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面壁思過。
這一幕,一直到很多年後,陸江依舊能清晰的回想起當時複雜的心情。
太多情緒糅雜在一起,實在沒辦法仔細的描述這是怎麽樣的感覺,如果總結一下的話,那就是一個詞:羞憤欲死。
好在兄弟們很給面子,長達一分鐘的沉默和震驚之後,他們一言不發的退後、關門、熄燈睡覺。
蔣立博默默的把手電筒關掉,跳下了牆頭,因為太過震驚,落地的時候還歪了一腳,捂着嘴一瘸一拐的走了。
楚桐低着頭,一點一點給陸江提起褲子來,瞪着無辜的大眼睛,和面無表情的陸江對視,十分乖巧:“我想睡了,晚安。”說完轉身就——跑。
腳底還沒離地面多遠就被身後的一只大手拎了起來,倒挂着進了屋。
楚桐差點哭出來,好不容易拍到的照片,多麽珍貴的回憶,馬上就要沒了……
陸江把楚桐擡進屋裏,然後把小丫頭揪到牆邊,看樣子是要讓楚桐繼續面壁思過。
楚桐這次很是心虛,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也不反抗了,對着那白牆,默默的低下了頭。
陸江叉着腰在房間裏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才平複了自己暴躁的心情,等覺得差不多了,再看看那邊低頭站着的楚桐,不行,胸中血氣又翻湧起來。
楚桐背對着陸江,雖然看到不到他,聽到那煩躁的腳步聲還有深深的呼吸聲,她都能想象到此時的陸江是什麽樣子。
大概是氣的臉紅脖子粗,但是抿嘴唇角又不想發脾氣的糾結樣子……
“唉……”楚桐嘆了口氣。
陸江“噌”的看向她:“你嘆什麽氣?”
楚桐聲音低低的,真像是認錯似的:“我覺得自己特別不好,我心裏難受。”
這話一出,陸江的心頓時就軟的一塌糊塗,也別說這小丫頭之前幹了什麽,反正她一認錯,陸江就找不到生氣的理由了。
陸江沒說話,看着楚桐肩膀塌下來,怏怏的模樣,像是無精打采的小貓兒,耷拉着耳朵,乖巧的同時也沒了往日的生機活力。
陸江想,她還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好。
楚桐又嘆了口氣,肩膀還抖了抖,帶着點哭腔說:”我就是想跟你玩玩,不是故意的讓你丢臉的……對不起,嗚嗚嗚……”
陸江一個箭步上去抱住楚桐,把楚桐摁在自己胸口上,安撫道:“別哭,讓你反思不是讓你哭的。”
楚桐趴在男人結實溫熱的胸膛上,扁着嘴抽抽搭搭:“我忍不住,我覺得對不起你。”
陸江是個好臉的人,這是衆人都知道的事,但今天,別說面子了連裏子都丢光了。
陸江沒吭聲,他在心裏尋思了幾秒鐘,這句話的可信度,最後結論是半真半假,這小丫頭什麽德行他一清二楚,說自己反思的痛哭那肯定是假的,但對自己有點內疚那是一定的。
真要到這麽真誠的道歉還痛哭,那不可能。
八成是怕陸江罰她,裝裝可憐逃過一劫。
陸江心裏清楚的很,但也沒拆穿,溫柔的摸着楚桐頭,然後溫聲細語的說:“知道錯了就好,改邪歸正還是我的好姑娘。”
楚桐:“……”
陸江捧起楚桐的臉,眼底含着笑,問:“既然知道自己錯了,想不想改?”
楚桐還能說什麽,眼角的小眼淚都快幹了,她使勁擠了擠艱難道:“想。”
陸江笑的一臉慈祥。
接着楚桐就被陸江拉到了床邊,陸江坐着,楚桐站着,一副促膝長談的樣子。
楚桐知道,唠叨陸又要上線了。
陸江說着,楚桐聽着。
楚桐從一開始的“虛心受教”到後來的“不屑一顧”直到最後的“勃然大怒”,只用了十五分鐘。
原本陸江還只是針對這件事說一說,不知道怎麽的話題就延伸到了以前的事,譬如憤怒過頭拿刀傷人、去成山潛伏,威脅工人最後還受了傷……
楚桐不耐煩的說:“都是以前的事了,別提了。”
陸江正色道:“這才叫反思。”
楚桐:“……行行行,反思。”
陸江不太滿意:“你态度端正點。”
楚桐此刻歪着脖子噘着嘴,就差有人給她遞根煙了。
楚桐重新站好。
陸江看她那一臉不服的樣兒,就有點想生氣,道:“裝不下去?”
楚桐幹脆擡起頭來,“要我反思那你也說點有用的呀,老是提以前的事情,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陸江強調:“光知道有屁用,以後該幹嘛幹嘛,你這叫反思?”
楚桐自知理虧,不想跟陸江辯論下去,于是說:“我困了,請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陸江壓抑着心中怒火,道:”你這孩子怎麽就不能好好不聽話呢?”
楚桐叉腰道:“你什麽意思?嫌我麻煩了是不是?”
