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上完課之後,夏夜去了洗手間。 (6)
到了朱澤洋的面前。隔着屏幕,朱澤洋瞪大了眼睛,仔仔細細地看着夏夜。
“夏夜,你真的是外星人麽?”朱澤洋還是忍不住問夏夜,希望從夏夜的口裏得到答案再次來确定事實。
“是。我來自s星球。”夏夜說道,“抱歉,由于要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沒有告訴大家。”
“沒關系!沒關系!可以理解!”朱澤洋搖頭,“我有個外星人同桌,真的好酷,好酷!”
“有你做同桌,也給了我一段快樂時光。”夏夜說道。的确,朱澤洋那種凡事大大咧咧的性格,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歡樂。
想到夏夜要離開,朱澤洋的眼睛也有了霧氣,聲音都有些哽咽:“夏夜,你回了s星球之後,還會常來地球看看我們麽?”
夏夜沉默,因為,他也不知道再有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會盡量。”夏夜說道。
“唉,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沒關系,只要你記得有我們這樣的朋友就行了。”朱澤洋說道,“以後我要考太空宇航專業,說不定以後我能常常到你的星球來做客呢。”
朱澤洋的性格,一向是大大咧咧和開朗樂觀的。他始終覺得,和夏夜還會有再見的機會。
“嗯,會的。”夏夜說道。
沖入雲霄
“那個,夏夜,有件事我要向你坦白。”朱澤洋摸了摸頭,有些難為情地說道。
“?”夏夜看着朱澤洋,有些不知所以然。
“其實,我利用你的美色,在學校裏貪污受賄了不少。”朱澤洋咧開嘴巴,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準備将自己做過的事情,交代個底兒掉。
“美色?受賄?”夏夜更不懂了。不過,在這種依依惜別的環境下,不管朱澤洋利用他做過什麽,夏夜都會原諒他的。
“嗯,誰叫你顏值太高!誰叫我命好,有你這麽一個高顏值的同桌呢!”朱澤洋吐吐舌頭,陷入回憶的他,離別的傷感淡了很多,只有有趣的回憶,“我們學校裏很多女生都要想約你,但又覺得你太冷,怕太主動了會被碰一鼻子灰。所以呢,她們就走曲線索愛的路線,找到了你的同桌我!”
打開了話匣子的朱澤洋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所以咧,很多女生都來求我,要我幫着探探你的口風!所以咧,我沒少收她們的禮物和各種賄賂!哥們,對不起哦!”
夏夜聽了,只是莞爾,沒當一回事。相反,朱澤洋的逗趣,給了他一段美好的地球時光。夏夜相信,自己回到S星球之後,定是會常常想起這個有意思的地球小夥伴。地球人所說的逗比。
和朱澤洋說了一番告別的話之後,十字刀疤臉又将iPad遞到了許馨心的面前:“小姑娘,該你了。別浪費時間,時間很緊迫的……”
許馨心一直是處在驚呆的狀态中,到了現在,她才緩緩回過神來。原來,她喜歡的人是外星人!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夏夜的時候,那第一眼,許馨心就覺得,夏夜除了有逆天的高顏值之外,還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氣質,無與倫比,勝過了她曾經追過的一切男明星。
曾經乃至現在,她都是被夏夜深深吸引。雖然,她也曾經喜歡過很多長得好的男星,但是對夏夜的那種喜歡,是和他們不同的。夏夜是她的暗戀加初戀,他們只是她路途上觀賞的花。
這刻的許馨心,深深懂得,為什麽喬丢丢總是阻止她和夏夜談戀愛,為什麽要瞞着夏夜的很多事情。
因為喬丢丢知道,夏夜本不是地球人,終究是要回星球去的。如果她許馨心真的和夏夜戀愛了,一旦夏夜回了s星球,那麽付出真心真愛的她,肯定會痛不欲生。
