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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開始。 (29)

誠。不要。

她是不會原諒喬丢丢的,許馨心憤憤然地想,看到夏夜的車亦步亦趨遠遠地跟着在,許馨心故意加快了腳步,想要甩掉夏夜的車。

“夏夜,許馨心好像發現了我們。”朱澤洋拽緊了拳頭。

“她早發現了。”夏夜開着車,淡淡地說道。

“這樣吧,我下車和許馨心談談。”在幾個人的關系裏,還是朱澤洋和許馨心沒有太大的隔閡。

“也好。”喬丢丢說道。

這時,捧着小熊餅幹的小咚咚睜着一對圓溜溜的純真大眸子,認真說道:“爸爸媽媽,馨心姐姐也很喜歡我的,我也陪着豬哥哥下去吧。”

想到小咚咚的聰明機靈勁,喬丢丢覺得可行,所以轉頭征求夏夜的意見。

夏夜同意。

“小咚咚,我們下車。”朱澤洋捧着一些零食,拉着小咚咚的手,下了夏夜的車。

許馨心看到朱澤洋和小咚咚從車上下來,心裏不由一陣逆反,她加快了腳步,朝着巷子深處快跑。

翻船友盡

“許馨心,別跑啊!”身後的朱澤洋見許馨心一路快跑,他就加快了腳步,“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雪花山楂球和薯片。還有,我好久沒聽你罵我了,渾身不舒服,你停下來吃點東西,然後罵我一通。”

朱澤洋牽着小咚咚的手,在後面氣喘籲籲地追。

“豬哥哥,你的這種方法好像不行。馨心姐姐不會聽的。”小咚咚在朱澤洋的耳邊說道。

“那怎麽辦?”朱澤洋看着越跑越遠的許馨心,着急得直跺腳。

“唔!”小咚咚歪着腦袋想了想,然後在朱澤洋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朱澤洋将信将疑地點了點頭。

小咚咚有些抱怨地說着,聲音有點高,即使在前面快跑的許馨心,也能聽到。

“豬哥哥,別追了。看樣子,馨心姐姐這輩子都不會理我們的。她不喜歡和我們做朋友,我們也不要在乎她,随便她。”

許馨心雖然在前面跑,但小家夥的話,她是聽得一清二楚的。這些話,從喬丢丢或者夏夜這些同齡人的嘴巴裏說出來,許馨心不吃驚,可是是小咚咚說的,這讓許馨心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許馨心一直是喜歡這個小萌物的。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這麽單純可愛的小東西。

如今從小咚咚的嘴巴裏,說出這麽薄涼的話來,這讓許馨心更加心顫,覺得精神世界再次被摧毀。她一邊義無反顧地跑,一邊握着拳頭,咬緊牙關。絕望。

“小咚咚,我們可不能這樣,馨心姐姐只是心情不好,她心裏還是有我們這幫朋友的。”朱澤洋呵斥小咚咚。

“我覺得不是。”小咚咚搖了搖頭,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我看馨心姐姐已經完全放棄了友誼。”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許馨心是那樣的人。”朱澤洋搖頭,忽然之間,大叫一聲,“哎呀!”

朱澤洋的叫聲帶着驚慌和痛苦,在前面快跑的許馨心,聽到這一聲叫,下意識地扭頭,看到朱澤洋攤坐在地上,表情痛苦地用手握着左腳踝。

“豬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痛痛?”小咚咚蹲下來,有些手足無措,那無依無靠的口氣,像是要哭出聲。

“哎呀!哎呀!跑得太快,摔跤扭傷腳,疼死我了。”朱澤洋大聲叫嚷,卻偷偷對着小家夥擠眉弄眼。

“馨心姐姐,豬哥哥扭到腳,走不動了,你能不能來幫幫他?”小咚咚沖着許馨心喊。

“許馨心,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來扶我一把啊。我真的走不動了。好疼。哎呦!哎呦!”朱澤洋的表演功力不錯,仿佛全世界欠着他一座奧斯卡獎。

氣憤絕望中的許馨心,在小小猶豫了一下之後,更加煩躁:媽媽都不愛她了,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不珍惜這世界上的任何人。就算朱澤洋扭到了腳踝,完全可以打電話找喬丢丢和夏夜他的這些好朋友過來幫他,找她幹嘛?

