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上完課之後,夏夜去了洗手間。 (4)
,試驗了幾次,這刻,他是失去超能力的。
夏夜的心裏,像是一團火燒着了。燒得她的心很焦躁。但他明白,這刻只能冷靜。
只有冷靜,才能對付眼前這不知道是誰的對手。
隔着屏障,劉悅麗的下巴高高的擡着,眼睛裏,依然是冷漠的神情。這種冷漠,像是千年的冰山。
“你把我的朋友們怎麽樣了?不要傷害他們。”夏夜一字一頓對着屏障後面的劉悅麗沉聲。
“朋友?你不覺得,你和處在低等文明的生物做朋友是一種恥辱麽?你和你的奧利爸爸一樣,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樣下去,s星球,遲早要被你那個糊塗爸爸毀掉。搞什麽可笑的狗屁聯姻。”劉悅麗的聲音很冷,接着說道,“饒了他們的性命可以,你照我的安排去做。”
另外一邊,近三個小時之前的頂尚中學。
一下課,朱澤洋就圍住了許馨心。最近許馨心為了家裏父母離婚的事情,不免有些神情低落。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和許馨心吵吵鬧鬧習慣了之後,真的看不習慣她時不時露出來的低落情緒。
看到許馨心沒以前活潑,朱澤洋的心情也似乎受到了影響。
為了讓許馨心開心一點,朱澤洋打算帶許馨心去吃好吃的。但是為了不做得太明顯,他叫上喬丢丢一夥人。
許馨心正在收拾課桌,準備和喬丢丢一起去接小咚咚,卻被朱澤洋攔住。
“嗳!我們大家好久沒一起聚聚黑皮了。不如今天一起聚聚樂樂。”朱澤洋說道。
“聚什麽聚,都要高考了,你還有這門閑心思玩。你看,成績好的同學恨不得将一天過成4時學習呢。”許馨心有氣沒力地白了他一眼。
“正因為馬上要考試了,所以要勞逸結合。”朱澤洋說道,“又浪費不了多少時間的喽。”
瞬間驚變
說着,朱澤洋又對喬丢丢說道:“喬丢丢,還有夏夜,還有謝苗苗,你們大家一起去。最近我聽我爸爸說,我們這座城市裏有一家新開的農家樂,雖然很偏僻,知道的人很少,但是東西真的很好吃。我們大家一起去嘗嘗鮮。今天我家司機開的是商務車,都坐得下”
“我不去了。”喬丢丢搖搖頭,下午夏夜沒按時來授課,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喬丢丢的心裏,不免有些擔心,但她怕夏夜暴露,又不敢打電話給夏夜,因此,心裏有些糾結。
“不行,不行,一定要去。”朱澤洋不依不饒,轉頭對林熙扮演的夏夜說道,“夏夜,你是我的同桌,這點面子肯定要給的,去哦。”
林熙現在是“失聲”不能說話,所以他搖了搖手,表示不想去。
“夏夜,怎麽一點也不夠哥們。你只是暫時失聲了,又不是不能吃東西,一定去。”朱澤洋很是熱情。對他來說,自己誠心誠意的一次邀請,如果自己的小夥伴們不去的話,那他太沒有面子了。
夏夜扮演的蕭瑟沒來授課,林熙的心裏也是很狐疑,生怕夏夜出了什麽是事情。
所以,林熙拿出手機,打了一行字,遞到了朱澤洋的面前。朱澤洋看向手機屏幕上的文字:我要回蕭瑟老師的住處,去找蕭瑟老師,幫他整理歷史筆記。
林熙心想,該不會是夏夜拿到了那一瓶香薰之後,出現什麽意外了吧?等一下,在無人處,他必須給夏夜打一個電話,确定他沒事。
“夏夜,你最近怎麽和蕭瑟老師如膠似漆啊?咱兩可是好同桌,你好像和蕭瑟老師比較親密,你就不怕我吃醋麽?”朱澤洋有些不樂意了,故意說道。
林熙還是搖頭。
“夏夜,你要是不去,我今天把你扛也要扛着去。朱澤洋也不管,一拍腿,然後又轉頭對謝苗苗說道,“謝苗苗,一起去吧。”
“我不去了,今天我姨媽來我家吃飯,我不去了。”謝苗苗搖頭,說着背着書包,離開了教室。
謝苗苗走了之後,朱澤洋又開始纏着林熙和喬丢丢還有許馨心:“話說,你們幾個是不是看不起人,是不是覺得我太帥太靓,和你們幾個走在一起,搶了你們所有人的風頭?”
