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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開始。 (34)

同學去了哪裏?”夏夜問底下的同學。

“蕭老師,剛才有一群外校的女生進來打許馨心。之後許馨心跑出去了,然後周老師讓朱澤洋和喬丢丢一起出去找許馨心回來上課。”

“去了多久?”夏夜輕輕擰了一下眉毛,繼續問底下的同學。

“有兩節課了。按理說都應該找回來了,我看他們三個都是要逃課。”

夏夜的心裏,隐隐升起一股異常。按照喬丢丢的性子,不到萬不得已,是不願意落下上課的機會,難道她出去找許馨心,發生了什麽事?然後耽誤到現在還不回來?

越想越覺得有些刻可疑,在上課讓同學們做習題的間隙,夏夜走出了教室,走到教室外面走廊偏僻的地方,然後撥通了喬丢丢的手機。

喬丢丢的手機,是通的,但卻一直沒有人接。夏夜擰着深濃的眉毛,覺得可疑。

之後,夏夜再撥打了朱澤洋的手機。朱澤洋的手機也是這種狀況。第六感告訴夏夜,喬丢丢和朱澤洋,或許遇到了什麽事。

現在,聯系不上朱澤洋和喬丢丢,即使他要去找他們,也無從找起。夏遲疑了一下,走進了男洗手間,将隔斷門關上之後,在這方隐蔽的空間裏,施展回溯過去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幸運的是,這一次很輕松地,他就運用上了回溯過去的超能力。夏夜的腦海裏,閃現着發生在喬丢丢和朱澤洋身上的事情。

喬丢丢和朱澤洋在頂尚中學旁邊不遠處那個荒僻的小公園裏找許馨心,而許馨心被幾個叫嚣的女孩子押着。然後看到喬丢丢和朱澤洋被那群女生圍攻。

畫面在夏夜的腦海裏一閃而逝,就在那麽一瞬間,夏夜覺得,自己必須在第一時間趕到喬丢丢的身邊。那幫女生看起來平時也是掐架的高手,而喬丢丢怎麽可能是她們的對手。

夏夜是不可能讓喬丢丢受傷和吃虧的。絕不。

不容多想,夏夜施展了瞬間移動的超能力。很給力的是,瞬間移動的超能力此刻是靈驗的。

夏夜閉着眼眸,在心裏默念頂尚中學旁邊的那一個小花園。瞬間移動的超能力充足的時候,能夠順應心意,移動到指定的地點,如果瞬間移動的超能力是虛弱的,那麽,就指不定會移動到什麽地方去。

藍光将夏夜的整個身體包圍。

咻地一聲,夏夜瞬間移動,僅僅在電光火石般一秒不到的時間,他的身體,忽然出現在了喬丢丢和那一幫女孩子的旁邊。

如果這幫人不是在專注地扭打,看到憑空出現的夏夜,肯定會驚吓到面部扭曲,然後昏死過去。

“住手。”夏夜上前,用及其快的速度,将圍攻喬丢丢的幾個女生,如同拎小雞一樣,将她們拎開。

“夏……”看到夏夜,喬丢丢先是一驚,然後是一喜,難道她在心裏默念夏夜的名字,夏夜真的能感應得到。夏夜的出現,對于喬丢丢來說,是有了安全的保護。在驚喜裏,她差點喊出夏夜的名字,但此刻,夏夜是變身成蕭瑟的,她立刻将到了嘴邊的話,又收了回去,“蕭瑟老師!”