決絕的許馨心,嘴角劃過一絲冷淡的弧度,繼續向前憤然地跑。

“算了!算了!我算是看透了。許馨心,從此以後,我們一刀兩斷。我們友誼的小船徹底翻了。”朱澤洋氣憤地沖着許馨心的背影嘀咕。

“小咚咚,哥哥手機沒電,聯系不到夏夜和喬丢丢。”朱澤洋說道。

“豬哥哥,我來扶着你。”撅着小小的身子,小咚咚去扶朱澤洋。

體重四十幾斤的小萌娃要拉近一百八十斤的朱澤洋,好比是一只小螞蟻要運一粒大黃豆一樣,那根本不可能。

“哎呀!痛死我了!小咚咚,你走開,我自己站起來!”朱澤洋費了很大的勁,勉強站了起來。

“啪嗒!啪嗒!”小咚咚扶着朱澤洋的一條胳膊,朱澤洋翹着一條腿,單腿在地上跳躍着離開,“許馨心,咱們徹底友盡,以後我才不會管你任何破事。哎呀!疼死我了。”

“豬哥哥,我們走這條小巷子吧。好像離爸爸媽媽的車近點。”小咚咚指了指這條巷子左邊的一條更細的羊場小巷子。

“嗯。嗯。啪嗒。啪嗒。”朱澤洋答應着,由小咚咚攙扶着,進了那條小巷子。

拐進了那條小巷子之後,朱澤洋和小咚咚看不到許馨心的身影。

兩個人貼扶在牆上。

“小咚咚,你這招真的管用麽?許馨心會回頭來看看咱們是不是真的走掉了?”朱澤洋壓低聲音。他覺得即使小咚咚再聰明機靈,也只不過是一個三歲的小屁孩,他出的主意,是不能當回事的。

“嗯……我也不知道。”小咚咚也有些迷茫,“不過,我覺得馨心姐姐一定會好奇,回頭過來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走了。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吵架時,表面上會讨厭對方讨厭得要命,不想要搭理那個小朋友,但是那個小朋友真的不理睬他之後,他會很失望的。我覺得馨心姐姐也有可能會這樣的。”

“是麽?”朱澤洋将信将疑,“可是這一次,許馨心連她自己的親媽都不理了,更不會理睬我們。但願像你說的那樣吧。”

朱澤洋在說話時,小咚咚趴在牆上,朝着牆角外看,忽然之間,小咚咚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噓!豬哥哥,馨心姐姐在轉頭看。我感覺她好像要回來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走了。”

“哦?是麽?”朱澤洋一聽,要從牆角探出頭來,卻被小咚咚一把按了回去,“豬哥哥,先別看,被馨心姐姐發現,她就不會走回來了。”

朱澤洋鼓着腮幫子,表示遵小屁孩的指揮。沒想到,咚咚設計的這個小計謀,挺能拿捏人心的,許馨心真的會走回來。

巷子裏,許馨心見扭傷了腳的朱澤洋由小咚咚攙扶着,一跳一跳拐進了一條岔巷裏消失。朱澤洋一邊走,一邊再吐槽,以後沒有許馨心這個朋友。從此一刀兩斷。

許馨心聽了之後,不以為意,反而冷心告訴自己:斷就斷,連最親愛的媽媽都傷害我了,我還能在乎什麽?我什麽都不要。

心裏一遍遍強制性地告訴自己,可是腳步卻不聽心聲,卻在小咚咚和朱澤洋消失的那刻停頓下來。

最終,許馨心帶着複雜的心情,游魂野鬼一樣,掉頭過來,看看朱澤洋和小咚咚他們是不是真的走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明明說不在乎的,可是還是決定回來确定一下。