現在的許馨心終于明白,喬丢丢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她着想。喬丢丢是一番苦心,即使頂着這個不能言說的秘密,讓她曲解、讨厭、憎恨喬丢丢,喬丢丢依然堅持着,全都隐忍住了,只為不想要自己的好朋友受傷。
喬丢丢的這一份待她之情,讓許馨心深深感動,深深懊悔。感動于自己能遇到喬丢丢這樣的女孩做好朋友、做死黨、做閨蜜;懊悔的是自己的驕縱和任性惡毒,傷害過喬丢丢。
時光是不能重來的,那麽,在以後的時間裏,她要好好對待喬丢丢這鐵閨蜜。
面對眼前的外星人夏夜,許馨心的心裏,更是像是堵了一塊黑壓壓的石頭。不管他喜歡或者不喜歡她,到了現在的時刻,其實也不是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這一次離別之後,或許就是永別。
許馨心讨厭這種離別的滋味。人為什麽要離別?大家一直一直在一起不好麽?要好的小夥伴在一起打打鬧鬧,笑笑跳跳,一起分享喜怒哀樂,一起變老。
可是,天下是沒有不散的宴席的。
面對于即将要離別的夏夜,許馨心似乎有很多話說,又似乎沒有任何話說,心裏的那團糾結,就像是一場海嘯。
她咬着嘴唇,拽着拳頭,指節都被她拽得發白。
“許馨心!”最終,還是夏夜先開口。許馨心是喬丢丢的好閨蜜,夏夜希望,許馨心和喬丢丢會一直好下去,一直相互幫助,“以後,希望你和喬丢丢,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嗯,那是必須的。”許馨心咬着唇,點點頭,眼眸裏,忽然泛起了亮晶晶的淚光。她的鼻子發酸,很想要哭。
許馨心努力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微笑:“夏夜,我有個請求,你能答應我麽?”
許馨心的眼眸裏,有淚光泛動,而她的唇角,卻努力上揚着一抹笑。倔強又青春。
“你說。”夏夜看着許馨心。
沉默。再沉默。大約過了十幾秒的默然,許馨心終于鼓起勇氣說道:“夏夜,隔着屏幕,我們能擁抱一下麽?”
許馨心的話,讓夏夜一愣。
看着夏夜一愣,許馨心眼裏的兩顆珍珠忽然滾落下來,劃過她那細膩的臉龐,從下巴低落到地上,而許馨心嘴角上揚的弧度,卻是更加深了。
她在心裏一遍遍告訴自己:沒關系!夏夜不答應離別的擁抱,那就留一個遺憾吧!或許,人生裏有些小小的遺憾,才會看起來有一種傷感的唯美。
“沒關系!祝你回到你的星球之後,一切順利。”許馨心說道。
還沒等許馨心說完,許馨心看到,屏幕裏的夏夜已經張開了修長的雙臂,做了一個輕輕擁抱的動作。
那是心愛的男神的懷抱,這一刻,許馨心再也控制不住,淚雨滂沱,也不顧周圍人的注視,大哭起來。
她就想要哭,心裏凝結着一種複雜的滋味。
她的暗戀和初戀,在夏夜這隔空輕輕的一抱裏,定格成了永恒。
再見了!初次的怦然心動!再見了,第一次愛的男孩!你将永遠永遠在我的心坎上,哪怕是直到白發蒼蒼,估計也不會忘記今時今地。
“祝你幸福。”在隔空擁抱許馨心的那刻,夏夜輕聲說道。
“嗯。嗯。我會的。”
和大家告別之後,夏夜的眼神,再一次落在了喬丢丢的身上。此時此刻的他,很想要隔空擁抱一下喬丢丢,終究沒有,或許,抱了之後,心會碎掉。她的和他的。
夏夜深深地看着喬丢丢,似乎想要将她的印象镌刻在心上:心愛的女孩,謝謝你,教會了我如此珍貴的美好情感。我喜歡這有血有肉的地球生活,這一生,都不會忘記。即使我和你之間,将會相隔億萬光年的距離,我依然會想念你,如同你近咫尺。
夏夜眼眸裏的話,喬丢丢都懂得,深深的都懂得:夏夜表哥,和你相處的時光,都那麽美好。吵架也美好!鬧矛盾誤會也美好!和和睦睦相互關懷也美好!謝謝你,給了我這麽美好的青春記憶!我永遠不會将你忘記。
兩人隔着iPad屏兩兩相望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破壞了這種聚散兩依依的氛圍。
夏夜的耳邊,響起了屏障後面劉悅麗傳來的聲音:“夏夜,是時候離開了。”
石室內,十字刀疤臉也接到了主人的命令,他将ipad收起,使得夏夜再也看不到喬丢丢等人的樣子。
濱河小區劉悅麗的家裏。
夏夜和劉悅麗隔着屏幕站着。
劉悅麗繼續冷聲:“夏夜,去接夏咚咚,限你十分鐘之內離開,我馬上放了你的地球夥伴們。”
