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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交換秘密。

陸江不知道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楚桐是搭錯了哪根筋,之後兩天有事沒事就發微信撩撥他,不是閑聊便是黃色小段子,偶爾還有軟綿綿的撒嬌聲音,但陸江事情不少,回複的很慢,楚桐似乎也明白,即使是間隔了一個多小時的回複,楚桐也沒有一句抱怨。

楚桐第三天就回了酒店。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發一條将近十秒的語音,陸江點開,聽了開頭就硬了。

語音裏依舊只有兩個字,似夢似醒,似痛苦似呻.吟,分明是兩人做的時候,她雙眼迷離時無意識的呢喃。

“陸江、陸江……”

陸江額角青筋都爆出來,緊繃着身體反反複複聽無數遍,才拿着手紙纾解完畢。

身體舒爽,腦袋放空,陸江仰躺在單人床上,莫名的有點懷念自己的少年時代。

他想,如果他在那個意氣風發的時候遇上楚桐……

算了。

如果在那個少男懷.春手紙濕的年紀遇上楚桐這個妖精,他怕是早就精.盡人亡了。

一大早,陸江就被吳舟的緊急電話叫走了。

一見面就問他後山的那些屍體處理了沒有,陸江說:“都弄走。”

其實弄沒弄走誰知道呢。

那天阿西和陸江帶着紅毛青年去指認現場,把所有可能藏屍的地方都标記好,甚至還叫紀曉宇過來拍了照,就等警察帶人來挖,到時候一挖一個準。

吳舟松了口氣,然後就大罵馮天寶。

“死了都不安分!”

可不是麽,幫人做事,打死人就埋人工廠後面,不是居心叵測就是腦子有毛病。

說不準還真是馮天寶特地指示的。

吳舟氣急敗壞的亂罵一通,等平複好心情就給徐峰川打電話。

那邊指示了兩句就挂斷了電話,陸江甚至沒聽到他們交談了什麽。

吳舟蹙眉道:“我們要盡快得到首營的融資,雖然這事沒證據說是跟成山有關系,但媒體不放過人,股票一直跌,正進行的蒙藥項目剛做大,急需用錢周轉,再這樣下去可就麻煩了。”

阿西問:“那換一家合作呢?”

吳舟搖頭:“證金公司一套手續下來最少要一個月,而且那麽的金額,也只有首營有周轉餘地。”

現在融資融券不好做,成山也知道首營難搞,只好放低身段,開出相當高的11%的年化利息,但嚴明謹依舊沒什麽表态。

嚴明謹不急不忙,但吳舟等不了,在風口浪尖上的成山等不了。

吳舟等不及的給嚴明謹的助理打了電話,約時間面談,看看時間将近,讓阿西準備車出發。

“我們得縮短平倉的時間,跟他們說,最多一年,我們就能平倉。”

“好。”

酒店裝修華麗,大廳的地板明可鑒人。

陸江和阿西跟随在吳舟後面,走進嚴明謹的套房。

嚴明謹身穿浴袍,手持一杯紅酒,悠閑坐在吳舟對面。

吳舟臉色不太好,這種被輕視怠慢的處境已經許多年沒有體驗,當下實在有一種回到過去的恍惚。

吳舟笑臉道:“嚴總,這幾天您考慮的怎麽樣了?”

嚴明謹淡笑着,低頭飲一口酒,放下酒杯。

“這麽大一筆錢,我也不好全權代替公司做決定,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你拟定的合同發到了董事會那裏,等他們開會商讨後,我會把結果傳達給你。”

吳舟神情不明,沉吟一會兒,笑道:“希望貴公司能盡快給我們答複,這不,前兩天上面又催,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打擾嚴總。”

“吳總哪裏話,都是小事罷了。”

吳舟笑着低頭,在你看來是小事,于他而言就是他半生心血。

嚴明謹語罷,擡頭看向陸江。

陸江負手而站,目不斜視,餘光中注意到嚴明謹的視線,不動聲色。

嚴明謹的目光像是打量一個低賤的貓狗,輕蔑別開眼。

正在商談時,助理劉慶敲門。

“進。”

門被推開一道縫,劉慶快步走進來,在嚴明謹耳邊低語兩句話。

嚴明謹淡淡笑開,對吳舟道:“時間也不早了,吳總沒安排的話,一起吃午飯?”

