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上完課之後,夏夜去了洗手間。 (5)
臉,忽然揮出一拳,砸在了林熙的臉上,林熙受力,向後倒去,被身後的喬丢丢和朱澤洋等人扶住。
夏夜将臉從屏幕上移開,他的眼睛看向屏障後面的劉悅麗,看到朋友們被欺淩,夏夜的心都要碎掉,如果不是不能逾越那道屏障,他真想要将劉悅麗暴打一頓,雖然知道,真身是外星球人的她,必不能被他置于死地。
“你把他們帶到了哪裏?”夏夜看着劉悅麗,眼睛裏冒着怒火。
到了地球上之後,夏夜和這些地球的小夥伴,漸漸建立了感情,也深刻體會到了生命與生命之間的那種美好的情感。所以,劉悅麗這一次拿住的,是他的軟肋。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麽?”屏障後面的劉悅麗,臉上依然是一成不變的陰冷,“夏夜,我敢打賭,十分鐘之內,你一定會服從我。”
說着,劉悅麗拿起了手機,開始在屏幕上打字。
很快,夏夜看到,他手上的apd屏幕裏,十字刀疤臉褲袋裏的手機響起。
十字刀疤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忽然邪惡地用拇指擦了擦鼻子,對着林熙身後的喬丢丢和許馨心看了幾眼,眼裏滿是垂涎之色。
“主人剛才發來信息,說我們可以嘗鮮,這兩個女高中生都挺水靈的,味道肯定不錯。”那雙邪惡的眼睛裏換上了貪婪的光。
一個億啊
十字刀疤臉的話,讓林熙的心頭一顫,果然是最害怕什麽就會來什麽。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眼睜睜看着喬丢丢和許馨心入了虎口。
喬丢丢和許馨心聽到十字刀疤臉的話,驚懼讓她們兩個吓得連忙向後躲,臉上毫無血色。看着眼前這些惡心的男人,喬丢丢忽然覺得,要是他們真的要動她和許馨心,那她寧願拼死。
原本錦衣玉食的許馨心,哪裏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她握着喬丢丢的手,身體冰涼。
朱澤洋聽了十字刀疤臉的話,鼻子都要氣歪。原本面對這樣的危險,他的心內驚乍,但一聽這幫壞蛋說要對喬丢丢和許馨心下手,朱澤洋的膽怯被瞬間的憤怒填滿。朱澤洋一直認為,這幫人将他們抓了過來,其實就是想要從他和許馨心家敲詐一大筆錢。
朱澤洋沒壓抑住心裏的怒火:“你們不能這麽無恥!你們要是動了她們兩個一根汗毛,休想從我爸爸那裏拿到一分錢。”
“呦呵,這個小胖子的嘴巴還挺硬。”朱澤洋的話,觸怒了十字刀疤臉。十字刀疤臉習慣性地用手擦了擦鼻子,對着身後的一名壯漢說道,“還愣着幹嘛?還需要我說麽?”