牆角處,朱澤洋和小咚咚貼在牆上,聽着那條巷子裏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兩個人有些緊張和興奮。

“小咚咚,按你的計劃行動。”朱澤洋對着身旁的小咚咚比了一個動作。

“嗯。”小咚咚答應一聲。按照小咚咚剛才的布局,如果許馨心轉頭回來的話,說明事情還有回轉的餘地。那麽,小咚咚就賣萌賣乖,牢牢黏住許馨心;朱澤洋則是繼續發揚嬉皮笑臉外加不怕打罵的精神,兩人将許馨心留住。

許馨心朝着那條岔巷子走來,心裏充滿了悲涼的情緒。

有這麽一刻,她感覺自己真的是被全世界抛棄,像個幽魂,無枝可依。

許馨心散亂的目光,朝着那條岔巷子看去,忽然之間眼神開始劇烈收縮,眼光之中有了熊熊的怒氣:朱澤洋和小咚咚正伏在牆邊看着她。

“你們什麽意思?是來看我的好戲,捉弄我的?”許馨心怒了,沖着他們喊,分貝很高。

“不是。其實,我們大家都很在乎你的。”說着,朱澤洋和小咚咚跳了出來,兩人包抄到許馨心的前後方,生怕許馨心會像剛才那樣跑掉。

看着朱澤洋腳步靈敏,根本沒有扭到腳踝的跡象,許馨心感覺到了被欺騙和捉弄,沖着朱澤洋怒吼:“死胖豬,你是看我馬上要家破人亡了,故意來捉弄我的是麽?走開。”

“馨心姐姐,我們只是想要你回來而已。我們大家都很在乎你,咚咚也很在乎姐姐,所以為了激勵姐姐,才做了剛才的事情,說了剛才的話。”小咚咚抱住了許馨心的腿,擡起小下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許馨心。

這樣無辜純良的眼神,即便是鐵石心腸,也是讓人動心的。許馨心不忍看小咚咚的眼神,只是別過頭去,掰開了小咚咚的小手,狠狠心說道:“我許馨心什麽都不要,所以以後我和你們,包括夏夜和喬丢丢他們兩個,一刀兩斷。我再怎麽樣,也不用你們來管我。”

說完,甩掉朱澤洋和小咚咚,又要走。

好不容易讓許馨心回來,朱澤洋絕對不讓許馨心走,他快速轉到許馨心的前面,将許馨心攔住:“許馨心,姑奶奶,你叫你奶奶還不行麽?許阿姨的事情,你不要這麽沖動,或許他們大人有大人這麽做的道理。還有,你不能因為家裏的事情,将我們的友誼一并抹殺了。那我且不是太冤枉了,我比窦娥還冤。”

“馨心姐姐,小咚咚也很喜歡馨心姐姐的,剛才說那麽不好聽的話,只是刺激姐姐快點回來。”小咚咚奶聲奶氣地說道,一字一頓很真誠,“剛才,咚咚一直在想,一定要給馨心姐姐一個愛的抱抱,還要将我的小熊餅幹給姐姐吃,這是咚咚認為最好的東西了,想要給姐姐。”

禮輕情意重,小家夥的真誠毫無雜質,許馨心的心輕輕地抽痛了一下,一股複雜的滋味慢慢湧上心頭,她的眼睛有了霧氣。

都在發瘋

“許馨心,你可以不理睬我,可是你能不理睬這麽可愛懂事,這麽一心一意想要你開心的小家夥麽?”朱澤洋在一旁循循善誘。

許馨心的目光裏閃着複雜,有些時候,她也常常懷念一大幫子人在一起大玩大笑吵吵鬧鬧的無憂時光,想到動情處,覺得其實和喬丢丢他們重修舊好也沒什麽,但心裏的自尊,卻一遍遍地戰勝了那種柔情。

