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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課,上完課之後,夏夜去了洗手間。 (7)

還是告誡自己,要理清思緒:目前離高考只有十幾天了,她必須以高考為重。其他的,先放一放。

“喬丢丢,我牙膏用完了。”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許馨心睡眼惺忪地握着一支牙刷。自從經歷了山谷一事之後,許馨心像是總睡不夠,還是喬丢丢花了很大的精力,将她拖起來的。

“哦,馨心,你等一下,我到外面的便利店去買。”喬丢丢說着,走到門口要換鞋出去。

“謝謝親愛的好丢丢,麽麽噠。”許馨心朝着喬丢丢抛了一個飛吻。

喬丢丢穿好了鞋子,出門,卻看到謝苗苗提了兩大袋子進口水果和零食,站在林熙哥哥家的門口。

謝苗苗聽到身後的開門聲,轉身看到了喬丢丢,謝苗苗的臉上有緋色的興奮,她壓低聲音,有些羞澀地和喬丢丢打招呼:“喬丢丢,你好早哦!”

“你也好好早。是來看林熙哥哥的吧?”喬丢丢看着謝苗苗手上提着的東西,心裏已然清楚謝苗苗的內心。不過,謝苗苗要是和林熙哥哥成為一對,其實也蠻般配的。

“嗯。太好了。林熙老師終于又回來了,我還以再也見不到他,沒人幫我溫習英語了。”謝苗苗并沒隐瞞自己的情緒,然後朝着喬丢丢的身後看了一眼,“喬丢丢,你是去給你的夏夜表哥和小咚咚表弟買早餐的麽?”

一路說笑

夏夜表哥?小咚咚表弟?

喬丢丢愣住了,這兩個名字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熟悉,但是她卻沒有什麽印象。他們是誰呀?她可從來沒有什麽表弟和表哥。

“謝苗苗,你說什麽?我不懂。”喬丢丢搖搖頭。

謝苗苗抿嘴一笑:“喬丢丢,你這個乖乖女有的時候也挺幽默的。”

顯然,謝苗苗将喬丢丢的表現,看成是開玩笑。

心裏帶着疑問,喬丢丢也沒多說,微微一笑:“林熙哥哥在家裏,你進去吧。我出去買東西,回頭見。”

“嗯。”謝苗苗的臉上閃過一絲激動的喜悅,馬上她又可以見到喜歡的人了。

喬丢丢去了小賣部,買了牙膏之後,急匆匆趕回家,許馨心還等着她的牙膏回去洗漱。

剛走到門口,喬丢丢就見到了一個似曾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在她家的門口徘徊,似乎想要敲門,但是又很糾結。

喬丢丢覺得這人很奇怪,就盯着他看。

站在喬丢丢家門口的許經理,此刻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将小咚咚弄丢了。

那天他安排小咚咚去參加一個活動的培訓,并且安排了兩個保姆在小咚咚的身邊照顧小咚咚。

哪知道保姆車在錄制現場附近休息的時候,車裏的小咚咚忽然不見了。當時,小咚咚在車裏睡覺,兩個保姆一左一右地陪着他。

後來這兩個保姆熬不住,打了一個瞌睡,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小咚咚就不見了。

許經理發動人找,還查看了保姆車附近的攝像頭,但是一無所獲。小咚咚就這樣不見了。

許經理聯系喬丢丢和夏夜,也是聯系不上。

因為還沒夠報警的時間,也因為不想将事情鬧大,希望盡快能夠将小咚咚找回來。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找到有關于小咚咚的蛛絲馬跡。

思考最終,許經理決定通知喬丢丢和夏夜,然後報警,自己該背負的責任,總要背負。

“喬丢丢同學,對不起!對不起!”愁眉苦臉的許經理,見到喬丢丢,連忙說道。将人家的表弟弄丢,許經理覺得自己難以向喬丢丢交代,即使喬丢丢現在動手甩他巴掌,他也會紋絲不動地站着領受。