這一名壯漢會意,臉上帶着邪惡的笑容,從褲口袋裏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他拿着那把彈簧刀,挽着袖子,兩節黑壯的胳膊上露出了青龍紋身。
那名紋身壯漢握着刀子,朝着朱澤洋走去,嘿嘿地笑着,露出了一口被煙草熏壞的牙齒:“小子,你活膩歪了,敢罵我們。來,老子給你放點血,讓你乖乖閉上嘴。”
“你們敢!你們敢動我的話,我爸爸肯定會讓你們全部吃不了兜着走。老實告訴你們,我爸爸在黑白兩道上都有人的。”雖然說得雄赳赳氣昂昂,但看着對方手裏明晃晃的刀子,朱澤洋還是吓得連連後退,臉上血色全無。
“在我們的地盤上,別提你爸爸,就是提你的爺爺,提你的十八代祖宗都沒屁用。”
說着,紋身男人舉着刀子走了過來。
“滾開。滾開。”喬丢丢,朱澤洋還有林熙等人,雖然沒有武器,但是面對紋身男人,他們開始沒有章法地踢打起來。
身後的幾個男人見紋身男被圍攻,都沖了上來。
他們畢竟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很快,林林熙和朱澤洋被兩個舞刀的男人降住。
在混戰當中,林熙的手腕上,被割出了一道血痕,鮮血不斷地冒出,而朱澤洋的肚子上,被劃了一刀。因為校服的阻力,刀子割開了校服,只劃出一道輕微的痕跡。
另外的兩人,擒住了許馨心和朱澤洋。
“大哥,要不要給這個小胖子先放點血還是先找那兩個小妞嘗鮮?”其中一個壯漢問十字刀疤臉。
聽到那個壯漢的馊主意,一股維護女生安全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充斥着朱澤洋的全身。他不再有任何的害怕,在那個壯漢的縛手挾持下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喘着氣怒喊:“欺負女人這種龌蹉的事,太丢人。是個男人的話,來跟本少爺鬥啊!來給本少爺單挑!”
十字刀疤臉摸着下巴,懶洋洋的地看着朱澤洋:“沒想到這個小胖子挺講義氣,膽子也挺大的。”
“老子英雄兒好漢。最好勸你們用幾分鐘的時間查查資料,打聽一下我爸是誰。免得以後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朱澤洋已經豁出去了。現在能拖延一些時間就拖延一些時間。
從對方的種種舉動可以看出,對方的目的并不是錢,所以,朱澤洋只能用爸爸的威名來吓唬一下對方,希望這招管用。
林熙看着十字刀疤臉,到了現在,對方還沒有透露将他們抓來的目的。
“等等!”忽然之間,林熙冷喝一聲,目光直直地看着十字刀疤臉。
“讓我聯系你的主人!他的要求,我會幫他去完成,放了那兩個女生。”林熙說道,他的眼眸裏,有複雜的火光。
十字刀疤臉聽了林熙的話,臉上原本僵硬的肌肉動了兩下,對着林熙等人說道:“其實,要我們放你們幾個走,也很容易。讓你們的好朋友夏夜按照我們主人吩咐的去做。”
說着,十字刀疤臉朝着一旁那個拿着apd的壯漢招了招手。
壯漢見了,走到了十字刀疤臉的身邊,一臉謙恭的神情,低聲說道:“老大!您吩咐!”
十字刀疤臉不說話,随手拿過他手裏的apd。
apd的屏幕裏,是夏夜那冰山般的臉。之前,十字刀疤臉已經請教過主人,知道這個時候,他該對夏夜說些什麽。
十字刀疤臉看着屏幕裏那張英俊的臉,又習慣性地摸了摸鼻子,帶着一抹得意和叫嚣:“喂!屏幕裏的臭小子,你聽着!”
他稱呼屏幕裏的夏夜為臭小子。他和一幹兄弟被主人雇傭,并不知道主人的對手是一名外星來客,更加不知道雇傭他們的人也不是地球原住民。如果是知道的話,那麽他們幾個肯定會吓破膽子。
在人們的概念裏,似乎地球人在外星人面前,會顯得不堪一擊,根本不會是外星人的對手。
十字刀疤臉擦了擦鼻子,繼續恐吓威脅夏夜:“喂,不知道好歹的臭小子,你快答應我們家主人的要求。不然的話,你的這幾個朋友,男的會被大卸八塊,女的會被輪了。”
這個十字刀疤臉,并不知道,他的主人要脅迫夏夜做什麽。他只是按照主人的話做。
夏夜看着apd屏幕,眸子裏有火光要迸裂開來。偏偏這個時候,他的各項超能力是失靈的,不然可以追溯到喬丢丢幾個所在的位置,然後瞬間移動過去救護他們。
十字刀疤臉見屏幕裏的夏夜臉色陰沉,聽了他的刺激話語之後,似乎還沒到抓狂的地步,他就更得寸進尺地激發夏夜。
十字刀疤臉端着apd,将屏幕對準了喬丢丢等人。
apd拍攝視頻的焦距,落在了喬丢丢和許馨心的身上。
屏幕那頭的夏夜,看着屏幕裏的場景,聽到那個十字刀疤臉忽然獰笑起來,笑得異常的邪惡,讓人不寒而栗。
“嗯,啧啧!”十字刀疤臉開始咂嘴,似乎是一個貪吃的人忽然見到了從未嘗試過的美味,他的目光在喬丢丢和許馨心的身上流連,“要說這兩個小姑娘,可真都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滋味肯定很好。我們該先試哪一個呢?”
