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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過不了這一關!

《焚稿》這一幕太經典了,劇團原先的編舞被經典給框住了,怎麽也無法創新。

金姐也曾考慮過,為了創新,找國外的編舞大師來編排。可國外的大師雖然思想開放有新意,可又抓不住紅樓夢的精髓所在,表現出來的感覺美則美矣,但不是中國人心目中那個“獨一無二孤苦清高”的林妹妹。

這一耽誤,就耽誤到了現在。眼看着劇團大筆的資金投入,又花了那麽多的心思,卻停滞在這一幕無法前進。她作為團長和策劃人,就別提多焦急了。

可巧,姚嬈正好畢業,畢業作品又在國際性大賽上拿了優秀創意獎。

她就尋思着,要把這個重擔交給她試試。

“怎麽樣?有沒有信心接受挑戰?”金姐在電話那端問道。

乍然聽到這個消息,姚嬈心裏是又慌又喜。慌得是這麽重要的節目金姐竟然要交給她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來做,她心裏沒底。萬一做不好,那可怎麽辦?

喜的是自己的努力和付出獲得了肯定,金姐可是老前輩,眼光毒辣,做事幹練。倘若自己是徒有虛名之輩,對方斷然不會邀請她參加這麽重要的企劃。既然邀請了,那就是看中了她的能力。而她的能力能獲得金姐的認同,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褒獎。

現在,就看她要不要接受這個挑戰了!

深吸一口氣,把怦怦直跳的心小心翼翼的捂住,她壓着嗓子,目光堅定的看向前方。

“謝謝金姐的賞識,我接受這份挑戰!”

“好,有志氣!那我就在國內等着你!”

“好的!”

放下電話,她長籲一口氣。随即便抛下手機,大叫一聲,跳起來瘋狂的在公寓裏來回跑了十圈。一直跑到氣喘籲籲,心裏這份興奮還是揮之不去,忍不住想要找個人分享自己的快樂和成就感。

可拿起抛在沙發上的手機,看着通訊錄裏的號碼,卻又陷入了沉默。

論理說,這樣的好消息當然要第一時間分享給自己最親密的人。那最親密的人自然應該是家人,她的父母,還有她的丈夫。

可是……想起她第一次參加比賽獲獎之後,興沖沖的把消息告訴了母親。原本是期望得到肯定和贊賞,希望家人能以她為榮。然而雖然當時母親贊揚了她,父親也豪爽的用一輛新車作為獎勵鼓勵她,可說到底,這件事在父母眼裏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很快就被抛在腦後。還不如亮亮在幼兒園的運動會上跑步得了第一來的重要,被他們時常挂在嘴上吹噓。

雖然心裏早就明白自己已經不再是父母最重要的“小寶貝”,但姚嬈還是覺得有點失落。

至于曾經她以為最懂自己也最能理解自己的小如哥……她和他的相處也變得日益尴尬起來。

事情還要從去年小如哥陪她回學校說起!

自從兩年前小如哥第一次陪她回學校,兩人的關系有了不小的進步。可畢竟他要忙他的事業,而她要忙自己的學業,終究是聚少離多,只能長距離異地戀。

雖說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但那是心意相通,情投意合的情況。她和他的感情雖然深厚,但那只是親情,不是愛情。論男女之間的愛情,他們才剛剛跨出一小步,遠沒有到心意相通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距離越遠,感情自然也會變淡。而且各自都忙,一忙起來,有時候一兩個月都不會通話一次。以至于,她和他的感情非但沒有絲毫進步,反而再次變得疏遠和冷淡起來。

也許是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所以林澤如在她快要放假前再次擠出時間飛到漢堡來陪她,希望能再次拉進彼此的距離。

然而,這次陪同卻讓兩人原本就脆弱的感情再次撕裂。

姚嬈也打心裏希望能接受林澤如的感情,把彼此的親情升華成愛情,好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交代。

然而,愛情這東西從來就是折磨人的小妖怪。它不是你想要就會有,也不是你想不要就會沒有。它随心所欲,它任性自由,它想來就來,它想走就走,它從來不遵循規則行事,它是一種本能,一種機緣,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面對林澤如的期盼和努力,她盡全力去迎合,去回應。然而這感覺……很累,讓她壓力倍增,心力憔悴。

她盡力了!已經很努力的去培養那種感覺,想從自己心窩裏掏出一份感情來回報對方。可是,越是如此,她的心就越是蒼白,越是無力,也越發清楚明白的看到,她對他的感情,怎麽也無法從親情變成愛情。

沒有就是沒有!不能就是不能!

她愛他,可是這份愛是親情,濃而不烈,帶着理智和清醒。這不是愛情,即便她沒有經歷過,卻也很清楚這一點。

更糟糕的是,她拙劣的回應和不恰當的迎合讓林澤如産生了誤會,以為這是她笨拙的愛情表現。這一下氣氛就變得更加尴尬了,而尴尬也被他理解成了害羞。

她想要解釋,可又不忍心戳破他的期盼。而一時的不忍導致誤會進一步的加深,直到回國前一晚,他喝了一點酒,趁着酒意向她求歡。

姚嬈被吓壞了!

她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女,當然知道夫妻之間有夫妻生活是很正常的事。林澤如是個身體健康的正常男性,想要魚水之歡,也是再正常不過。

道理她都懂,可一旦現實擺在面前,她發現自己根本過不了這一關。

他灼熱的呼吸,有力的擁抱,深情的凝視,都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性!

這侵略性讓她想起了林澤恺,尤其,他還有一張那麽相似的臉。

時間空間在一瞬間就回到了那令她難堪羞辱的夜晚,她如墜深淵,徹骨冰寒,吓得連血液都被凍住,臉色煞白,渾身僵硬。

不知道是因為醉意,還是他刻意忽略了她的異樣,她的僵硬沒能阻止他的進一步“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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