吳舟當然不會拒絕,當下應答。

酒店頂樓是高級西餐廳,裝潢華貴,音樂悠長。

楚桐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陸江。

最重要的是工作中的陸江。

她剛點了餐,便看到嚴明謹和一個矮個中年男人朝這裏走過來,然後便看到随後進門的陸江。

嚴明謹走到楚桐面前,低聲問:“這麽早回來?”

楚桐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嚴明謹向吳舟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叫楚桐。”

吳舟笑呵呵的伸出手:“楚小姐好。”

楚桐望見陸江走的越來越近,最後在那中年男人身後站定,她頓時明白了眼前的中年男人是什麽身份。

楚桐拄着下巴望着吳舟,絲毫沒有伸手相握的意思。

吳舟到底是老江湖,收回手,一笑而過。

阿西在陸江耳邊低聲道:“沒想到啊,你女人來歷不小啊。”

嚴明謹依舊笑着,看起來像極了一個寵溺妹妹的兄長。

楚桐很自然的邀請嚴明謹和吳舟同桌,陸江和阿西在他們旁邊。

距離雖然不算太遠,但因為西餐廳安靜,說話聲音都不自覺降低,陸江根本聽不清楚他們交談了什麽。

他擔心楚桐無意中透露什麽信息,招惹吳舟的懷疑,但楚桐看起來甚至比吳舟更從容。

一頓午飯終于結束,陸江松了口氣。

嚴明謹把吳舟送去酒店門口,楚桐故意落在後面,漸漸和陸江并排。

楚桐擡着下巴,狡黠的笑:“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麽嗎?”

陸江唇角抿的平直,目光沉沉,有些嚴肅。

楚桐踮起腳尖在男人堅毅的臉龐上捏一把,低聲威脅道:“再板着臉,今天我就不回去了。”

陸江道:“不回去”

楚桐輕哼一聲:“我就在這裏,跟我的明謹哥哥徹夜長談成山的事情。”

陸江的臉一下就黑了,陰沉的像是要下雨。

“不許這麽叫他!”

楚桐笑的更歡了,“叫他怎麽了?管得着麽你?”

陸江眼看就要發火,楚桐迅速的說:“要想知道我們談了什麽,就拿你的秘密換。”

陸江蹙眉:“什麽?”

“交換秘密。”

楚桐嘟嘴,不太高興的說:“你之前說的我沒必要知道事情,或者還有其他的什麽,反正我不知道的全都告訴我!”

陸江沒接話。

楚桐覺得他不樂意,當下也板起臉,作勢要叫嚴明謹:“明謹哥——”

被陸江大手堵住嘴。

楚桐眨巴着眼睛望着陸江。

陸江臉色鐵青,隐忍說:“晚上再說!”

楚桐笑嘻嘻的,沖他辦了個鬼臉,才邁着歡快的小碎步跑了。

阿西慢悠悠的轉回頭:“……”

送走了吳舟,嚴明謹公式化的笑意淡下。

劉慶道:“小姐回房間了,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估計是要準備出門。”

嚴明謹點頭,走向電梯間。

楚桐的門被敲響的時候,她正在一件一件的挑衣服。

李玉的生日快到了,她想幹脆回去住好了,至于嚴明謹那邊,他愛說什麽說什麽,反正她不在意。

敲門聲音很輕,敲兩下停頓,然後再敲兩下,是嚴明謹的風格。

楚桐打開門,歪在門邊。

“幹嘛?”

嚴明謹微眯起眼,看她精致的穿着打扮,問:“又要回去?”

楚桐點頭。

嚴明謹眼神淡漠,從上至下的審視眼神,讓楚桐有些不耐煩。

“有話快說。”

嚴明謹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蒼白的嘴唇輕輕勾起,他笑着說:“你應該也看到了,那個陸江是吳舟的一個小跟班而已,成山最近出事,很快就會支撐不住,到時候,估計連工作都沒有。”

楚桐木着臉:“哦。”

嚴明謹笑意微斂:“這樣還要回去找他?”

楚桐:“不然呢?”

她看着嚴明謹襯衫上精致的扣子,毫不在意的說:“就算他是沒了工作,窮困潦倒,甚至是病了殘了,那跟我喜歡他有什麽關系?”