“嗚嗚嗚……”情緒一直不穩定的許馨心,時而告誡自己要堅強,時而又忍受不住源源不斷襲來的害怕。此刻,她發瘋似地掙脫壯漢的束縛,忽然腿一軟,倒在地上哭了。
“馨心,不要哭。”喬丢丢見了,想要俯身去拉許馨心,可是她一直被強壯的漢子縛着,動彈不了。
“我不要!我不要!他們……他們好惡心!”許馨心有些失控,但立刻被身後的壯漢再次縛住。
十字刀疤臉見了,知道許馨心是吓破了膽子。
如果從這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身上下手,她肯定會更加瘋狂,制造的效果就更加好,更能刺激到屏幕那頭的臭小子。
所以,捧着apd的十字刀疤臉,将apd屏幕的焦距,落在了癫狂哭泣的許馨心身上。
十字刀疤臉得意洋洋地對屏幕那頭的夏夜說道:“喂!不識相的臭小子,你有好戲看了。”
說着,十字刀疤臉對着束縛着許馨心的壯漢說道:“那個小妞身上的衣服真是礙眼,先給我脫了,一件都不留。”
十字刀疤臉的這句話,讓在場所有夏夜幫的人的腦袋都嗡地一聲大了。
被束縛住的朱澤洋,拼命掙紮大喊:“不要傷害她!你們如果不傷害兩個女生,放我們走,我立刻打電話給我爸爸,讓他給你們每人一個億。”
每人一個億?這是多大的一筆數目?十字刀疤臉沒辦法想象,跟着他的這幾個小馬仔更是沒辦法想象那是怎麽個概念。
但是,眼前這個小胖子情急之中冒出來的許諾,真的讓他們心動了。幫那個主人做事,這娘們也只不過承諾給他們總共八百萬的報酬,還要分攤。
八百萬和一個億,那得要相差多少啊?
所以,那個負責束縛着朱澤洋的壯漢帶着撲撲跳的心,有些動搖了,他壓着朱澤洋,來到了十字刀疤臉的面前,和他咬耳朵:“老大,我每人一個億呢。如果這小子說的是實話的話,我們何不賺這一個億?反正,我們做這件事,就是為了賺錢。”
朱澤洋說這一句話的瞬間,想到那一個億的數目,十字刀疤臉也是狠狠心動了一把,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真有那麽好的事情麽?其實,他也才了解到眼前那個小胖子的爸爸是何方神聖。拿了小胖子家這麽多錢,小胖子的爸爸能放過他們?不可能。只有幫主人完成了任務,再偷偷放了眼前的這幾個高中生,那後拿着主人的賞金,找一個地方隐居起來才能平安。
當然,心裏想的這些,他不會告訴手下。十字刀疤臉擡起一條腿,在壯漢的腿上踢了一腳:“別廢話!滾到一邊去!”