“請問你是誰?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為什麽說對不起?”喬丢丢一頭霧水,盯着眼前這個充滿歉意的奇怪男人。

許經理一愣,喬丢丢怎麽不認識他了:“喬丢丢同學,我是萌寶寶公司宣傳部的許經理啊?你家小表弟夏咚咚簽約了我們萌寶寶公司做代言人的。”

萌寶寶公司?小表弟簽約萌寶寶公司代言?喬丢丢搖搖頭,覺得腦海裏的漿糊更加濃稠。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許經理,進來說吧。”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許經理站在門口,急赤着一張臉對她不停地說對不起,讓喬丢丢覺得有些怪怪的。

喬丢丢敲了一下門,許馨心在裏面答應了一聲,接着門就打開了。

“許小姐好!”自己公司的老總要和許馨心的媽媽結婚。所以許經理将許馨心看成是未來小姐。

“你是誰?我怎麽不認識你?”許馨心也是一頭霧水,她根本不認識眼前這位大叔。

許經理也有些懵:這兩個高中生是在玩什麽,怎麽都裝着不認識他了?許經理心裏記挂着失蹤的小咚咚,所以不再糾結這兩個女高中生的“玩笑。”

許經理的臉色十分難堪:“喬丢丢同學,你的小表弟是失蹤了。”

“失蹤?”喬丢丢看着許經理。

“是的。無緣無故失蹤了。”許經理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将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喬丢丢同學,我打算報警。你的表哥呢?”

喬丢丢聽着,腦海裏,總是混沌一片。許經理講的這些,她覺得,沒有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根本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旁邊的許馨心拉了拉喬丢丢的袖子,将喬丢丢拉到一邊:“喬丢丢,這個大叔的神色好可疑,說的話很莫名其妙。你哪裏來的表弟?表哥?我看,這個大叔,是不是這裏有問題?”

說着,許馨心壓低聲音,指了指腦袋。許馨心嚴重懷疑,這個大叔,是從精神病院逃出來的,所以才對他們說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話。

想到精神病人殺人放火也不會被法辦,許馨心渾身一個激靈,要是這位大叔忽然發作,拿刀砍她和喬丢丢怎麽辦?雖然她們都學了一點跆拳道,但都是屬于三腳貓。

“那個,大叔,你看門外是什麽?好像是你說的那個小咚咚站在那裏。”許馨心忽然盯着門外,一驚一乍的樣子。

“夏咚咚?在哪裏?”一聽到夏咚咚的名字,許經理又驚又急。難道真的是夏咚咚回來了?許經理的心裏都念起了佛,希望夏咚咚真的回來了,免了一場災難。

因此,許經理睜大着眼睛,朝外看:“哪裏?小咚咚在哪裏?”

“我看到他就站在那裏!你再朝着外面走一點。”許馨心說道。

心裏十分着急的許經理,想要立刻見到夏咚咚,好将懸着的心放下。許經理步履匆匆,朝着門外走出去。

當許經理的雙腳剛跨出門外,許馨心一個箭步沖上去,用一種及其快的速度,砰地一聲将門關上,并且上了保險鎖。

“馨心!”喬丢丢也被許馨心的這一種行為吓了一跳。

靠在門上的許馨心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丢丢,瘋子殺人都不會坐牢的。我可是為了我們的安全。外面的大叔不管說什麽,我們都不要上當開門。

喬丢丢默然,最近發生的一切,都好懸疑,讓她無法理清楚思緒,所以,一切都由着許馨心吧。确實,外面的大叔,行為很異常。

許經理剛踏出喬丢丢家的大門,腳步還沒落穩,就感覺到背後一陣涼風,接着門就砰地一聲被猛力關上。

許經理一驚,這兩個高中生這是哪根神經短路了?說不認識他,一提到夏咚咚小朋友失蹤,作為表姐的喬丢丢一點也不擔心,反而是一臉莫名其妙的茫然。

門外,根本沒有什麽夏咚咚,這兩個高中生騙了她。

“砰砰砰!”許經理敲門,“喬丢丢同學開一下門,我們商量一下小咚咚的事情。實在緊急,不要開玩笑。砰砰砰!”