“瞎說什麽呢。”
“這才算個什麽事啊,有什麽好管的呀,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嘛。”
這話聽在陸江耳朵裏有點不是滋味,怎麽聽都覺得楚桐說他事多的意思,當下語氣也不太好了:“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服管了,你說你什麽時候能聽話點,能讓我省省心?“
楚桐最不想聽這個話,生氣說:“那你去找一個服管聽話的啊,每天給你擦桌拖地你說東她不往西,這你是不是就省心了?“
陸江的臉繃得死緊,壓低了聲音說:“別胡言亂語。”
楚桐擡起下巴,仰着臉還用力拿眼角掃他。
“有病。”
“……你說什麽?”
“有病。”
“……你再說一句?”
“說完了。”
“……找幹呢你?”
楚桐輕蔑道:“幹你自己吧,我要去找一個歐式大雙眼皮的,您哪涼快往哪兒待着去吧!”
陸江的眼睛都被醋酸紅了,擡手指向門口:“滾!“
楚桐更怒了:“你讓我滾就滾?我就不滾!“
陸江太陽xue突突的跳:“滾!“
“行,你他媽的可別後悔,我出去這個門絕對不回來!“
“威脅我?老子出生到現在還沒人能威脅我。”
楚桐扭頭就走。
陸江:“你幹嘛去?!”
“不是你讓我滾的嗎?”
“……你聽不出來我那是氣話?”
“有病!“楚桐接着走。
“對不起,我錯了。“
“哦,你病好了?”
陸江抹了把臉,咬牙切齒道:“我們這一片沒有歐式大雙眼皮的,你就找個內雙的湊合一下吧。”
楚桐不接話。
陸江湊近一步,屈腿和楚桐平視,身高差的有點多,乍一看有點像劈叉,楚桐忍不住笑出聲來,而後又做作的板起臉,面無表情與陸江對視。
陸江半垂眼簾,眼皮上一道淺淺的折痕。
“你看我這內雙眼不也挺好的麽?你眼皮這麽雙,跟我正好互補。”
楚桐憋不住了,嘴角一點一點的抿開,像是勉為其難的說:“恩……也湊合吧。”
“那,不走了?“
“恩,不走了。“
“說好了?”
“哎呀,煩死了,誰反悔誰是小狗!”
“恩。”
楚桐正要撒個嬌,小粉拳剛伸出來,陸江就直起身來。
一片陰影罩在楚桐身上,楚桐渾身汗毛一凜還沒來得及跑就被陸江揪起來扔到床上,楚桐一下給摔蒙了,心想:這是要來強的啊?真是、真是太他媽刺激了!
心裏十分激動但嘴上卻“配合”着劇情大喊:“不要啊,你這個禽獸,你快放開我……@¥#¥%……”
“……”陸江目瞪口呆看着楚桐,其實他只想跟她躺着面對面純潔平和的談談心的,結果人上了床就跟磕了藥似的,搖頭晃腦胡言連亂語,都給陸江吓了一跳。
陸江摁住她撲騰的小胳膊小腿,翻身坐在她身上,捧住楚桐的臉,痛心疾首道:“你清醒一點啊!”
楚桐閉着眼“嬌弱“的反抗,捶牆似的猛打陸江胸口,整個人癫狂似狗,陸江都想把她給扔出去。
陸江被楚桐打的胸口發痛,但陸江自然不會跟楚桐動手,他忍着疼攥住楚桐的雙手,把人緊緊壓在身.下,箍在懷裏,想讓楚桐安靜下來。
楚桐玩得正嗨,小手小腳使勁的倒騰,在陸江身上四處點火,最後還咬了陸江喉結一口,那濕軟的質感讓陸江頓時就炸了,充血膨脹的兄弟更忍不住了,陸江發怒似的把人摁緊了,嘶啞道:“這是你自找的!”
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楚桐敬業非常,一雙大貓眼顫抖着睫羽睜開,眼眶盈滿了絕望的淚水。
她顫聲道:“不要啊~我會恨——“你的。
後面的話來不及說,她整個身體被翻轉過去,臉埋在綿軟的枕頭上,擺成一個趴跪的姿勢,被身後的人狠狠教訓起來。
“等、等一下!“
一言不合就開始怼,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他難道不該說一些霸道總裁瑪麗蘇的經典臺詞麽?
譬如:他茫然又憐惜道:“你這小妖精,我該拿你怎麽辦?”
或者:他邪魅狂狷一笑:“別喊了,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可是陸江這老男人,上來扒了褲子就開幹,這幾把算是什麽事,白瞎了她的奧斯卡級別表演!
楚桐被頂的頭暈腦脹,語不成句,不一會兒就累的支撐不住腿打顫,哭喊着求饒讓陸江出去。
陸江的力道不減反增,楚桐劇烈的反抗起來,可男人是鋼筋鐵骨一樣的身體,面對她的掙紮紋絲不動,把楚桐醬醬又釀釀的解鎖了好幾個姿勢,直到楚桐半暈過去才作罷。
一場戰役結束,陸江看着狼狽的楚桐,總算是給自己報了個小仇。
陸江的手指留戀的撫摸稍不能合的某處感嘆:“真是個好東西……“
昏昏欲睡的楚桐聽到這句話羞憤更加,直接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邪魅狂狷的三哥…遁走……
比較跳脫,大家看個樂呵吧,也沒幾天了。
再不完結我就要自我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