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獨一無二。
身為陸江的女朋友竟然不記得陸江的生日,楚桐羞愧的翻來覆去一晚上,吵得陸江還以為她身體難受,關懷的問了問她哪裏不舒服,沒想到這小丫頭直接鑽進他的懷裏,緊緊抱着他說對不起。
陸江不明所以,但看楚桐已經閉上眼了,也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早,楚桐睜開眼的時候陸江已經走了。
她洗漱好之後,打電話給劉慶過來接她。
她昨天想了很久很久,一來是深刻反省了自己對陸江的忽視,二是苦惱于送陸江什麽禮物。
楚桐讓劉慶把她放到購物大廈,她轉完了一幢樓也選不定要送陸江什麽。
期間買了一塊價值昂貴的手表,接着再上一層樓又買了一套西裝,再上一層樓又買了一只電動剃須刀,再上……總之楚桐下樓的時候滿載而歸,但沒有一樣是她最喜歡的。
回到酒店,看着滿床的禮物,楚桐想,也許自己的做的禮物會更好吧?
可是做什麽呢?
她不會手工也不會燒菜,嗳,她好像會折玫瑰花……但是給一大老爺們送一捧紙玫瑰會不會不太好啊?
算了算了。
楚桐盤腿坐在床上可勁兒的想自己到底還會幹點什麽,結果十分挫敗的發現自己真的什麽都不會。
再想一想陸江,真是全能型的。
人帥個子高,雖然性格悶騷了一點,但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床上勇猛床下溫柔,明明是個暴脾氣但是對自己那麽溫柔,一旦生氣她上去一個麽麽噠就能哄好……越想越覺這個老男人十分的有魅力,楚桐一臉花癡的捧着臉回想了一番,醒回神來又哀嚎一聲。
怎麽辦?
後天就是他的生日啊……
估計都想給他一個驚喜,最近幾天就連徐朝晖都沒提過。
楚桐拿手機百度了一下,說的最多的就是送手表,還有送領帶、鋼筆的還有……但是沒這些她都不滿意……
楚桐苦思冥想半晌,最終網上發帖求助,網民極其熱心,不一會兒就有了消息。
[十一點要吃夜宵]:“要是還沒在一起就送你自己咯。”
[這個傑克不太蘇]:“x本001,你值得擁有!”
[每天深蹲100個]“呵呵,樓主別聽他們的,保守一點吧,送一套你穿過的性感內衣,一定終身難忘!想我當初和我前男友……”
楚桐:“……”
楚桐有點失望,覺得這些人說的都沒什麽意思,完全提供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剛要關帖子的時候,一條消息彈出來。
[青青的褲衩]:“其實禮物不用珍貴,也不要太奇葩,會吓跑男朋友的,最好是你自己用心做的,他就會很喜歡了,現在天快冷了,不如織一條圍巾給他吧。”
[這個傑克不太蘇]:“都什麽年代了還織圍巾?那是高中生幹的事吧?”
楚桐盯着屏幕發了會呆,想了想,問:“圍巾難不難?我沒學過。”
[青青的褲衩]:“不難,看兩眼就會了。”
楚桐眼睛一亮,雖然織圍巾有點土的,但是寓意蠻好的,最關鍵是簡單,後天一定能織好。
楚桐興奮的把手機一收,跑出去迅速的買了毛線還當場請教,回來就開始織,一邊織一邊想象着陸江戴着這個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因為要給陸江一個驚喜,再加上楚桐要跟首營那邊的人開視頻會議,通知他們和成山合作終止的事情,楚桐這兩天都沒回去,一直到陸江生日當天才趕了回去。
陸江早就把自己的生日落在腦後,回到家看到一桌子菜和茶幾上的生日蛋糕一愣,楚桐從廚房跑出來,像個小鳥一樣撲棱着翅膀撲進陸江懷裏。
“我好想你呀!”楚桐抱着陸江的腰不撒手,踮起腳尖親了親陸江,說:“你都把生日忙完了。”
陸江确實忙,連日忙碌眼下都有點些青黑了,可此刻低頭看着懷裏的楚桐,倦怠的臉上露出笑容,伸出食指點一點楚桐的鼻尖,問:“我不過生日的話,你是不是還不回家?”
楚桐咧嘴一笑,嬌俏的問:“是不是很想我?”
陸江不說話,只是抱緊她。
一邊旁觀許久的衆兄弟看不下去了。
孔曉:“行了三哥,兄弟們都在這兒呢,要不你倆先回屋?”
陸江睨眼看他:“羨慕?”
“……”
徐朝晖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招呼:“吃飯吃飯!”