“你的臉皮比城牆厚,估計ak47都射不穿你的臉。”許馨心睨了朱澤洋一眼。不過,近來許馨心和朱澤洋依然拌嘴,但是眼神卻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嘻嘻!去吧!去吧!”朱澤洋沖着許馨心嬉皮笑臉地一笑,然後看向喬丢丢和林熙,“夏夜,喬丢丢,你們兩個必須去,不然我們友誼的小船翻了又翻。”
說着,朱澤洋就不客氣了,推着許馨心,拉着喬丢丢和林熙朝着外面走。看他的架勢,真的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最後,幾個人真的被朱澤洋拽到了商務車上。
将幾個好朋友安頓好之後,朱澤洋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平時自家的司機很殷勤,在他上車之前,都會下車幫他開車門,說一聲少爺請。可是今天卻有些反常,司機坐在駕駛位上,戴着大大的黑超,戴着鴨舌帽,而豎起的衣服領子,更是遮擋住大半張臉。
朱澤洋狐疑了一下,只覺得司機今天的打扮有些誇張,他心思單純,并沒往深裏想。
朱澤洋坐到了副駕駛上,一邊扣安全帶一邊對司機說道:“去那個叫什麽來着的地方……”
朱澤洋一時想不起來農莊的具體地址,就敲敲腦袋,說道:“就是前兩天我爸爸帶我去的那個什麽山坳裏的農莊,很有意思的那個。”
司機聽了,默默點頭。路過頂尚幼兒園,喬丢丢去接小咚咚,卻被守在門口的許經理告知,公司要留小咚咚去參加一個小培訓,大概一周的時間,這期間,許經理會派兩個全職的保姆照顧好小咚咚。
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喬丢丢覺得,讓小咚咚暫時住到別處,也是一件好的事情。
所以,喬丢丢答應了。
一行人繼續趕路。
朱澤洋打了一個哈欠,對着身後的三位朋友說道:“離那個農家樂大概要有兩個小時的路程,大家先在車上睡一覺。”
“兩個小時的車程!”許馨心跳了起來,瞪着眼睛,感覺自己這是誤上賊船,“死胖豬,你剛才不是說不遠,只有三十幾分鐘的路程麽?現在居然說要兩個小時?”
