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開始。 (30)
洗手間的門打開,夏夜走了出來。
“太好了。”喬丢丢松了一口氣,這一個小插曲,終于結束。
夏夜的手機響起,他拿起來一看,是蕭瑟打來的。
夏夜的嘴角抿了抿:恐怕,蕭瑟等不及了吧?
美好禮物
“是誰打來的電話?是蕭瑟老師麽?”一旁的喬丢丢有些警覺。原本,夏夜答應蕭瑟,在八點之前去蕭瑟家的。現在,時間已經近八點。
夏夜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就接通了蕭瑟的手機號碼。
“夏夜同學,你的事情忙完了麽?”果然,蕭瑟是盼着夏夜過去。
“還在家裏。”夏夜淡淡地說道。
蕭瑟一聽,生怕夏夜不過來:“家裏有事麽?”
“沒什麽事情,馬上過來。”夏夜說話,很少拖泥帶水。
那頭的蕭瑟一聽,心緩緩放了下來,夏夜總算還是肯來的。
“那好。路上注意安全。”蕭瑟說道。
“好。”夏夜挂斷了手機。
對于夏夜要去蕭瑟家,喬丢丢始終是擔憂的,但她又不能表現出來。既然夏夜要去順藤摸瓜,找出禍害的源頭,那她只能在背後默默地祈禱他的平安。
“夏夜表哥,你在蕭瑟老師家,一定要以平安為前提,一些事情,不要過分冒險。”千言萬語,只能化成這一句叮囑,而且還反反複複強調了很多遍。
夏夜點頭,說道:“小咚咚剛剛醒來,身體還很弱,不過馬上就快恢複,你好好照顧他。”
“嗯。放心好了。”喬丢丢看着夏夜的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兩人對話的時候,總是喜歡看對方的眸子。似乎這樣兩兩相對,使得一些情愫更加深刻。
“馬上要高考。好好學習。”夏夜不忘叮囑喬丢丢。
“我會的。我還想考上京都的電影學院,考導演系,将來寫一個有關于星外來客的故事。”喬丢丢說道。
夏夜聽了之後,眸子裏有一種暖融融的情愫蕩漾開來。喬丢丢,一個勤奮努力的地球女孩子,他很想要幫她實現理想。
“你不是很羨慕我的記憶力像電腦硬盤麽?”夏夜看着喬丢丢的眸子。
“嗯。很羨慕呢。如果我能做到看任何書都能過目不忘,一字不差地存儲在腦海,那該多好。”喬丢丢說道。這恐怕是普天下莘莘學子們的渴望。
夏夜聽了,嘴角帶着一絲微笑,他伸出手,指尖有藍光閃爍。
可是指尖的藍光短暫一閃之後,就會消失。
夏夜微微擰着眉毛:“想要傳輸給你一些能量,提高你的記憶力。但,你和我不是同類,沒法做到。”
看樣子,夏夜很想用自己的能量,讓喬丢丢在學習上攻無不克。
“沒關系!不能就不能!我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來達到理想。有首歌不是這樣唱的麽?沒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都是要靠自己努力的。”喬丢丢雖然羨慕夏夜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但也不是非要這樣不勞而獲。
這世上很少有不勞而獲的事情,即使不勞而獲了,心裏也不會踏實。
“那我送你一個禮物。”說着,夏夜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在他的指尖,形成了一道七色的彩虹,這道彩虹,漂浮在空中,如夢似幻,而且,有輕柔的音樂傳了出來。
動聽的音樂聲,使得他們周圍的氣氛,變得溫暖而祥和。
“哇。好漂亮。”這樣美麗的空中彩虹,勾起了喬丢丢的少女心,她輕聲地贊美着。
“這是音樂彩虹。”夏夜介紹着,“你用手指點一下彩虹,它會更換音樂。送給你在學習之餘,聽聽音樂,放松一下心情。你試一下。”
喬丢丢豎起了手指頭,在音樂彩虹上輕輕一點,立刻,換了樂曲。
夏夜教喬丢丢怎麽樣打開或者收起音樂彩虹,直接教到喬丢丢學會。
這是夏夜送給喬丢丢的第一份禮物,而且還是那麽特殊和新奇的禮物。
“時間不早了,我該去蕭瑟老師的家裏。”夏夜說道。
“嗯。”縱然是擔憂,喬丢丢還是點頭答應,“我去叫朱澤洋。”
兩人一起進了卧室,一聽說夏夜爸爸要走,小咚咚有些舍不得:“爸爸,你到了那個蕭壞蛋叔叔那裏,一定要當心噢。等小咚咚的身體好了,小咚咚一定過來幫爸爸。”
“乖。”夏夜摸了摸小咚咚的腦袋,“要聽你丢丢媽媽的話。去萌寶寶公司拍廣告的時候,不要太累着。”
“知道啦。”小咚咚奶聲奶氣地答應,然後讓夏夜湊到他的跟前,在夏夜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夏夜,我們走吧。”朱澤洋說道。
“好。”夏夜答應了一聲,一行人從卧室走到房間。
剛才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別的事情上,忘記許馨心已經不在,這刻,走到客廳,喬丢丢才想起來:“朱澤洋,馨心呢?”