蔣立博正好扶着李玉走進來落座。
楚桐今天也被陸江破天荒的允許喝酒,雖然只是小半杯但也聊勝于無,比和李玉一起喝果汁好。
衆人舉起酒杯,挨個說了生日祝詞,輪到楚桐時,她佯作嬌羞一下,說:“等晚上我要和他單獨說。”
蔣立博哈哈大笑,打趣陸江:“晚上有意思咯~”
其餘人紛紛起哄,饒是陸江也有點不好意思,耳尖微紅。
再看楚桐,眼睛晶亮的的看着自己,哪有半點羞澀。
吃飽喝足,切蛋糕。
屋裏關了燈,楚桐和兄弟們把蛋糕上的蠟燭一根根點上,圍着陸江唱生日歌,一首歌唱完,徐朝晖道:“老三,快許願。”
楚桐捧着臉在身邊看他。
陸江掃楚桐一眼,接着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擁住她,輕聲道:“願望給你,替我許願吧。”
楚桐搖頭:“不行,我不能搶你的生日願望。”
陸江道:“你的願望就是我的願望。”
楚桐側着臉和他對視半晌,燭光照應下男人的眼底像是揉碎了星光,深沉又閃耀,讓人不自覺沉溺。
楚桐雙手合十,閉上眼,虔誠許願。
不一會兒,她睜開眼,陸江問她:“許了什麽願?”
李玉連忙道:“生日願望說了就不靈了。”
楚桐靠在陸江懷裏,小聲說:“晚上告訴你。”
陸江輕笑一聲:“好。”
生日蛋糕被分完,大多是用來玩而不是吃進肚子裏,楚桐一連吃了兩塊,也不嫌甜膩,嘟着沾滿奶油的嘴親陸江,她親一口陸江擦一下,最後鬧不過這個撒歡兒的小丫頭,親的自己滿臉也擦不幹淨,索性等那櫻唇送過來的時候,按着楚桐的後腦勺就親上去,順帶把奶油親了個幹淨。
鬧了一晚上,吃了一肚子的奶油,陸江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過得最“甜蜜”的生日了。
晚上,各自洗漱回屋睡覺。
楚桐把陸江拉到房間,并排坐在床邊,鄭重的說:“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陸江自然開心,問:“是什麽?”
楚桐低頭道:“是我自己做,做了兩天呢。”
陸江眼簾低垂看着她,眉眼十分溫柔,正尋思着要誇獎這小丫頭什麽話,就見楚桐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十分精致的盒子遞給陸江。
陸江有點緊張的舔舔嘴唇,雙手接過來,放在膝蓋上,打開——
一個……恩……黑色的長方形?不方也不圓,西一個洞東一個洞,看着有點殺馬特的感覺,長度比自己手掌長一截,乍一看有點像手帕,十分個性。
楚桐期待的望着陸江,問:“喜不喜歡?”
陸江微眯起眼睛,拿起這塊四不像的毛線,審視半晌問楚桐:“毛線手帕?”
楚桐的臉登時拉長了,“你再看看,哪裏像手帕!”
陸江虛心請教:“那這是什麽?”
楚桐義正言辭:“圍脖啊。”
陸江愕然,忍不住問:“這是圍脖?”
楚桐一把拿過那圍脖,只見,她兩手捏住兩端,然後張開手臂,往兩邊一拉,中間無數的小洞瞬間變大,短小的手帕“唰”的變成了長細的圍脖。
陸江有點感動,這毛線的彈性可真好啊……
陸江抹了把臉,擡手把楚桐手上的“漁網圍脖”接過來,笑着戴在自己脖子上,溫柔的說:“很舒服,很保暖。”
楚桐歪着頭看了看,小聲嘟囔:“好看是好看,怎麽有點非主流……”
陸江耳裏極好,聽完笑了,一把抱住楚桐,親一親她的額頭,閉眼喟嘆一聲:“真的很好,我很感動。”
楚桐看着眼前那一個個黑色孔洞沉默了好一會兒,有點委屈的說:“我以為很簡單呢,結果織了兩天,還是這個樣子,我好像真的什麽都不會,對不起……”
陸江抱緊懷裏的小兒,閉着眼輕拍她的後背安撫道:“重要的不是禮物,而是心意,你肯為我學這個,我就很滿足了,真的。”
楚桐往陸江懷裏縮了縮,低聲說:“我只是想送你一件獨一無二的禮物。”
陸江笑了,粗糙的大手,輕輕撫摸楚桐的眉眼,緩緩道——
“對我來說,這世界上只有你是獨一無二的。”
“可你已經是我的了,只要你待在我身邊,我就很滿足了。”
房間裏靜悄悄的,只有兩個人交錯的呼吸聲。
楚桐的呼吸錯了一拍,她心裏仿佛是有一只小鼓,被男人掌控着輕輕拍打,她的心跳随着鼓點越來越快,血液急速的湧動,小臉一點一點的紅起來。
楚桐的小手捏住陸江的一根手指,問:“你知道我許了什麽願嗎?”