夏夜想要将她扶起,但想到嗜睡症,只好作罷。喬丢丢自己爬了起來。夏夜看她沒事,就不容多說,朝着許馨心的方向走去。

蕭瑟的模樣是帥氣俊朗的,這幫女生見突然來了個帥氣的男人,有點傻眼,都癡癡地看着夏夜一步步走近。

“你幹什麽……啊……”劉穎兒看着夏夜一步步走來,她的心裏也一驚,畢竟是做賊心虛。

看到了一步步逼近的俊美男子,那雙眼睛裏所冒出的煞氣,使得劉穎兒的心顫顫的,腿開始發軟。她緊張地盯着夏夜,深深害怕他忽然的攻擊,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同樣,押着喬丢丢胳膊的兩個女孩子,也被夏夜那充滿震懾之氣的眼神給吓壞。

她們看到劉穎兒吓得一步步後退,不由都松開了許馨心,跟着劉穎兒朝後退了幾步。

“你們幹什麽?給我押着許馨心那臭丫頭。”雖然很害怕夏夜,但劉穎兒一邊後退,一邊還在責怪自己的夥伴太過于膽小,竟然松開了許馨心。

迫于夏夜的威懾力,同伴們也不聽劉穎兒的命令,依然朝後退去。

脫離了押制的許馨心,立刻将自己嘴巴裏的濕巾扯了下來,還沒來得及謝蕭瑟老師,直接朝着喬丢丢和朱澤洋跑去。

剛才圍着朱澤洋亂踢亂打的那群女生,見劉穎兒和其他幾個小夥伴見了夏夜之後都連連後退,她們也受了影響:想必,夏夜很厲害。

所以,這幾個女生丢下朱澤洋,也逃到劉穎兒她們幾個一處。

“還不走?等着我報警?”夏夜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像是冬夜裏的一道寒流,冷上加冷,震懾得劉穎兒一夥人,都吓得臉色慘白。

劉穎兒一想,再這樣鬧下去,自己占不到什麽上風。如果真到了派出所,也是自己理虧。

“走!”劉穎兒一皺眉,飛快地離開了小公園。

這個時候許馨心,也沒空理睬劉穎兒,她也不想要将事情搞大,追根問底,還是因為媽媽想要再婚引起的,鬧到了社會上,對她和媽媽來說,都不是好事。

“快起來!”許馨心去拉朱澤洋,但是朱澤洋的體重過人,一時半刻,她拉不動他,“你平時就不能少吃點麽?這麽重。”

許馨心不免抱怨。

“喂,許馨心,你別那麽沒良心好不好?我這也是為了你……”說到一半,朱澤洋愣住了,他捅了捅許馨心的胳膊,輕聲說道,“你看!蕭瑟老師對喬丢丢……好像好得有點離譜……”

順着朱澤洋的目光,許馨心朝着喬丢丢的方向看去。

喬丢丢和蕭瑟老師兩人,僅僅隔着二十公分的距離,蕭瑟老師的眼神,正深情地凝望着喬丢丢,而喬丢丢的臉上,驚懼已經退去,剩下的是紅暈。那神色,像極了美女被英雄救護之後,對英雄流露出感激和崇拜之色。

“他們兩個,怎麽像是在眉目傳情?我是不是腦子短路了?或者眼花?”朱澤洋揉了揉眼睛。

“我也不知道。”許馨心輕聲回答,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喬丢丢和蕭瑟老師,她也是被驚訝到了。

喬丢丢和夏夜靜靜地站着,在這樣一場小風浪之後,兩人相互注視着彼此,一切的言語,都在眼眸裏。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他們之間彼此對視,有一種心心相印的感覺。

“你沒受傷吧?”按照夏夜的性子,想要幫喬丢丢檢查一下。但是,他不能接觸喬丢丢的身體,如果再接觸,定又要嗜睡。因此,夏夜只能上上下下打量喬丢丢。

“嗯,沒事。”喬丢丢搖了搖頭。

“臉疼麽?”夏夜皺了皺眉。

“還好。”剛才喬丢丢被女生打了幾巴掌,臉微微有些浮腫,說一點也不疼,那是不可能的。

身為環保人士,夏夜不大用紙巾,他從身邊摸出了一塊手帕。因為怕接觸到喬丢丢的肌膚,他捏住了手帕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遞給了喬丢丢。

“擦一擦!”夏夜柔聲說道。

太要面子

喬丢丢的臉上有了一絲微微的紅暈,她小心翼翼的,怕接觸到夏夜的肌膚,接過了那塊手帕。

“他們真的是在眉目傳情,你說是不是?”朱澤洋有些不可信的問許馨心。

“可能。”許馨心盯着兩人,心裏也在想,喬丢丢和蕭瑟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親密?難道他們一直都在偷偷談戀愛?師生戀?