嚴明謹嗤笑:“不要太天真了,以為愛就能在一起嗎?董事會的人也不會坐視不管的,你要首營還是要那個窮小子,其中利益你要掂量清楚。”

楚桐荒謬一笑,眼神冰冷:“嚴明謹,我告訴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誰也搶不走。首營是我的,陸江也是我的,沒人有資格對我指手畫腳替我做選擇。”

嚴明謹微楞,楚桐走進一步,明明是擡頭看他卻是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她伸出食指,點在嚴明謹胸膛,一字一句——

“你,更沒有資格。”

夜晚降臨。

陸江忙完了事情,就疾馳回家。

楚桐已經在家裏等着了。

吃過飯,陸江帶她去散步,楚桐笑着看他悶頭走路,心想,給他時間整理措辭。

散步回到家,楚桐把陸江拉到床邊。

她正襟危坐道:“說吧,我準備好了。”

陸江:“……”

楚桐說:“先聽你的秘密。”說着還眯起眼,像個狡猾的小狐貍。

陸江無奈,抹了把臉說:“我沒有秘密,但是你想知道,我随時能告訴你。”

楚桐微怔。

“你之前問過我父母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心情不太好不想多說,其實……”

其實,陸江的家庭關系并不複雜,也沒有狗血的跌宕,只是陸江的父親和陸江的職業有些沖突……

陸江爸是個混黑的。

不僅是個混的,還混的十分不錯,憑着聰明的頭腦早早的就混出了頭,成了當地有名的混混。

功成名就之後的陸爸每夜孤枕難眠有點寂寞,于是就去相親,很不幸的在相親宴上被仇家開了瓢,他一個人單挑衆人,等把人全打趴下了,那姑娘也吓跑了。

心灰意冷陸爸的捂着冒血的腦袋去了醫院,可不就是緣分麽,給陸爸縫針的小護士就是陸江的媽。

陸爸以前來縫針遇上的都是些中年醫生,頭一次遇上一個花容月貌的小護士,小護士拿着針沖他笑,一見面還沒縫針先笑話他。

“我知道你。”

陸爸一臉驚喜,然後就聽陸媽說:“你是這片的縫針小霸王陸承,對吧?”

陸爸:“……”

本來陸承該生氣的,這個外號是他小年輕的時候被醫生起的,因為那時候他三天兩頭的幹架,沒事就來醫院縫針,縫針之多在這一片都稱王,但現在誰還敢叫陸乘這個啊?

這不是找抽麽?

但陸乘非但沒抽這小護士,還望着小護士的臉傻笑。

那天之後,陸爸有事沒事就往醫院跑,一個蚊子叮的傷口都恨不得縫針做手術,最終在他堅強不屈的死纏爛打下,終于把陸江媽給娶回家了。

陸江是在倆人結婚五年後有的孩子,一舉得子的陸乘幾乎把所有寵愛都給了這個極其像他的兒子,不僅聰明還長得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緊張又寶貝,保護的相當的好,上幼兒園都得開三輛豪車帶十個小弟護送,這也害的陸江小時候沒人敢跟他一起玩。

小朋友們都說他爸不是好人,在班上玩警察抓小偷游戲的時候,總是讓陸江扮小偷,那時候陸江就發誓,長大之後一定要當警察,抓一輩子小偷!

于是當他爸第一次問陸江:“長大後想當什麽啊?”

根正苗紅的好孩子陸江答:“警察!”

他爸和衆兄弟們聽了沉默半晌,然後幹笑兩聲尴尬的豎起大拇指誇他小小年紀思想覺悟十分高。

陸江是在十歲那年,他媽葬禮上知道他爸是混黑的。

那天有仇家來鬧事,不僅捅傷人還掏了槍,陸乘怒急掏槍就開幹,陸爸那時候的兇狠樣,陸江一直到現在都忘不了。

成年之後,他又意外得知他媽其實不是病死的,是被他爸的仇家捅傷了腹主動脈,在醫院熬了兩天後走的。

陸江越長大越堅定自己的理想,同時也越來越疏遠陸爸。

哪怕他爸很早就金盆洗手做合法生意了,陸江也不跟他親近,為了遠離他爸,他初中還沒畢業就開始兼職賺錢養活自己,大學因為上的是軍校,不僅不花錢還有補貼,陸江難得打電話回來頭一句話就是:別給我打錢了,我用不着。

為此氣的陸爸半夜睡不着開車闖進學校胖揍了陸江一頓,紅着眼罵他是不孝子。

從此之後,除了給母親掃墓,父子兩人基本不會面。

作者有話要說: 留言呀~哭唧唧~沒有動力了。

謝謝你們的營養液,我太久沒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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