“大叔,快回醫院去治療吧。你這樣出來很吓人的。”許馨心說了一句,就拉着喬丢丢的手,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喬丢丢同學,開門啊。這事真的不能開玩笑,有關夏咚咚的安危!”許經理敲了一會兒門,決定放棄。

先不管這兩個奇怪的高中生,為了小咚咚,他先去報警。

所以,許經理踉踉跄跄地走了。

過了一會兒,屋內的喬丢丢和許馨心聽到外面沒了動靜,就過來趴在貓眼上看門外的情景。

“喬丢丢,那個瘋子大叔走了。”許馨心說道。

喬丢丢哦了一聲,心事重重:那個大叔未必是瘋子。她隐隐約約的覺得,自己的生活裏,應該确實有過一個叫夏咚咚的人,還有一個,叫夏夜。

可是,這一部分記憶,為什麽缺失了呢?等到高考之後,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

時間如流水,很快,到了高考的日子。高考那天,隔壁的林熙哥哥,特地一早起來,給喬丢丢做了一分早餐。

“喬丢丢,加油哦。”林熙微笑着,叫喬丢丢到自己的家裏來吃早餐。

“嗯。吃了林熙哥哥的早餐,我一定能夠在考場上超常發揮。”喬丢丢的精神飽滿,十分有信心。

“那當然。”林熙微笑。

幾個好朋友被安排進了不同的考場,到時對號入座。

在進考場的路上,小夥伴們臨時組了一個高考加油群。

“我今天穿了綠衣服,戴了銀镯子。”在開往考場的路上,一身綠衣綠裙的許馨心坐在車裏,第一個在考高加油群說話,“這一次考試,我要一路綠色暢通,贏取好成績。”

許馨心說了自己穿綠衣戴銀镯子的寓意,雖然面對考高,心裏有些緊張,但是她善于給自己加油打氣。

“還有這樣的說法啊?另外一條路上,朱澤洋坐在自家舒适的車裏,在群裏給小夥伴們回複,“喔漏!我今天穿的可是紅色的小內內!許馨心,按照你的說法,那我要挂科了?”

許馨心發來大笑的表情。

喬丢丢也忍不住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安心啦!”許馨心立刻安慰朱澤洋,“朱同學你長得那麽富态,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老天爺一定會讓你在考場上開挂的。”

“後面那半句話我愛聽。前面那半句我不接受。”許澤洋發來語音,聲音裏有些故作怪嗔,“許馨心,你總是嫌我胖。好,等考高之後,我減肥給你看,哼哼,到時候你将會看到一個顏值逆天的大帥哥。可千萬不要流口水哦。”

坐在林熙車裏趕往考場的喬丢丢,看着朱澤洋和許馨心這對歡喜冤家在插科打诨,她的嘴角一直上揚着。再過一會兒就要考試,看着小夥伴們閑聊着笑鬧着,用這樣的方式調節心情也不錯。

所以,喬丢丢打下了一串字:“朱澤洋,你要說到做到,到時變成大男神,讓我們家馨心驚豔一下。”

打下文字之後,喬丢丢又發了一個笑臉。

朱澤洋發來一個拽拽的大兵表情和一個大笑的表情,表示自己信心十足。

許馨心發來語音:“呸呸呸!什麽驚豔!我看驚吓差不多!”

