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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糖果歸你32

一周之後,某場演出。

安德伍德看着臺上的安琪·萊克特。

即便是在一衆精致的演員中, 她也是如此的出挑。安琪站在最為重要的位置之中, 金色的長發高高盤起, 優雅的脖頸與纖細的腳踝一樣由淺色的緞帶纏繞着, 勾勒出脆弱的美麗, 顯得格外不堪一擊。

這還是安德伍的第一次親眼見到安琪站在舞臺上。

不同于私下見面時的俏皮與敏銳,也不同于電視機裏的隔膜與遙遠。翩遷起舞的姑娘沉浸在她的世界之中,遠離了陰謀詭計與見不得光的交易, 宛若一只帶頭振翅的天鵝。

很難想象如此不食煙火的演員, 會在私底下端着甜牛奶, 還不住往嘴裏塞餅幹糖果。

安德伍德不着痕跡地勾起嘴角, 此時一舞結束, 掌聲響起。

他側了側頭,對身邊的人開口:“劇院負責人在哪兒?”

——他到北方城市的第三天, 剛好碰到安琪·萊克特的舞團演出。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向來不太相信巧合。

在臺上時,他一直在看着她。

回到酒店時已是深夜, 洗漱完畢、換下睡袍, 總算是舒了口氣。

她對觀衆的情緒向來敏感,更何況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坐在最好的位置上, 想不注意到也難。即便在音樂響起時安琪顧不得任何事, 可他的目光如影随形, 直到結束之後仍然未曾離開。

很好,不枉她請假跟舞團到北方來。

眼下到了考試月,她可是冒着挂科的風險請假演出呢。

她倒在床上, 可還沒來得及阖眼,枕邊的手機就響了聲提示。安琪拿起手機,是條短信。

[過來,502。]

沒署名,號碼也不認識。但安琪知道這是誰。

美國總統當然不會與舞蹈演員住在同一家酒店裏,安琪并不知道他何時訂下的房間。

不過也不重要。

從俄羅斯回來後,弗朗西斯·安德伍德便沒再與安琪聯系,當然不是出于利用完了之後就甩到一邊。他們還有口頭的協議在呢,只是沒有合适的時機而已。

而現在正是好機會。

她翻身下床,剛想拿起衣服,指尖在觸及到布料時停了停。安琪想了想,只在睡袍外披了一件外套,悄聲離開。

502的房門虛掩着。

安琪試探性的向前,輕輕地敲了敲門,而後聽到了清朗又平靜的聲線:“進來。”

她乖順地步入房間,而後鎖上背後的房門。

安琪轉過身。舞臺上盤起的長發散落于背後,伴随着安琪的動作在她海藍色的大衣肩頭微微晃動着。外套下面只有一襲睡袍,羊毛大衣的邊沿露出單薄的布料。

“總統先生。”安琪輕聲開口,像只夜間走錯家門的幼獸。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就坐在酒店套間的客廳之中。和不久前劇院時一樣,穿着藏藍色的西裝,左手随意地落在扶手上。

說他坐的是龐然帝國的寶座,也沒什麽問題。

“穿着睡衣與男人在午夜見面,”安德伍德哂笑道,“我想你的父親不會教育你這麽做的,安琪。”

“午夜穿着睡衣出門,總比精心打扮要更有說服力。”

她垂着眼,自始至終都未曾與安德伍德有過視線接觸。

“舞團裏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噩夢纏身,”安琪解釋,“即便被撞見,也不過是無法入睡,出來吹吹涼風而已。你有什麽事嗎,先生?”

安德伍德沒有立刻開口。

她很警惕。

或者用戒備更為合适。安琪·萊克特往日挺直的脊梁微微彎着,不是以喪氣猥瑣的姿态,而更像是弓緊脊椎、四肢着力的小兔子,面對天敵時高度緊張,時刻準備着轉身逃離。

看來俄羅斯一行的本質着實讓她吃了一驚。

安德伍德稍稍擡了擡頭,語氣轉而變得緩和:“你在害怕,安琪。”

“如你所說,”她回答,“午夜與男人見面,每個女孩兒都會害怕的,總統先生。”

他站起身來。

不過一個簡單的動作,對于安琪·萊克特來說卻是對峙方的率先行動。她本能般地想要向後退去,好在克制住了。

“為何害怕?”他問,“我不會害你,安琪。”

安琪搖了搖頭。

“不會害我?是我幫助複仇者們襲擊拉托維尼亞的首相,她現在仍然生死未蔔,總統先生。嚴格來說我已經是一名恐|怖|分|子了。”

“我會保護你。”

“保護我。”安琪重複了一遍,接着笑出聲來。

她清脆的聲線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蒼涼。她仍然沒擡頭,灰色的眸子半垂着,呈現出一種決然又無奈的柔弱。

“我的确很天真,但是我不傻。”安琪說,“去相信一名政客允諾的庇護。”

安德伍德一聲嘆息。

他透露出的不耐讓安琪瑟縮幾分,但那很快便消失了。

“你甚至不敢看我。”

“我沒——”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安琪·萊克特擡起頭。

她旋即屏住呼吸。

灰色的眼眸觸及到他幽深的瞳仁,這是安琪自打踏入房間後第一次與安德伍德視線接觸。往日總是閃爍着好奇與試探的雙目猶疑不定,她幾次欲圖掙脫脫離,但年輕的姑娘如何撼動男人的力量?

