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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選擇性失憶!

于是兩人便一起出了小樓,上車,掉頭開出療養院。

看着這一片寂靜遼闊的青山綠水被甩在身後越來越遠,直至看不見了,她終于再也忍耐不住,開口問道。

“他,他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怎麽說我死了?還說我是贗品?這也太奇怪了吧!他是不是腦子出什麽問題了?”

林澤如啧了一聲,一臉表情複雜。

“大哥他……中槍以後動過兩次腦部大手術,切除了一小部分前葉。上次我就跟你說過的吧。”

“是啊!我知道,因為這個還影響到了他的語言功能。不過今天看來,語言這一塊他恢複的挺不錯的呀。”

豈止恢複不錯,簡直出色的很!瞧那伶牙俐齒的,跟以前一樣,能把人說的活活氣死!

“是啊,我們本來一直擔心切除部分腦前葉會對他造成不良後遺症,但現在看來這一部分恢複情況不錯。可是……因為前一陣語言和行為功能雙重喪失的緣故,導致他心理疾病複發了。”

“心理疾病複發?”

“是的!十年前那場車禍,大哥雖然身體上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心理創傷很大,出國之後一直在做治療!”

她點點頭。

“這個我知道,他和我說過。”

原來大哥已經和小嬈說過了,什麽時候?他怎麽不知道?林澤如表情複雜了一下。

“大哥的主要病症是躁狂和抑郁,前一陣他醒來之後因為沒法正确使用語言與人溝通,再加上肌肉和運動神經萎縮,運動功能喪失,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崩潰的狀态之中,誘發了抑郁症和躁狂症。”

這麽嚴重?他怎麽會搞成這樣!可這一切怎麽又導致他現在這個古怪模樣?

“後來經過多重治療,他的情況有所恢複。尤其是随着語言功能和運動功能的恢複,他的心理狀态也好轉了。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又引發了其他後遺症。”

“還有什麽後遺症?”

“他的記憶出現了紊亂!”

“啊?”什麽意思。

“他把你忘了!”

“什麽?把我忘了?”不對啊!他剛才還說小嬈小嬈,明顯沒忘掉她呀!

林澤如一臉不知該如何解釋的表情,重重嘆了一口氣。

“大哥的情況比較特殊,而且罕見。按照醫生的說法,他的記憶出現了人為的有選擇性的篩選和遺忘。”

“說人話!”

“以十年前的車禍為界限,在車禍前關于你的記憶,他都沒有遺忘。但十年後,一切關于你的記憶,他都遺忘了。所以……”

所以他嘴裏是說的那個小嬈,是十年前的自己,而不是現在的她?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他說她像小饒,但不是小饒,是冒牌貨,是贗品。

“怎麽會這樣?”她簡直目瞪口呆。

“醫生也無法解釋,大腦結構太複雜了。只能說他這種情況是屬于生理和心理遭受巨大創傷之後,大腦自發産生的應激保護措施。也許,他覺得忘掉現在你會比較好過。這對你來說,應該也算是個好消息吧。”林澤如說道,回頭看了她一眼,不漏痕跡的觀察她的表情。

姚嬈皺了皺眉,心情複雜。

好消息?是吧?她一直都害怕着林澤恺對她的執着和狂熱,以至于不惜以死抗争。現在可好,他把她徹底遺忘了!

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麽是什麽?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東躲西藏,從此可以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陽光下,開始新生活。

可她怎麽覺得……這麽別扭,這麽憋屈!

偏偏這份別扭和憋屈還不能說出口,要不別人一定會說她矯情。

當初追着求着的時候,說不要,說拒絕,說傷害,說痛苦,要死要活,上天入地。

現在終于解脫了,又來委屈別扭。那當初又是何必?

所以她只能拍手稱快,仰天長笑,歡天喜地的接受這個“意外之喜”咯!

雖然,那別人的病當喜事,有點說不過去。

可反正她是沒資格抱怨的!

但她就是想要抱怨,就是一肚子郁悶。

這叫什麽事!

當初他愛她愛的不能自拔,一副寧願和全世界為敵也要愛她到底的張狂樣還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才發生的事。

可這才半年的功夫,他不僅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還把她選擇性的徹底遺忘了!

說好的至死不渝的愛呢?

她再也不相信男人的鬼話了!

看她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林澤如的心不斷往下沉,而且還泛起深深的酸意。

男女之間的感情就像一場你來我往的拉鋸戰,大哥追,小嬈就跑。可現在大哥不追了,小嬈就反倒重新靠近他,為他患得患失,心煩意亂。

雖然小嬈總是說讨厭大哥,厭煩大哥,害怕大哥。可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大哥始終能牽動她的情緒。

愛與恨從來都是一體兩面。而感情的複雜又往往會模糊了愛與恨的界限,讓人分不清究竟是愛還是恨。愛得久了,就會生出恨。恨的久了,也會生出愛。

小嬈此刻對大哥的糾結,究竟是愛還是恨呢?抑或這兩者兼而有之,早已難舍難分。

那麽他?他在她心裏有是什麽樣的存在?

不要說什麽家人,什麽朋友!他根本不想要。

他有時甚至羨慕大哥,不管是被愛也罷,被恨也罷,他終究在小嬈的心裏烙下了屬于他自己的痕跡,而且也曾經真真切切的得到過她,甚至她還為他生下了一個孩子。

他要怎麽做才能越過這些障礙,走到她的心裏去,得到她的愛?

是不是要愛得比大哥更執着,更激烈,更瘋狂,才能把他留下的痕跡抹去?

可那樣就會像大哥一樣傷害到小嬈,他又怎麽忍心傷害她。

內心充滿了糾結和渴求,卻又不得不強行忍耐。他覺得苦悶,覺得委屈,甚至還覺得憤怒。

明明,他是她合法的丈夫,可偏偏卻得不到她的人和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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