三角戀情

“對了,同學們都說,我曾經的同桌叫夏夜,也就是喬丢丢的表哥,他是個天才。如果他現在和我們一起參加高考,肯定很逆天。”朱澤洋突然轉換了話題。

自從他們從深山裏回來,奇怪的集體失憶之後,常常聽到班級裏的同學提起夏夜。

班主任周老師也詢問喬丢丢有關夏夜的情況。但是喬丢丢和大家一樣,都不記得有夏夜這個表哥。

包括小咚咚這件事,許經理報警之後,還是沒有找到夏咚咚,所以,所有的謎團就這樣懸着,到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

對于夏夜這個在記憶裏奇怪消失的人,平時大家都是只字不提。今天,朱澤洋又提起,大家一陣沉默:因為都沒有印象。每次聽同學們說起夏夜和他們一夥人玩得好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像是在聽一個懸疑故事,腦海裏沒一點印象。

“夏夜?真的沒印象。”許馨心發來語音,“朱澤洋,你就別再提了,每次想起這件怪事,我都懷疑自己得了神經病,出現了幻覺。”

“好。不提,不提。”朱澤洋也發來語音。

喬丢丢沉默:夏夜!夏咚咚!聽周圍的鄰居和同學說起,這兩人,确實存在她的生命裏過。但是,這兩個人,卻真的莫名其妙消失了。不僅消失在她的生命裏,而且還在她的記憶裏全盤無痕。

每當想起這兩個人,喬丢丢的心情總有些複雜。從爸爸留着的信件裏可以猜測出,突然失蹤的夏夜和夏咚咚,多半是s星球的人,現在估計已經回了s星球。

一群人,用微信聊着,到了各自的考點。

在進考場大門的那刻,喬丢丢握着手機,給朋友們發語音:“小夥伴們,加油!”

朱澤洋也發語音:“加油加油!考上大學,将來大學裏有大把大把的學姐學妹等着我!”

許馨心也發來語音:“加油加油!考好之後來一趟歐洲游,去勾搭外國小鮮肉。”

這一群喊加油的小夥伴裏,似乎喬丢丢三觀最為正,其他兩個二貨,考大學都是為了去泡帥哥美女。

喬丢丢的嘴角挂着微笑,将手機等系列物品,交給了林熙哥哥。進考場之前,身上的一切通訊電子物品都不能帶進去。

林熙的嘴角,帶着一抹微笑。他沒有對喬丢丢說一些加油鞭策的話,而是柔聲說道:“等考完之後,請你吃大餐。”

“林熙老師!那我呢?你也會請我麽?”還沒等喬丢丢回答,他們的身後,響起了謝苗苗的聲音。謝苗苗和喬丢丢是一個考場。她剛到。

喬丢丢和林熙轉回頭去,謝苗苗正微微紅着臉,看着林熙。

“當然,也請你。謝苗苗同學。”林熙咧開嘴巴笑。

“嗯。有林熙老師的這一句話,我一定好好考,而且一定會發揮順利。”謝苗苗笑得更加燦爛,她在心裏,也更加鼓勵自己,一定要好好考上理想的師範,然後到頂尚中學來,和林熙老師天天守在一起。

不過,像林熙老師這樣優秀又帥氣的男子,身邊的追求者一大堆,謝苗苗才不會傻乎乎地等到大學畢業做了林熙老師的同事之後才和他告白。到了那時候,林熙老師肯定早被別的美女收編,林熙老師的娃早就會打醬油了。

等到高考完,她就要對林熙老師展開強烈的追求。

“等你們兩個出來吃好吃的。”林熙微微一笑,朝着兩人揮手。

考高的這兩天內,喬丢丢發揮的不錯。

高考結束之後,林熙請喬丢丢和謝苗苗吃大餐,順便也請了朱澤洋和許馨心這一對歡喜冤家。

“說實話,街上所有的大餐我都吃膩了。”許馨心說道。

“嗯。我也要減肥。”朱澤洋也說道。許馨心最近留了口德,不再叫朱澤洋死胖豬,朱澤洋也開始在乎自己的形象,一心想要從小胖子變成型男,讓許馨心驚豔一把,流一盤子的哈喇子。