夏夜也冷冷地看着劉悅麗,那種眸光,仿佛要将劉悅麗整個封凍起來:“我會一直關注他們的,你最好說話算話,要是食言,我一定不會讓你有好結果。”
夏夜的話,狠辣深冷,讓劉悅麗懂得,如果自己真這麽做,夏夜定會說到做到。劉悅麗依然冰冷:“等你走後,那幫地球少男少女,對我沒用。我不會髒了自己的手去動他們的,放心。”
沉默了兩三秒,夏夜轉身,朝着那發光的輕便型ufo走去。
夏夜的身體離ufo只有一兩公分距離的時候,ufo有了感應,自動将機艙的門打開,夏夜坐了進去。
對于駕駛ufo,夏夜是駕輕就熟。忽然之間,ufo如同一道閃電,咻地一聲,離地而起,光速穿透房屋,升向了上空,以一種肉眼無法判斷的速度,朝着小咚咚所在的那個公園而去。
今晚,城市的夜空,月朗星稀。不管何種天氣,都無法阻止城市人們那顆活躍的心,大街上,霓虹燈光裏,依然人來人往。
“看,那是什麽?”在熱鬧的夜市上,有個小夥子正和心愛的女孩打算放孔明燈,擡頭看到了夏夜的ufo。
“是ufo!”
“沒錯!圓圓的扁扁的,是ufo!”
這對激動的情侶大叫起來,人們紛紛擡頭。接着,人群開始大規模地騷動起來,人浪翻滾,有的人害怕,有的人則是興奮地拿起手機或者随身攜帶的相機,拍下這一幕。
夏夜駕駛着ufo來到了劉悅麗所說的那一個公園,在假山山洞裏,找到了小咚咚。
小咚咚被藥迷了,正閉着眼睛,還沒醒過來。
夏夜不容多想,将小咚咚抱進了ufo裏。
剛才他駕駛着ufo在夜空行駛,已經暴露了身份,地球已經不容久留,要快速離開。
“咻!”地一聲,直接沖上雲霄,消失在濃濃的雲層裏。
“再見!喬丢丢!再見夥伴們!再見!充滿了各種美好情愫的地球!”夏夜在心裏默念,而身邊的小咚咚,依然在酣睡中。
等到小咚咚醒來,他已經不在地球,不能再叫喬丢丢一聲媽媽了。
看着夏夜消失沖入雲霄,确定夏夜真的回了s星球,并且已經到達之後,劉悅麗吩咐十字刀疤臉:“将他們幾個都放了!”
“是的,主人。那麽接下來的酬勞呢?”十字刀疤臉咽咽口水問道,現在他們幾個對劉悅麗有十分懼怕。要是劉悅麗不将餘下的報酬結清,他們也打算放棄索取。
“放了他們之後就來領。”劉悅麗說道。事實上,十字刀疤臉幾個去拿酬勞的時候,劉悅麗會讓他們集體失意。
不光他們幾個,還有喬丢丢一夥人也是。夏夜雖然回了s星球,但劉悅麗還要滞留地球一小段時間,處理一些善後的工作和拟寫讓自己星球侵略地球的攻略。
她是不會讓地球人将她的身份宣揚出去,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們都失憶。
借用皮囊
雖然她現在暫時失去了所有的超能力,但是對付這幾個地球人,劉悅麗還是有辦法的。
所以,繼而一想,劉悅麗說道:“這樣吧,你們先別放了他們。”
“主人,你又改變主意了麽?”十字刀疤臉吞咽了一下口水,繼續問道,“主人可是答應了那個叫夏夜的外星人的,這樣做,那個外星人知道了的話,主人可能就會有麻煩了。”
十字刀疤臉,這也算是好意的一番提醒。那個叫夏夜的外星人要是得知消息,再返回地球和主人幹架,遭罪的可是他們這些地球人。
一旁,聽着十字刀疤臉和劉悅麗談話的喬丢丢,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從剛才和夏夜的談話中得知,現在的劉阿姨并非是原來的劉阿姨,神秘外星人借用了劉阿姨的皮囊。
“讓我和她說幾句話。”喬丢丢對着十字刀疤臉說道。
十字刀疤臉看着喬丢丢沉着的臉,一愣,剛才在一連串的事件中,這個小姑娘一直表現得比較勇敢,如今,她居然敢和外星人對質。
“給她。”十字刀疤臉思想一頓的時候,那頭的劉悅麗聽到了喬丢丢的聲音,冷聲對十字刀疤臉說道。
十字刀疤臉不敢違拗外星主人,始終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由于喬丢丢的手依然被壯漢反縛着,十字刀疤臉就将手機放在喬丢丢的耳朵上。
“喂,夏夜已經被你的詭計陷害,為了我們,回到了s星球,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希望你不要再害人。”喬丢丢說道。對于這樣心思狡詐的外星人,很難讓人相信她不再作惡。
