摸着。

“別動。”夏夜的唇角 ,勾勒出 一絲笑意,狡猾而又邪魅。夏夜伸出了戴着橘色塑膠頭套的手,朝着喬丢丢的臉上而去。

夏夜表哥應該是幫她拿掉臉上的東西,喬丢丢心想,但卻因為夏夜手指的接近,變得心跳加速。

慌亂中想要躲開,腳卻像是生了根。

“啊!”喬丢丢輕叫了一聲,不設防中的心亂如麻。這只外星小鮮肉好壞啊!真的真的太壞了!她上當,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其實是什麽東西也沒有。

戴着手套的夏夜,因為有了保護措施,居然捏了她的鼻子。

這很明顯的,是在撩她。

好吧。她很沒出息,被撩到了。心裏的小鹿在四處亂撞,一張臉通紅。

“小咚咚,你怎麽又出來了?”喬丢丢扭頭,朝着房門口看去。自然而然,夏夜的目光 ,也朝着房門口看。

就在夏夜一轉身的當口,早有“報複”準備的喬丢丢伸出戴着塑膠手套的手,偷襲了夏夜的鼻子。

夏夜這才反應過來時,喬丢丢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房間裏,在關門的那刻,她的一張臉隐在門口,紅撲撲的像極了甜津津的蘋果。

“晚安。”說完,喬丢丢關上了門。

夏夜站在客廳裏,嘴角綻放出的笑意,更加深了。s星球上,沒有女人,沒有愛情,每個人都按部就班的生活,沒有感情。而地球生活,竟然那麽令人迷戀。

他愛上了剛才那一剎那,和喬丢丢互動時的那種愉悅。

他摸着胸口,嗯,心跳的有些快。這就是地球人心動的感覺。

躲進卧室裏的喬丢丢,靠在門背上,簡直有了一種手腳發軟的感覺。

她的雙手捧着臉,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燙。夏夜剛才确實是在撩她,而她,卻也愛上了和他打打鬧鬧,蜜裏調油的感覺。

有這麽一個人出現在生命裏,真好。

靠在門上幾分鐘之後,喬丢丢來到了卧室裏的小寫字臺前。

她拿出一本彩色的便利貼,用黑色的筆在上面寫到:離高考倒計時28天。加油。喬丢丢!

鎮定了思緒之後,喬丢丢開始複習功課。但依然像前一陣子一樣 ,動不動會開小猜 ,神思飄到別的地方去。

“喬丢丢,再胡思亂想,成績一團糟,看你怎麽辦?”喬丢丢罵自己,下了很大的功夫和決心,才将精神集中到書本上去。

第二天一早,喬丢丢和外星父子吃過早餐,準備出門 。

在門口的時候,喬丢丢撞見了林熙。

林熙剛跑步回來,穿着運動衣的他顯得陽光活力,一條雪白的毛巾搭放在肩膀上。

喬丢丢看到林熙手腕上帶着運動手環,開口問道:“林熙哥哥,手環找到了?”

“嗯。找到了。”林熙點頭,其實根本沒丢。

“夏夜,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林熙看了夏夜一眼。

“林熙老師,你也是。”夏夜回答。對于林熙,這個外星人總是和他有點不對盤。

“林熙哥哥,我們去上學了。拜拜。”喬丢丢說道。

“嗯。拜拜。夏夜。開車慢點。”林熙一慣溫柔。

夏夜帶着喬丢丢,坐進了車裏。小咚咚坐在後座位上。

夏夜開着車的時候,喬丢丢的手機響起,一看號碼,是許經理打來的。

“喬同學 ,今天下課之後有沒有空?我們将合同簽了 ,順便我帶小咚咚去看一條廣告文案,我們打算拍一個汽車兒童安全座椅的廣告。”

既然已經答應了許經理,而且小咚咚也樂于嘗試,喬丢丢就不好再 拖下去。

“好的,傍晚在哪裏碰面?”喬丢丢問道 。

“我看這樣吧,我在你們學校門口等你,接你和小咚咚,這樣方便一點。”許經理興奮地說道。

“好。”

喬丢丢和許經理溝通了幾句,就挂斷了手機。

“許經理?”開着車的夏夜問道。

“嗯。他約我放學後見,在學校門口,簽訂小咚咚的合同。”喬丢丢将剛才和許經理通話的內容說了一遍。

夏夜微微擰了一下眉,聲音溫和:“下課後,我陪你們一起在去。”

聽了夏夜的話,喬丢丢頓了頓:“夏夜表哥,晚上蕭瑟老師就要你住過去。我猜一放學,他會叫你直接去他的家裏。”

“我先送你和小咚咚去萌寶寶公司簽約,再去蕭瑟那裏。”夏夜說道。

事情已經決定,就不能反悔。縱然喬丢丢覺得擔憂,但也不能表現出來,亂了夏夜的心智。

“那夏夜表哥,你要小心。”

“媽媽,放心,爸爸很聰明的,壞蛋最終不會是爸爸的對手。”一直乖乖坐着不說話的小咚咚,在這時候開口安慰喬丢丢。

“嗯。這個世界上,永遠是邪不勝正的。”的确,喬丢丢很信奉這一點。

夏夜專注地開着車,聲音溫柔。

很快,夏夜将車子開到了頂尚幼兒園。

幼兒園的門口,有兩名站崗的老師。她們看到小咚咚,立刻笑吟吟地迎接了上來。

“夏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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