那夏夜呢?喬丢丢和夏夜,真的沒有什麽嗎?

“喬丢丢!”朱澤洋看不下去了,朝着他們走去,站在了喬丢丢和蕭瑟兩個人的中間。

喬丢丢這才回過神來,看着朱澤洋:“你沒事吧?”

“沒事。能有什麽事?”朱澤洋搖頭,“剛才那是因為我不願意和一幫女生動手,那樣太丢分。我是讓着她們的,根本沒把她們當一回事兒。”

朱澤洋要面子,被女生胖揍卻說成是讓着她們,喬丢丢也沒拆穿他。

喬丢丢的目光,落在了許馨心的身上。這刻的許馨心,輕輕低着頭,看着腳底下的一抹雜草,顯得有些落寞和糾結。

“喂!許馨心你再不和喬丢丢握手言和的話,真沒意思喽!”朱澤洋提醒許馨心。

許馨心擡起頭,不耐煩地睨了朱澤洋一眼:“你能少說兩句麽?沒人把你當啞巴賣了。”

夏夜看着許馨心:她沒有急着走,說明和喬丢丢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這個時刻,讓兩人溝通一下,她們的關系,或許會破冰。

“朱澤洋,我們兩先走開一下。”夏夜說道。

“蕭瑟老師,我們為什麽要先走?”朱澤洋的反應慢半拍,一時沒反應過來,“萬一我們一走開,劉穎兒那壞丫頭又帶着人上來找許馨心了呢?”

“不會。”夏夜輕輕吐出了兩個字,挽着朱澤洋的肩膀,朝着一旁走去。

“可是……”朱澤洋還在頻頻回頭看喬丢丢和許馨心。

“沒有可是。她們兩個應該好好談一談。”夏夜說道。

“哦,也是。”朱澤洋這才恍然大悟,他跟着夏夜一起走,不免又想起剛才他對喬丢丢的親密舉動,于是輕聲問道,“那個,蕭瑟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麽?”

“問。”夏夜淡淡地說道。

“那個,蕭瑟老師是不是和喬丢丢在私下裏談戀愛?老師是不是喜歡喬丢丢?”朱澤洋壓低聲音問。沒多久前,他還懷疑蕭瑟老師喜歡男男,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蕭瑟老師和喬丢丢蜜裏調油。

朱澤洋沒有追到喬丢丢,不免有些遺憾,所以特別關心喬丢丢的情感動向。

“不要胡說。”夏夜冷冷地回答朱澤洋,而他的心裏,卻是一動。自從來了地球之後,喬丢丢是第一個開啓他情感閘門的地球人,他所有喜怒哀樂的情感體驗,基本都是從和喬丢丢的日常生活中所累積。

他也能感覺到,對喬丢丢産生的感情,應該就是愛情。而朱澤洋剛才的那一番話,更加證明了這一點。愛情就像是噴嚏,是難以隐忍和隐藏的。

“那我看你和喬丢丢怎麽眉來眼去,含情脈脈的?”朱澤洋嘀咕了一聲,因為怕不遠處的喬丢丢聽到,所以很輕。

“沒有的事。”夏夜的臉色更加不好,表情嚴肅,實則心裏卻是甜甜的。來地球以後,他還很狐疑,不知道能不能對地球異性産生感情。最終,在和喬丢丢的相處中,他對她漸漸開了情窦,而他也能感覺到,來自喬丢丢的脈脈溫情。這就是地球人所說的兩情缱绻吧?

