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開始。 (33)
走進來一群人。
這一群人大概有七八個,都是學生,有男有女,都穿着高中的校服。
為首的是一個長相漂亮卻一臉高傲的女孩子。
喬丢丢覺得,這個女孩子似乎在哪裏見過,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
為首的那個漂亮女孩子,直徑走到了講臺上,用一雙水靈靈卻又充滿着叫嚣氣焰的眸子,朝着講臺下掃視。
當她的眼神,狠狠落在許馨心的身上時,喬丢丢這才忽然想起來: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是萌寶寶公司總裁千金劉穎兒。
從林穎兒那叫嚣的眼神可以看出,許馨心和劉穎兒之間,馬上要有一場極其恐怖的戰争。
底下的許馨心,也看到了來勢洶洶的劉穎兒。許馨心的心裏,對劉穎兒充滿了厭惡。劉穎兒殺氣騰騰地出現在教室裏,一定是來鬧事的。
許馨心的心裏充滿了懊惱,她是一個及其要面子的女孩子,如果家裏的事情,鬧得每個同學都知道,那她怎麽還能在班級裏立足。
心裏十分厭惡在劉穎兒,但許馨心沒有像往常一樣,跳起來就跟劉穎兒大吵一場,看誰勝誰負。
許馨心覺得又煩又累,所以站起身,準備離開教室,避開和劉穎兒的戰争。
許馨心背着書包,快步走到門口,卻被劉穎兒帶來的人一字排開,擋住去路,使得她無法從教室裏走出去。
“許馨心,這麽着急的想要開溜,是因為見不得人吧?”劉穎兒的臉上,帶着一股高傲的讪笑,一步步朝着許馨心逼來。
底下的同學,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這場好戲。學習生活太枯燥,加上高考的重壓,使得大部分同學都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今天能看到這種開撕的小插曲,大多數同學都有一些小興奮。
朱澤洋皺了皺眉,打算沖上去幫許馨心一把。
“讓開,這是學校,不是吵架的地方。本小姐沒心情和你吵。”面對着劉穎兒的逼近,許馨心皺了皺眉,她并不是怕劉穎兒,只是不想要在同學們面前丢分。
有關于爸爸媽媽離婚的事情,對于一向高傲的許馨心來說,那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
“我看你就是心虛。”劉穎兒冷笑了一聲,見許馨心要推來自己的小夥伴,從她們的身邊走過,她一把拽住了許馨心的胳膊,拉着她往講臺上走。
有些焦躁和精疲力盡的許馨心不設防,被劉穎兒猛力一拉,差點摔倒,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前傾着,她幾乎是被劉穎兒拉上講臺的。
“大家看看啊!”劉穎兒臉上露出了輕蔑和讪笑,猛力握舉着許馨心的手,“大家看看,這位大小姐是你們頂尚中學最大股東許女士的女兒。”
“喂。你要幹什麽?劉穎兒,不要再這裏撒野。”朱澤洋看不下去,猛然沖上來,要将劉穎兒趕走,“劉穎兒,你別這麽幼稚,都是高中生了,還做這種腦殘的行為,有什麽事,你和許馨心私下裏商量。”
“這是哪裏來的胖子,多管閑事,給我死開。”劉穎兒雖然看起來有些瘦小,但發起火來,又潑又麻利,她一轉身雙手推在朱澤洋的胸口上,一用力,竟然将朱澤洋推了開去。
受力的朱澤洋,身子向後歪倒,連連後退了好幾步,差一點摔倒,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體。
朱澤洋這才有些叫苦,胖人看似強壯,其實靈活性比較差,以後一定要減肥。
朱澤洋還沒站穩,就看到劉穎兒握住了許馨心的胳膊,對着底下的同學們說道:“這位頂尚中學大股東的女兒許馨心小姐,平時肯定仗着自己家的權勢,在班級裏張揚跋扈,對不對?”