“喬丢丢,看起來,你很正義?”劉悅麗冷淡地說道,“行了,小姑娘,我來會會你們,然後将你們放了。從此以後,用地球人的話,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劉悅麗緩緩地說道:“但前提條件是,對于這件事,你們要守口如瓶。就這樣,一會兒見。”
“喂……”喬丢丢還想和這個不明身份的外星人多說幾句,勸說她不要再作惡的時候,那頭的手機被挂斷。
喬丢丢覺得自己的這種行為有些傻蠢,對于狡詐的人,這樣的勸告像是一個大笑話,她只會被人譏笑成白蓮花。但她不管,只要有機會,她還是要說一說的。這種執拗的性格,真的有點像居委會的大媽。
“怎麽,不放我們走,這個老巫婆不會是說話不算話吧?”朱澤洋有些煩躁了。
“你們的主人答應過夏夜的,快放我們走,不然,夏夜知道了,肯定不饒恕你們。”許馨心快要破口大罵。
十字刀疤臉怒喝一聲:“行了,你們幾個像麻雀一樣叽叽喳喳吵死人了。我家主人說了,讓你們等一會兒,她見你們一面之後,就會放了你們。”
“老巫婆的話能相信麽?”
“就是,上了老巫婆的當了。”
“快放我們出去。”
喬丢丢和林熙兩個還算安靜,心裏想着見劉悅麗一面也好,至少當面見了,或許能進一步了解劉悅麗,但是朱澤洋和許馨心兩個卻按捺不住了,你一句我一句。
十字刀疤臉等人不理睬他們,對于他們的吵鬧,置若罔聞,等主人來了之後,他們将事情交代好了,若是能夠領到後面的酬勞,他們才不會再待在這個城市裏。
一來,怕外星人劉悅麗找他們的麻煩,生怕他們外露她的身份而将他們滅口;二來,等朱澤洋和許馨心這兩位豪門家庭的公子小姐出去,萬一許家和朱家追查他們,那麽,還有他們的活路麽?
吵到最後,朱澤洋和許馨心也沒力氣再吵了,只得等那個劉悅麗過來。
大約過了近一個半小時,石室內響起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咕嚕!咕嚕!”
“什麽聲音?”許馨心又累又驚詫。
“還能是什麽聲音!”被大漢縛着的朱澤洋表示很無奈,“現在都幾點了,我們晚飯都沒吃,肚子餓了,在抗議呗。”
剛才大家都在緊張萬分,根本忘記了肚餓,現在情緒稍微緩和了一點,才感覺到肚子餓。
“忍一下,你們馬上可以出去吃晚飯了。”十字刀疤臉摸了摸鼻子。
“那個老巫婆什麽時候才能來啊!”許馨心無力,“該不會是想要把我們困在這裏,餓成人肉标本吧。”
說着這句話的時候,許馨心的眼前,浮現了幾具幹屍的模樣,不由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咔咔咔……”忽然之間,石頭的大門有了聲響。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外面有人拿了遙控器,正在開石門。
“肯定是老巫婆來了。”朱澤洋輕輕尖叫看了一聲,在場所有的人,都朝着石門看去。
“咔咔咔……”石門還在咔咔咔怪響,但是卻打開的及其慢。用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只是虛開了一條比針稍微粗一點的縫隙。
十字刀疤臉也覺得奇怪,這個門很好開的啊!為了防止除了主人以外的其他人突然闖入,十字刀疤臉不敢用手裏的石門遙控器幫着開門,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想要透過縫隙,看一下外面站着的究竟是何許人。
還沒等十字刀疤臉走近門口,忽然之間,那細細的縫隙裏,有一股濃煙,淵源不斷地灌了進來。
這股奇怪的濃煙很嗆人,而且很迅猛,那白茫茫的神秘濃重煙霧,将整個室內都污染了。
“咳咳咳!”在場的人都開始劇烈咳嗽,流淚,呼吸困難,四肢無力。
“咳咳咳!暈!”許馨心說道。
“我也暈!咳咳咳!”朱澤洋回答。
他們都捂住了嘴巴,開始不說話,朝着大石門踉踉跄跄地走過去。
在巨咳之中,十字刀疤臉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一手拿着石門的遙控器,企圖用遙控器将石門完全打開。他怎麽也想不通,這股奇怪的煙霧來自哪裏?這個山裏的密室,是他和兄弟們發現的,除了他們幾個和主人,沒其他人知道。難道是主人放的煙霧?