謝苗苗是打算向林熙老師告白的,她喜歡用一個安安靜靜的環境:比如在優雅的餐廳,她和林熙老師面對面的坐着,有燭光晚餐和紅酒,還有醉人的鋼琴聲。

然後,她會看着林熙老師的眼睛,将心裏珍藏的眷戀,深深地告白。謝苗苗覺得,林熙老師,多半也是喜歡自己的,這是她的第六感。通常,她的第六感一直很靈驗。

但是林熙老師約了喬丢丢一夥聚餐,謝苗苗決定暫時不對林熙老師告白,等選一個合适的時間,再單獨和林熙老師說。

“林熙老師,不如我們買一些菜,到老師家裏一起做飯做菜。不知道會不會打攪老師?”謝苗苗問紅着臉,看了林熙一眼。

“可以。這個提議很好。”林熙點頭,又問喬丢丢他們幾個,“你們的意思呢?”

“好啊。我好想吃在家裏做的家常菜。家裏的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我舉雙手贊成。”許馨心拍手。

“許馨心,你的新爸爸最近勤學苦練菜譜,就是為了讨好你。你在他那裏的家常菜,還沒吃夠?還是大總裁做的家常菜不好吃?”朱澤洋問許馨心。

許馨心媽媽和劉佳民再婚已然成了定局,許馨心也逐漸想通,逐漸接納了劉佳民。

從各方面綜合來看,劉佳民确實配得上媽媽。許馨心不再執拗,只要媽媽幸福,這才是最大的前提。

許馨心睨了朱澤洋一眼:“你怎麽那麽八卦?我的事情你怎麽都知道?你幹脆去當狗仔算了。”

“嘿嘿!”朱澤洋吐吐舌頭。嗯,從什麽時候起呢?許馨心變成了朱澤洋心裏最為關心的一個人。許馨心的一颦一笑,都會牽動朱澤洋的心。

朱澤洋也覺得,自己的這舉動,有那麽一些不可思議。

朱澤洋嘿嘿笑了兩聲,和喬丢丢等一起同意謝苗苗的提議,大家決定到林熙老師家去做飯做菜。

一夥人去了超市:牛肉、排骨、基圍蝦、鲫魚、芹菜、青菜、胡蘿蔔、西紅柿玉米,買了好多的食材。

一夥人提着食材,到了林熙的家裏。

這夥人中,朱澤洋、許馨心、謝苗苗都是嬌滴滴的貴家公子和小姐,根本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不會做飯做菜。

所以,做飯做菜的任務,就落到了喬丢丢和林熙老師的身上。

而謝苗苗和朱澤洋許馨心三人,負責擇菜洗菜。

謝苗苗在擇菜的時候,時不時将目光落在林熙的身上,時而也落在喬丢丢的身上。有些時候,謝苗苗很羨慕喬丢丢,因為鄰家哥哥林熙對喬丢丢十分寵溺。喬丢丢想要做什麽,林熙都會答應,并且幫喬丢丢完成。

有時候,謝苗苗會有些不淡定:林熙老師是不是喜歡喬丢丢呢?林熙老師對喬丢丢,真的只是鄰家哥哥對鄰家妹妹的那一種照顧麽?

太在乎一個人,心裏戀着一個人,總是會患得患失,怕被人搶走。

因此,謝苗苗一邊擇菜,一邊看向一旁有說有笑的喬丢丢和林熙,心裏總是悵然若失。

一旁正在擇菜的許馨心看着謝苗苗的神情,捅了捅朱澤洋的胳膊。

朱澤洋轉臉看許馨心,只見許馨心用眼神示意朱澤洋看謝苗苗神不守舍的表情。

朱澤洋看看謝苗苗,再從謝苗苗無精打采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正在讨論土豆炖牛肉用什麽方法炖最好吃的林熙和喬丢丢。

朱澤洋輕輕靠了一聲,湊到了許馨心的耳邊,用只有許馨心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貌似這是三角戀啊!”