“劉穎兒,你瘋了。這是教室,你撒什麽野?”許馨心又羞又怒,她知道,下一秒,劉穎兒肯定會說出讓她顏面掃地的事情。
所以,許馨心想要掙脫劉穎兒的胳膊,但是劉穎兒用的力氣太大,使得她無法掙脫。
劉穎兒見許馨心努力了也掙脫不了自己的束縛,她就更加得意,沖着底下的全班同學大聲喊:“同學們,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位許大千金很不要臉,而她的媽媽更不要臉,竟然抛棄了自己的老公和女兒,死皮賴臉地要去做別人的後媽。不要臉的女人。”
劉穎兒的一番話,像是一枚炸彈,在底下同學之間炸開了鍋。
平時,許馨心在學校裏,确實有點仗着自己媽媽是最大股東,而處處顯得趾高氣揚。如今從劉穎兒的嘴巴裏聽到這種爆炸性的消息,有幾個平時和許馨心不對盤的同學,此刻都在偷笑,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當劉穎兒惡狠狠地說出這一句之後,許馨心的腦袋裏嗡地一聲,整個人渾身的血液在沸騰。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強大力量,許馨心掙脫開劉穎兒,伸出手,啪地一聲,打在劉穎兒的臉上,用足了力氣。
縱然許馨心現在很抱怨自己的媽媽,但是若是聽到別人侮辱自己的媽媽,她絕對是不允許的。劉穎兒的話,徹底激怒了許馨心,她朝着劉穎兒打了一巴掌之後,再朝着她揮去。
劉穎兒的臉上,火辣辣地疼,她也沒有想到,許馨心會突然暴怒,會有這麽大的膽子扇她巴掌。
又羞又臊又氣惱,在衆目睽睽之下,她怎麽能咽下這一口氣?
她劉穎兒從來沒這麽丢臉過。
“許馨心,你的媽媽不要臉,你和她一樣不要臉。你敢打我!”劉穎兒朝着許馨心沖去,和許馨心扭打在講臺上。
跟着劉穎兒來的幾個小夥伴,看到兩人打架,覺得義氣當前,必須動手。不然回去之後,劉穎兒肯定會怪罪她們。
所以,這幾個幫手都沖了過來,将許馨心團團圍住。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
“你們幹什麽?不能這麽欺負人。怎麽可以打架?”朱澤洋火了,爬起來,去拉劉穎兒以及跟着她過來的人。
平時和許馨心要好的幾個女生,也上來和劉穎兒一幫人扭打,教室裏亂成了一鍋粥。
教室裏的同學,都看得呆住,居然沒有一個人去向老師彙報情況。
情急之中的喬丢丢,覺得拉和勸的效果不大,只有通知老師和保安處,讓他們來解決問題。
喬丢丢跑出了教室,去了辦公室和保安處。
在辦公室裏,班主任周老師正收拾了教學物品,準備去教室。
“周老師,班級裏有同學打起來了……”喬丢丢跑得臉色慘白,上氣不接下氣。
“有這種事情?”周老師吃了一驚,他管理的班級,紀律一向很好,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也不聽喬丢丢細說,周老師給學校保安處打了電話,然後朝着教室跑去。現在的學生,要麽不打架,打起架來,十分兇猛。
周老師和喬丢丢三步并作兩步跑向教室的時候,校園保安處的保安們比喬丢丢他們快一步,跑到了教室。
“都給我停手。”這些保安都是經過一定的訓練的,很快就将這亂糟糟扭打在一起的人勸散。
許馨心的馬尾被劉穎兒扯散了,披頭散發的樣子,像極了武俠裏的梅超風,而嘴角也挂了彩。
劉穎兒也沒好到哪裏去,同樣頭發被扯散,一只眼睛隐隐透着烏青。