束縛着朱澤洋的那個壯漢,吃了閉門羹,又不能和老大還嘴,所以用一副哀怨的眼神,看了老大一眼,默默壓着朱澤洋退到了一邊。
“喂喂!每人一個億你們不要麽?那麽兩個億?兩個億怎麽樣?這是你們十幾輩子也賺不來的。”見沒游說成功,朱澤洋急了。
“小子,你給我閉嘴。”那個束縛着他的壯漢被他吵得窩火,加上剛才挨了老大的訓斥,他不耐煩地扯下了朱澤洋校服裏的領帶,将領帶揉一團,将朱澤洋的嘴巴堵住。
暗敵難防
“嗚嗚……”被領帶堵住了嘴巴,朱澤洋不能再說話,只是瞪大眼睛幹着急。
十字刀疤臉不懷好意地盯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許馨心,對着她身後的壯漢說道:“還愣着幹嘛?脫啊?脫得誘人一點,暴力一點,我好拍着平時拿出來撸撸。”
十字刀疤臉的話,不堪入耳。
“不要!”在這樣的環境下,林熙他們是絕對的下風,無能為力。
“刺啦!”束縛住許馨心的壯漢,忽然從許馨心的背後過手,拉住了許馨心的校服衣領,被他這麽用力一拉,許馨心的校服外套扣子,一個個崩裂。
許馨心已經瘋了,扭頭睜着血紅的眼睛,朝着那個壯漢的手上狠狠咬了下去。
“啊!”壯漢沒想到許馨心會咬人,而且,許洗心下口很重,幾乎是要将壯漢的手連皮帶肉一起咬下來。
鑽心的疼痛,使得壯漢有了殺豬般的嚎叫。在這種巨大的疼痛裏,出于本能,壯漢開反擊,他騰出另外一只手,朝着許馨心的頭上,一掌劈下去。
這一掌,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嬌小姐許馨心怎麽可能吃得消?一股巨大的疼痛伴随着眼前一黑,許馨心頓時無法思考,然後頭一歪,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沒用。”見手下被許馨心咬了一口又将許馨心打暈,十字刀疤臉頓時覺得有些沒勁。
十字刀疤臉看着屏幕裏的夏夜,見夏夜雙眼冒火,拳頭已經握得緊緊的,好像是要穿過屏幕來跟他拼殺個你死我活。
“馨心!馨心!”見許馨心頭一歪不動了,喬丢丢等人都着急,怕許馨心有生命危險,是不是一掌被這個壯漢打死了?
十字刀疤臉打了個哈欠,揉了揉鼻子,看了屏幕裏快要噴火的夏夜一眼,然後指了指喬丢丢:“那個小妞昏倒了,沒意思,那麽,就先讓這個小妞來吧。脫。”
屏幕那頭的夏夜,一顆心從來沒有這樣絞痛和糾結過。屏幕裏的那些地球小夥伴,都是他的最真摯的朋友。
當夏夜看到那個壯漢撕扯許馨心的衣服時,他已經想好了放棄:為了地球小夥伴的安全,他決定放棄爸爸的計劃,聽從劉悅麗的話,離開地球,不再幫奧利爸爸完成任務。不再和喬丢丢有任何感情的瓜葛。
這個決定,對于夏夜來說,是很艱難的,畢竟他來地球,是背負了奧利爸爸所賦予他的重大使命,關乎于s星球未來的子孫延續發展。
可是,自從有了地球人的思維和情感之後,他卻深深的覺得,所有的事物,都是該以情為前提的。就像地球人的一首歌曲裏所唱的那樣:情和義值千金!不,不是千金,是無價!
夏夜實在無法眼睜睜看着林熙老師和朱澤洋被暴打折磨,甚至是被殺害;更無法眼睜睜看着許馨心和喬丢丢被那幾個禽獸糟蹋。
不能!絕對不能!夏夜在心裏一遍遍地默念:爸爸!請原諒我,為了我的這些好朋友!我要放棄了!爸爸,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你一定會支持我這麽做的?對麽?