“不要。”許馨心心一橫,想要從小咚咚和朱澤洋的身邊走開。

“許馨心,你這樣有點心狠了。沒看到小家夥很失落啊?你這是傷了小家夥的心。”許馨心的狠心,使得朱澤洋很無奈。

朱澤洋看到小家夥的眼神暗淡失落。

許馨心咬牙不去看,執拗地要從朱澤洋和小咚咚的身邊走開。

就在這個時候,巷子不遠處,一輛摩托車嗚嗚嗚地鳴叫着,東扭西歪地朝着他們開過來。

車上的男人帶着頭盔,從他開着s形路線一路狂馳可以判斷出,開車者肯定是喝了酒。

巷子裏的光線要比其他的地方幽暗,那輛發瘋似的摩托車朝着許馨心他們開過來的時候,許馨心他們的臉,瞬間被摩托車開着的大燈照得慘白。

人在遇到突然到來的措手不及的致命危險時,因為受到驚吓,身體會僵硬,思維會一片空白,然後整個人像是木掉一般,呆在原地。

轟轟的摩托車飛速到了朱澤洋和許馨心的面前,這兩個地球人,同樣木掉,一瞬間,不能移動腳步,不能思索。

小咚咚也受了驚吓,但他畢竟是外星球人,比地球人多了一份敏銳。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小咚咚用足了吃奶的力氣,咬着牙關,将許馨心和朱澤洋分別推到了一邊。

“豬哥哥小心!馨心姐姐小心!”也許是因為急切,這一瞬間,小咚咚的力氣特別的大,竟然将許馨心和一百多斤的朱澤洋推到了一邊。

而小咚咚自己,卻沒來得及躲開那輛醉漢駕駛的摩托車,車輪撞到了小小的身子,小咚咚的身子飛了起來,最後摔落在地上。

撞倒了小咚咚之後,那輛發瘋的摩托車一刻也沒有停留,朝着巷子深處開去,引來一陣貓跳狗叫。

“啊!”看到小咚咚的身子被摩托車撞起落地,朱澤洋和許馨心驚恐得瞪大了眼睛,兩人身上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

小咚咚落地,兩人像是瘋了一樣,跪在地上,抱着小咚咚。

小咚咚閉着眼睛,睫毛像羽扇一樣覆蓋着眼睑,漂亮的嘴角,有血絲。可見,已經昏迷了過去。

“啊!小咚咚!你醒醒!你別吓馨心姐姐!”許馨心吓壞了,渾身顫抖地抓着小咚咚的手,見他一動不動,她激動地朝着朱澤洋喊,“快打120!快!快給夏夜他們打電話!”

朱澤洋也被吓壞了,一時間驚魂不定,不知道該怎麽辦。朱澤洋的四肢在亂顫,顫顫悠悠的,掏出手機,腦袋卻還是不聽使喚,想要撥打救護電話,可是卻竟然在緊要關頭,想不起120這個數字。

顫顫巍巍的朱澤洋,一鍵撥通了夏夜的號碼:“夏夏……夏夜……小咚咚出車禍了。”

因為緊張,朱澤洋變得口吃。

那頭的夏夜渾身一驚:“什麽?”

“小咚咚車車車……禍……在斜巷子裏。”緊張驚恐的朱澤洋,很難說完整一句話,“你叫救護車……我想不到號碼了……”

“不能叫救護車。”夏夜直接了當,口氣卻異常凝重。

“啊?”朱澤洋不明白,夏夜一定是吓唬糊塗了,“夏夜……不叫120的話,小咚咚他可能……”

朱澤洋實在不忍心說出:小咚咚可能會死這樣的話。

“不要叫救護車,不要報警。我馬上來。”夏夜還是這樣的話。

“快點。”朱澤洋顫抖着說。

那頭,夏夜和朱澤洋的通話,一旁的喬丢丢也聽到。

聽到小咚咚出車禍,喬丢丢的心,像是被大錘子狠狠砸了一下,痛得瑟縮。

“夏夜表哥,怎麽辦?咚咚會不會有事?不叫救護車他會不會有事?”喬丢丢的聲音激動而顫抖。她知道夏夜不讓叫救護車的原因。

如果小咚咚進了醫院,醫生們肯定會在一串醫學數據裏,發現小咚咚的身體和地球人的不一樣。不是地球物種。

可是,出了車禍的小咚咚,如果不進醫院,那會有生命危險麽?