其他幾個幫手,也是衣衫不整。朱澤洋到沒有什麽外傷,手裏拽着不知道是從哪個女生頭上撸下來的發箍。
總之,剛才的這一場戰争,确實足夠的混亂。
“你們……都是高三的學生了,又不是孩子,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周老師氣得差點要吐血,他還以為是男生在打架,原來是女孩子引起的。
“許馨心他們母女不要臉。”劉穎兒的嘴巴依然很毒辣。
消失不見
周老師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聽到這個陌生的女孩罵自己學校最大的股東不要臉,他的臉上有些尴尬。
“這位同學,教室是用來上課學習知識的地方。有什麽事情,到我辦公室,坐下來談。”周老師說道。
劉穎兒并不賣周老師的面子,根本沒理睬周老師,她知道在教室裏,有頂尚的保安和老師在,自己占不到許馨心的上風。但是這麽一鬧,許馨心也丢了面子,她的目的也達到了一小半。
劉穎兒暫時偃旗息鼓,對着自己的小夥伴們一揮手:“我們走。”
那些跟着劉穎兒來的小夥伴們,都跟随着劉穎兒出了教室。
時間緊迫,還有半分鐘就要上課,周老師也沒有再追究下去。周老師看了看手表,第一節課是周老師的課。
周老師決定在課後,再找許馨心談談。
“上課。”周老師站到了講臺上。
喬丢丢朝着許馨心看去,許馨心臉上的表情,似同暴風雨來之前的烏雲密布的天空。
喬丢丢懂得,劉穎兒這麽一鬧騰,是觸到了許馨心的逆鱗。可想而知,現在許馨心的心裏有多麽傷心。如果傷心能夠分擔,喬丢丢想要替許馨心分擔一部分。
就在周老師剛喊完上課的間隙,許馨心的臉色沉到了極點,她背着書包,用一種頭也不回的拒絕姿勢,朝着外面走去。
“許馨心同學,你幹什麽去?”周老師喊許馨心。執拗又任性的許馨心,根本沒搭理周老師的話,直接出了教室。
傲嬌公主的脾氣,周老師是知道的,因此周老師沒有喊住許馨心,而是對底下的同學說道:“有哪位同學平時和許馨心同學關系處得比較好的?去陪許馨心同學一下,開導她一下。”
“我。”朱澤洋毫不猶豫地舉手,和他一起舉手的還有喬丢丢。
自從許馨心和喬丢丢産生誤會以來,喬丢丢都覺得該适時退讓一步,等許馨心的心情微微平複,她再去找許馨心好好聊聊。不然,撞在許馨心的氣頭上,使得許馨心更加有逆反的心理。
但現在看來,如果喬丢丢再顯得這樣“冷淡”,或許,和許馨心的關系,就更加淡了。為了挽回友情,她不能再這樣。
她要主動去找許馨心,在許馨心最無助和傷心的時候。
“好,朱澤洋和喬丢丢同學,你們一起去找許馨心同學,勸她快點回來。”周老師說道。
“嗯。”喬丢丢點了點頭,和朱澤洋一起,出了教室。
“喬丢丢,我就知道你是夠義氣的。”對于喬丢丢放棄課堂學習的機會來找許馨心,朱澤洋表示很感慨。
“朱澤洋,馨心會去哪裏?你給她打個電話。”喬丢丢說道。
朱澤洋拿出了手機,給許馨心打電話。還好,許馨心接了朱澤洋的電話。
“許馨心,你在哪裏?我剛從課堂上溜出來了。”朱澤洋沒有說得到老師的批準,因為那樣,許馨心可能會逆反,厭惡大家都這樣專注地管着她。
“沒事。我又不會自殺。你不用來找我。”許馨心的口氣依然帶着火藥味。
“我已經溜出教室了,沒地兒可去。許馨心,你收留我吧,我們做一個伴。”朱澤洋說道。
許馨心正握着電話和朱澤洋說話,沒有發現,不遠處有一群人向着她走過來。是劉穎兒一夥。
出了頂尚中學三(2)班教室之後,劉穎兒沒有回學校去上學。