看着許馨心有些上當的表情,林熙和喬丢丢也是有了一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你們幹嘛都這樣的表情!看得人家好心酸。”朱澤洋嘟着嘴巴,一副本寶寶着實委屈了的樣子,“我們泱泱大中華不是有一句古話麽?既來之,則安之。大家先閉目養神,到了目的地之後,很多好吃好玩的。”
說着,朱澤洋率先閉上了眼睛。
到了這個時刻,喬丢丢和林熙一幹人,拿朱澤洋沒辦法,只得一個個閉着眼睛,在車上休息。
其他人都閉目眼神,林熙卻不淡定,他想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夏夜發信息。因為怕信息被幕後黑手截留,所以林熙的信息,也是小心翼翼。
“蕭瑟老師,你在哪裏?今晚還需要我去你那裏幫你整理筆記麽?林熙打出了一行字。
就在林熙埋頭握着手機打字的當口,那個司機突然一轉身,手裏拿着一瓶奇怪的噴霧,朝着林熙和喬丢丢等人噴灑。
頃刻間,白色的煙霧,籠罩了三人。林熙感覺到異常的氣味,正要擡頭時,一股白色的煙霧吸入了肺腑,一時間,他感覺頭腦一片發昏。
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司機正拿着噴霧,朝着朱澤洋噴射時,朱澤洋忽然睜開了眼睛,錯愕地看着司機和司機手裏的噴霧。
“咦,老王,你拿着一瓶噴霧幹嘛?定型發膠啊?最近怎麽那麽愛美!”剛睡醒的朱澤洋,還沒發現異樣。
司機卻将墨鏡取了下來,露出一雙狠毒陰鸷的眼睛。
“怎麽不是老王!你是誰?”朱澤洋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朱澤洋是富家子弟,腦海裏多多少少有被綁架的概念。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遇到了類似的危險。
那個陌生男人不想理會朱澤洋,朝着他,噴了那瓶噴霧。
這一次,朱澤洋的反應很快。他看了身後的小夥伴們一眼,見小夥伴們都東倒西歪,知道小夥伴們已經出事。他必須逃出去,才能救小夥伴們。
朱澤洋捂着自己的鼻子,努力解腰間的保險帶,可是忙裏出亂,怎麽也解不開。朱澤洋的額頭布滿了汗水,心道這一次是死定了:“你……你要錢好商量。不要傷害我和我的朋友們!”
還沒等朱澤洋說完,司機已經掄起了拳頭,朝着朱澤洋砸了一拳。朱澤洋眼前冒着金星,忽然之間,繼而暈乎乎,在一片漆黑之中,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喬丢丢幽幽醒了過來。身體異常無力的酸痛,使得她很難動彈和睜開眼睛。感官提醒她,她身處的環境,真的有些冷。
她努力地睜開眼睛之後,發現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怎麽回事?喬丢丢的心裏十分驚詫,剛才明明在朱澤洋家的車上,朱澤洋說要帶他們去吃什麽農家樂,現在怎麽到了這裏?朱澤洋他們呢?
在黑暗裏,即使喬丢丢睜大了眼睛,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喬丢丢努力動了動身體,伸出雙手摸索着。她的手指,探到了冰涼又潮氣的牆壁。她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裏。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喬丢丢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
“許馨心,朱澤洋,林……夏夜表哥!”喬丢丢一邊在黑暗裏摸索着牆壁,一邊喊着許馨心等人的名字。她很希望,聽到朋友的回應,特別是在這樣一個讓人恐慌的密閉環境裏。
“我在。”黑暗裏,忽然傳來了林熙的聲音。
林熙也是剛剛才清醒過來,在車上的時候,他看到司機猛然轉頭拿着一瓶不知名的噴霧對他們噴射時,就感覺到不妙,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現在,林熙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漆黑密閉的環境裏。思緒逐漸清醒,腦海鏈接到失去知覺之前的片段,林熙意識到,自己是被關了起來。
正在神思的時候,林熙聽到喬丢丢的呼叫。喬丢丢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無助,這使得林熙顧不得自己現在是在裝夏夜,并且是失聲的。他叫了喬丢丢的名字。
“喬丢丢!不要怕,我在這裏呢!”林熙說着,摸黑朝着喬丢丢的聲音所傳來的地方走去。
“林熙哥哥!”見林熙開口說了話,喬丢丢也沒了什麽顧忌,伸出雙手,朝着林熙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喬丢丢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觸及到一雙溫暖的手掌。林熙的手掌。
林熙感覺到,喬丢丢的手掌十分冰冷,這刻的喬丢丢,肯定是害怕的。
“喬丢丢,不要怕。”林熙柔聲安慰喬丢丢,其實他很想要給她一個擁抱,但最終沒有。
“嗯,我不怕。”心裏是怕的,但是喬丢丢卻依然表現得淡定,如果這時候顯得無比慌亂,只會亂了林熙哥哥的心神。
喬丢丢繼續說道:“許馨心和朱澤洋呢?”