“哦,這丫頭估計是怕和你說話有些尴尬,先走了。”朱澤洋補充說道,“不過馨心肯再次到你家來,說明你們兩個的關系,還是可以破冰的。需要時間,慢慢來。”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忽然說道,“我想起來了,許馨心有個要好的鐵哥們王凱。現在馨心在外面不穩定,能不能聯系上王凱,讓她看着點馨心。”
“好。我好像有王凱的號碼。王凱曾經打過一次電話給我,我看看我的通話記錄。”朱澤洋拿起手機,廢了很大的力氣,才将王凱的號碼找了出來。
還是喬丢丢細心,讓王凱找到許馨心,跟着她。
“放心,馨心正在來見我的路上。”果然被喬丢丢猜對了,許馨心出了她家之後,又覺得無處可去,想來想去,只能去找王凱。
喬丢丢立刻給許馨心的媽媽打電話:“許阿姨,馨心現在去王凱家了……”
喬丢丢将許馨心的情況說了一遍,讓許馨心的媽媽放心。
做完了這些,喬丢丢将夏夜和朱澤洋送出了門。
回到了家,喬丢丢将門窗關好,一門心思的做飯打掃,照顧小咚咚,以及努力複學。
在打掃的時候,按照夏夜教授的口訣,喬丢丢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音樂彩虹就閃爍着,歌聲漂浮在空中。
“換一首好聽的。”喬丢丢的手指一點彩虹,輕柔的音樂緩緩流動在空間裏。
外星小鮮肉送她的這一份神奇禮物,她很喜歡,看到那鮮豔的彩虹,心情也會靓麗。
“音樂彩虹!音樂彩虹,你說夏夜表哥在蕭瑟老師那裏,會平安麽?”喬丢丢問道。
美麗的音樂彩虹不回她的話,只發出迷人的光芒。
蕭瑟家的小區。
夏夜的車在門衛處做了登記,緩緩開進小區。
“蕭大灰狼住的小區挺高檔的。”朱澤洋将腦袋探出車窗,東張西望。
很快,夏夜的車,停在了蕭瑟家的樓門口。
按照蕭瑟在手機裏給的地址,朱澤洋和夏夜一起上樓,去蕭瑟的家。
在電梯裏,按了樓層號碼,電梯徐徐上升,見四下沒人,朱澤洋開始不停叮囑起夏夜:“夏夜,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最好把門上保險鎖,這樣蕭瑟不會偷偷進來了。”
“還有夏夜,你的臉太招搖,我看還是去買一盒女生們愛用的染眉膏,用染眉膏将臉塗塗黑。我看一些抗日神劇裏,花姑娘們防止被鬼子看上,就會在臉上抹鍋底灰。”
“夏夜,要是蕭瑟敢對你動手動腳的話,你一定要用手機拍照保留證據。只要證據在手,我看他還怎麽翻身。”
“夏夜,蕭大灰狼要是撲你,你就揣他的軟肋。你知道男人的軟肋在哪裏的對不對?”說着,朱澤洋學着李小龍的樣子,嘴巴裏呼呼喝喝,而在電梯裏練起了拳腳。
“啊打!”