“噢。那我可能是想多了。”朱澤洋抓抓頭,覺得蕭瑟老師雖然帥,但是像喬丢丢這種三好乖乖女,應該不會這麽叛逆和大膽,和老師談戀愛。

因此,朱澤洋不再多問。

朱澤洋和夏夜漸漸走遠,而喬丢丢和許馨心面對面地站着。

兩人的臉上,都是有被劉穎兒一夥人打過的痕跡,兩人的頭發同樣散亂。

有野風吹來,将兩人的頭發吹得亂飛。

喬丢丢看着許馨心,而許馨心看了喬丢丢一眼,就将眼光看向了別處。在這樣的時刻,許馨心的心裏,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對于喬丢丢,她将她看成了最好的朋友,是那種除了喜歡的人不能分享之外,其他什麽都能分享的好朋友。

因為夏夜,她和喬丢丢鬧掰,心裏始終執着一口氣,一遍遍倔強地告訴自己,不要輕易原諒喬丢丢,不要再和她做朋友。但是,今時今地,喬丢丢來了,為她和劉穎兒打了一架,打得頭發散亂,衣衫不整,這讓許馨心的執拗情緒,潰不成軍,心裏一點點充斥着柔軟的情緒。

“剛才你受傷了沒?可不是我逼你和劉穎兒她們打架的。你受傷了,可別訛我醫藥費。”雖然心裏是感激喬丢丢的,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沒受什麽傷。”喬丢丢看着昔日的好朋友,嘴角浮現着一絲柔情和動容,“馨心,我還記得,我剛到頂尚中學的時候,對一切都很陌生,做什麽事都小心翼翼,怕得罪了同學。遇到你的時候,你笑着問我叫什麽名字,我說我叫喬丢丢,你說你叫許馨心,然後你伸出手拉住我,微笑着說我們以後就是好朋友。”

喬丢丢的言語,帶着一種溫柔的情緒,将許馨心帶到了往日的片段中,年少時締結下的友誼,總是那樣純真無暇,讓人覺得單純又真摯。

喬丢丢繼續說道:“我永遠記得,你對我說,喬丢丢,以後我罩你。那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又可愛又霸氣,像一個天使。”

“我們友誼的小船都翻了,你說那麽多煽情的幹嘛。”許馨心立刻打斷喬丢丢。喬丢丢的話,讓她內心變得柔軟而動容,如果不是及時打斷喬丢丢的話,許馨心覺得,自己或許會撲上去擁抱住喬丢丢,告訴她,其實她的心裏,依然是很在乎她們之間的友情。

可是,許馨心就是這麽一個擰巴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不願太柔軟地妥協。

“誰說友誼的小船翻了?我們兩友誼的小船,還要揚帆遠航呢。”喬丢丢先是輕松地開了玩笑,然後才正色一步步走近許馨心,一直走到離許馨心只有兩三步的距離,她看着許馨心,“馨心,不管你怎麽想,怎麽做,你在我心裏,始終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會不會再理我,總之,我一直都在。”

喬丢丢的語氣很平和,充滿了真誠,縱然許馨心再驕傲無禮,也能感受到來自喬丢丢肺腑之言。人活在世界上,都有情感的渴求,渴望有愛的包圍,一向嬌寵慣了的許馨心,更是需要很多的愛。

對于喬丢丢,她也從未真心想要斷交過。

許馨心擡起了眸子,和喬丢丢對視:“你真的一直把我當朋友?”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和許馨心相處的時間,許馨心那爽朗天真的個性,帶給她的生活很多的快樂。

“那麽,你和夏夜在一起,你為什麽還要欺騙我?朋友之間,不應該是真誠的麽?”許馨心的心裏,還是解不開這個結。

喬丢丢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她和夏夜之間的事情,太過複雜,并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白的,而且夏夜是外星人的事情,她依然不能對許馨心坦言。

沉默了數秒之後,喬丢丢才說道:“馨心,有很多事情,我真的暫時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有一天,夏夜表哥會離開。到了夏夜表哥離開的那天,我會将事情全部告訴你,告訴你為什麽我會瞞着你一些事情。”

許馨心睜大了眼睛,看着喬丢丢,吃驚地問道:“什麽?夏夜表哥他會離開?那是什麽意思?”