這個世界上,有美好,就會有醜陋,有善良,就會有邪惡。人心都是向往真善美的,夏夜一直被地球人類的真善美所感染,他不願意為了自己的私利,害了朋友們。
夏夜看着屏幕,瞳孔在不停地收縮。隔着屏障的劉悅麗,用一雙一慣陰鸷的眼睛,盯着夏夜,他知道,他的目的,快要達成了。
自從知道夏夜帶着奧利那個老家夥的命令來了地球,他也偷偷跟來了地球。他一心想要破壞奧利的計劃,對他來說,s星球人絕對不能和愚蠢低端的地球人成為朋友和締結姻親。他主張的是,統治地球,讓地球人成為s星球人奴隸和仆人。
但是礙于和奧利教授表面的關系,他不能明目張膽地暴露身份,直到整件事都被他控制住之後,他也不想要奧利這個老家夥知道他們彼此是暗敵。
劉悅麗冷着一雙眸子,隔着屏障,看着夏夜。他相信,夏夜馬上要向他妥協。
夏夜盯着屏幕,看着屏幕裏的喬丢丢:這是他來地球之後,第一個接觸的地球人,也是第一個接觸的地球異性,更是他第一次體會愛情美好滋味的女孩子。
用地球人的話說,喬丢丢就是他的初戀。
他和喬丢丢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有太多太多的美好回憶,這點點滴滴的,都永恒地镌刻在他的心裏。
他想要和喬丢丢在一起,想要像電視裏演的那樣,在喬丢丢可以嫁給他的年紀裏,他拿着結婚戒指,單膝跪地,向她求婚,告訴她,他愛她,愛她一輩子,兩個人,要走到白頭。
他們還要生一大堆的天才寶寶。
這是他內心深處打好草稿的希冀,雖然之前困難重重,但是他相信,假以時日,一定會克服。
但是,他不能再繼續追逐夢想和愛情了,一切戛然而止。
夏夜盯着屏幕的眸子,忽然黯沉無比。
屏幕裏,在十字刀疤臉的命令下,縛住喬丢丢的男人,忽然伸出手掌,去扯喬丢丢胸前的校服領子。
“夠了。”夏夜忽然冷喝一聲,一雙如同寒冰一樣的眼睛,盯着屏障後面的劉悅麗,“叫他們住手,我答應你。”
夏夜答應了!奧利這個老家夥的計劃要泡湯了!劉悅麗這樣想着,臉上依然是源自于s星球人的那一種冷漠。
将奧利那個老家夥的計劃在滅除之後,在s星球上,他還是會以奧利的友人的身份和奧利和平相處,但是他會讓一些科研人員,幫他向上級請願,讓星球領導人同意s星球侵占地球的一切資源。
直到最後,奧利和夏夜都不會知道,他究竟是誰。
劉悅麗的眼裏,裝着冷冷的霧氣,他拿出了手機,給十字刀疤臉發了指令:先停手!
石室內,十字刀疤臉的手機,響起了信息聲。十字刀疤臉拿起來一看,主人叫他們暫時停手。
“住手。”十字刀疤臉說道。
濱河小區劉悅麗的家內。
劉悅麗和夏夜隔着屏障,雙雙對立。
“放了我的朋友,我立刻離開地球。”夏夜一字一頓地說道。提到離開地球這幾個字,夏夜的心上,像是被無數枚銀針紮得千瘡百孔。
曾經,夏夜在電視和書本上看到過表演或者描寫離別的滋味,當時沒有能力體會,直到今天深深體會到之後,夏夜才理解到了電視和書本上人物表現出來的那種悲傷。
“夏夜,你不會使詐吧?”劉悅麗冰冷着一張臉,不放心夏夜。來到地球之後,劉悅麗的超能力全部消失,但夏夜的超能力卻還時有時無,所以,在一定的程度上,夏夜要比劉悅麗厲害。劉悅麗必須防着夏夜。
夏夜擰緊了眉心,如果他離開,那麽喬丢丢他們幾個,對于劉悅麗來說,已然沒用,因此,為了省下麻煩,劉悅麗會放喬丢丢等人走。
因為只要他一回s星球,喬丢丢等人,對劉悅麗來說,顯然是沒有用。