現在的他,什麽都不想,只要想要知道自己其他的兩位同學,是不是也安然無恙。
确定了大家都安然無恙,她才會暫時放心。
幽暗密室
“許馨心!朱澤洋!”喬丢丢喊了兩聲,立刻,有了回聲。由此可以判斷出,他們所在的地方,很大。
喬丢丢和林熙各自在自己的身上摸索了一會兒,企圖能夠摸出手機,但他們的想法,只是徒勞。身邊的有關通信物品,早就對方沒收。
“許馨心!朱澤洋!”兩人繼續在黑暗裏喊了一聲,回聲響起。
“疼!”一個弱弱的聲音,從邊角處響起。這個聲音,正是許馨心的。
“馨心!”黑暗裏,喬丢丢一陣驚喜,她拉着林熙的手,朝着許馨心的聲音摸索過去,“馨心,你在哪裏?馨心你還好麽?”
“喬丢丢!”許馨心微弱的聲音傳了過來,“喬丢丢,這是哪裏?怎麽回事?我的胳膊很疼!”
“馨心,你別動。我們正在走過來,你繼續說話,不然我們不知道你在哪個方向。”喬丢丢說道。她擔心自己的朋友。好在,聽到許馨心的聲音,證明許馨心還在,她的心,才暫時放下了一些。
“嗯。丢丢,我在這裏。”許馨心的聲音很微弱,但是由于害怕,希望自己的朋友早點到身邊來,許馨心咬着牙,繼續保持力氣說話。
喬丢丢和林熙兩個在漆黑的空氣裏摸索,憑着聽覺,在許馨心說話的方向摸索,終于找到了許馨心。
“喬丢丢!”黑暗裏,當許馨心的手和喬丢丢的手相觸時,許馨心再也難掩住激動的情緒,一把抱住了喬丢丢,“喬丢丢,這是怎麽回事?我是不是做夢?”
剛才在朱澤洋家的車上時,許馨心是有些困了,正閉着眼睛朦朦胧胧的時候,并沒感覺到被噴霧迷暈,所以到了現在,她都沒辦法銜接之前的思維。
“不是。”林熙的聲音響起,他必須要告訴許馨心,他們遇到了兇險,被人綁架了,“許馨心,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但是你不要害怕驚慌。”
“林熙老師?怎麽回事?林熙老師什麽時候來的?”許馨心更加一頭霧水,她心裏的疑問太多,“林熙老師,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們會在這個奇怪恐怖的地方?朱澤洋呢?”
林熙頓了頓之後,說道:“許馨心,剛才在朱澤洋家的車上時,我們被司機噴了迷霧,然後被綁架來了這裏。”
“啊!”林熙的話,讓許馨心愣住,吃驚地大叫一聲,因為激動,聲音不再微弱。黑暗裏,衆人看不清楚許馨心的神情,但是抱着許馨心的喬丢丢,明顯感覺到許馨心手腳冰冷,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不已。
“馨心,不要害怕,我們會有辦法的。”喬丢丢拍着許馨心的背,安慰許馨心。縱然給許馨心暖意和希望,其實她對未來也是及其沒底,生死未蔔。
驚慌失措的許馨心用顫抖的聲音繼續問道:“怎麽會這樣啊?怎麽會呢?難道是朱澤洋這只死肥豬害我們?他聯合他家的司機害我們?可是這沒道理啊?”
許馨心實在想不通,朱澤洋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和朱澤洋,平時經常會鬥嘴,但是關系不至于差到要被綁架吧?