許馨心覺得喬丢丢說到夏夜會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而哀傷,這種表情,使得許馨心開始胡思亂想。

忽然之間,一個可怕的答案掠過許馨心的心頭,使得她緊張地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喬丢丢,你說夏夜表哥會離開?難道他得了什麽絕症?要死了?”

“許馨心的提問,讓喬丢丢愣怔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許馨心那急切的提問。看着許馨心似乎要哭出來,喬丢丢的心裏,有了感動:許馨心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在內心深處,她很在乎自己的好朋友。

“不是。”喬丢丢連忙說道,“總之,以後我會告訴你。”

“不是?那又是什麽?”許馨心還在驚懼裏。

“這個,我暫時真的不能說,為了夏夜表哥的安全。”喬丢丢說道,“馨心,總之,你記住一句話,我和夏夜表哥,都當你是好朋友。希望你回到我們的身邊,好麽?”

許馨心還在回味着喬丢丢所說的話,她有些恍惚:“夏夜表哥今天沒來上課?他請了長假?他究竟怎麽了?”

“是請了長假。我暫時不能說。馨心,能答應我,我們和好麽?如果你覺得以前的事情,是我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希望你接受。”喬丢丢的語氣,充滿了真誠。

“我……”所有的怒氣和糾結,在經過了家庭的變故和喬丢丢的溫情訴說之後,漸漸平息了些許。處在情緒感染中的許馨心,想要說,其實自己當時也太沖動,憋着一口氣,才将事情弄得這樣糟糕,可是,她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頓了頓之後,許馨心才緩緩說道:“好。不過,我完全是看在小咚咚的面子上,小咚咚救過我,你又是他的表姐,我只能愛屋及烏,不能做一個沒良心的人。”

就賴定你

許馨心的話,聽起來依然很高傲,但喬丢丢不生氣,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許馨心這樣說,基本已經和她化幹戈為玉帛。

只需要幾天的相處,許馨心和她的友情,定能恢複如初。

喬丢丢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容:和許馨心産生誤解之後,每次想到這件事,她的心情總是郁郁的,因為不想要失去朋友,因為重視,所以壓在心裏,成了心結。

現在好了,心結解開。

而許馨心的心情,和喬丢丢一致。

這些天來,發生在許馨心身上的,全都是糟心的事情。內心深處,許馨心渴望關愛。

手機在喬丢丢的裙袋裏響起,喬丢丢将手機拿出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喬丢丢接聽:“喂!你好!請問……”

喬丢丢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焦急的女聲:“喬丢丢,我是許馨心的媽媽……”

那個焦急的女聲,是許馨心的媽媽。自從在萌寶寶公司裏,母女兩個為了劉家父女産生了沖突,許馨心媽媽打了許馨心一巴掌之後,許馨心就沒回過家,也将媽媽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對一切陌生的來電都屏蔽。

女兒的決絕,讓許馨心的媽媽如坐針氈,焦頭爛額當中,幾乎要崩潰。雖然知道許馨心和喬丢丢已經鬧掰,但沒法見到女兒的她,抱着死馬當做活馬醫治的态度,給喬丢丢打電話。

她給三二班的班主任打電話,得知劉穎兒來班級鬧,許馨心負氣離開學校,喬丢丢跟了出去,因此,許馨心的媽媽迫不及待地給喬丢丢打電話。

一聽是許馨心的媽媽,喬丢丢剛要喊阿姨,那頭的許馨心媽媽就壓着焦急又小心翼翼的聲音說道:“喬丢丢,馨心在你身邊的話,先不要讓她知道是我給你打的電話。馨心的逆反心裏很重,知道了肯定會生氣。”

知女莫如母,許馨心的媽媽,提前預料了許馨心的變化。

“嗯。”喬丢丢答應了一聲。

“喬丢丢,你能不能走到一邊,不要讓馨心知道,阿姨有些話要對你說。”許馨心的媽媽,依然壓低了聲音,問喬丢丢。她現在将公司裏的一些事情擱置在一邊,一門心思想要緩和修好母女兩個的關系。

“好的。”喬丢丢答應了一聲,就轉頭對許馨心說道,“馨心,我去接個電話,你等我一下,好麽?”