“s星球人不容易死亡。”夏夜說道,“只要把小咚咚帶回家,我把我身體裏的一些能量輸入給他,他會慢慢恢複。”

“真的麽?”雖然得到了夏夜的答案,喬丢丢還是怕小咚咚出事,心情緊張。

“嗯。”夏夜說道。兩個人,慌忙下了車,朝着巷子裏飛奔,用最快的速度。

夏夜的速度很快,喬丢丢遠遠地落在了後面。

夏夜在巷子裏撿了一個空的泉水瓶子,握着一頭,另外一頭讓喬丢丢抓着。帶着喬丢丢跑。

夏夜帶着喬丢丢跑過來的時候,朱澤洋漸漸緩過神來,抱起昏迷中的夏咚咚,朝着夏夜的方向跑過來,而許馨心也跟在身後,許馨心的一張臉上,有淚痕也有恐懼。

“夏夜,你們瘋了麽?為什麽不叫救護車?為什麽不送咚咚去醫院?”許馨心急得臉色慘白,“是不是缺錢?不要管錢,要多少都有,一定要把小咚咚救回來,我……”

許馨心本想說,小咚咚是為了推開她,救了她,才被車子撞到受傷的,可是話到了嘴邊,像是有無數的針在刺着心,使得她說不下去了,只是捂着臉,肩膀顫抖。

“上車。回家。”夏夜堅持。

“瘋了!瘋了!這樣會害死咚咚的。”朱澤洋也不同意,他覺得夏夜肯定是急傻了。

“朱澤洋,馨心,聽夏夜的表哥的。他有他的道理。”喬丢丢在一旁說道。

“喬丢丢,夏夜瘋了,你也瘋了麽?”朱澤洋急瘋了。小咚咚也是救了他才受傷的,他怎麽能夠眼睜睜看着小咚咚出事。

“都給我閉嘴。耽誤了小咚咚救治的時間。”忽然之間,夏夜怒喝一聲。

夏夜的這一聲怒喝,威力和氣場十足,将朱澤洋和許馨心都給震懾住。

兩個人不再說話。夏夜是小咚咚的哥哥,肯定不會讓小咚咚出事,他這樣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夏夜抱着小咚咚,其他幾個人跟着夏夜,大家朝着夏夜停在巷子口的車子跑去。

風馳一般,夏夜将車子開回了喬丢丢的家,又抱着小咚咚進了房間。

“喬丢丢進來,其他人在外面。”夏夜的聲音帶着不可抗拒的命令。臉色慘白驚魂不定的朱澤洋和許馨心,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客廳裏。

喬丢丢随着夏夜,進了房間,然後将門關上。

“夏夜和喬丢丢瘋了麽?為什麽要把昏迷的小咚咚帶回家?而不是送到醫院?”許馨心的心,像是被火燒着了一樣。

“我也不知道。”朱澤洋的神情,同樣很倉惶,他将雙手一攤,“夏夜和喬丢丢是小咚咚的親人,不會害小咚咚的。”

“小咚咚被車撞,都是因為救我們,如果小咚咚有什麽事情,我這輩子良心都不會安的。小咚咚千萬不能有事。”現在的許馨心,已經将家裏的事情擱置在一邊,心裏擔憂的是小咚咚的安危,“這樣吧,夏夜不讓送小咚咚去醫院,我們就打個電話,将市裏最好的醫生叫來,讓他們在家裏為小咚咚治療。”

“也好。不然我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小咚咚他……”朱澤洋說道。

“那就快打。”許馨心催促朱澤洋,兩個腦袋聚攏到了一起,正準備撥打電話。

卧室門開了,喬丢丢閃身出來之後,門迅速又被關上。

“喬丢丢,咚咚他怎麽樣了?”朱澤洋和許馨心都擡起了頭。朱澤洋急切地問道,他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所以臉色慘白。