“好。”沉寂了片刻,夏夜沉聲答應,“我要去接小咚咚。”
“不用了。小咚咚已經在我的手上。”劉悅麗沒告訴夏夜,她派人跟着許經理,趁着許經理和保姆不注意,給小咚咚下了一種特殊的藥粉,小咚咚已經昏迷,正被她藏在一個地方。
夏夜又是一陣沉默,和地球的離別,盡在眼前。回想起剛來地球的點滴,夏夜的心裏,酸酸澀澀。
“沒有ufo飛船返回s星球。”夏夜說道。
“當初你是怎麽來的?”劉悅麗漠視。
“當初來的時候,乘坐的ufo在地球的太平洋海面上墜毀。我是抱着小咚咚瞬間移動到喬丢丢家的。”夏夜的眼前,浮現着幾個月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想要回到離地球億億萬光年遠的s星球,必須要乘坐飛船才能回去。
劉悅麗來地球時,是乘坐一駕巨形的ufo過來的。就如同游輪上會配備小型的救生艇一樣,劉悅麗在他巨型的ufo裏,配備了兩駕較為迷你的u以備不時之需。
“可以送一駕給你。”劉悅麗從身邊拿出一枚造型怪異的遙控器,按了一個按鈕。
立刻,客廳中間的地面上,有了一個黃豆大小的藍色光點,漸漸的,藍色光點越變越大,先是像皮球,後來像大型瑜伽球,再後來就變成了一駕三米長寬的ufo。
ufo的周身,都閃動出流竄的藍光。
“夏夜,乘坐着這駕ufo到西山公園,夏咚咚在假山洞裏。不要再來地球,否則我依然有辦法讓你的這群夥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劉悅麗冷冷的聲音穿過屏障,傳到了夏夜的耳朵裏。
夏夜沉默,離開地球的倒計時開始,在離開之前,他想要對小夥伴們說些什麽。
所以,夏夜對屏障後面的劉悅麗說道,“讓我和他們告別。”
劉悅麗不說話,表示默認。劉悅麗的心裏,對夏夜只是充滿了冷嘲。好端端的一個高級文明的生命,來了地球之後,行為也變得像地球人一樣磨磨唧唧。有什麽好告別的。
人類所謂的那種情感,其實就是最愚蠢的東西。只有未完全淨化到先進文明的地球人,才會将所謂的情感當成生活不可缺的部分。難怪,地球人那麽落後。
夏夜拿起了apd,對屏幕裏的十字刀疤臉說道:“把apd給我的朋友。”
夏夜的聲音十分冰冷。原本,十字刀疤臉不知道劉悅麗和夏夜的真實身份,剛才他從apd裏聽到和看到了夏夜和劉悅麗的對話,他還看到劉悅麗按了遙控器,憑空變出一駕ufo來,這使得十字刀疤臉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所以,十字刀疤臉拼命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聚散依依
他十分想要知道,自己是清醒着的,還是陷入了幻覺。
“啪啪!”他打着自己的臉,樣子有些可笑。
“老……老大……”十字刀疤臉的手下剛才也看到了i上面顯示的那一幕。他們一個個都吓得臉色慘白:在電視電影裏,也經常看到有關于外星人的描寫。外星人都是很厲害的,地球人根本不是外星人的對手。
他們一個個都對外星人有種十分懼怕的心裏:“老老大……外星人?!”
“什麽?我是在做夢麽?外星人?夏夜難道是外星人?”朱澤洋也聽到看到了,要不是被身後的大漢一直束縛着,他真的要蹦到天花板上了。這簡直是比天方夜譚更荒謬。自己的好朋友兼同桌居然是外星人?
