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沒什麽好抱怨的
隔天,岩小西帶着倆瓶子特制的豆漿來到學校,一路上把她饞的啊,她媽媽昨天給她多泡的那半杯豆子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打出來的豆漿就是不一樣。
具體怎麽個不一樣,就是比之前岩小西兌了水的好很多,加質不加量。
顧濤說的不錯,岩小西前倆天給他帶的豆漿是兌水了,之前她沒給她爸媽說,他們給她泡的豆子都是他們一家三口的量。
她把她爸媽的份倒出來,剩下的就把她自己的加上熱水分成倆份兒。
其實要她說,顧濤沒什麽好埋怨的,她不也喝着這兌了水的豆漿麽,就算她兌了水,也比滅絕師太說的那些沒良心的早攤販賣的豆漿要濃的多……吧。
來到教室,岩小西看到顧濤的書包校服上衣什麽的都放在座位上,只是不見人。
岩小西知道,他是到樓下跑操做早練習去了。
這一個星期校籃球隊的都在加緊練習訓練,原屬校隊的練習依舊,早間訓練主要是針對這6個新選的隊員。
本來校籃球隊是選了5個隊員,後面又新進了一位人員,嚴格上來講,他們幾個還不算是校籃球隊的,充其量就是校籃球隊,預備隊隊員,再說的通俗易懂一些就是候補隊員。
當然這些岩小西都不知道,全是顧濤告訴她的。
“小西,又給顧濤帶豆漿了?”
楊玲玲跟在岩小西身後進了教室,她們倆這一周坐在中間那倆組,正好是坐在一塊。
岩小西應了一聲,她看了楊玲玲一眼,“你也給林浩然帶喝的了?”
楊玲玲下意識的摸向書包旁的那個側邊袋,那裏放着一個玻璃水瓶。
岩小西笑了下,臭丫頭,不想讓別人知道就放到書包裏啊,擱那裏不是招人眼麽。
“帶的什麽啊?給我看看。”
林浩然那天在體育課上跟五班打了一場比賽後,就讓校隊的看上了,讓他也加入了校籃球預備隊。
岩小西懷疑,那天顧濤沒有上場打比賽,為的就是讓倆個班的體育老師好好看看林浩然的實力,要不他在聽到林浩然被選入校預備隊後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像是早就料到的一樣。
昨天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顧濤自然而然的被叫去訓練,放學的時候她去給顧濤送書包,楊玲玲也跟着去了,但她是沖着林浩然去的。
那會兒岩小西一直盯着他倆,他倆給人的感覺好像熟絡了許多,有說有笑很自然,就像那種很單純的同學友誼,但岩小西和楊玲玲都清楚,她要的并不只是同學友誼。
當時林浩然說笑,說很羨慕顧濤有豆漿喝,這話楊玲玲接過去了,說她也可以給他帶,于是就有她桌上這麽一瓶東西了。
岩小西神情怪異的盯着她面前的那個玻璃水瓶,“這是什麽啊?”
楊玲玲不明白她這表情是什麽意思,“我這是果蔬汁啊。”
岩小西忍不住反問她,“你管這玩意兒叫果蔬汁兒?”
就楊玲玲給林浩然準備的這瓶果蔬汁,先不說味道,就這顏色,黃不黃綠不綠的,她不是美術生,形容不出來這股色彩,倒是坐在隔壁組的化學課代表,在看到這個之後,産生了濃厚的興趣,眼神裏滿是探究。
楊玲玲眨了眨那雙好看的眸子,“不像嗎?”
岩小西又一次服了她了,她居然用到‘像’這個字眼兒,“你到底給弄的是什麽果蔬汁啊?”
楊玲玲說,“就倆種啊,蘋果和芹菜。”
岩小西一臉嫌棄,她最讨厭吃的蔬菜就是芹菜了,“你這麽加芹菜啊。”
楊玲玲攤開手,“早上我看家裏只有芹菜和洋蔥了,你總不能讓我加洋蔥吧。”
岩小西不願去想象加了洋蔥的蘋果汁是什麽味道,她只問楊玲玲,“這杯果蔬汁你喝了沒?”
“沒有啊,本來就不多,我怎麽能喝啊。”
楊玲玲說她昨天跟告訴她媽媽,她早上想喝果汁,她媽媽就給她榨了倆個蘋果,倒到水杯裏還不到半杯,她想到林浩然吃面都吃兩碗呢,這麽點哪裏夠啊,就給他榨了幾條芹菜杆進去。
真難為這個小妮子了,又不想讓她爸媽知道,還要考慮到林浩然飯量大這個問題,最重要的是岩小西知道楊玲玲喜歡吃半綿的蘋果,她家的蘋果一直都是半綿的,就這樣的,榨十個才能湊個整杯。
岩小西讓楊玲玲先喝一口,楊玲玲不願意,說這是她特意給林浩然榨的,誰都不可以先喝。
這個‘誰’,岩小西知道包括她,她語重心長的說,“你是要林浩然喝了你的果蔬汁後對你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是要他擁有一個難忘的回憶呢?”
岩小西覺得人在戀愛的時候不會變笨,而是會變聰明,只是把這股子聰明用在了別的地方。
楊玲玲會意,立馬擰開蓋子,在看到這顏色後她皺了下眉,她可以發誓,在家的時候這果蔬汁不是這種顏色的。
她本着‘不好看但好吃’的理念端近了聞了聞味兒,那眉毛又擰了起來。
丫的這妮子放了多少芹菜啊!
這一開蓋岩小西聞到的都是芹菜味兒!要是單純的芹菜味兒也就算了,還夾雜了另外一種味道。
周圍的女生們都在相互展示着自己帶來的早晨,那副神情就像是優雅的貴婦在喝下午茶,就在她們要過來詢問小西她們倆帶了什麽來時,立馬被這股特殊的氣味驅散了。
楊玲玲求救的目光投過來了,岩小西感到很困惑,在幫與不幫之間舉棋不定。
一方面她想讓林浩然對楊玲玲有個難忘的‘回憶’,這樣楊玲玲就可以死心了,最起碼在高中期間死心,一方面又覺得這樣對楊玲玲來說太可憐了。
在顧濤出現在教室門口時,岩小西做出了決定,她讓楊玲玲把她的那瓶豆漿給林浩然送去,這會兒他估計也是回教室了,這杯特殊的果蔬汁她來解決。
楊玲玲拿上她的那瓶豆漿,感激的眼神不容言表,都巴不得以身相許了。
臨出門前還在給她傳遞‘若有來生,定不負卿’的思想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