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學防身術。
吳舟被捕當天,成山也被封了。
陸江帶着警方去成山後面的樹林,找那紅毛青年指認的标記,果不其然挖出了兩具白骨。
陸江把紅毛青年的地址給了警方,後續的事情沒有再跟進,直接回了家。
事情眼看就要結束了,家裏自然喜氣洋洋,徐朝晖做了一桌好菜,只等着陸江和蔣立博回來。
陸江回家沒一會兒,跟衆兄弟講白天的事情,沒多久蔣立博氣喘籲籲的跑回來,說:“李成麟帶着好幾個人跑了。”
孔曉拍案而起:“什麽?!”
蔣立博道:“不知道他從哪裏知道的消息,今天早上就看着不對勁兒了,下午警察來查封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人了。”
陸江問:“他都帶了誰?”
蔣立博搖頭:“都是他身邊的人,有兩個跟我關系不錯的,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态。”
徐朝晖眉頭緊蹙,說:“李成麟是重要的證人,不能讓他跑到給國外去,老四,你好好想想李成麟還有什麽産業沒有?或者記在別人名下房子?”
蔣立博急得滿頭大汗,拍着腦袋在房間轉了兩圈,最後頹然道:“我真不知道了……真想不起來……”
陸江沉聲道:“先別想了,坐下來休息會。”
蔣立博還是搖頭,“不行,我坐不下,我再好好想想……”
孔曉起身去拉他,“四哥,你這麽想也想不出來,坐下來喝杯水再說吧!”
蔣立博被孔曉拉着坐下,終于安靜了下來。
屋裏靜悄悄的,時有兩聲低嘆。
半晌,徐朝晖道:“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我們已經盡力了,我們原意只是搗毀成山的傳銷窩點,做到現在已經大大超出我們的任務了,剩下的就是當地警方事情了。”
孔曉問:“和他們接觸最多的是我們,要是我們就這樣走了的話,如果找不到李成麟怎麽辦?”
孫志新輕聲道:“我也贊同老七,我們雖然不是警察,但是也能幫到點什麽,還是再留一陣吧。”
徐朝蹙眉不語。
陸江說:“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和老四就好,你們先回家,我會跟上面說晚點歸隊的。”
徐朝晖“噌”的站起身來,對陸江說:“老三,這不是該逞強的時候,任務完成了就回去,況且你的身份都已經暴露了,在這裏待得越久越危險。”
陸江:“不會有事的。”
徐朝晖突然怒了,“你這個節骨眼上擰什麽脾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麽心态,以前我怎麽教你的,你全都忘了?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聽不進話了!”
一向脾氣溫和的徐朝晖猛然爆發的确把衆人吓得不輕,紛紛的低了頭輕了聲音,蔣立博低聲對陸江說:“快服個軟吧,早點回去也挺好的,咱們做的夠多了。”
陸江埋着頭,一言不發的掏出煙盒來,在手掌上輕輕一磕,倒出一根來含在嘴裏,點燃。
大概是半支煙的功夫,陸江才開口:“你們先回去,我留在這兒。”
“你!”
“三哥……”
陸江猛抽一口煙,對徐朝晖道:“大哥,你是知道我的,不徹底完事我不甘心,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讓我收腳?我實在做不到。”
蔣立博幹咳一聲,說:“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都跟了一年了,這時候回去也不劃算啊,回頭立功還能多添一項。”
陸江輕飄飄的掃他一眼,垂頭不語。
徐朝晖氣的面容糾結,飯也不吃了,丢下一句:“早晚有你吃虧的時候!”說罷,大跨步走出門去。
楚桐帶着李玉進來的時候,房間裏已經被香煙味道充滿了。
楚桐跟李玉對視一眼,猜到了事情可能進行的不順利,也沒多問,打開門窗散味。
靜坐了一會兒,陸江起身走出去,楚桐站在門邊看到他進了徐朝晖那間房。
蔣立博招呼着屋裏的人落座吃飯,不一會兒陸江就帶着徐朝晖進來了。
徐朝晖臉上看不出喜怒來,吃完飯就進了廚房收拾東西。
楚桐跟上去幫忙,看着徐朝晖的臉色跟他說話,逗趣,終于把徐朝晖逗笑了。
徐朝晖摸摸楚桐的腦袋說:“好姑娘,那臭小子遇上你真是他的福氣!”
楚桐笑嘻嘻攬住徐朝晖的手臂,軟糯糯的說:“遇上我是小福氣,遇上徐叔才是大福氣!”