最終安琪不得不在安德伍德的逼迫下,慢慢地平靜下來。

試探之時忐忑不安,真正強行交鋒時,她反倒是找回了熟悉的姿态。安德伍德眼睜睜地看着她眼底的焦灼一寸一寸褪去,逐漸地恢複清明。

這才像話。

“你希望我能幫助托馬斯·諾斯費爾德重新站穩腳跟。”安德伍德不急不緩地說道,“這對我沒壞處,安琪。”

慌慌張張又畏畏縮縮的受害者有什麽意思?安德伍德不會把無害純真的家養兔子放在眼裏,但安琪·萊克特看起來與其他兔子沒什麽兩樣,可背後的諾斯費爾德,以及膽敢站出來的勇氣,足以讓她趁獵人大意時踢他兩腳再轉身竄逃。

有靈性的姑娘,安德伍德也願意去提點她。

“俄羅斯一行使得你成為我與諾斯費爾德的樞紐。你是他的人,卻也是我的人。因而我不會将你像抛棄垃圾一樣舍掉,但這份戒備心很好。”

他不吝贊賞,贊許地點了點頭。而後松開了鉗制着安琪的手。

重獲自由的安琪周身氣息陡然一松。

極其強烈的壓迫感瞬間消失了,弗朗西斯·安德伍德重新披上了和藹可親的人皮。

但安琪沒錯過他平靜面容中的得意——他當然得意了,站在美利堅的頂端能為他帶來什麽?富可敵國的財富還是顯赫高貴的名聲?

都不是,是權力。

沒什麽比局勢中的一切都掌握在手,能夠滿足如此狩獵者了。

“保留你的戒備,孩子。”

他繼續說道,語氣甚至可以稱得上鼓勵。

“你可以向我提出條件。作為樞紐,你的信任同樣重要,我不想在今後的合作中因為猜忌而搞砸一切。”

安琪:“什麽條件都可以?”

安德伍德:“想要交易,你得列出你的籌碼。”

她點了點頭,而後不假思索地抖掉披着的大衣。

海色的布料墜落在地,安琪·萊克特只剩下一層睡袍,憑借僅有的纖細吊帶挂在肩膀上,遮擋住單薄的身軀。昔日安德伍德親眼見過的鎖骨與雙腿,全部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之中。

安德伍德總算是明白了她剛剛為何會失了陣腳。

“我說過我與克萊爾從不幹涉對方的私生活。”他看似無動于衷地回應,“看來你倒是記住了那句話。”

安琪扯出一抹笑容。

“我的籌碼。”她開口,聲線又輕又尖,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寒冷,“那麽,你接受嗎,總統先生?”

他沉默片刻,居高臨下地看着安琪。

就在安琪幾乎要因這靜默感到不安時,安德伍德一把将她推到了牆上。

接着冰冷的吻封住了她的驚呼。

安德伍德抱住了她,在吻與吻之間,他深深地吸了口氣,仿佛沉醉于安琪身軀之中口腔之內的甘甜。他的手撩開她的衣料,在光|滑的肌膚上流連,寬大的手掌沿着安琪的脊柱,一個骨節一個骨節地向下挪動,從後背一直到尾椎,然後是臀|部,然後——

他陡然停住了動作,結束了親吻,低頭看向安琪·萊克特。

迎上他的目光,安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無意針對你,先生。但是半年前先是紅龍,半年後又是洛基,我總得帶着點防身的工具,不是嗎?”

防身的工具。

也就是說,剛剛還倉皇又退縮的兔子,實際上随時随地都可以輕松地結束掉他的性命。

弗朗西斯·安德伍德露出笑容。

“這要比我預料的更為驚喜,安琪。”他的手還放在她的大腿外側,停留在觸及到的位置上。

那裏挂着一把槍。

作者有話要說: 自從說好七點更新後,我就再也沒準時過OTL……立的什麽flag啊_(:з」∠)_。

以後就晚上12點前更新吧,睡的早的姑娘們可以第二天起來看。

以及問一下,大家對姜花的原創有興趣嗎?最近突然想開個傻黑甜的小言,現言或者西幻還沒想好。現言的話是個家破人亡的富二代大小姐和她小時候的忠犬保镖,西幻的話是個扮豬吃虎天然黑的軟妹公主和黑化了的偉光正國家英雄的故事,具體的可以去我專欄看一下文案預收,分別是《走狗》和《我的英雄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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