“誰打來的?”許馨心看着喬丢丢。雖然兩人的關系似乎近了一步,不像以前那樣冤家路窄,但許馨心感覺到,她和喬丢丢之間,還沒恢複到以前的那種親密度。不然喬丢丢為什麽接個電話都要規避她。

“哦。我爸爸,他在外國出差,遇到了一點私人的事情,我要和爸爸談談。”喬丢丢只能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我又不想要聽你的私事。”許馨心抿了抿嘴,一副覺得喬丢丢多心了的模樣。

喬丢丢也沒多解釋,只是溫柔一笑,轉過身,朝着一旁走去。站在離許馨心有三四十米遠的地方,确定許馨心聽不到她和許阿姨的電話內容,喬丢丢才握着手機,對許阿姨說道:“許阿姨,你有什麽話,說吧。”

“剛才馨心和劉穎兒吵架,有沒受傷?”許女士很關心自己的女兒,在萌寶寶公司,氣急之下扇了寶貝女兒一記耳光之後,她一直在後悔。

“許阿姨,你已經知道啦?沒事。”喬丢丢說道,“剛才劉穎兒又在小公園裏找到了馨心,還好,我們學校的蕭瑟老師及時趕到,馨心沒事。”

喬丢丢的話,讓許女士的心裏揪了一下:劉穎兒确實太嚣張跋扈,去頂尚中學鬧事不算,還在外面守着馨心,要打馨心。這一切的苦惱,其實都是他們這些大人帶給孩子的。

可是,和馨心爸爸離婚的事情,她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在外人看來,夫妻兩個相敬如賓一直相處的很好,其實是彼此之間早就沒了感情,沒了交流,躺在一張床,早就是同床異夢。

這樣的婚姻,早就是一潭死水。要不是為了女兒和顧忌到社會影響,她早就跟許馨心的爸爸離婚。

直到她和萌寶寶公司總裁劉佳民有了交流和擦出情感的火花之後,她覺得和劉佳民三觀很合,所以,考慮了良久之後,才決定和丈夫離婚。

人到中年,想要再婚,有很多牽絆,她害怕女兒不同意,會受傷,事實正如她所料的一樣,許馨心知道之後,世界崩塌,很是反感。

“喬丢丢,馨心現在和你的關系怎麽樣?”許女士問道。

“誤會基本消除了,我相信,馨心也一直是把我當好朋友的。”喬丢丢握着手機。

聽到喬丢丢說她們的誤會解除,許馨心的媽媽輕輕松了一口氣,用一種誠懇的聲音說道:“喬丢丢,阿姨求你一件事。”

“許阿姨,你千萬不要這麽說。有什麽事情,你盡管說。”喬丢丢連忙說道。

“現在馨心對我還有很大的抵觸情緒,她暫時不肯回到我的身邊,我又很擔心她在外面遇到事。喬丢丢,你能不能想辦法,讓馨心暫時住到你家裏去?這樣我才安心一些。”作為一個母親,面對這樣的事情,許馨心媽媽的心裏,五味雜陳。

“許阿姨!可以的!你不用擔心!”幾乎沒有想,喬丢丢就答應。的确,許馨心的性格很執拗又任性,在外面東游西蕩的話,不免會讓人不放心。

“太謝謝你了,喬丢丢。”許馨心媽媽的聲音裏,充滿了感激,“這段時間,許阿姨麻煩你幫我多多開導一下馨心。等過了一段時間,讓馨心冷靜下來之後,我會和她談談,告訴她,我心裏的想法,征詢她的一些看法,我們兩個要好好溝通。”