“小咚咚現在還沒醒,夏夜表哥已經打電話給一個醫生,那個醫生很有本事,馬上會到家裏來給小咚咚治療。”喬丢丢說道。

“真的麽?是哪家醫院的醫生?”朱澤洋詢問道,“一定讓那個醫生救醒小咚咚,花多少錢無所謂。”

“嗯。你們不用太擔心。”喬丢丢看着朱澤洋和許馨心,當喬丢丢的目光落到許馨心的身上時,不知道許馨心是不是故意不看喬丢丢。許馨心這刻的心情,應該很複雜吧。

“說是叫了醫生,醫生怎麽還不來?這是什麽效率?再說了,家裏又不是無菌病房,萬一……”許馨心很不開心地沖着朱澤洋吐槽,眼睛依然不去看喬丢丢。故意規避。

“篤篤篤……”正說着,門外有人敲門。

“一定是醫生來了。”朱澤洋說道。

喬丢丢去開門。

剛才她和夏夜在卧室裏商量了一下。

夏夜認為,如果他将體內的能量傳輸給小咚咚,讓小咚咚很快複原,那麽外面的許馨心和朱澤洋肯定會感覺到蹊跷。

所以,夏夜覺得,必須要有一個過場,在許馨心和朱澤洋面前施展障眼法。

“障眼法?”喬丢丢看着夏夜。因為知道咚咚并不會出大事,只是暫時體內能量有些弱而導致昏睡,所以喬丢丢也就沒那麽擔心。

“請個醫生來。”夏夜說道。

“可是你說過的,小咚咚不能請醫生,萬一被醫生發覺小咚咚的秘密怎麽辦?喬丢丢不同意。

“我變身成醫生,進門走個過場。”夏夜說道。

喬丢丢沒想到,夏夜會有這樣的點子,不過為了讓事情合理一些,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所以,喬丢丢和夏夜商量好了之後,就出門來到客廳。

等夏夜變身成醫生和瞬間移動到外面,然後再敲門進來。

不知道夏夜會變成什麽樣。

江湖游醫

“篤篤篤……”此刻,門外有人在敲門,喬丢丢回過神,心裏有了準備迎接變身成醫生的夏夜的準備。

将門打開,喬丢丢看到,門口站着一個穿着丈青色長袍子,一頭銀發,同樣銀色山羊胡子的老年先生。這位老先生手裏提着老式的木質藥箱,活脫脫是從民國穿越過來的。

喬丢丢驚呆了,身後的朱澤洋和許馨心同樣驚呆住。

“喬丢丢,你說這位是夏夜請來的醫生?穿得怎麽像是拍民國劇的一樣?”朱澤洋的驚訝吃驚程度,足以能往他的嘴巴裏塞進一枚大雞蛋。

看着夏夜變身後樣子,喬丢丢也比較無語,夏夜怎麽會變成民國大夫?這種違和感,該怎麽向朱澤洋和許馨心解釋。

喬丢丢的臉微微一紅,支支吾吾:“這位歐陽醫生,醫術很高明。”

歐陽這個名字,是喬丢丢當場瞎起的。

朱澤洋和許馨心總覺得這個歐陽醫生像是個出土文物,表情不茍言笑,怪怪的。雖然心裏存在着諸多的疑問,但現在不是問東問西的時候,救小咚咚要緊。

“歐陽醫生,你快進去救治小咚咚。只要救醒小咚咚,多少酬勞都可以。”許馨心急切地說道。

“歐陽醫生,救醒小咚咚,保證他沒什麽事,你想要我送你什麽都行。名表?豪車?都行。快請進去。”