“你能看出來誰戀誰?”許馨心輕聲在朱澤洋的耳邊問道。旁邊的謝苗苗,只顧着注意喬丢丢和林熙老師兩個,根本沒聽到旁邊的這一對活寶在咬耳朵議論她的事情。

朱澤洋手裏拿着一片寬大的青菜葉,此刻他像是諸葛亮,而手裏的寬大青菜葉子,就是諸葛亮手裏的鵝毛扇。

朱澤洋皺着眉心,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輕聲問許馨心:“先看看我的架勢,像不像個智者?你要是承認了,我就分析給你聽。”

“你像個智者?我看你像個智障!”許馨心拿起一根胡蘿蔔,敲了朱澤洋的頭,“快說說看。”

“嗯,據我的分析,謝苗苗喜歡喬丢丢!”

“啊?謝苗苗喜歡喬丢丢?”許馨心一身冷汗。

“口誤。口誤。我說錯了,謝苗苗喜歡林熙老師。正确地說,是謝苗苗暗戀林熙老師。”朱澤洋輕聲說道。

“吓死我了。”許馨心虛驚一場,“繼續分析。”

“而林熙老師喜歡喬丢丢!”朱澤洋說道,其實,他曾經也喜歡過喬丢丢。不過,對于朱澤洋這種心寬體胖的人來說,過去的就讓它好好過去,不必多挂懷。特別是在山裏神秘失去部分記憶之後,朱澤洋的性格,就更加開朗豁達。

“我也覺得林熙老師喜歡喬丢丢,但是我不清楚林熙老師将喬丢丢當鄰家小妹妹來喜歡,還是當女朋友的那種喜歡?”許馨心輕聲。

“這個……本諸葛也說不好。”朱澤洋搖着菜葉子,“我覺得,林熙老師既當喬丢丢是妹妹,也有要将喬丢丢發展成未來的女朋友。”

許馨心看着有說有笑的喬丢丢和林熙,認同了朱澤洋的話,暗暗點着頭。

“那你覺得,喬丢丢喜歡林熙老師麽?”許馨心又問道。

朱澤洋将頭搖成了撥浪鼓:“這個……本諸葛就不好分析了。”

“為什麽?”

“ 因為女人心,海底針啊!”

許馨心朝着朱澤洋瞪了一眼,拿着胡蘿蔔又朝着朱澤洋的腦門打了一記。

搶男朋友

朱澤洋和許馨心兩個的議論聲,謝苗苗一句也沒聽進去。謝苗苗有氣無力地擇着菜,眼睛一直未從喬丢丢和林熙的身上離開。

謝苗苗的心裏,思緒萬千,她真的擔憂,自己告白晚了一步,喜歡的人被喬丢丢捷足先登,也害怕向林熙老師告白之後,老師的心裏并沒有她。

複雜的情緒,像一團亂麻,在謝苗苗的心裏攪動着,翻滾着。

“林熙老師!”忽然,謝苗苗喊了一聲,聲音很小,林熙并沒聽到。

林熙還在和喬丢丢探讨土豆炖牛肉的做法,林熙告訴喬丢丢有關于他在國外留學時幫同寝室的同學做中餐的趣事。

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哈哈笑出聲。這一幕,讓謝苗苗的心裏,有些酸澀。

“叮咚!咚咚!”門鈴在響。

“咦!會是誰來了呢?”朱澤洋一擡頭,忽然腦洞大開,“會不會是傳說中消失在我們記憶裏的那個夏夜和小咚咚回來了?”

喬丢丢也扭轉了頭,朱澤洋的話,讓喬丢丢的思緒一頓:消失在她的記憶裏的夏夜和小咚咚,始終是她心裏一個待解開的結。曾經,為了沖刺高考,她将這件事暫時放在了一邊。如今高考結束,馬上要填志願,等填完志願,她就要想辦法查查這件事,解開心裏的疑惑。

“我去開門。”喬丢丢說道,轉身出了廚房。

喬丢丢來到了門口,朝着貓眼處往外看:外面站着的,并不是什麽夏夜和夏咚咚,而是林熙哥哥的媽媽林阿姨。

喬丢丢打開門,和林阿姨的目光相撞。林阿姨的手裏,提着一只不鏽鋼的保溫罐,一看到是喬丢丢開的門,先是一愣,然後忽然咧開嘴巴,很滿意地笑了:看來,兒子和鄰家小姑娘喬丢丢的關系處得不錯:“丢丢,你在啊!阿熙呢?”