“叮!”電梯停下,電梯門在朱澤洋的呼呼喝喝和拳腳并用聲裏,打開。
蕭瑟就站在夏夜和朱澤洋的面前,隔着一道電梯門。
夏夜雙手抱胸,無動于衷,而朱澤洋擺着李小龍的造型,一時間僵在原地:剛才的那一番話,蕭大灰狼有沒聽到?慘了。
“嘻嘻。蕭老師好。”朱澤洋笑嘻嘻地和蕭瑟打招呼。
“夏夜同學,朱同學,你們來了。”蕭瑟的态度很溫和。
夏夜不說話,點點頭,算是和蕭瑟打過招呼。朱澤洋在一旁心道:嗯?我和夏夜算不算是主動送貨上門?羊入虎口呢?
“來,跟我來。”蕭瑟在前面帶路,夏夜和朱澤洋跟在後面。
蕭瑟打開了家門,朱澤洋和夏夜進入。蕭瑟的家很大,裝修得舒适又有品味,是純正的地中海風。幾件擺設的藝術品,看起來也是在價格昂貴,品味非凡。
“看來,這蕭瑟很有錢。”夏夜在心裏默默道,這是他對蕭瑟的第一個判斷。
“我先來帶你們認識一下房間吧。”蕭瑟走在前面,帶着夏夜和朱澤洋。
“這是我的房間。”蕭瑟指了指靠南面的一間大房間。
朱澤洋朝着房間裏探了探腦袋:像蕭瑟這種有特殊取向的人,房間的布置肯定會有些不同于常人。
朱澤洋探進腦袋一看,見依然是地中海風格,比較有大海的情懷,沒什麽特別的。蕭瑟又指了指緊挨着自己房間旁邊的另外一間房間:“夏夜,這是你的房間。”
朱澤洋一愣,蕭瑟将夏夜的房間安排在他自己的旁邊,是不是別有用心哦?
“蕭老師?那麽,我的房間呢?”朱澤洋忍不住問道。
兜了一個彎,蕭瑟将朱澤洋領到了走廊拐角處的一個房間:“朱同學,這是你的房間。”
嚯嚯!果然将他和夏夜的房間隔得那麽遠,是別有用心麽?蕭瑟啊蕭瑟,你這只大灰狼,怎麽不将我和夏夜的距離隔成銀河系呢?
朱澤洋在心裏默默吐槽。
“老師,我不想要一個人睡,我要和夏夜睡。”朱澤洋想,我就天天盯着夏夜,時時刻刻也不分開,看你還有什麽可乘之機。
“有那麽多房間,大家一人一間不好麽?幹嘛要擠在一起?”蕭瑟問道。
捉弄一下
“那個蕭老師,我喜歡和夏夜睡一間。一個人睡多無聊,兩個人還能打打游戲……不,不……我是說還能一起學習交流。”朱澤洋連忙搖手。
蕭瑟的眉毛輕輕皺了一下。他原本是做刀口舔血買賣的,現在卻要和這一群高中學生攪合這些雞零狗碎的事情。
但,這就是他接的單子。好在,夏夜是個外星人,蕭瑟期待未來有驚心動魄的挑戰。
“夏夜!我們一起睡!”朱澤洋拉着夏夜的胳膊,他心裏篤定,夏夜會和他一起睡,因為他是夏夜的護草使者嘛。
“一人一間。”夏夜淡淡地說道。
“什麽?”朱澤洋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夏夜,“夏夜,我們一起睡不是更好麽?”
朱澤洋的眼神裏全是暗示:夏夜,說好的,由我來當護草使者的。難道你不想要你的清白了?