“氣死我了。”劉穎兒覺得,她去找許馨心鬧事,沒有鬧過瘾,所以心裏還是有些不甘。眼看着爸爸和許馨心的媽媽越來越親密,都要将結婚提上了議程,劉穎兒的心裏十分不爽。
劉穎兒的爸爸媽媽離婚已經好幾年,劉穎兒跟着爸爸過,但心裏總希望爸爸媽媽能夠複婚。在讓爸爸媽媽複婚這件事上,劉穎兒從中沒少下功夫。
可是,爸爸對媽媽的态度一直很冷淡,縱然媽媽存在着複婚的心,但是爸态度一直很抗拒。
劉穎兒在爸爸媽媽之間起到了橋梁的作用,好不容易爸爸媽媽的感情稍微緩和了不少,卻突然冒出個許馨心的媽媽來。因此,劉穎兒是十分反感許馨心母女的。
“穎兒,是不是覺得沒真正整到許馨心那丫頭?我們還可以修理她一回,給你出氣。”其中一個小夥伴說道。這個女孩子,平時是個刺兒頭,在社會上也認識了一些閑雜人等。
“是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穎兒揉了揉剛才和許馨心幹架時被掐疼的胳膊。
“穎兒,你瞧你瞧?許馨心那丫頭。”一個小夥伴指着不遠處的許馨心。
劉穎兒她們幾個翹課,沒想到許馨心也翹課。
劉穎兒的眼眸一眯,看向不遠處正握着手機的許馨心。
許馨心站在頂尚中學一旁的偏僻道路上,路邊不遠處,是一個幽谧的小公園。
劉穎兒的心裏忽然冒出一個邪惡的主意:反正許馨心所站的這個路段行人偏少,将許馨心帶到一旁偏僻的公園裏,她想要怎麽出氣都可以。
這樣一個邪惡的念頭在心裏跳突以後,劉穎兒的眼神也變得異常,她朝着許馨心的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道:“走!”
一行人跟着劉穎兒,朝着許馨心走去。
握着手機的許馨心,正好同意了朱澤洋,她告訴朱澤洋,自己所在的位置,剛挂掉電話,一擡頭,看到劉穎兒帶着一夥人,氣勢洶洶地朝着她走過來。
從劉穎兒那兇悍的眼神裏,許馨心知道,她又将要和這個難纏的丫頭有一場酣戰。可是,她只有一個人,而劉穎兒一夥人有七八個。再怎麽樣,她都是寡不敵衆。
她不能就這樣任由她們欺負,許馨心朝着一旁的大馬路跑去。
“給我攔住她,許馨心想溜,沒那麽容易。”劉穎兒大喊一聲,身邊跟着的幾個人,就朝着許馨心包抄過去。
她們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将許馨心團團圍住。
“穎兒,在這裏不方便,我們将他帶到小公園裏。”其中一個太妹式的女生,向穎兒征求意見。
“好。快帶她去那裏。”這中了劉穎兒的下懷。
許馨心已經被衆人困在了包圍裏。許馨心取下了身邊的書包,當成了武器,朝着圍過來的衆人甩去。
劉穎兒一幫人見許馨心拿着書包當流星錘,朝着她們亂甩,一時之間,讓她們不敢靠近許馨心。
“把她那該死的書包給搶下來。”劉穎兒差點被許馨心甩到,心裏十分不舒服,朝着自己的夥伴大叫。
畢竟是寡不敵衆,劉穎兒一夥人,将許馨心手裏唯一的武器書包給搶了下來。
“滾開!滾開!”看着衆人靠過來,許馨心敢到了前所未有的局促。
衆人押住了許馨心的胳膊,押着她往小公園走。
“放開我!混蛋!”許馨心還在掙紮,但是畢竟是勢單力薄,她沒有辦法掙脫。
“把她的嘴巴堵上。”其中那一個兇悍的女生,拿出了一包濕巾紙,将濕紙塞進了許馨心的嘴巴裏。
“啊!嗚!”頓時,許馨心說不出任何的話來,只能用憤怒的眼神,瞪視着劉穎兒一夥人。
許馨心的心裏,充滿了憤怒和驚懼,這劉穎兒這樣窮兇極惡的樣子,将她拖到小公園裏,會對她做什麽?