“冤枉啊!”漆黑空氣裏的某處,傳來了朱澤洋的聲音,他也是剛醒來,只聽到了許馨心最後一句話,“許馨心,我是冤枉的。我家的司機被人冒充了,我不知情。”
說着,漆黑的空氣裏,響起了踉跄又摸索的腳步聲。朱澤洋朝着許馨心和喬丢丢的方向跌跌撞撞的摸索過來。
在黑暗裏尋找喬丢丢和許馨心她們的方向并不容易,花了很大的功夫,朱澤洋才摸索到了許馨心等人的身邊。
“你家的司機被冒充了?可是那個司機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想要綁架我或者你?好向我們父母要巨額贖金?”許馨心激動又害怕地問道。
這很可能是個理由,而且,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她和朱澤洋是富家子女。
“我也不清楚,我也是這樣想的。”朱澤洋說道,“希望這幫壞蛋只要錢,不會傷害我們的性命。”
朱澤洋是家裏的獨子,他爸爸将他寵上了天,所以,不管對方要多少錢的贖金,朱澤洋相信,爸爸即使傾家蕩産,也會救她的。
“嗚嗚嗚嗚……”許馨心忽然哭了起來,她趴在了喬丢丢的肩膀上。喬丢丢的心裏也是很酸澀,對于好朋友的哭泣,她只能拍着她的後背安慰她,“馨心,我們事情還沒有很糟糕,我們再想想辦……”
許馨心悲從中來,這麽多天來,家庭的變故在她的心裏積累了一定的負面情緒,如今突然遇到了這樣的恐怖危險,使得她的情緒大面積的爆發,如同山洪傾斜。
“嗚嗚嗚……喬丢丢,我最近怎麽那麽倒黴呢?先是喜歡的人不喜歡我,再是爸爸媽媽突然沒預兆的離婚,然後被綁架……”
喬丢丢默然,拍着許馨心的背安慰許馨心。
許馨心還在宣洩她的情緒:“嗚嗚嗚……我怎麽那麽倒黴?我這是衰神上身麽?我還能再衰一點麽?幹脆直接死掉好了。”
“許馨心,你說什麽吶?”忽然之間,朱澤洋怒喝了一聲,一向被許馨心欺負習慣了的朱澤洋,忽然變得很男人地對着許馨心暴粗口,“許馨心,你丫這麽悲觀啊?過去我算是高看你了,你的高傲公主模樣呢?到哪裏去了呢?你特麽再說這種死阿死的喪氣話,當心本少爺不保護你。放心,我們會平安的,相信我。”
朱澤洋的罵聲,在許馨心的頭頂,猶如一道驚雷炸開。
朱澤洋反常的态度,驚吓到了許馨心。以往,許馨心或許會反擊朱澤洋,跟他沒完沒了。可是在這恐懼黑暗的時刻,朱澤洋的這番話,讓許馨心的心裏突然生出了一個讓她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念頭:這時候的朱澤洋好有魅力!好man啊!
不知不覺之中,被朱澤洋這一嗓子的震懾,許馨心不再悲悲戚戚地哭了。
頓時,漆黑裏,大家都有了片刻沉默。
“夏夜呢?夏夜怎麽一直不說話?”并沒知道夏夜是林熙裝扮的朱澤洋,開始問道。朱澤洋的心裏充滿了對好朋友的擔憂:“夏夜他有嗜睡症狀,嗓子又失聲了,我們快找找他啊。”
“不用找了。夏夜根本沒來。”黑暗裏,響起了林熙的聲音。
朱澤洋的一頭霧水:“林熙老師?你怎麽在這裏?夏夜去了哪裏?”