夏夜卻有夏夜的打算,既然朱澤洋跟過來幫他,也是好事,但他不能讓朱澤洋跟得太緊,如果他要施展超能力,是不能被朱澤洋看到的。
“朱澤洋,夏夜同學可能愛清淨,所以喜歡自己單獨睡一間。你就單獨睡一間吧。”蕭瑟說道。
朱澤洋翻白眼,只恨夏夜怎麽會不開竅。搞得他們好像不是統一戰線的一般。
朱澤洋護夏夜心切,急得腦門上有細密的汗珠。
蕭瑟帶着他們看了一圈房間,然後去了書房,準備開工。
“這是我的書房。”蕭瑟打開了兩扇白色的拱門,書房很大,loft的樣式,層高有六米,整體色調也是地中海的藍白色,那些華美的柯林斯柱子,挂着藍白格子的紗幔,看起來很典雅。
書房的一整面牆,都是書架。因為書架直達天花板頂,所以放着一架蔚藍色木質的梯子,方便人站在梯子上,尋找置放在高處的書本。
朱澤洋看到這一整面牆滿滿的都是書,不由輕輕嘀咕了一句:“我爸爸的書房裏,也有一面牆的書。不過我爸爸從來不看,只是擺擺樣子裝成愛讀書糊弄人的。”
夏夜看着書架,随手抽了一本,是一本佛洛依德的心理學。書本是嶄新的,沒有任何被翻閱的痕跡。
夏夜再随手抽了幾本,都是歷史方面的學術書,同樣,也是沒有任何折痕,沒有被翻閱過。
大概這蕭瑟和朱澤洋的爸爸一樣,只是擺擺排場,裝裝面子。
“這是我們的工作臺。”蕭瑟指着書桌旁邊一個弧形的區域裏,那裏放着一張橢圓形的白色大桌子,按放着三把椅子。
桌子旁邊還放着兩輛類似于超市推車一樣的裝書車,方便大家在書櫃上找到需要的資料書之後,放入車內,推放在身邊,随手查找。
“怎麽樣?準備好了麽?我們現在開始工作!”蕭瑟問朱澤洋和夏夜。
夏夜點頭。
朱澤洋卻打了一個哈欠:“蕭瑟老師,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我一拿到書本,就會犯困,我現在就困了。蕭老師能去煮咖啡麽?”朱澤洋說道。
這個朱澤洋就是事多。蕭瑟在心裏嘀咕了一聲,但表面上卻依然和顏悅色的。
“嗯,是該煮一些咖啡提神。”蕭瑟說道。
這時候,夏夜才淡淡的開口:“以後每天晚九點半結束。九點半之後,是我們的自由時間。”
“好。”蕭瑟答應了一聲,繼而轉身去煮咖啡。
看着蕭瑟去了廚房,朱澤洋的瞌睡蟲馬上醒了,他瞪着眼睛看着夏夜,壓低的聲音,顯得急切:“喂,夏夜,你剛才怎麽不讓我和你一起睡啊?我們兩個也好有個照應,你真想讓他把你撲倒啊?”
“我不習慣和人睡一起。”夏夜淡淡地說道。
“好了,好了,既然你不習慣,那我也不勉強你。”朱澤洋繼續說道,“我還在喬丢丢的面前誇下口,說要全方位保護你的呢。我得向喬丢丢彙報一下現在的情況。”
說着,朱澤洋拿着手機,給喬丢丢發信息。
在喬丢丢的家裏,因為小咚咚受了累,現在已經鼻息均勻地睡着。
喬丢丢守在小咚咚的身邊,看他睡容安靜,和往常沒什麽兩樣,她才從小咚咚的卧室出來,将門輕輕關上。
一進入客廳,耳邊就是輕柔的音樂。客廳的上方,浮動着音樂彩虹。剛才喬丢丢進卧室陪小咚咚,忘記将音樂彩虹收起。
喬丢丢走到五光十色的音樂彩虹面前,伸出手,輕輕一抹,音樂彩虹忽然消失不見。
“不知道夏夜表哥現在怎麽樣了?不知道遠在s星球的爸爸又怎麽樣了?”看着突然空寂下來的客廳,喬丢丢想起了夏夜和爸爸。
其實此刻,喬丢丢最擔心的,還是夏夜。因為此刻在s星球做客的爸爸,至少是平安的;而夏夜的身邊,是身份不明的蕭瑟。
喬丢丢的手機響起微信的聲音,她的心一驚,帶着期盼,會是夏夜表哥麽?