許馨心睜着驚恐的眸子,希望看到路上的行人,可是這個路段很偏僻,根本沒行人。
她只有期盼朱澤洋快點過來。
朱澤洋和喬丢丢,出了學校,朝着許馨心所說的方向走去。
“咦,許馨心呢?”朱澤洋四處看,也沒看到許馨心的影子,“這丫頭不會是耍我,放了我的鴿子,然後自己走掉了吧?”
朱澤洋摸着自己的腦袋,不知道許馨心去了哪裏。
“給馨心打一下手機。”喬丢丢提醒朱澤洋。
“哦,對。”朱澤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才想起來。朱澤洋撥通了許馨心的手機,通了,卻一直沒有人接。
手機響了一段時間之後,被人掐斷。
“許馨心這丫頭怎麽搞的?又掐斷我的電話。”朱澤洋不死心,又給許馨心打電話,這一次,變成了關機。
“搞什麽!不接電話,現在關機。”朱澤洋有些煩躁。
“朱澤洋,你看。”一旁的喬丢丢拉了拉朱澤洋。朱澤洋看到,喬丢丢的手裏,拿着一只鞋子。這只鞋子正是許馨心的。
“咦,許馨心的鞋子?你從哪裏找到的?”朱澤洋瞪大了眼睛,充滿了疑問。
“草叢裏。”喬丢丢說道。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一股不妙的情緒,在心裏升騰。許馨心為什麽把鞋子留在了這裏?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我們在周圍找找。”喬丢丢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沉重,第六感告訴她,許馨心肯定有什麽事情。
他們所站的位置,一邊是大馬路,一邊是幽谧的小公園。
“我們去小公園找找。”喬丢丢說道。
“好。”朱澤洋答應了一聲,這時候,朱澤洋的心裏也十分緊張。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麽兇險的事情,許馨心不可能将一只鞋子落在這裏。
朱澤洋和喬丢丢兩個,朝着小公園走去,因為兩人的心情,都有點緊張,喬丢丢拿起了地上的一塊磚頭,當做武器,而朱澤洋則是拿了一截木樁子,握在手裏,當做武器。
“許馨心。”喬丢丢喊。
“許馨心,你在麽?聽到的話,回答一聲。”朱澤洋也扯着嗓門喊。
勇猛自衛
小公園裏基本沒人來,樹木繁盛,雜草叢生。
朱澤洋和喬丢丢扯開嗓門喊許馨心的名字,空曠的聲音,在小公園裏回蕩。
劉穎兒一夥人,押着許馨心,就貓在一大叢的荊棘後面。
許馨心的兩條胳膊,被兩個女生反壓按着,而嘴裏依然塞着濕紙巾。當許馨心遠遠聽到朱澤洋的喊聲時,她的口裏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許馨心,你在麽?”這一聲是朱澤洋喊的。
“馨心,你在的話,說句話。”這一聲,是喬丢丢喊的。當許馨心聽到喬丢丢的聲音,這刻的她,心裏五味雜陳。喬丢丢來找她了,在她最無助的時候。一股溫暖的希冀,漸漸在許馨心的周身蔓延。她的眼裏,不知不覺,有了一絲濕霧。
縱然和喬丢丢吵吵鬧鬧,縱然在心裏曾經發誓,不再理會喬丢丢,但內心深處,還是渴望有友情,渴望回到從前。如今,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喬丢丢丢,許馨心的心裏,生出了變化,有了感慨。
“嗚嗚……”許馨心掙紮着,朝着喬丢丢和朱澤洋的方向嗚咽,立刻,嘴巴被一旁的女生按住,原本微弱的聲音,就更加小了。