徐朝晖笑了,攬着楚桐走出廚房,對陸江說:“這事你自己拿主意,但要是出了什麽事,你得負全責。”
陸江站起身來,并不說話,只是眼神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去睡了,你們玩吧。”
“好。”
楚桐松開徐朝晖的手臂,乖巧的說:“徐叔,晚安~”
徐朝晖笑着回了一聲,走出門。
氣氛終于好一點,蔣立博被衆人圍着冥思苦想李成麟的下落。
說的入神,不知不覺就到了該睡覺的時間,陸江拍拍的楚桐的腦袋,低聲道:“回去睡覺。”
楚桐拉住陸江的食指,輕輕搖了搖:“你也一起吧。”
陸江想了想,點頭,起身帶着楚桐去洗漱。
洗漱過後,人卻沒了困意,楚桐突然纏着陸江要他教自己幾招厲害的防身術。
陸江正洗着腳,聞言笑了,說:“學了想揍誰?”
楚桐哼一聲,倒在床上,怨憤的看他。
“學了不僅能揍人,還能伸張正義呢。”
陸江沒說話,低頭琢磨着什麽。
楚桐又說:“我學了主要是防身呀,以後有人欺負我也能反抗。”
陸江拿毛巾擦腳,聽到這話撩起眼皮看她,帶着笑意問:“誰能欺負得了你?你不去欺負人就不錯了。”
楚桐瞪眼看着陸江,全然沒想到這樣有說服力的理由竟然被陸江拒絕了!
其實陸江想得跟楚桐剛好相反,楚桐想學了防身,但在陸江看來,只要楚桐不惹事基本沒人來傷害楚桐,這小東西不會幾招的時候還上趕着惹事呢,有了本領那不得上天?
現在還知道點怕,知道向他告狀尋求幫助,要以後自恃會點防身術,那肯定自己就上了。
楚桐沉默的琢磨了一陣,把陸江的心思猜了個大概,不滿的說:“你總是按你的喜好強.迫我。”
陸江本來要睡了,聽他這話愣了一下,幹脆也盤腿和她對坐着。
“我什麽時候強.迫你了?”
“多了去了,你看不慣的也不讓我做。”楚桐噘着嘴看他的突出的喉結,說:“我喜歡的你都不許。”
這話說的,陸江皺了眉頭。
“什麽叫你喜歡?你看看你喜歡的都是些什麽東西?你說你跟同齡的孩子一樣,讀書看劇甚至是追個星的我也支持你,但你這打人玩槍拿刀又飙車的,我能不攔着你?”
楚桐被他說的有點語塞,半晌又反問:“那我學點防身術又怎麽你了?很多女孩子都學呢。”
陸江睨眼看她,但又不能正面拒絕,于是裝的人摸狗樣的拍拍楚桐的小腦袋,笑道:“那是她們都沒有我這樣能打的男朋友,你看你多省心,不用學都有人保護你。”
楚桐:“……”
陸江看跟前的人隐約有點要生氣的樣子,趕緊拉燈抱着人躺下。
“睡覺,明天再說。”
結果話音還沒消散呢,懷裏的人就塞了他一拳:“別抱着我,讨厭你!”
說着人就把陸江給踹開了,陸江手裏一空,只見小丫頭已經滾到床邊背對他。
屋子裏黑漆漆的,楚桐賭氣的閉上眼,感覺到身後的人又擁上來,火熱的胸膛貼在自己後背。
“小東西,不服管。”
他的呼吸撲打在楚桐耳蝸,聲音低低的,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寵溺。
楚桐傲嬌的哼一聲,下一秒嘴唇就被陸江親了親。
“起來,教你兩招。”
楚桐“唰”的睜開眼,打開燈穿上鞋找了個比較大的空地站在哪兒。
陸江道:“今天先教你三招。”
楚桐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陸江。
陸江有心使壞,說:“第一,拿起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楚桐:“……”
“第二,大聲呼救,要是周遭沒人就先哄着對方,拖延時間等我來。”
楚桐怒視着他,胸腔起伏,沒等陸江說第三招就擡去踹陸江下盤。
陸江輕松躲過,順便摁着楚桐的腦袋讓楚桐原地轉了一圈,楚桐又羞又惱,張嘴就咬,陸江一邊躲一邊笑話她:“你不挺厲害麽?怎麽跟小狗似的咬人?”
楚桐瞬間安靜下來,單薄的站在陸江跟前垂着頭,看着沮喪又可憐。
陸江以為真把楚桐說難過了,過去哄她,手剛搭到楚桐後背上,一陣劇痛傳來,陸江咬牙,雙手下捂。
楚桐收回腳,一蹦三尺遠,看着陸江難得慫樣幸災樂禍,樂不可支。
“活該!誰讓你笑話我!”