拿起手機一看,是朱澤洋:喬丢丢,你休息了麽?
喬丢丢坐到沙發上,捧着手機,手指翻動:沒有,你和夏夜表哥怎樣?
朱澤洋很快回了微信:據我的觀察和了解,這個蕭瑟老師對夏夜,的确不懷好意。
然後,朱澤洋立刻再次回複:我怕蕭瑟半夜偷襲夏夜,對他伸出鹹豬手。所以我要求和夏夜睡同一個房間,這樣蕭大灰狼就會顧忌,不敢亂來。”
朱澤洋接着回複:可是我沒想到的是,夏夜卻不同意,要一個人睡一個房間。
喬丢丢回複:夏夜表哥為什麽不同意?
朱澤洋:說是獨睡習慣了,突然多了一個人,睡不着。
看着朱澤洋的微信,喬丢丢開始思忖,夏夜不讓朱澤洋同睡一個房間,恐怕是不想被朱澤洋發現什麽吧。
那頭的朱澤洋,想了想之後,又回複喬丢丢:喬丢丢,你別擔心。大不了我睡在夏夜的房門口,看住夏夜,不讓蕭瑟得逞。
喬丢丢一愣:這樣太委屈你了。
朱澤洋:朋友之間說什麽委屈不委屈的。要是換成我,你和夏夜也肯定不會做吃瓜群衆看熱鬧的。我睡在門口,蕭大灰郎來找夏夜,總不能從我的身上跨過去吧?
朱澤洋的一片炙熱,字字句句,全都是為了朋友,沒有任何雜質。
這朱澤洋的這種火熱心腸,讓喬丢丢動容。她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身邊的人都有一個特質,那就是溫暖。
朱澤洋見喬丢丢遲遲沒有回應,就再發了微信:喬丢丢,就這麽說定了。蕭大灰狼在煮咖啡,一會就回來。不聊了。
說完,朱澤洋就退出了微信。
蕭瑟端着咖啡壺過來,将器具放在書房的一張空桌子上。時間緊迫,他們一邊煮咖啡,一邊開始工作。
蕭瑟将一本厚厚的黑皮質封面筆記本遞給夏夜:“裏面是我平時記載下來一些零碎資料,夏夜你把它連貫起來,整理成段落資料。”
夏夜接過,翻開,一目十行。
蕭瑟饒有興致地看着夏夜:“怎麽樣?整理起來有難度麽?”
“沒問題。”夏夜的聲音,淡而清幽。
聽夏夜這樣說,蕭瑟的唇角,綻放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見蕭瑟對夏夜笑,朱澤洋渾身不舒服:蕭大灰狼對夏夜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yy夏夜什麽。
“蕭老師!”朱澤洋脆生生地打斷了蕭瑟。
“那麽我的任務呢?”朱澤洋問。
“你暫時沒任務。”蕭瑟說道。
“什麽叫我暫時沒任務?我可是一片真誠來幫老師忙的哦。老師這樣,讓我有點傷心哦。”朱澤洋不滿意了。
“如果你真要忙,就看着咖啡,将煮好的咖啡端過來。”蕭瑟寫着資料,頭也沒有擡起。
“朱澤洋無語,蕭大灰狼将他當成住家保姆了麽?不過,當初朱澤洋要來的時候,就承諾過,可以端茶遞水,掃地洗衣。