“穎兒,他們才來了兩個人,我們這麽多人,根本不用怕被發現的。”一旁那個太妹女說道,“那個胖子看起來壯實,其實一點兒也不靈活,笨的很,沒什麽用。”
“別廢話。”劉穎兒卻冷冷地喝住了夥伴,她只是想要教訓一下許馨心,出一口惡氣,然後要挾許馨心,不要将這事情抖露出去。如果太多的人知道,并不是好事。
爸爸雖然寵愛着她,但是在許馨心母女這件事上,卻偏袒着她們,要是被爸爸知道,她吃不了兜着走。
這幫人平時靠着劉穎兒混吃混喝,所以劉穎兒一聲吩咐,就不敢造次,不再說話。
“喬丢丢,馨心是不是遇到什麽危險了?我們要不要報警?”喊了幾遍,撥開草叢和灌木找不到許馨心,朱澤洋有些灰心喪氣又緊張。
喬丢丢的心弦也越來越緊,但報警必須達到一定時間的,而且許馨心遇到困難,只是她們的猜測而已。
“我們再仔細找找。”喬丢丢說道。
“好。”朱澤洋答應一聲,和喬丢丢一起,繼續在小公園裏尋找。
漸漸地,喬丢丢朝着許馨心和劉穎兒一夥人接近。如果不是有幾道灌木阻擋着,喬丢丢就能看到許馨心。
隔着灌木,看到喬丢丢越走越近,許馨心的眸子瞪得老大,想要掙紮,想要高喊,告訴喬丢丢,自己在這裏。但是,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她的嘴巴,被那個兇悍的女孩子捂着,而她的身體,也被兩三個女孩子壓着。許馨心的心裏,充滿了焦急和憤恨,過了這件事,她一定要找劉穎兒好好算一下帳。
“馨心!”喬丢丢喊了一聲,目光四顧,卻依然看不到許馨心的身影。
許馨心會在小公園裏麽?她遇到了什麽樣的危險?喬丢丢的心裏,像是被火燒着了一樣。
“啊嚏!”忽然之間,在靜谧的灌木叢中,傳來了一聲突兀的噴嚏聲。噴嚏聲使得喬丢丢和朱澤洋的身子都一顫,心跳變得加速:草叢裏有人,會是許馨心麽?
也不管是不是許馨心?許馨心為什麽會躲在這裏。喬丢丢和朱澤洋相互看了一眼,朝着那發出噴嚏聲的草叢走去。
“許馨心?”兩人同時喊了一聲,腳步變快,使得腳下的草叢發出沙沙的聲音。
噴嚏是劉穎兒打的,她本想要忍住,但噴嚏這種玩意兒,并不是你想要忍就能忍得住的。當劉穎兒打出噴嚏之後,臉色都變了。劉穎兒知道,喬丢丢和朱澤洋肯定會尋着聲音找過來。
雖然劉穎兒并不怕喬丢丢和朱澤洋,但多個人知道,總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劉穎兒眯着眸子,看向迎面走來的朱澤洋和喬丢丢,知道一場争鬥難免。
與其這樣,她就不再躲藏。劉穎兒從草叢裏站起了身子,狠狠盯着喬丢丢和朱澤洋,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
周圍幾個夥伴見劉穎兒站起身子,她們也紛紛押着許馨心站了起來。
兩幫人,隔着幾叢茅草,兩兩對立。
看到被劉穎兒一幫人押着的許馨心,她的嘴巴裏還塞着東西,朱澤洋和喬丢丢都十分不好受。特別是看到不能說話的許馨心,睜着兩只眼睛看向他們,那眼神裏沒了傲嬌,流露出來的那份如同見了親人一樣的激動,使得喬丢丢的心裏,隐隐有些作痛。剛才她和朱澤洋沒來之前,許馨心肯定很傷心和絕望。
“劉穎兒,你放開許馨心。你以為你是黑幫老大啊,居然在法制社會做這種事。你個臭丫頭,快放開許馨心。”朱澤洋有些着急,忍不住破口大罵。
“劉穎兒,放開馨心。你這樣做,是違法的。”喬丢丢說道,“如果被劉叔叔知道,我想他會指責你。”
聽喬丢丢提到爸爸會責怪,這一下子,仿佛是刺到了劉穎兒的軟肋,劉穎兒的臉一沉,差一點要服軟。