十字刀疤臉拼命按着遙控器,但奇怪的是,遙控器失靈了。
而石室內,煙霧越來越濃,像是城市裏的濃度霧霾天氣,讓人看不清楚自己的手指。
接着,石室內的人,一個接一個都躺倒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石室內,安靜一片。
石室外,穿了一身黑色風衣的劉悅麗,伸出雙手,将卡在石頭門縫裏的一罐噴霧拿了下來。
她拿着那噴霧的空瓶,臉上依然是冷漠的神情。這一瓶噴霧,是她通過一些手段,剛從特殊的渠道買到的。如果早能夠獲得,或許,在對付夏夜和喬丢丢這件事上,就會省下很多麻煩。
劉悅麗按動了石門遙控器的開關。
“咔咔咔……”石門的縫隙開得大了一些,濃白的霧氣,從縫隙裏跑出來。
劉悅麗閃到了一邊,等到濃霧散去,聽見裏面依然沒有任何動靜,站在門口的劉悅麗,眯着眸子,朝裏石室內看去:十字自刀疤臉和喬丢丢一夥人,正橫七豎八地躺在濕冷的石地上,仍然沒有醒過來。
“很好。”劉悅麗冷漠的嘴角動了動,“醒來之後,你們就什麽都記不得了。愚蠢的地球人,這對你們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說着,劉悅麗冷漠地轉身離開。凡是她用過的人,她都會讓他們失憶。
時間分分秒秒,不會因為某事而滞留停息。大約過了大半個小時,躺在潮濕地面上的喬丢丢,感到了一陣浸入骨髓的寒冷。
這種寒冷,刺激着她的感官神經,使得她慢慢地醒了過來。
渾身又冷又痛的喬丢丢,慢慢睜開了眼睛。第一感覺是,眼睛很酸澀,看東西模模糊糊的。
喬丢丢用力閉了一下眼睛,再次睜開且睜大的時候,周圍映入眼簾的景物,才清晰了不少。
這是什麽地方?是一個牆上爬滿了滑膩青苔的陰冷石室?她怎麽會到這奇怪的地方來?喬丢丢一點兒也記不得。
再看到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了好幾個人:有許馨心、朱澤洋、林熙哥哥,還有幾個樣子看起來像是混社會的陌生男人。這一幫人都躺在地上,昏睡着。
是錯覺麽?喬丢丢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發現很痛,疼痛讓她确定,既不是夢境,也不是錯覺。
身體像是灌了鉛,喬丢丢爬到了許馨心和朱澤洋林熙等人的身邊。
喬丢丢跪坐在地上,推搡着林熙許馨心等人。
“林熙哥哥!許馨心!朱澤洋!你們醒醒啊!快醒醒啊!你們快醒醒啊!”喬丢丢輕輕推搡着自己的小夥伴,希望他們快點醒過來。
最先醒過來的是林熙。
林熙緩緩睜開了眼睛,出現了和喬丢丢一樣的感官感受:頭昏!眼花!渾身無力!對現場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壞境裏。
“喬丢丢!我們怎麽會在這裏?”林熙顧不得揉疼痛的太陽xue,他立刻去叫醒身邊的朱澤洋和許馨心。
“我也不知道。”喬丢丢搖了搖頭,看着正在叫醒朱澤陽他們的林熙,喬丢丢努力回想,“我記得好像朱澤洋說要帶我們去吃什麽東西,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喬丢丢一提起,林熙也想了起來。不過,他也只能想到那麽多,其他的,如果再多想,腦子就變得一片空白,而且會突突地跳疼。
“疼!冷!”被林熙叫醒的朱澤洋,打了一個寒顫,幽幽睜開眼睛,只覺得一切恍如隔世,什麽都想不起來。
記憶錯亂
“好奇怪!我們怎麽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朱澤洋撫着腦袋,“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怎麽回事啊?”