所以,朱澤洋沖着蕭瑟嘿嘿一笑:“收到。”
朱澤洋靠在咖啡壺邊,看着蕭瑟和夏夜,心裏想着,該怎樣捉弄一下蕭瑟。
“有了。”看着咖啡壺裏煮開的咖啡,朱澤洋做完了一套工序,将香濃咖啡分別裝入兩只咖啡杯。
背對着蕭瑟,朱澤洋捧着其中一杯,在開咖啡杯裏吐了一口口水。
然後用銀色的小勺,攪拌着咖啡時,不由露出惡作劇的笑:蕭瑟,誰叫你要動夏夜的腦筋。本少爺讓你嘗嘗這杯極品咖啡。
偷偷笑夠之後,朱澤洋端着兩杯咖啡,來到了夏夜和蕭瑟的面前。朱澤洋特意将那杯加了口水的咖啡,送到了蕭瑟的面前。
“蕭老師,香濃的咖啡,您請用。”朱澤洋故意神色淡定。
正在奮筆疾書的蕭瑟,确實需要喝一口咖啡提神,但是,剛才朱澤洋那瞞神弄鬼的小動作,蕭瑟看在眼裏。
蕭瑟看了那杯咖啡一眼,故意淡淡地說道:“看起來不錯。”
“不錯,是不錯啊!”朱澤洋笑嘻嘻的。
“朱同學可真夠用心的,還在裏面加了一點東西。”蕭瑟說得不動聲色,但這分明是話裏有話。
朱澤洋一心虛,差點露出了馬腳,只是嘿嘿地幹笑着,不接蕭瑟的話題:蕭瑟真是只老狐貍。
而一旁的夏夜,卻已經将筆記本上的筆記摘抄編整了不少。
看了看手機,整九點半,夏夜起身:“老師,時間到了,我和朱澤洋該去休息。”
“對啊。我們明天還要上課的呢。”朱澤洋伸了一個懶腰。
詐屍了嗎
聽夏夜這麽一說,蕭瑟也看了看手機時間,确實,到了點。
“好,那你們休息吧。”蕭瑟說道。
“終于可以睡覺了。”朱澤洋伸了伸懶腰,發現夏夜已經進了那間指定的卧室。
朱澤洋眼珠子轉了轉,立刻跟了進去,在卧室裏到處翻翻找找。
夏夜擰着眉看着他,眼神裏裝着疑問。
朱澤洋弓着身子,将食指放在嘴邊,壓低聲音:“噓!我這才想起來,得要看看你的房裏有沒有裝攝像頭。萬一蕭大灰狼喜歡偷看的話……”
也許是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在朱澤洋的心裏,蕭瑟絕對是一只垂涎夏夜美貌的狼。
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麽,朱澤洋才松了一口氣,卻看到夏夜正拿出自己從家裏帶來的睡衣,要去衛生間。
夏夜的客房裏,沒有衛生間,所以夏夜去了客廳邊的公用衛生間。
“夏夜?你這是要去洗白白?”朱澤洋緊張地問。
“嗯。”說完,夏夜已經拿着睡衣進了那間衛生間,将門關上。
“不行,我得守着夏夜。”像是充滿了神聖的職責,朱澤洋搬了一張椅子,坐在了衛生間的門口。
這時,蕭瑟正好從書房出來,看到朱澤洋在衛生間門口正襟危坐的樣子,吓了一跳。
“朱同學,你這是?”