但一想到許馨心母女即将要奪走爸爸,她實在是咽不下這一口氣。
與其這樣憋憋屈屈,還不如痛痛快快鬧一場。
想到這裏,劉穎兒把眉毛一挑,眼睛一立,對着喬丢丢和朱澤洋說道:“少管閑事。不然連你們也一起打。”
“打我?那要問問我的拳頭。”朱澤洋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白白胖胖的手臂,“快點将許馨心放了,不然我讓你鼻子開花……”
喬丢丢拉了拉朱澤洋的袖子,既然已經找到許馨心,那麽問題就好解決,不一定非要用武力。況且,她沒打過架,而朱澤洋雖然高大,卻也是幹架菜鳥,沒什麽實力。況且,混戰一場,只能使得事情越來越糟糕。
“劉穎兒,你冷靜一點。鬧出事情來,對馨心和對你都沒好處。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劉叔叔和許阿姨的事情,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麽?”喬丢丢說道。
劉穎兒卻不想和喬丢丢廢話,她轉身看着身邊的許馨心:“你們不就是來幫許馨心那丫頭的麽?說什麽都沒用,我不會聽的。她的媽媽快要搶走我的爸爸了,我不想要聽別人廢話啰嗦。我今天就要教訓許馨心這丫頭,讓她回去和她媽說,不要纏着我爸爸。”說着,劉穎兒掄起了巴掌,在許馨心的臉上,啪地打了一巴掌。
許馨心被人押着,不能動彈,劉穎兒的巴掌在落下來時,她覺得半邊的臉,火辣辣地疼。
因為嘴裏塞着濕巾,許馨心說不出話來,只能憤怒地瞪着劉穎兒,一副只要有機會,就會将劉穎兒生吞活剝的模樣。
“劉穎兒,你這個沒節操的壞丫頭!別怪我不客氣打女生!”朱澤洋見許馨心被打,他氣不打一處來,朝着劉穎兒一夥沖過去,和幾個女生扭打在一起。
朱澤洋雖然長得壯實,但靈活度真的不夠,很快就被幾個女生纏着推到在地上。
“哎呀!”一個女生更是狠辣,一口咬在朱澤洋的胳膊上。脂肪多的人受痛能力差,朱澤洋被這個牙尖嘴利的女生咬了一口,疼得眼冒金星,眼前發黑。
他只能捂着被咬的胳膊,在地上打滾。
喬丢丢見事情不妙,也沖了上去,另外的女生,圍住了喬丢丢。從小到大,喬丢丢從來沒有和人打過架。但是,在這種特殊的場面,為了自衛,喬丢丢揮舞着剛才撿來的磚頭,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靠近喬丢丢。
“劉穎兒,快叫你的同伴都住手。”喬丢丢揮舞着磚頭自衛,一邊還在勸說劉穎兒,“要是驚動了巡邏的民警,我們都要進派出所!”
“笑話!這個小公園平時連只螞蟻都不願意來,警察會來?”劉穎兒根本不理睬喬丢丢。看着自己的夥伴和喬丢丢朱澤洋混戰,劉穎兒開始打許馨心。
打被押住的許馨心,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啪啪!”劉穎兒又打了許馨心兩巴掌。
不能還手的許馨心,感覺到了全所未有的恥辱,可是她沒有任何的辦法,不能動彈,只能由着劉穎兒任性妄為。
喬丢丢揮舞着磚頭,一路沖到了許馨心的身邊,護在許馨心的面前,握着磚頭:“劉穎兒,我的磚頭不認識人。甩到你的臉上,你的臉……”
情急之中的喬丢丢,想要告訴劉穎兒,她的磚頭甩到劉穎兒的臉上,那麽她的臉就有可能會毀容。
劉穎兒最怕的就是這了,吓得花容失色,連忙捂住了臉,從指縫裏驚詫地看着喬丢丢手上那塊高高舉起的磚頭:“你們快把她的磚頭搶下來!快!”