“林阿姨好!林熙哥哥在廚房裏!還有其他的同學在。”喬丢丢微笑着,讓林阿姨進來。

還有其他同學在?不只是兒子和喬丢丢膩在一起麽?林阿姨進來,一探頭,果然看到廚房裏除了兒子之外,還有幾個高中生。

“阿姨好!”許馨心和朱澤洋還有謝苗苗都向林阿姨問好。

“好。你們好。”林阿姨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兒子,“阿熙,今天是什麽日子麽?這麽多同學?”

“阿姨!我們剛高考完,林熙老師真好,說要做一頓好吃的招待我們。所以我們大家就來打擾林熙老師了。”謝苗苗笑吟吟地對林阿姨說道。

“挺好啊!你們年輕人在一起熱鬧熱鬧。”林阿姨的性格很開朗,樂呵呵地笑道,“最好順便幫我撮合撮合,好讓我兒子早點給我确定個準兒媳。”

說到準兒媳三個字的時候,林阿姨的目光笑吟吟地落在喬丢丢的身上。

喬丢丢臉微微發燙,又不好駁回林阿姨的話,林熙則是嘴角挂着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在暗暗嗔怪媽媽說話魯莽,又像是默認。

許馨心和朱澤洋聽了,看了喬丢丢一眼,又看了林熙老師一眼,兩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巴,意有所指偷笑着。

林阿姨的話,讓謝苗苗的臉色灰白:雖然也早斷斷續續聽說過林阿姨喜歡喬丢丢,似乎有意讓喬丢丢做林熙老師的女朋友,但謝苗苗也沒有将這件事放在心上,覺得那是林阿姨随便一說,開的玩笑,當不得真。

如今親耳聽到林阿姨還這樣說,謝苗苗一下子就變得很吃味。心裏再也淡定不了,忽然覺得,林熙老師真的要被人搶走了。

怎麽辦?怎麽辦?謝苗苗的心都在顫抖。平時,她給人的感覺是一個文靜內斂的女孩子,是典型的乖乖女,從沒有做過過分離經叛道的事情,但是為了争取到心愛的人,謝苗苗覺得,自己豁出去了。

咬着唇,謝苗苗忽然說道:“林熙老師,有一件事,我想要單獨請教你一下。很急。”

在場的人都一愣。林熙看着謝苗苗,看她臉色泛紅,但神情很焦躁,以為謝苗苗遇到了什麽難題,希望得到他的幫助。

“好的。”林熙說道,看來謝苗苗是不想要讓在場的人知道,所以才想要單獨和他聊。林熙指了指卧室,“謝苗苗同學,你跟我來。”

謝苗苗咬着唇,拽着裙角,鼓足勇氣,朝着卧室裏走去。原本,她想要找一個單獨的時間,約好了林熙老師,再向他慎重地告白,可是現在,她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林熙老師就會屬于別人。

不管是成功或者失敗,她都要勇敢地試驗一次。如是,答案是告白失敗,她會傷心,但,她不會輕易放棄。

謝苗苗常聽媽媽講起爸爸追求媽媽時的故事,當時,媽媽心裏另有暗戀的人,對爸爸根本一點兒感覺也沒有。但是爸爸對媽媽一直锲而不舍的癡纏,用了近十一年的時間默默深情地守護着媽媽。

最終,媽媽還是被爸爸感動。婚後,爸爸将媽媽寵上天,媽媽也越來越愛爸爸。他們彼此之間,都覺得對方是自己這輩子的靈魂伴侶。

所以,謝苗苗深深記住媽媽的一句話:好女怕纏。

其實,對于男子也是一樣的,如果你一直堅貞地愛着他,不一定會得到圓滿,但也會有圓滿的希望。

謝苗苗覺得,她不會輕易放棄。

看着謝苗苗和林熙走進去,朱澤洋和許馨心将林阿姨撇在一邊:“嘻嘻,阿姨,我們有點兒事情要說,這是你自個兒子的家,自便哦。”