剛才他請大家來農家樂,可沒請林熙老師。而且,林熙老師不是突然失蹤了麽?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所有的事情,他們幾個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所以,林熙并不對朱澤洋多解釋,只是強調夏夜根本沒來:“不要多問,以後我會向你解釋。”
“哦。”雖然朱澤洋的心裏很多的疑問,但是他基本還是一個識大體的人。林熙叫他不要問,他就真的不問了。
“林熙老師,你頭腦最有條理性了,我們都聽你的安排。我們要想辦法脫離這裏。”朱澤洋說道。
“嗯。林熙老師。我們聽你的。”被朱澤洋一罵之後,許馨心的情緒,鎮定了不少。
“林熙哥哥,我們不能在這裏幹等着,得要想辦法,讓關押我們的人出來見我們。”在這幾個高中生裏,喬丢丢是最冷靜的一個。
“嗯。”漆黑裏,林熙應聲,可是在這密閉的環境裏,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他們該如何辦呢?
沉寂了一下思緒之後,林熙忽然說道:“我們現在待的地方,多半是個密室。既然是密室,那麽肯定是有門的。”
“是啊。沒有門的話,我們怎麽會被關進來。”朱澤洋說道。
林熙繼續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坐以待斃,而是主動聯絡對方。”
“怎麽聯絡?”喬丢丢問道。
“我們兵分幾路,沿着牆壁摸索,摸索到門之後,大家一起敲門。讓綁架我們的人出來見我們。”林熙說道。
“嗯。好。”喬丢丢同意。
照顧到兩個女生需要相互扶持,林熙說道:“分得太開不好相互照顧,這對在黑暗的環境裏不利。所以,我們分作兩隊。”
“我和喬丢丢一隊。”許馨心立刻說道,他緊緊拉住喬丢丢的胳膊。
“不行。”還沒等喬丢丢回答,林熙立刻否決,“兩個女生一隊不好,遇到問題時男生總比女生各方面反應能力強一些。”
“對,我也覺得。許馨心,你和我一隊吧。”朱澤洋說道。
“我和喬丢丢一隊。”林熙說道,“朱澤洋和許馨心一隊,大家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急躁,在黑暗的環境裏,慢慢摸索為前提。”
“好。”喬丢丢同意。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許馨心也不能太矯情,所以聽林熙的安排。
“喬丢丢,把手伸給我。”林熙說道。在黑暗裏行走,兩個人手拉手摸索前行,相互幫助。
喬丢丢伸出手,在黑暗裏拉住了林熙的手。
喬丢丢的手有些冰涼,而林熙的手卻是有力有溫度。
“許馨心,你也把手伸給我啊,你還猶豫幹嘛?”朱澤洋說着,伸出手在黑暗裏亂搗鼓,一下子拉住了一只暖融融的手,“許馨心,這是你的手麽?”
“是。你握得那麽緊幹嘛?你比我還緊張啊?”許馨心感覺到朱澤洋握着她的手時,有些用力。
“沒啊。我怎麽可能緊張。我們一組,作為男生,我有保護你的職責,我不會緊張的。”朱澤洋說道,聲音卻有點顫顫的,說他一點兒也不緊張,那是假話。
“好了。我們開始吧。”為了抓緊時間,林熙說道,“大家小心。”
“嗯。”三人都回答了一聲。
喬丢丢拉着林熙的手,摸索着來到了一面潮冷的牆壁前,兩人伸着手,仔細地探着牆壁,在黑暗裏慢慢前行。
貪婪的光
林熙始終握着喬丢丢的手,因為身處在漆黑的環境裏,不知道周圍的一切,也不能判斷腳下是否安全,所以林熙先是自己上前一步,在黑暗裏用腳探一下地面的虛實,等到确定無礙之後,他再讓喬丢丢上前一步。
兩人扶着牆,摸索着牆壁,行走得十分緩慢。
“慢慢來,不要着急。”漆黑的空氣裏,林熙對喬丢丢說道。
“嗯。林熙哥哥,你也要小心。”喬丢丢吸了一口氣。如果說剛到這樣漆黑的未知環境裏讓她心生恐懼的話,那麽現在的喬丢丢就鎮定了不少。她深深明白,即使吓破了膽子也沒用,只有冷靜,才能想到應對的辦法。