喬丢丢的身後,竄上來幾個女孩,其中那個太妹最狠而麻利,她竄到喬丢丢的身後,瞄準了機會,一下子搶走了喬丢丢手上握着的磚頭。
手裏的磚頭突然被人從身後奪下,喬丢丢一驚,還沒來得及收回思緒,就感覺後面有人将她推到,接着,喬丢丢被一幫女生,壓在了草地上,使得她不能動彈。
睜着驚懼的大眼睛看着這一幕的許馨心,先是看到朱澤洋被女生撂倒,咬了一大口,後來她又見識了喬丢丢的勇猛。
喬丢丢一向是偏文靜的,沒想到打起架來,竟然這樣彪悍,還能用磚頭退敵。這讓許馨心對喬丢丢産生了驚訝和佩服。她是不知道,其實喬丢丢已經被逼到了極限,她是沒辦法,只能勇猛自衛。
“嗚嗚……”看着喬丢丢倒下,許馨心拼命掙紮。
動手打人
劉穎兒一幫人窮兇極惡,打了她之後,肯定會對喬丢丢和朱澤洋動手。
打了她許馨心不要緊,但不能讓她的朋友也受連累,這一點,許馨心是無法接受。
“嗚嗚嗚……”嘴裏塞着濕紙巾,不能說話,許馨心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瞪着一雙憤怒的眼睛看劉穎兒。她掙紮着身子,想要掙脫押制,沖上去幫助喬丢丢和朱澤洋。但是,一切都是徒勞。
“誰叫他們多管閑事的!打他們!”現在的劉穎兒一不做,二不休,對着那一夥人說道。
圍着朱澤洋的那群女生,見膘深肉沉的朱澤洋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就開始用腳踢朱澤洋。
因為爬不起來,朱澤洋只能護着腦袋,在地上打滾,希望在滾動當中,能少挨幾腳。朱澤洋的心裏十分懊惱,他做夢都沒想到,有這麽一天,會被幾個女生圍着踢打,真是心碎一地兒,顏面全部掃光。
朱澤洋的心裏充滿了懊悔,早知道就該天天堅持鍛煉,将自己鍛煉得像李小龍似的,別說是被女生欺負了,連男生都不敢近他的身。都怪自己平時太散漫懶惰,一天到晚躺在沙發上抱着手機或者平板打手游。
這世上,真是沒有買後悔藥吃。過了這一次之後,他一定要好好鍛煉身體,再也不要遇到這麽丢分的事情。
而喬丢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兩三個女生,按着喬丢丢,其中一個拽住了喬丢丢的馬尾。由于用力過猛,使得喬丢丢的頭皮一陣劇痛。
而另外一個,一巴掌朝着喬丢丢的臉上扇去。
上身被壓住的喬丢丢,只能蹬腿,她胡亂的踢打。平時在家裏,喬丢丢有跑步的習慣,她的體質不錯,耐力也足,如今用力蹬着腿,微微緩和了那幫女生的攻擊。
那幫女生退了幾步,然後又再次沖上來,這一次,将喬丢丢的腿也按住,使得喬丢丢再也無法動彈一下。
“夏夜!快來幫幫我們!”在困境裏的喬丢丢,在心裏默念夏夜的名字。在喬丢丢的心裏,外星小鮮肉夏夜是萬能的,是她的超級英雄。
縱然知道默念夏夜的名字,夏夜也感應不到,但喬丢丢還是存着一線希望。
在頂尚中學裏,變身成蕭瑟的夏夜,手夾了講義,進三二班講課。今天有蕭瑟的一節課。
夏夜走進教室,到了講臺,他的目光環視底下坐着的同學,發現喬丢丢和朱澤洋的位置是空着的。
“朱澤洋同學和喬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