變身成夏夜的歐陽醫生,輕輕點了點頭,他能從許馨心和朱澤洋的神情中,看出兩人真的很擔心小咚咚。

“你們不要進來。人多對病人不好。”當歐陽醫生掀起那古怪的長袍,提着藥箱走到房間裏的時候,喬丢丢将朱澤洋和許馨心再次攔在了外面。

卧室裏,小咚咚靜靜地躺在床,他嘴角的血絲已經被擦去。

夏夜已經幫小咚咚做過檢查,除了有小小的擦傷之外,沒有內傷,現在也只是能量不足而暫時昏迷。

“夏夜表哥,在朱澤洋和許馨心的面前,過場已經走完,現在快給小咚咚輸入能量吧。”喬丢丢也沒時間追問夏夜,為什麽要變身成民國醫生,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治小咚咚。

夏夜點了點頭,走到小咚咚的床前。喬丢丢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讓夏夜坐下。

看着閉着眼睛的小咚咚,夏夜的心裏,一陣柔軟,這個小家夥,在緊要關頭很勇敢,做事有情有義。

不及多想,夏夜閉上了眼睛,調動體內的能量,有一圈圈的藍光,圍着他的身體,在流動不已。

一旁的喬丢丢,拽着自己的裙擺,心裏微微有些緊張和躊躇:不知道夏夜給小咚咚傳輸能量,小咚咚會不會受疼痛?夏夜會不會也吃力?

喬丢丢盯着夏夜,看到夏夜身上的藍光一圈圈更加密集,最後藍光将他的整個身子都圍困住。

夏夜周身被藍光覆蓋。在這拉着窗簾的室內,顯得有些耀眼。

夏夜伸出了一只充滿閃爍藍光的手,将小咚咚的小手牽住。

立刻,夏夜手上的藍光,漸漸被引入到了小咚咚的小手上,乃至身體。

漸漸的,小咚咚的身體內,被藍光充滿。

看着渾身藍光閃閃的小咚咚,喬丢丢緊張地拽着裙擺,一步步靠近小咚咚。

漸漸地,小咚咚身上的藍光消失,他的臉上,顯得恬淡安然。

喬丢丢有些激動:“夏夜,你幫小咚咚輸入好能量了麽?是不是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是。”夏夜點了點頭。喬丢丢看到,夏夜的臉上,全部是細密的汗水。可以想象,剛才夏夜在幫小咚咚輸入能量的時候,身體也有所消耗。

從身邊的床頭櫃上的紙巾盒裏,拿出一張紙巾,喬丢丢想要幫夏夜擦去額頭的汗水,但是拿着紙巾的手,伸到半空中,又縮了回來。

她是不能碰夏夜的,只要一碰到夏夜的肌膚,他又要犯嗜睡症狀。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喬丢丢又将那手縮了回來,将那紙巾放在了桌上。

“夏夜表哥,你擦一下汗水。”喬丢丢說道。

夏夜看了喬丢丢一眼,嗯了一聲,然後拿起了紙巾,擦拭着額頭的汗水。

躺着的小咚咚,那濃密的睫毛,輕輕動了幾下,喬丢丢看着他,心裏湧起一陣驚喜。

“醒了。醒了。小咚咚要醒了。”喬丢丢的嘴上,帶着笑意。

睫毛顫動的小咚咚,果然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喬丢丢:“媽媽,我這是在哪裏啊?”

昏迷醒來之後,小咚咚的思緒還不是很清晰,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

“小咚咚,我們已經回到家了。”喬丢丢柔聲說道。

“那馨心姐姐和豬哥哥呢?他們沒事吧?”雖然剛醒來,但小咚咚還是很擔憂兩人的安危。這是一個心裏充滿愛的孩子。

“小咚咚,你放心吧。朱哥哥和馨心姐姐沒事,他們正在客廳裏呢。”喬丢丢說道。

小咚咚的眼光移了移,這才發現,身邊站着一個白頭發,怪模怪樣的老爺子。

“他是誰啊?”小咚咚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他并不知道,夏夜變身成醫生的事情。

喬丢丢微笑着,對小咚咚說道:“咚咚,那是你夏夜爸爸。他變身成醫生,給你來看病的。”

“爸爸?怎麽變成一個奇奇怪怪的老爺爺了?”小咚咚的嘴角勾了勾,覺得老爸的這個造型,有些搞笑。

客廳裏,朱澤洋和許馨心正在着急地等着小咚咚的消息。

“怎麽還沒出來,這個醫生到底行不行啊?”許馨心很着急。

“我也不知道,看起來好像是江湖游醫一樣。”朱澤洋也沒信心。

“那我們快問問,如果這醫生不行,馬上再換人,不然要耽誤小咚咚的病情。”許馨心說道。

“嗯,我看是該這樣。”朱澤洋答應一聲,走到小咚咚房間的門口,“夏夜,喬丢丢,小咚咚怎麽樣了?有沒有醒過來?”