朱澤洋一臉蒙圈的時候,許馨心幽幽地醒了過來。和大家一樣,許馨心雲裏霧裏,感覺像是被人施了魔法一樣,不知身在何處。
“這裏不能久留,我們趕快離開。”林熙擰了一下眉心,當機立斷地說道。躺在地上昏迷的這幾個陌生人,雖然搞不清楚他們的身份,也想不起來怎麽會和這些陌生人在這個石室內,但看這些人的模樣,根本不是什麽好人,在這些人醒來之前離開為好。
“嗯。快走。這裏好讓人害怕。”許馨心立刻同意,順便拉住了喬丢丢的手。和朋友手拉手,能增加膽量。
剛才劉悅麗離開的時候,已經将石門打開寬至一人出入,所以,大家很容易就走了出來。
“好黑!”石室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空氣比在石室內的時候更加濕冷。大家一走出來,都經不住打寒顫。
現在,他們身上都沒有手機,也沒有任何照明的東西,只能在黑夜裏摸索。
在漆黑裏,靠着感官感應着一切,能判斷出,此時即将要黎明,夜空正處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而他們,就在一個山林裏,漆黑之中,有風聲經過林梢,形成一種嗚咽,聽起來十分吓人。
林熙皺了皺眉,剛才大家匆忙想要離開那個石室,沒想到那幾個昏迷的莽漢身上應該有手機。
“大家等着別動,我去去石室就回。”林熙說道。
“林熙老師,我陪你去。”朱澤洋在漆黑裏睜着眼睛。
“不用,你在這裏保護她們兩個。”說着,林熙已經摸黑朝着石室的方向走去。留喬丢丢和許馨心兩個女生在這裏,他很不放心。
“林熙哥哥,你小心點。”喬丢丢在黑夜裏輕聲叮囑。
林熙折了一根樹枝充當探路的拐杖,他如履薄冰地朝着石室走去。
石室大門口,有燈光泛了出來,林熙進入石室,見石室內那幾個模樣兇狠的男人還沒醒來。
林熙在他們的身邊搜摸,從一個十字刀疤臉的男人身上摸到一部手機和一部ipad。
iPad已經摔爛沒用。
看着手機,林熙的心裏一喜,有了它,他們一夥人就可以聯絡外界,就有了希望。
拿着手機,林熙出了石室。手機是帶有手電系統的,林熙開啓了手機手電,朝着喬丢丢他們的方向走去。
“林熙哥哥回來了。我們有照明的東西,再也不怕掉進山谷懸崖裏了。”喬丢丢看着林熙走來的方向呢喃了一句。
“是啊。太好了。趕快離開這個吓人的地方。”因為激動,許馨心将喬丢丢的手握得更加緊。
林熙走到了喬丢丢等人的面前。
“有手機了。我來給我老爸打電話,讓他派人來接我們。”朱澤洋興奮得摩拳擦掌。
“打吧。”林熙将手機遞給了朱澤洋。
懷着激動的情緒,朱澤洋撥通了自家老爸的手機。想來,家裏人看他無故失蹤又聯系不上,肯定是急壞了。
按照他老爸的脾氣,肯定快要将這座城市翻個底兒掉。
手機嘟嘟地響了三四聲,那頭就傳來一個急躁的聲音。
朱澤洋的眼睛一濕,爸爸肯定急壞了。
“老爸!我是洋洋!”