朱澤洋和許馨心一組,朝着另外的方向摸索。
朱澤洋走在靠牆壁的裏面,他拉着許馨心的手,讓許馨心跟着自己。
許馨心的手在漆黑裏,朝着潮味十足的牆壁上摸索着。姑娘的想象力很豐富,牆上粘呼呼不知名的黏糊液,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裂開。
“死胖……朱澤洋,牆壁上是什麽東西,怎麽黏糊糊的?摸着好惡心。”許馨心顫顫地問。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現在應該處在一個封閉又有濕氣的地方,應該是地下秘密室之類的。我猜,牆上的可能是苔藓之類的。”朱澤洋說道,伸出手,繼續朝前摸索。
“苔藓?苔藓裏面會不會有什麽東西?”許馨心更加緊張了,因為緊張,她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咽了一下口水。
“什麽東西?”朱澤洋反問許馨心。
“比如說蜥蜴、蝙蝠、巨大的毒蜘蛛……”說完這一句,許馨心的頭皮都要炸開,這些都是她平時最害怕的東西。每次看電視裏的自然世界頻道,屏幕裏放蛇鳥蜥蜴之類的動物,她都會捂住眼睛立刻調臺。
朱澤洋原本沒想到這些,被許馨心一提,他也覺得毛骨悚然。腦海裏立刻腦補出一個畫面:他的手剛伸到牆面上,就猛然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然後他就倒地,口吐白沫身亡。
這樣的聯想讓朱澤洋的腿都有點發軟:“許馨心,你少說幾句。你這是在削弱我們的志氣。”
“哦,我不說了。”這一次,許馨心是前所未有的聽話。不過,她的心一直顫顫的,覺得摸着這濕粘的東西,渾身不自在,“可是……這牆真的惡心。”
“住口。還想不想出去了?難道想在這裏變成幹屍啊?”朱澤洋再次大男子主義爆棚。
立刻許馨心又不吭聲了,竟然有了幾分女朋友被大男子氣概男朋友訓的神情。
朱澤洋也覺得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兇了一點,按照以往,他可絕對不敢對許馨心大聲說話,不然肯定被許馨心的粉拳砸死,被許馨心的唾沫淹死。
見許馨心不吭聲,朱澤洋的心裏有些愧疚,聲音也變得緩和了不少:“你拉着我的手跟着我走好了。不用你用手探牆上有沒有門了。”
盡管牆面上黏糊糊的濕意也讓朱澤洋渾身發毛心情緊張,但作為男生,朱澤洋覺得,在這樣的時刻,他得要有擔當。
也許是環境的特殊,也許是今天的朱澤洋和往常不一樣,許馨心覺得,今天的朱澤洋,很特別,她也很願意聽他的。朱澤洋的這幾句話,讓許馨心的心頭有了一股的暖意。
咬了咬唇之後,許馨心才鎮定了心神說道:“我也是這裏的一份子,我也要出一份力。”
說着,伸出手,在黑暗裏探索着,希望能探摸到牆面。
喬丢丢和林熙也在摸索着牆面,忽然之間,喬丢丢身後有一道亮光刺入,接着這道亮光越來越大,成為一個長方形的洞口。
是門!是有人開了門!那亮光是從外面照進來的燈光。
一直處在黑暗裏的喬丢丢等人,被忽然襲入的燈光,照射得刺疼了眼睛。喬丢丢他們幾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眼睛。
等到慢慢适應了外面的強光,才将手從眼睛上拿開。
他們幾個都朝着門口走去,卻看到門口站着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一道十字刀疤的的男人。
“你們是誰?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将我們關起來?”林熙擰着眉心,看着逐漸向他們走來的人。
“對啊!快放我們走,不然警察叔叔肯定會逮到你們的,你們要牢底坐穿。”朱澤洋也插嘴說道。