“守着夏夜洗澡!不!不!等夏夜洗澡,然後換我。”朱澤洋吓了一跳,差點說出了實話。
蕭瑟只覺得朱澤洋很奇怪,不過,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朱澤洋誤會他是個取向異常的人。
耍耍小手段的朱澤洋,對于蕭瑟來說,不成威脅。
現在,夏夜已經住到了家裏。按照他和神秘金主的約定,等夏夜住到了他家,他可以讓金主支付買豪車的金額。
等夏夜和朱澤洋都睡了,他要聯絡神秘金主,索取酬勞,并且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因此,蕭瑟并沒搭理朱澤洋,只是從他身邊走過,丢下一句早點休息,就走入了房間裏。
“假正經。”朱澤洋朝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然後朱澤洋輕輕敲了敲洗手間的門:“夏夜,洗得不用太白,差不多就行了。你過分洗白白,更容易讓蕭大灰狼想入非非的。”
十分鐘後,洗浴之後的夏夜,帶着一身清爽,對着朱澤洋說道:“朱澤洋,你也洗洗,早點休息。”
朱澤洋簡單地洗了澡,然後在客廳拿了布藝沙發墊子,将墊子鋪在夏夜卧室的門口,自己躺在墊子上。
“哎呀,忘記了,我也是男的嗳!萬一蕭大灰狼對我……”想到這一點,朱澤洋的眼前晃動着污污的畫面,他渾身一個激靈,輕聲自言自語,“不行,不行,我得要找一件武器。”
朱澤洋起身,到處找可以替代當武器的東西。一番尋找下來,找到了一件冷兵器——廚房的菜刀。
“不錯。湊合着用吧。”朱澤洋拿着刀子比劃了一下,跑到自己的地鋪跟前,将菜刀藏在了沙發墊子下面。
“一定要保持警惕。”躺在沙發上的朱澤洋,一直在提醒自己。可是今天一天下來,實在太累,加上小咚咚被醉酒摩托撞倒事件,都使得朱澤洋耗了心神。
所以,躺在綿綿的沙發墊子上的朱澤洋,很快就進入了夢鄉,甚至打起了小小的呼嚕。
夏夜回到了房間之後,坐在床頭,開始施展隐身的超能力。
這個時間段,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要隐身去看看蕭瑟在幹什麽。
夏夜屏息凝神,開始運轉隐身的超能力。可遺憾的是,隐身的超能力是失靈的。夏夜再試了瞬間移動,同樣也是失靈的。
夏夜皺了皺眉,運用回溯過去,預知未來的超能力。幸運的是,這一項超能力有微弱的力量。
閉着眼睛,夏夜運轉身體裏的超能力。如同以往一樣,夏夜的周身,有藍光在閃耀。
接着,夏夜的眼前,開始出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其中,最為清楚的一個片段是,深夜時分,蕭瑟會接到一個神秘電話,然後悄悄出門,在小區花園竹林處,去會一個人。
在片段裏,那一個人是背對着蕭瑟的,因此,夏夜看不清楚那個人是什麽人。
夏夜再要使用超能力時,它像是快要耗光電量的電池,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失靈。
房間裏只開着床頭櫃邊的一盞小燈,光線有些昏暗,燈光打在夏夜的臉上,使得他俊朗的眉目,有些凝重。
口袋裏的手機震顫了幾下,夏夜将手機取出來看,是喬丢丢的微信:夏夜表哥,現在睡了麽?
“沒睡。你呢?”他回複了四個字,想必喬丢丢不可能睡下,如果沒猜錯,肯定是在複習。
“沒睡。在複習功課,可是看不進書,就是很擔心你。我也不知道最近怎麽了,總是會記挂你。常常在做其他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就會想到你。”随着心,喬丢丢打出這樣的文字。
指尖一動,剛将那樣的文字發出去之後,忽然覺得有些沖動。
心裏一慌,覺得臉上發燙。她最近這是怎麽了?總是很沖動地做一些欠缺考慮的事情。
就像剛才,明明是擔心夏夜,想要問問夏夜的情況,卻不自覺地發出了帶着自我情愫的文字。
微信有一個功能是撤回消息。如果你發出圖片語音文字的一剎那忽然反悔,不想要讓對方再看到,那麽在一定的時間內,就可以撤回消息。
喬丢丢手指飛快一動,幸好,那條消息被撤回來了。
喬丢丢松了一口氣,大概夏夜是沒有看到的吧。
整頓了一下思緒,喬丢丢問道:“那蕭瑟老師在麽?你沒事吧?”