而許馨心,顯然已經完全懵掉了,以至于她現在就如同一座泥雕。
林熙和喬丢丢,都早就知道夏夜不是地球人,但是聽到iPad裏夏夜和幕後黑手的對話,及其看到了iPad裏的影像,斷斷續續的,将這些細節串聯起來,知道幕後黑手居然也是一個外星人。而他的目的就是要趕夏夜回s星球,破壞夏夜來地球的目的。
喬丢丢和林熙兩個,都張大了嘴巴,想要說什麽,但是千言萬語卡在喉嚨裏,竟然說不出一個字。
特別是喬丢丢,這一刻,喬丢丢的心,像是挨了一個千金重錘。心髒被重重擊打。
夏夜真的要離開地球,離開她麽?這是她最為擔心的事情。曾經,她也無數次在情不自禁中想起,夏夜和小咚咚,要是忽然回了s星球,那她的心該如何安放。因為,她對夏夜,已經産生了感情。
而十字刀疤臉,在猛然拍打了自己的臉之後,臉上火辣辣的疼。這時,他才相信,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十字刀疤的手腳都在顫抖,他的腦子,因為受到了極大的刺激和驚吓,仍然是一片空白。
“把iPad遞給我的朋友。”十字刀疤臉手裏握着的iPad屏幕裏,夏夜擰着眉心,再次冷聲。
夏夜的冷聲,像一盆冰冷的水,澆在十字刀疤臉的身上,使得他渾身一顫,魂魄回到了身上。
知道了夏夜的身份之後,十字刀疤臉再也不敢稱呼夏夜為“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十字刀疤臉顫顫巍巍的摸出手機,給主人打電話,他在撥號碼的時候,手一直不聽使喚地顫抖。
好不容易,才撥對的電話:“喂……喂……主人……要要要……不要讓他們和他說話?”
極度的驚懼,使得他變成了口吃。
“讓他們說話。”那頭,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接着電話就被挂斷。
接到了主人的命令,十字刀疤臉收起手機,他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将手裏的iPad 遞到了喬丢丢的面前。
隔着iPad的屏幕,夏夜和喬丢丢兩個,四目相對。
沉默的凝望。
兩雙眼眸裏,包涵着太多的情愫。
“夏夜……表哥……”喬丢丢艱難地叫出了這四個字,忽然之間,像是什麽東西,将喉嚨堵住了。
曾經夏夜到了地球之後,為了幫夏夜隐藏身份,她稱夏夜為表哥。自從有了這個稱呼之後,她一直這樣稱呼他,叫着“夏夜表哥”時,總會有一股股暖意在心裏。馬上,她将再也不能叫出這樣的稱呼。
夏夜的心裏,酸澀一片,但他将離別的悲凄壓在心裏。如果盡情将心聲袒露,那麽他真的無法離開地球。
“喬丢丢!”夏夜的聲音,近乎平靜,但喬丢丢卻能在這種平靜裏,體會到了一絲壓抑的傷心,“我馬上要回s星球,謝謝你這段時間來對我的照顧。”
夏夜的一字一句,重重地落在喬丢丢的心坎上。真的,夏夜他真的要走了。
喬丢丢多麽希望,這一幕只是夢境,或者是她的錯覺,但這是生生的事實。
剛才的一切,讓喬丢懂得,夏夜之所以在沒有完成奧利教授布置任務的情況下突然離開,是為了救他們幾個。
喬丢丢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麽,卻最終什麽話都沒有出口。這樣的時刻,她能說什麽呢?她不想夏夜離開,但卻無能為力。
喬丢丢看着夏夜的眸子,沉默,沉默……沉默之中,蘊含了太多的不舍。
“你……要好好的。”咬着唇,最終,喬丢丢說出了這幾個字。