陸江微撩眼皮看她,“什麽?”
楚桐直視他,直到陸江完全睜開眼,有了些別樣的意味。
小丫頭聲音軟糯,但此刻一字一句,格外鄭重——
“我希望,以後當我們遇到危險的時候,你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擔心我,而是相信我。”
陸江怔愣看她,不自覺攥緊她的手,低頭,慢慢笑開。
隔天,吳舟帶陸江和阿西再次去找嚴明謹進行最後的交談。
吳舟進了酒店,陸江和阿西在門外候着。
吳舟剛進去沒多久,阿西手機響起,他拿出手機,反射性的看一眼陸江,接通。
通話很短,只有一分鐘,似乎是有什麽急切的事情,電話那頭焦急的聲音甚至連陸江都能聽大。
阿西面無表情挂斷了電話,對陸江說:“成山被舉報了。”
陸江一愣,阿西道:“稅務局裏有人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們趁稅務局來之前弄幹淨。”
陸江道:“吳舟也該知道了。”
陸江目光沉沉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吳舟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跟嚴明謹談事,當時他跟嚴明謹談的不是很痛快,低頭一看稅務局裏來電話沒多想,結果那邊直接告訴他被人給舉報了,說案情十分嚴重,現在正查呢,下午就去全面清查賬務,公安局馬上就上門抓人了,勸吳舟要不趕緊弄幹淨要不就快買機票跑國外去躲幾年,說的吳舟僵硬在當場,冷汗唰的流下來,從頭涼到腳的冷。
吳舟挂斷了電話,也沒和嚴明謹打招呼,連忙離開。
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很多,想得最多卻不是要往哪裏逃而是到底是誰舉報了他。
他和茶樓的聯系沒幾個人知道,那些重要資料放在蔣姍的卧室極其隐秘的地方,尋常人根本就進不去。
那只能是蔣姍,可吳舟根本不相信蔣姍一個女人有這麽大膽子,而且平心而論,他對蔣姍是真不錯了,他倒了,蔣姍能有什麽好處?
思及此,吳舟給蔣姍打了電話,那意外的無法接通。
吳舟冷笑一聲,又撥了茶樓的座機,接聽的是一個女服務員,說老板娘昨天就出門了,今天也還沒回來。
吳舟雙目猩紅,腫脹的臉繃緊,竟然連額角的青筋都鼓起來。
事已至此,他也沒時間去追究別的,只能想出路。
那份資料裏,不僅是有茶樓洗賬的證據還有徐峰川這幾年交代自己辦的各種不能見光的事,可以說,如果要真的出了事,徐峰川也逃不了。
可是他不能等,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兒,到時候才能和徐峰川談判,可是還沒等他打電話,車子一個急剎車,停了。
吳舟因為慣性頭部磕到椅背上,怒目前面駕駛座的陸江。
“怎麽回事?”
陸江眼神淡淡,擡起眼簾望一眼後視鏡,正好和吳舟的視線相對。
這一眼,吳舟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雙眼再不像以前沉斂而像是一把剛剛開刃的劍,霎時間的鋒芒畢露。
吳舟當機立斷,開門要跑,但中控鎖早就落下來,車門絲毫不動。
吳舟咬牙切齒:“陸江!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麽好處投靠了哪邊,一旦我倒了,你也好過不了!”
陸江微眯起眼,慢慢轉過頭,審視的看吳舟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他故作苦惱的想了一想,對呆怔的吳舟說:“讓我想一想我會得到什麽好處……我現在是隊長,本來下次升職還要再等幾年,但成山這是大案子啊……吳總,你來說說,你倒了,我會有什麽好處?”
吳舟恍然,怔愣盯着陸江的臉,半晌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笑來,“你小子、你小子真是不簡單……我果然沒看錯你。”
前方警笛聲越來越近,陸江收斂笑意,臉上看不出喜怒的轉回頭去。
三輛警車迅速向這裏靠攏,警車門打開,一排持槍的警察魚貫而出,陸江打開中控鎖,下車給吳舟開門,道:“吳總,就當是我給你最後的體面,自己下車吧。”
吳舟猶自笑着,整理了領帶袖口,下車。
吳舟一出來便被警察包圍住,落下手铐,來人對着陸江行舉手禮,陸江點頭致意。
吳舟面無表情被人按着往前走,與陸江擦肩而過時陸江突然輕聲說:“吳總,您珍重。”
吳舟腳步不停,最終被押進警車。
一直到警車消失在視線中,陸江才輕輕的吸一口氣。
陰冷潮濕的空氣中滿是枯草和雨水的氣息。
他仰起頭,頭頂一片灰沉沉的天空,隐約可見天際落日餘晖,把半邊天空渲染成金紅的顏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最近兩天有點忙,實在抱歉!
如果推算沒錯的話,大概周一就能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