房間內,傳出了喬丢丢的聲音:“小咚咚他已經醒了。”

“啊!真的啊!”外面的朱澤洋和許馨心聽到,兩人欣喜若狂。人一激動,行為和語言就會失控。

朱澤洋拉住了許馨心的雙手,兩人一起,又笑又跳:“太好啦!醒啦!”

忽然之間,許馨心意識到自己正牽着朱澤洋的手,而且還那麽失态,她立刻将手縮了回去,并且,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淡漠和灰落的神色。

對于自己的失态,朱澤洋也很不好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頭:“呵呵,剛才太高興了,不是有意冒犯的哦。”

許馨心卻不理睬他,轉身要往外面走,卻被朱澤洋一把拉住:“嗳,想走?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小咚咚剛醒過來,你不進去看看他?”

“不去。”許馨心皺眉,對朱澤洋的這種态度,表示有些尴尬。其實,她是很想要進去看小咚咚的,但她接下來就要面對喬丢丢和夏夜,她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所以還是走。

“許馨心,小咚咚是你的救命恩人吶,你就這麽沒良心?進去看看吧。”朱澤洋拽着她。

“小咚咚對我好,我會記住。”說着,許馨心躍過了朱澤洋,開打門出去。

“許馨心……”朱澤洋看着許馨心毅然離開的背影,朱澤洋很無奈,“這丫頭,脾氣也太犟。”

朱澤洋回過神來,看到門打開了,那個模樣奇奇怪怪的民國大夫,提着藥箱子走了出來。

“醫生,真是神醫啊!”朱澤洋對着醫生豎起了大拇指,表示佩服,不過他沒和醫生多說話,而是快步地走到小咚咚的床前。

“小咚咚,你終于醒了。”朱澤洋的眼眶裏,有淚水在閃動。

“嗯,豬哥哥……”小咚咚的聲音還是有些脆弱。

“你快好起來,然後豬哥哥帶你吃遍美食,玩遍美景。”

“嗯。”

卧室內,兩人在說話,而喬丢丢一轉身,回到了小咚咚的卧室:“朱澤洋,你陪着小咚咚說一會話。記住,只能和他輕聲細語的說,不要讓他累着了。我去送送歐陽醫生。”喬丢丢說道。

“好。”朱澤洋答應了一聲,這才想起,夏夜怎麽不在房間裏,“剛才進來,怎麽沒看到夏夜啊?”

喬丢丢心想,夏夜就是怪模怪樣的歐陽醫生好不好?

但是這些話,喬丢丢不可能對朱澤洋說。好在朱澤洋這個人,有些糊裏糊塗的。

“夏夜表哥剛剛出去了,可能是上洗手間去了。”喬丢丢說道。

“哦。”朱澤洋信了,轉頭看向小咚咚。一門心思地陪着小咚咚。

喬丢丢将卧室門關上。

見客廳裏沒了許馨心,喬丢丢也沒來得及多問,只是輕聲對夏夜說道:“夏夜表哥,趁着現在沒人,你快變身回來。”

許馨心不在,朱澤洋又進了卧室,夏夜就不用裝着歐陽醫生從喬家離開。

在家裏變身回來,最隐匿安全的地方,就是洗手間了。

夏夜走進了洗手間,将門關上。

喬丢丢站在沙發的邊上,心裏依然有些緊張。每次夏夜變身,她都會緊張,因為夏夜的超能力時有時無,搞不好這一刻,夏夜變身不回去。

幸好,沒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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