為首的十字刀疤臉男人卻不理睬衆人,他的手上有一枚遙控器。
刀疤臉埋頭按着手裏的遙控器,立刻,這方空曠潮陰的石室內,亮起了幾盞燈。
喬丢丢等人環顧石室,只見室內大約有一百平方左右,只有一道石門,四面牆上都爬滿了濕寒的青苔,石牆上,似乎還有水滲出,被燈光一照,顯得晶晶亮的。
為首的十字刀疤臉,又按着遙控器上面的另外一個按鈕。
十字刀疤臉身後的石門,立刻又嘎嘎嘎地響起了一連串聲音,接着石門漸漸移攏關上。
石室內,微微滲有水光的頂上四角的四只燈泡,亮着光。
看着十字刀疤臉帶着身後的四個人朝他們走來,林熙将喬丢丢等人護在了身後,作為領頭人,他一人擋在了前面。
“你們是誰?為什麽要抓我們到這裏來?”林熙再次問道。
為首的十字刀疤臉走到了林熙的面前,他的臉上,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顯得猙獰,臉上的刀疤因為肌肉的扭曲,異常兇悍。
林熙身後的許馨心看到十字刀疤男人的臉,吓得往朱澤洋後面躲着。
男人來到了林熙的面前,伸出手,忽地一拳砸在了林熙的臉上。
林熙沒有設防對方會用如此大的力氣打他,一下子,林熙一個踉跄,朝着身後倒去。
身後的喬丢丢和朱澤洋等人,也吓得面容失色。喬丢丢慘白着一張臉,心裏充滿了驚懼和憤怒,她扶住了随後倒來的林熙。
“你們怎麽打人!”喬丢丢和朱澤洋扶着林熙。林熙的鼻子已經挂了彩,鼻孔裏有道血紅的液體,流了下來。
在十字刀疤臉揮拳打向林熙的時候,身後的一名壯漢,正拿着apd,拍攝着這一幕。
“林熙哥哥,你沒事吧?”喬丢丢扶着林熙,不敢露出太多的悲傷,但心裏卻十分疼惜林熙,喬丢丢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将林熙鼻尖的血痕擦去。
林熙搖了搖頭,将喬丢丢和許馨心等人再次護在了身後。作為男人,林熙從在場的幾個男人眼裏看出,他們的眼神,不停在喬丢丢和許馨心的身上來回。
林熙不希望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說吧,你們有什麽目的?”
另外一邊的濱河小區內,夏夜和劉悅麗兩個,隔着屏障,面對面站着。雖然沒有動手,但是兩人之間那種血雨腥風的架勢,已然是充滿殺機。
見夏夜既沒有答應她的要求,又沒有否決,劉悅麗覺得,夏夜肯定是在考慮。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她必須再度刺激他。
劉悅麗的臉上,一直維持着那種達到冰度的神情。
“夏夜,看那裏。”劉悅麗指着夏夜身邊的一張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只a你會看到有關于你的那些朋友的精彩好戲。”
劉悅麗口中的精彩好戲,對于在夏夜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心裏縱然擔憂自己的朋友,但夏夜依然表現得十分的淡定。
微微動了一下眉心,夏夜朝着桌邊走去,拿起了桌上放着的那只白色的apd。
手指在上面點了一下,apd的屏幕就亮了,立刻,屏幕已經鏈接上了一個畫面。
夏夜看到一個只亮着四盞燈的陰濕空曠石室。
石室內的,正是他的好朋友們:喬丢丢、朱澤洋、許馨心、林熙……
夏夜的眼神收緊,他看到他的每一個小夥伴臉上都有着陰郁之色。屏幕中的喬丢丢,臉上的神色雖然看起來似乎淡定,但夏夜懂得,喬丢丢的內心裏,其實是焦躁和惶惑的。陷入了這樣的災難,人都會害怕,何況是喬丢丢這樣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呢。
這時,夏夜看到林熙将喬丢丢等人護在了身後。
接着為首的十字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