“許阿姨,你放心,我會好好勸勸馨心的。”喬丢丢說道。

“喬丢丢,你真好。許阿姨謝謝你。”

“許阿姨,你不要這麽客氣。”喬丢丢說道。

和許馨心的媽媽結束了聊天,喬丢丢一轉身,朝着許馨心走去。

喬丢丢一邊走,一邊卻在想,許馨心和她才剛有合好的跡象,或許不肯就此住到她的家裏。

如今,夏夜變身成了蕭瑟,為了安全起見,肯定不會輕易到家裏來。這樣一來,家裏就剩下她和小咚咚兩個人。

想到許馨心很喜歡小咚咚,喬丢丢的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按照以往的性格和好奇心,喬丢丢打完電話回來,許馨心肯定會追根問底,問喬丢丢說了一些什麽。

但因為兩人的友情剛剛愈合,而且喬丢丢又特別神神秘秘,所以許馨心也沒問,問了喬丢丢也不會輕易說,反而自讨沒趣。

加上因為家裏的事情,許馨心的心情一直是怏怏的,她沒心情管閑事。

許馨心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沒受什麽外傷,但是臉上被劉穎兒扇過,依然有些疼。

“走了。你也回去吧。”許馨心一轉身,分開那些灌木,朝着小公園的外面走去。

“馨心,你去哪裏?”喬丢丢立刻跟了過去。不遠處的朱澤洋和夏夜看到這一幕,都在身後跟了上來。

許馨心分開雜草,繼續走路:“去找劉穎兒那個賤丫頭的爸爸,讨一個說法。”

“馨心!”喬丢丢喊住了她,“現在你肯定在氣頭上,去了會把事情搞砸的。”

“搞砸?本來事情已經砸得不能再砸。我才不怕。我不能白被劉穎兒這丫頭給欺負了。”許馨心依然自顧自往前走。

這時,朱澤洋已經跟到了喬丢丢的身後。喬丢丢一把拉住朱澤洋的胳膊:“快!”

朱澤洋明白喬丢丢的意思,喬丢丢是要叫他攔住許馨心,不讓許馨心跑到萌寶寶公司去找劉佳民。

朱澤洋立刻加快了腳步,一下子竄到了許馨心的面前。不設防的許馨心完全被吓了一跳。

“死胖……朱澤洋,你幹什麽?”許馨心捂住了砰砰直跳的胸口。被吓了一大跳的許馨心,差點又要對朱澤洋破口大罵,但想到朱澤洋剛才為了自己,被劉穎兒一夥人一頓暴打,她就罵不出口了。

“許馨心,我勸你還是息怒一下,不要去找劉叔叔。等事情緩和下來之後,你和許阿姨,還有劉穎兒父女坐下來好好談談的比較好。”朱澤洋平時大大咧咧的,但剛才說的一番話,卻很有道理。

“讓開!讓開!”許馨心走到東,朱澤洋就攔到東,許馨心走到西,朱澤洋就攔到西。

“我就不讓。”朱澤洋攔着,不肯讓許馨心走。

“你是不是閑的那個什麽疼?非要管閑事?”許馨心也火了。這個朱澤洋,怎麽就喜歡不依不饒呢?他是她的誰啊?

“這不是管閑事,反正命中注定我要管你的事情。”朱澤洋伸出雙臂,就是要攔住許馨心的去路。

許馨心拉住了朱澤洋的胳膊,吹胡子瞪眼地對着他吼:“朱澤洋,你讓不讓開?不讓開的話,我就咬你了。”

朱澤洋卻沒有縮回手,反而一副巴不得許馨心一口咬上去的樣子:“咬吧。咬吧。盡管咬。在我手臂上咬出一個疤痕來,讓我破了相,找不到老婆,我就賴定你。”

朱澤洋完全是急中生智,随口亂說的,但他的話,讓許馨心的臉滾過一陣熱流,然後又要抓狂。

朱澤洋!怎麽可以這樣無賴!厚顏無恥!