正笑的兩眼冒淚花,陸江恢複過來,長腿一邁,一手揪住楚桐的後領子,把人給提領起來,正想板着臉訓斥兩聲,結果這小丫頭小臉微紅,回頭仰着臉朝陸江笑得眉眼彎彎。
笑的陸江這個心啊,瞬間就軟乎乎的,不生氣了,更不想訓她了,一手摟住楚桐的細腰就把人往牆上一摁,擡起下巴就親下去,唇貼着唇,親的沒完沒了。
陸江的吻,帶着牙膏的清冽香氣,一點一點侵略着楚桐的意識,楚桐被吻得有點喘不上氣兒,踮起腳尖勾住他的脖頸,加深了這個吻,搶奪他的氧氣。
陸江單手托起她,楚桐輕哼一聲,軟塌塌的依附在他身上,力氣漸漸抽離,要不是被陸江撈着,估計會慢慢滑到牆根去。
陸江無聲的笑,在她耳後輕聲說:“乖。”
楚桐羞惱要打他,但是手臂也是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打在他臉上像是撫摸,陸江趁機親一親她的手背,然後把人橫抱起來。
楚桐昏昏沉沉的,半晌輕呼一聲,反射性的要掐人,陸江皮糙肉厚,身上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白白費力氣。
陸江戲谑着說:“不知道輕重,踢壞了你可就不能用了。”
楚桐呼吸不上來,哭唧唧的捶打他,陸江壞笑着說在她耳邊說葷話逗她。
楚桐欲哭無淚,語不成句的罵。
跟別的情侶不同,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吵架就是打架,但不管楚桐怎麽挑事,最後都是被陸江教訓的服服帖帖。
陸江看着楚桐那粉紅的小臉,清純又豔麗,嬰兒肥的小臉還帶着稚氣,看着依舊像個不喑世事的少女。
但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人兒,跟他講話都給仰着脖子的小東西,怎麽就不怕他呢?
陸江想,楚桐這脾氣,也幸好是個女的,要是個大老爺們,早不知道被揍成什麽樣了。
等疾風驟雨終于停着,楚桐也累癱了,倦極了,眼角帶着淚花蜷在他結實的手臂一側,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沉沉睡過去。
陸江垂眼看着她,伸手撫弄她的額前汗濕的劉海,楚桐小小抽泣了一陣,徹底昏睡了過去。
等楚桐再睜眼的時候是被難受醒的。
燦爛的陽光從窗簾稍微開的一道小縫裏投射進來,光柱裏有細小的灰塵緩緩浮動,在朦胧的人眼裏閃現着碎光。
楚桐眨了眨眼,漸漸看清還抱着她的陸江,頓了頓,意識稍微清醒就感覺到那種熟悉的不适感。
昨天昏睡過去根本沒留意到,竟然就這麽睡了一夜。
楚桐困得想哭,閉着眼話裏微微帶了哭腔:“難受。”
陸江聲音嘶啞,嘬一口楚桐的嘴唇,故意問她:“哪裏難受?恩?”
楚桐的臉靠在陸江的頸窩,聲音嬌軟:“困,困。”
要是往常,陸江早讓她睡了,但今天難得不去上班時間富裕,陸江非但沒放過她反而牢牢制住她。
鬧了好一會兒,才放楚桐去睡覺,但楚桐睡意早就消了大半,軟軟的靠在陸江臂側,手指擺弄他的手臂內側的光滑的皮膚。
楚桐捏了一會兒,張嘴咬上去,只聽得陸江悶哼一聲,手臂瞬間繃緊變成鐵塊。
“不想睡了?”
楚桐趕忙松開他,順便還不忘使壞的舔一舔被自己咬出的一圈牙印,看着陸江眼神有點不對了,卷起被子縮到床邊,像烏龜縮殼一樣,把自己藏的嚴嚴實實。
陸江看的想笑,剛想過去鬧她,手機便響了。
是警局。
陸江接起,那邊聲音困惑,說:“陸隊長,是這樣的,我們接到的資料裏面,并沒有發現您之前說的關于徐峰川貪污和涉.黑的決定性證據。”
陸江聽着那頭詳細的說明,雙眸冷冽,手掌慢握成拳,半晌他沉聲道:“吳舟有交代什麽嗎?”
“并沒有,今天早上他的律師過來,現在還在和律師談話。”
“這事還有誰知道?”
“沒,我們審查了證據之後第一時間通知的您。”
“好,先不要審問吳舟,稍等一會兒,我馬上過去。”
“好的。”
陸江挂斷電話,從衣櫃拿出一套衣服來換上,楚桐迷迷糊糊問他:“你去哪裏?”
陸江顧不上解釋,拍拍楚桐的臉囑咐道:“我出去一趟,你再睡一會兒就起來吃飯,乖乖在家等我回來,恩?”
楚桐乖巧的點頭,陸江笑了笑,開門走出去。
陸江前腳剛走,院子裏就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楚桐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快速的穿上衣服,打開門,正好和站在院子裏的嚴明謹視線交彙。
嚴明謹穿銀色西裝,腳上的皮鞋一塵不染,身姿單薄卻挺拔,華貴的氣質和這古舊的院子格格不入。
除開第一次嚴明謹來接她,哪怕她連續幾天不回酒店不接電話,他也沒來過這裏,這個時間突然看到他,楚桐莫名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狹長的眼睛因為陽光微眯起來,唇角輕輕勾起,道:“阿楚,我們該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的營養液:
讀者“哭笑”,灌溉營養液 50
呵呵改了無數次,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