坐在床頭的夏夜,捧着手機,看着喬丢丢發來的文字。看着這字裏行間關心,夏夜知道,喬丢丢一定是很擔心他。
他可以想象到她坐立不安和走神的樣子。
夏也沉了沉目,為了安慰喬丢丢,他打出幾句:一切在我掌握。放心。
其實,夏夜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是走一步再分析一步。
夏夜這樣對喬丢丢說,只是讓喬丢丢安心。
“小心。”除了說這兩個字,她還能說什麽呢?說多了,怕影響到夏夜,一切的情感,全部都包含在這兩個字裏了。
“蕭瑟老師讓你們當歷史筆記的助手了?”喬丢丢問道。
“嗯。今晚開工,以後每天做到晚上九點半。”夏夜回答。
隔着微信,兩人簡單地叫交流着。
“小咚咚睡了麽?”夏夜問道。
“早睡了。看來小家夥今天很累。真是個勇敢的孩子。”喬丢丢回答,“放心,小咚咚一切都好。”
就這樣看似淡淡的交流着,可喬丢丢覺得,心裏流淌着一股脈脈溫情。喬丢丢想,不知道夏夜是不是也如同她一樣的心情,她只是小小的猜測。忍不住猜測。
“不早了,早點睡。”喬丢丢和夏夜同時用語音發送這一句話。當他們收到今晚唯一的一條語音時,都很悸動。
一模一樣的話語,在同一時間發送,他們什麽時候起,有了這樣默契。
夏夜初次住到喬丢丢的家裏來時,兩人之間連基本的溝通都做不到,常常雞同鴨講,鬧出很多笑話。時間,真是不可思議的東西。
“心有靈犀。”夏夜的心裏,忽然想起了這個成語。但此刻,他沒說出來,這樣特殊的時期,還是不要擾亂喬丢丢的心神。
兩個人,都依依不舍地結束了聊天。
夏夜将抓着手機的手,輕輕放在了胸口,那裏有心房跳動的聲音。地球男女之間這種兩情缱绻的情愫,任何一個s星球人嘗到了,都不想再失去吧。
夏夜覺得,做一個有血有肉的靈魂,真的很有滋味。
“啪!”夏夜随手将櫃子上的臺燈關了,他靜靜地坐着,直到外面的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
夏夜緩緩站起身,來到門口,輕輕打開了在門。
微弱的月光照耀進來,夏夜輕輕眯起了眼睛,看到卧室門口,有地鋪,上面睡着一個人。
仔細一看,是朱澤洋。夏夜明白,朱澤洋睡在門口,是在保護他。
唇角勾勒出一絲淺淡的動容,夏夜俯身,幫朱澤洋将薄毯蓋好。
雖然夏夜幾乎是悄無聲息的,但經過特殊訓練的蕭瑟,對周圍的動靜,比較明敏銳。
雖然在卧室裏,客廳外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他都能聽到。
夏夜出來了?蕭瑟皺了皺眉,原本想要等夏夜和朱澤洋睡着之後,聯絡金主,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蕭瑟并沒出門,而是将耳貼在卧室門上,他的聽力出奇的好,能從客廳裏細微的聲響,判斷出夏夜走動的腳步。
他能感覺,夏夜正朝着大門走去。夏夜是要出門麽?
的确,夏夜确實要出去。從預知未來的超能力片段可以判斷出,那個神秘的背影,就站在蕭瑟家小區花園幽秘的竹林深處。
夏夜要早蕭瑟和那個男人一步,早早地設伏在那裏。
走到大門口,夏夜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傾聽了一下沒有任何異常。靜悄悄的,人都睡了。
夏夜的手剛要碰到門把手,蕭瑟的房門就打開了。卧室內的一道燈光漏出,蕭瑟那挺拔俊美的身影站在燈光裏。
“夏夜!”蕭瑟喊了一聲,朝着夏夜走過來,“還不睡?換個地方睡不着麽?”
夏夜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睡不着就聊聊怎樣?”蕭瑟說道。
還沒等夏夜回答,就聽到一個詐屍般的聲音忽然驚慌失措地響起。
窺到什麽
“啊!夏夜!夏夜!你沒事吧?”朱澤洋的聲音,從幽暗的卧室門口傳了過來。晦澀的光線裏,被夢寐驚擾卻還沒醒來的朱澤洋正在手舞足蹈。
蕭瑟不動聲色,其實,朱澤洋拿着沙發墊子睡在夏夜的門口,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