“氣死我了!”許馨心差點要咆哮了。

警惕小心

“別氣!別氣!氣出皺紋來,可就不漂亮喽!”朱澤洋見許馨心要發火,他就嬉皮笑臉的。按照以往的經驗,只要他一嬉皮笑臉,許馨心的火氣,自然會被壓下去很多。

許馨心憋得心口發慌時,喬丢丢握着手機走了過來。

她将手機遞給許馨心:“馨心,你的電話。”

“誰的?”許馨心皺眉,找她的電話,怎麽會打到喬丢丢的手機上了。

“是咚咚。他說想要找你說話。”喬丢丢說道。剛才,朱澤洋正圍着許馨心好說歹說的時候,喬丢丢就給頂尚幼兒園小葵花班的班主任老師打了電話。

她讓小咚咚接電話。

在電話裏,喬丢丢将大概的事情對小咚咚說了,讓小咚咚想想辦法,留住許馨心,不要讓她去找萌寶寶公司的劉總裁鬧事。

小咚咚一向很機靈,一聽說這件事,立刻就說明白了,然後讓喬丢丢将手機遞給許馨心,她要和許馨心說話。

一聽是小咚咚的來電,許馨心毫不猶豫地接了過來。她原本就很喜歡小咚咚,加上上次在小巷子裏有摩托車沖過來時小咚咚救了她,她就更加喜歡小咚咚了。

“喂。是咚咚麽?”接過手機,對着手機說話,許馨心的聲音都溫柔了很多。許馨心臉上的表情,讓一旁的朱澤洋吃驚:原來許馨心也有這麽溫柔的一面,真是難得見到啊。

“嗯。馨心姐姐,是我。”手機裏,傳來了小咚咚那奶聲奶氣未消的聲音。這樣可愛的童聲,确實能夠影響人的情緒,使人緩和下來,“馨心姐姐,人家在幼兒園裏,突然有些想你了。”

這是最軟萌最能打動人心的表達方式了,許馨心的心,立刻被萌化。

她也學着小咚咚的聲音,帶着一點甜膩膩的奶聲奶氣:“小咚咚,馨心姐姐也想你呢。明天馨心姐姐來看你好不好?”

“馨心姐姐,你等一下就來幼兒園接咚咚好不好?人家真的好想馨心姐姐。想要和馨心姐姐一起看電視,一起吃好吃的小熊餅幹。馨心姐姐,你答應人家,好不好麽?好不好麽?”說着,小咚咚還發出了撒嬌的鼻音,真是令人難以抗拒。

許馨心真的不忍心拒絕小咚咚,但她又咽不下劉穎兒來找茬的這件事。

“馨心姐姐……嗚嗚嗚……”反正小孩子是有随便撒嬌的特權的,小咚咚将撒嬌賣萌玩到了極點,見許馨心有些猶豫,他的聲音就變得帶着一些哭腔,使人無法拒絕。

許馨心咬了咬唇,找劉穎兒出氣和陪着咚咚這兩件事情,自然是陪咚咚比較重要。

“咚咚,別難過了。馨心姐姐一會兒就到幼兒園這裏來接你。”許馨心說道。

“真的麽?”小咚咚的聲音充滿了驚喜。

“當然是真的喽!就算我傷害了全世界,也不能傷害我們家的小咚咚,是不?”許馨心溫柔地說道。

一旁的朱澤洋看着許馨心,忽然打了一個寒顫:許馨心要麽不溫柔。一溫柔起來簡直不是人。

“馨心姐姐,就這麽說定了,麽麽噠。”電話那頭的小咚咚的聲音裏充滿了歡愉。

“嗯。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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