說着,朱澤洋和許馨心就一左一右,架住喬丢丢的胳膊,硬是将她架到了客廳的陽臺上。

“許馨心,朱澤洋,你們幹嘛?”等到兩人放開喬丢丢,喬丢丢的臉上一臉莫名其妙,因為她根本沒往那一方面想。

“嘿嘿。老實交代。”朱澤洋雙手抱胸,看着喬丢丢,一副要逼供的樣子。

“就是,坦白從寬,隐瞞從嚴。”如今的許馨心,還會和朱澤洋吵嘴鬥氣,但是兩人時常會為了一件事而統一戰線,那種默契的程度,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什麽坦白?我根本搞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喬丢丢懵懵懂懂地看着兩個小夥伴。

見喬丢丢這麽不開竅,瞞不住事,性子有些急的朱澤洋索性說穿:“喬丢丢同學,難道你沒看出來和猜出來,謝苗苗同學這慌裏慌張地找林熙老師進去是做什麽嗎?”

喬丢丢知道謝苗苗暗戀林熙哥哥很久,但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沒想到謝苗苗突然要找林熙哥哥單獨談談的原因:“我不知道啊。”

“笨丢丢!你在學習和別的事情上都很聰明,怎麽在感情上好像有點不開竅呢!”許馨心鼓了鼓嘴巴,繼續對喬丢丢輕聲說道,“我和朱澤洋都猜,剛才謝苗苗聽了林阿姨的話,知道林阿姨喜歡你,想要撮合你和林熙老師,所以,喜歡林熙老師的謝苗苗就急了,怕林熙老師被你搶走,估計這會兒,正向林熙老師告白呢。”

許馨心的話一說完,朱澤洋就在一旁嗯嗯地點頭,表示完全認同許馨心的話。

喬丢丢着實被許馨心和朱澤洋的話驚訝到了。

“喂,坦白說,你喜不喜歡林熙老師?你怕不怕林熙老師被謝苗苗搶走?”朱澤洋問道,“其實,你和謝苗苗要是為了林熙老師開撕起來,我保持中立,因為大家都是同學,我不知道幫誰好。”

聽到朱澤洋這句話,許馨心又立刻和朱澤洋拆夥。雖然謝苗苗和她也是不錯的同學和朋友,但是在許馨心的心裏,這種關系再鐵,也鐵不過喬丢丢。因此,許馨心肯定是幫着喬丢丢的:“我肯定支持丢丢。林熙老師不錯,和丢丢能配一臉。”

兩個小夥伴讨論着,皇帝不急太監急,根本忘記了喬丢丢到底喜不喜歡林熙老師。

看着兩個小夥伴為了她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語的,喬丢丢忍不住說道:“我喜歡夏夜!”

我喜歡夏夜!

這一句話一響起,大家都呆住了。最為吃驚的,還是喬丢丢自己。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腦子短路,會說出這一句話來?而且還說得那麽行雲流水,仿佛這一句話,早就是熟悉于她的心。

她為什麽會突然說喜歡夏夜?難道這是她潛伏在潛意識裏的心聲?可是,離奇消失的記憶,讓她一點兒也想不起和夏夜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

“喬丢丢……你說什麽?你喜歡夏夜?那個傳說中的夏夜?”朱澤洋和許馨心兩個,都瞪大了眼睛,這一次,他們的步調都一至,異口同聲問道。

喬丢丢沒辦法回答兩個好朋友,只是輕輕拍打了一下發紅發燙的雙頰,緩緩說道:“總之,我只把林熙老師當哥哥,你們不要想多了。”

原來這樣!朱澤洋和許馨心又相互看了一眼:原來,喬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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