除了希望夏夜能好好的之外,她還能有什麽祈求麽?就像她也知道,夏夜放棄了奧利教授的計劃返回星球,也是希望她好好的,希望朋友們好好的。
“你也是。”夏夜的聲音裏,充滿了某種柔情,“快要高考了,希望你考上理想的大學。希望能看到你拍的電影。”
曾經,她和他在一起暢談人生理想的時候,喬丢丢告訴過夏夜,她對拍電影感興趣,想要考電影學院的導演專業。
她想要拍一部有關于他和她還有小咚咚的科幻電影。
喬丢丢曾經說過的字字句句,夏夜都深深記在腦海裏。
隔着ipad屏幕,看着夏夜,喬丢丢的喉嚨,像是被東西哽住,她的眸子,在注視夏夜的那刻,有了霧氣。
“嗯。會的。”她慎重地點點頭。
兩人之間,又是一陣離別的沉默。夏夜在地球的時間不多了,喬丢丢掩住了情緒:“夏夜,到了s星球,告訴爸爸,我很想他。”
頓了頓之後,喬丢丢又說道:“讓爸爸不要因為惦記我而急着回來。讓他做自己的事情,我沒事,我會好好參加高考……”
單親家庭的背景,使得喬丢丢練就了一身不粘人的性格。即使她很想爸爸,很想很想。
“嗯。”夏夜回答,眸子始終看着喬丢丢。這張地球女孩的臉,讓他眷戀。
“夏夜表哥,那咚咚呢?咚咚也回去麽?”喬丢丢問道,其實心裏也知道答案,小咚咚肯定會跟着夏夜回s星球。
“回去。”夏夜柔聲,聲音有些暗啞。
“嗯。告訴她,我會想他的。”喬丢丢咬唇,面前浮現的是小咚咚那一張可愛淘氣的臉。
即使和夏夜難舍難分,但喬丢丢依然意識到,夏夜的時間不多,她必須留一點時間,讓夏夜和小夥伴們告別。
“夏夜表哥,你和朋友們說幾句話吧。”喬丢丢說道。
“嗯。”夏夜點頭。
因為喬丢丢一夥人還被幾個壯漢束縛着,因此十字刀疤臉一直将ipad端着。
“那個,你先來吧。”十字刀疤臉的将ipad捧到了林熙的面前,“一個個來,你先來。”
十字刀疤臉自做主張,但是,這刻,他全完沒了先前的那種兇悍。
隔着ipad,林熙對上了夏夜的眸光。
“林熙老師!”夏夜叫了一聲。曾經,因為聽林阿姨說有意要撮合林熙和喬丢丢,夏夜有過私心,總是和林熙有些不對盤。
其實,夏夜的心思他明白,按照客觀來說,林熙老師的人品确實不錯。
“夏夜,抱歉,沒能幫上你什麽忙。”面對就要離開地球的夏夜,林熙的心裏,也有隐隐惜別之情。雖然夏夜一度對他不怎麽禮貌,但他一直當夏夜是朋友,用一顆赤子之心。
這一次,他全心全意想要幫助夏夜和喬丢丢找出幕後黑手,但最後,還是什麽忙都沒幫上。
“不。謝謝你。”一切盡在不言中,林熙的這一份情,他領了。能在地球上遇到這樣赤城的朋友,這是他的幸運。就是地球人所說的造化。
想到自己離開地球之後,喬丢丢沒人守護,夏夜的心裏,有着難受。而屏幕裏的林熙,卻是守護喬丢丢的人選。
夏夜相信林熙。
回到星球之後,他和喬丢丢,就再無可能,他必須放手。
“林熙老師,以後的日子裏,希望你多照顧喬丢丢。”夏夜一字一頓地叮囑,将喜歡的人,交付到另外一個人的手裏,那是怎樣一種心情?心尖都在顫抖,只是,旁人不知道罷了。
“我會的。”林熙說道。
這一刻,旁邊的喬丢丢,拼命咬着下唇,不讓自己因為心酸心碎而哭出來。可是,不争氣的眼淚,從眼眶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夏夜,我想要和你說幾句話。”朱澤洋在旁邊,已經按捺不住。
屏幕裏的夏夜點頭。
十字刀疤臉将iPad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