就如朱澤洋所料,朱澤洋爸爸的司機被打暈,車子被挂了套牌被人搶走之後,朱澤洋的爸爸就斷定大事不妙:兒子肯定是被人劫持。
他發動了所有的人脈和手段找兒子,也等着劫匪給他打電話。按照他的思路,劫匪肯定是為了錢財,才劫持了他的寶貝兒子。那麽,必定會打電話給他要贖金。
只要不傷害他的兒子,贖金算什麽。等一旦救出他的兒子,他就不會吃癟咽下這口氣,一定要将事情查出來,收拾那幫劫匪。
“洋洋,你沒事吧?你在哪裏?”朱澤洋的爸爸激動,幸好還能聽到兒子的聲音。只要兒子還活着,他的心就定了不少。
“我和我的小夥伴在一起,經歷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現在不說這個,老爸,你快發動關系,定位我這個號碼的位置,快來救我們。”朱澤洋一口氣,将該說的話,都說了。
“好,寶兒兒子,你不用着急。爸爸馬上派人定位你的手機,然後叫直升飛機來找你們。”朱澤洋的爸爸,也沒多說什麽,一切的事情,都迫在眉睫。
“嗯,老爸快點。”朱澤洋摸着肚子,“另外叫人帶上吃的,要熱乎乎的,我們幾個快餓死了。”
“寶貝兒子,你受苦了。爸爸馬上到。”說着,朱澤洋的爸爸,就挂斷了手機。
“朋友們,放心吧,我老爸的辦事效率,一向很快的。”現在的朱澤洋比較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然後看着一旁的許馨心,“許馨心,你要不要給你媽媽爸爸打個電話?”
經歷了這奇怪的一幕,許馨心确實很想要聯系一下媽媽和爸爸。不知道媽媽有沒有聯系她?這段時間,她拉黑了媽媽的手機,估計媽媽沒有再打電話來了吧?可能,媽媽并不知道。
許馨心的心裏,有些輾轉和失落:“算了,我們就一部手機,還是留一點電,和外面保持聯絡吧。”
許馨心說的話,也确實有道理,所以朱澤洋不再說話。
大約過了近一個小時,天邊已經有了魚肚白。
“我們終于熬過了黎明前的黑暗。”林熙看着天邊那抹越來越亮的光,仿佛預見了希望。
“是啊。我們馬上就可以回到明晃晃的城市裏啦。”許馨心和朱澤洋都很激動。
天空中,響起了隆隆的聲音。
幾個人在一起歡呼,可想而知,是朱澤洋的爸爸來接他們了。
一天之後。
喬丢丢在家裏醒來,今天是星期天,但喬丢丢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經過周六的休息,她已經恢複了精神。但是,她始終覺得,自己的回憶,像是莫名其妙缺失了一塊。
比如說,爸爸怎麽又去出差了?究竟去了哪裏出差?又比如說,家裏什麽時候多出了男式衣服和男寶寶的衣服和玩具?
總之,這些都讓喬丢丢錯愕不已。
“難道我是未老先衰,得了老年癡呆症,将一切都忘記了?”喬丢丢無奈地拍着自己的腮幫子。
她決定打電話給爸爸單位的同事劉阿姨。
“喂,劉阿姨麽?我是喬丢丢。”喬丢丢在電話裏說道。
“哦。丢丢啊。有什麽事情麽?”那頭的劉悅麗問道,心想,喬丢丢給她打電話,會說些什麽呢?
“劉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又出差了?您知道他去了哪裏麽?”喬丢丢問道。
那頭的劉悅麗,臉上的表情依然冰冷,果然,喬丢丢已經失憶。
“丢丢,你的爸爸突然辦停薪留職,說要用三年的時間去辦一件事情,你不知道麽?”劉阿姨說道。
喬丢丢的頭有點兒疼,她又是吃驚,又是覺得,劉阿姨的這一句話,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曾經聽她說過。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來,很奇怪的感覺。
辭職?三年時間外出辦一件事情?爸爸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以往,爸爸外出,總會給她留一張便條。和劉阿姨結束了通話,喬丢丢三步并作兩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卧室的床頭櫃上,果然有爸爸留的便條:
寶貝女兒,你是最懂爸爸的,所以,爸爸長話短說。其他的星球上,确實有外星人類。地球人在努力探索外太空的時候,外星球人也在研究地球。一次偶然的機會,爸爸認識了s星球的外星人教授奧利……
便條的意思是,爸爸和s星球人作了交換,他去s星球做客,探索s星球,而s星球人會到她的家裏來,同樣也是來探訪研究地球。而爸爸做的這一切,是瞞着單位領導的,爸爸讓喬丢丢保密。
讀了這張紙條,喬丢丢覺得自己的後背有寒意:家裏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男裝和男士生活用品以及男寶寶的衣服,難道就是爸爸口裏所謂的外星人的?
為什麽她什麽都記不得?難道她真的是失憶了?
喬丢丢覺得一個頭變成了兩個大。
爸爸是經常出差的,喬丢丢也善于一個人生活,自己照料自己,盡管缺失回憶讓她的腦袋裏像是裝了漿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