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4章:徹底失望?

他擁抱着她,深情的撫摸着她,想要用自己的火熱去融化她,讓彼此合二為一,重新塑造出一個完整的靈魂。

“小嬈,我愛你!”他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那三個字如同魔咒,點燃她埋藏在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憤怒。

“不——!”她突然發難。尖叫着,劇烈掙紮起來。

時空交錯,讓她仿佛回到那一晚,那令她倍感羞辱,深惡痛絕的一晚。

她為什麽沒有反抗?她為什麽那麽弱小?為什麽?

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她?為什麽?

不!她不是弱者。

她已經重生,她已經重生!

誰也別想再傷害她,支配她!

所有想要束縛她的人,她都會毫不留情的痛擊。

去他的善良,去他的溫柔,去他的規則和道德。

她絕不妥協!

雙眼通紅,她朝着他的臉用力揮拳。

今時今日的她早已不是在國內被強行塑造的柔弱少女,在德國她什麽都得親力親為,靠着自己的一雙手去努力。她得照顧自己的生活,靠自己的雙手從超市搬運足夠兩星期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為了參加比賽,她得自己開車去百公裏之外的會場布置舞臺,還要獨自搬運布景和道具,甚至連舞者的演出服也得她親自去跑去做。

生活是最好的老師,而她也是最勤奮的學生。

敞開心扉之後,經過生活的磨砺和鍛煉,她不僅身體變強了,意志也更堅定了。

只是在面對束縛她的過往時,還是會被下意識的牽扯進曾經的怯懦和軟弱當中。

但當自我覺醒之後,她便再也無法被控制。

這一拳她打的很用力!

林澤如沒想到她會打自己,一時避閃不及被迎面擊中。當場嗷的一聲,放開她,捂住眼睛,連連後退。

他的慘叫讓姚嬈清醒了一些,但熱血在身體裏沸騰,她瞪着眼,看着他痛苦的樣子,心裏并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和慌亂。

為了當一個合格的女孩子,自手術之後,她一直學習着溫婉柔軟,謙恭和順。步子不能邁太大,動作不能太粗野。不能大喊大叫,蹦來跳去,當然更不能再和人打架!

這不能,那不能。曾經活生生的身為男孩的她被毫不留情的徹底抹殺,身邊的人以愛為名,用她零碎的血肉強行塑造出一個柔軟的女性形象。

但這,不是她!

任性的,野蠻的,該笑就大笑,憤怒就打架,行動快于理性的那個才是真正的她。

她早該如此!在一開始,就狠狠的,用力的把拳頭砸在林家人的臉上。

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她的人生,由她自己做主!

雖然,這一拳真正該承受的人不是林澤如,而是林澤恺。

但這一刻的林澤如,和那一晚的林澤恺并沒有多少差別。他們都以為自己能掌控她,以愛為名。

可她,唾棄他們的愛。

林澤如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角膜破裂的代價,差一點就不能坐飛機,延誤回國的時間。

這一拳徹底打破了他拉進彼此距離的期望,直接導致兩人的關系跌入冰點。他知道自己做了錯事,不該冒然求歡,引起小嬈的不快。

從心理學上來說,因為發生過大哥強迫她的事情,小嬈對男女之事抱有強烈的抵觸情緒,是很正常的事。他應該一步步來,循序漸進,取得她的完全信任之後,再向她求歡。這樣才比較合适。

可是,他和她登記結婚已經整整兩年多,兩年了,他還要等多久才夠?

是,他得有耐心,有責任,有擔當,給她更多的時間和關懷,要建立起彼此足夠的信任感。

可難道二十多年的感情還不夠他和她擁有足夠的信任感?

這種不是他單方面努力就能夠,他努力了,可小嬈不努力,他又能怎麽辦?

不是他傷害了她,可為什麽這惡劣的結果卻要他來背負?

事後,姚嬈并沒有向林澤如道歉,也沒有任何解釋。

時至今日她仍覺得自己做的沒有任何問題,但比起一開始的生氣,此時此刻更多了一份無奈。

她明白這件事不能全怪林澤如,但當時的情況她真的別無選擇。他沒有給她足夠的尊重,而且試圖用感情綁架她。難道愛她就可以那樣對她嗎?這讓她想起林澤恺對她的“愛”。

愛的像烈火,像風暴,帶着瘋狂的掠奪意味,令人恐懼,令人窒息。

這樣的愛,她不能認同,不能接受。

當然,她也知道自己是把在林澤恺那兒受到的傷害投射到了林澤如身上,打心裏對男歡女愛抗拒和排斥。表面上她一直在努力接受小如哥,但其實內心深處還是充滿了抗拒。

這份抗拒一直被理性壓抑着,直到此刻爆發出來,再也無法掩蓋。

這其實已經算得上一種心理疾病,所以小如哥就建議她接受心理治療,但這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她已經不想再為這些男女感情上的事浪費時間,浪費精力。她的時間和精力都有限,更希望用在學習和事業上。

她拒絕了心理治療的建議,也是變相的拒絕了和他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她承認自己這樣做很自私,但她不想再欺騙自己,委屈自己。

這樣的想法和做法當然也遭到了父母的反對,父母一直期待她和小如哥有所發展,頂好是成為貨真價實的夫妻,再生一個二胎,達成圓滿結局。

但這是他們的圓滿,不是她的。

為了讓她“圓滿”,父母和她争執,冷戰,鬧得不歡而散。

一開始她心裏是有內疚和虧欠的,但漸漸地她感覺自己的心變得越來越強硬。

因為她的堅持,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之後,父母也漸漸放棄了,不再管她的“閑事”,算是對她徹底失望也徹底放棄了。

也許她注定就無法像一個正常孩子那樣給予父母正常的圓滿,但她已經接受這樣不正常的自己。

至于父母接受不接受,她已經不再那麽追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