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因為你是岩小西
一般顧濤他們跑操就跑個十來分鐘,剩下的時間是做投籃練習,運動量不是很大。
不過半多個小時下來也夠嗆,顧濤氣喘籲籲的進了教室,他一坐下就擰着眉。
“靠,什麽味兒啊?”
岩小西發現楊玲玲那杯果蔬汁還在揮發,就把蓋子蓋上收到課桌裏。
看他的樣子很累,就問,“今天跑幾圈啊?”
“10圈兒。”
“10圈!咱們這操場一圈是八百米,你們這體能訓練是往死裏跑嗎!”
岩小西的聲音有些憤憤然。
顧濤嘴角揚了揚,“又不是一口氣讓你跑下來,慢跑你知道嗎?你急什麽。”
“我急了嗎?我哪有。”
“沒有就沒有。”
顧濤好整以暇的看了岩小西一眼,抓起自己的衣服前襟胡亂在臉上一擦。
“啧,你丫就不會用紙巾嗎?”
岩小西從兜裏掏出一包心相印,在她的印象裏,學生擦汗基本分為三種,一種是徒手黨,一種是用紙黨,逼格高一些的是手絹黨。
不過用手絹的幾乎都絕跡了,基本上手絹只能用一次,用髒了又懶得洗,又舍不得扔,只得收藏起來,自欺欺人的說自己以後會洗。
用紙的幾乎都用心相印這個牌子,相對在‘用紙黨’裏逼格又高了些。
岩小西掏出倆張紙遞給顧濤。
顧濤接過手,不以為然的說,“除了上大號,我身上又不帶這玩意兒,矯情。”
岩小西輕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那天你沒跑廁所,不還翻出一張來給東娅擦眼淚嗎?”
顧濤把額頭的汗珠擦去,聽到岩小西蚊子般的聲音,聽不真切,他問她,“你說什麽?”
岩小西掩飾的咳嗽了倆下,“沒什麽,我是讓你說話留着點兒,上大號都要出來了,我又不是林浩然,你丫啥話都說。”
顧濤上下掃了她一眼,笑着說,“你當然不是浩然了,你是女的。”
岩小西怼他,“丫知道我是女的說話就更該注意點了。”
顧濤脫口而出,“你不一樣。”
岩小西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佯裝聽不懂的問,“怎麽個不一樣!”
顧濤露出虎牙壞壞的一笑,“你是岩小西啊。”
岩小西心裏漏跳的那一拍又補回來了,丫這是褒義還是貶義啊!
她是岩小西她當然知道了,丫的什麽意思啊?
是因為她是岩小西所以才什麽都跟她說?還是因為她是岩小西,所以才什麽都跟她說?這丫的是倆個概念啊!
“這個是給你的。”
顧濤把課桌上自己那卷成卷的校服上衣打開,将裹在裏面的一個食品紙袋子遞給岩小西。
岩小西都不用打開那個食品紙張袋子就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怎麽又是煎餅果子啊?”
“什麽話,你丫不說好這一口麽!”
“好這一口怎麽了,是不是那家煎餅果子攤上有你丫的股份啊,天天給她家提升銷量。”
“你不是就好這一口麽!”
顧濤把校服上衣抖落開往身上套,貼到後背時叫衣服燙了下,燙的他龇牙咧嘴的。
其實要說燙也不至于那麽燙,只是顧濤長跑完,血氣沸騰,身體對冷熱變化比較敏感罷了。
摸着微熱的煎餅果子,岩小西知道顧濤肯定是把剛出鍋的煎餅果子裹在衣服裏帶到學校來,但她實在感動不出來,反而覺得丫挺二的,特實誠的那種二。
顧濤扭曲着一張帥臉,在看到岩小西的表情後,那雙眸子立馬竄出幾縷火苗來,丫的那是什麽表情啊,又是嫌棄又是無奈,還有點反感!
他沒好氣的問她,“怎麽了?”
“我說你怎麽這麽軸啊,這一個星期你每天早上給我帶的口糧都是煎餅果子,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岩小西是意識到自己有點無理取鬧還有點‘忘恩負義’,可她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唠叨起來就沒個完,想剎也剎不住,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是顧濤,怼起來有點過瘾。
顧濤氣極反笑,“給你丫買吃的我還有錯了!”
“這個沒錯,我謝謝你,可每次你都把煎餅果子包在你的衣服裏,等到要吃了啥都坨了,怎麽吃啊。”
“我包在衣服裏不是怕餅子涼了麽!再說了,你不是就好這口麽!”
他要是知道這丫頭吃膩了,他也不會起那麽早跑去排隊了!
岩小西眼角一抽,丫的說來說去就會這一句是吧!
“你自己試試一個星期都吃一樣東西,看你受得了受不了!”
“你!”
顧濤看了岩小西一下,‘去’了一聲,“還說我呢,你見天兒給我帶豆漿我說什麽了?”
“這不一樣,這豆漿是好東西,早上喝豆漿好,補充體力,這個天天喝沒關系。”
“草!”
顧濤覺得自己說不過她了,氣得把書包從桌子上扯下來塞課桌裏。
這個時候楊玲玲回來了,帶着滿面的紅光。
她把岩小西那個紅色的保溫杯放岩小西的桌子上,岩小西拿起來搖了搖,空的?
楊玲玲笑着說,“浩然都喝完了,還給你洗幹淨了,他說很好喝,謝謝你小西。”
岩小西有些膈應,“丫的就就着我的杯子喝啊。”
楊玲玲在這句話裏聽出了嫌棄的意思,她不高興了,想要反駁,卻又害怕被人聽見,就壓低聲音跟小西說。
“浩然是沒想到我會給他帶果……豆漿,他也沒拿什麽可以裝的,我就讓他喝了,人家可有禮貌了,喝完了還專門跑去洗手池那裏給你洗幹淨了還給你呢。”
岩小西瞧着楊玲玲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樣子真想一巴掌招呼過去,她還沒怎麽說林浩然呢,這丫頭就不願意了,以後要是她跟林浩然一起掉河裏,丫的一定先去撈他!
她不領情的嗯了一聲,“那我還真該謝謝他了。”
說到這,岩小西想起來了,她這還有一瓶豆漿呢。
趕緊從課桌裏掏出來,放到顧濤面前,“今兒這豆漿榨出來放了有一陣子,這會兒喝剛好,不會太燙。”
顧濤沒有動作,只是沉着一張臉,剛剛還只是怄氣,這會兒簡直是陰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