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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警覺

既然是最後一個游戲, 赫特爾宣布的規則自然不再像之前那樣,漏洞充足,并且毫無生命安全上的威脅, 畢竟, 他也說過那些游戲有熱身的意味, 真正的“游戲”還在後面。

而沒有讓她失望的是,最後一個游戲,确實讓她覺得略微的有趣。

最後一個游戲的名字,叫做【信任的危機】。

游戲規則很簡單, 自行配對的兩個玩家進入同一間屋子,房間裏有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 桌子上會放一把鋒利的匕首, 兩位玩家會在荷官的監控下通過剪刀石頭布的方式決定它的所有權, 而不管這兩個人中間經過什麽樣激烈的鬥争亦或是利益上的角逐, 五分鐘以後, 只有一個人可以活着走出房間。

游戲的進行可以選擇公開或是私底下, 而若是在争鬥的過程中有一方死亡,身為荷官的赫特爾承諾,他會和船上的人全權攬下責任, 至于船上的人會怎麽想,那就是參賽者的事情了。

這是真真正正的殺人游戲。

聽完了規則以後, 衆人顯而易見地猶豫了。

尤其是之前幸運地通過了比賽的幾個人,他們都有些慌。

剪刀石頭布這種東西,在大多數人眼中依賴的是運氣, 那麽也就是說,在游戲的最初,他們需要運氣爆發獲得武器,而在獲得武器之後,能不能保住它又是一個問題。畢竟個體與個體之前的能力不同,得到武器的人說不定會因為敏捷度的不夠,輕輕松松被搶了武器,而有武器在,就算是個小女孩,只有身手足夠敏捷,也能夠幹掉一個高大威猛的壯漢。

而游戲可以選擇自主配對,因為是自行的,那麽一般來說,為了确保勝利,女方絕不會找看起來就很厲害的男性配對,也就是說,大部分的配對發生在同等性別下。

當然不排除有人想要色♂誘對手從而求生的可能性,但武力值相距過大的時候,一方壓倒一方實在太容易,人總是惜命的,這種情況下,只要有點判斷力的女性都會做出判斷,與其幻想對手是個色狼,倒不如和體型相近的拼一拼。

而養尊處優的上位者們,真正擅長打鬥的不多,雖然有些貴族子弟已經點亮了武器專精的技能,但在四面八方都是木倉的情況下,亮出自己的武器是一種愚蠢的拉仇恨的行為,所以這些人不僅不會跳出來掙紮,反而會示弱。

畢竟,突然襲擊的勝率比正面對肛要高的多。

而在關鍵時刻,他們私藏的武器可能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比如說在這個殺人游戲的對峙過程中,有武器的一方占據着絕對的優勢。

而這一點,身為組織方的赫特爾不可能沒有想到,但是他并沒有阻止,也就是說,他并不在意玩家們所擁有的武器。

不過想想也正常,他有着數量如此龐大的持木倉的下屬,根本不需要怕他們。更重要的是,除了他和塔裏奧斯,那些人大多在高處,不容易被打中,但狙擊她們卻是方便容易。

在這樣不利的情況下,阿諾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這種壓倒性的優勢面前,反殺顯然不太靠譜,所以她要做的,只能尋找規則的漏洞。

比如說……

【活着走出去】。

因為從描述上看,最後一個游戲的殺傷力實在太大,是以赫特爾最初宣布游戲的開始以後,大部分的人并沒有人理會他的要求,沖向那幾個進行游戲的地方。倒是有幾個聰明的很快反應了過來,但第二個游戲需要的人數卻遠多于第一個,畢竟第一個游戲規則太虛,思想不是可以書寫的東西,又沒有實體可以作為思想的證據,是以就算游戲的荷官當時想的确實是那張牌,他也可以判決玩家錯誤。

是以大多數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的玩家,選擇的都是【戀愛限定】。

似乎是因為看到大家的積極性不高,赫特爾不太高興,他慢悠悠地環視了一圈還在等候着的人們,或許是前幾局那種抽選個別玩家參與其餘玩家只用在旁觀看的模式養壞了他們,明明他已經說過了這是最後一個游戲,但他們依然在觀望着,似乎在等待英雄的出現。

嬌養出弱者,果然是哲理。

赫特爾冷笑了一聲。

“天亮之前不曾參與游戲的玩家,我不介意用我的武器幫你們一把。”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伴随着的是他的搭檔塔裏奧斯的槍聲。

武器的威脅果然很有效,雖然能感覺到窸窸窣窣的無法确定具體位置的咒罵聲,但那些停留在原地的人終于還是起身去參加游戲了。只是他們很快發現,事情不太對勁。

前面的游戲并不難,玩玩心機就能得到想要的勝利。

真正的攔路虎是最終的游戲。

那麽,誰有勇氣嘗試最後一個游戲呢?

“我申請私下進行【信任的危機】,請求對象為27號漢尼拔先生。”在大多數人還在觀望的時候,在終于有人邁出了步子的時候想要嘗試的時

候,阿諾忒舉起了手,話音清晰。

她想再試一次游戲的【漏洞】。

這個游戲,似乎從一開始就是以篩選為目的的樣子。只是因為四面八方的木倉,有些人看出來了,卻不敢嘗試。

可阿諾忒毫無畏懼并且對此很熱衷——畢竟賭徒的熱情就是,只要勝率超過百分之1,那麽就有賭的價值。

“榮幸之至。”

阿諾忒選擇的是避開衆人的游戲方式,也就是私密型。

她說的時候赫特爾以奇怪的目光打量了她幾秒,畢竟她之前實在張揚,但這次他沒多問,只是讓幾個拿着木倉的人帶着他們走到了稍後些的地方,然後打開了門,讓他們進行準備。

這個位置不算太偏僻,但依照她的了解,這兒本來大概是個工作廳,準備的後臺本就是不能被觀賞者們發現的存在,是以這幾間屋子是以剛好成為了盲點,讓那些人無法看到他們的具體情況。

而進了屋子之後,在木倉的脅迫下,他們兩人坐到了桌子的兩端。

桌子上有一把匕首,是短匕,看起來應該很輕便,像是女孩子常用的武器,這群送他們過來的持槍的領頭人是塔裏奧斯,他并沒有把槍拿在手上,而是插在腰間,只看姿勢他似乎十分慵懶地在靠着門,但經過武力訓練過後的阿諾忒卻一眼看出,這其實是一種十分戒備的動作,使他可以随時可以朝着任何一個方向撲過去或者拔出腰上的槍,而且看的出來,比起熱武器來說,他更依賴的是冷武器,或者說,是他自己的能力。

“決定武器。”他言簡意赅。

阿諾忒和漢尼拔對視了一眼,然後她突然開口問道,“我記得我的機會很多,而且時間還早,游戲的開始并沒有這麽急,這是不是意味着,我們可以先交流交流,然後再開始游戲?”

“是。”依舊是高冷的樣子。

但已經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了,這就夠了。

“那麽你們可以出去麽?在我們開始之前,希望你給我們一點商讨的空間和時間。”

塔裏奧斯沉默片刻,爽快應道,“可。”

話音落下後,他便是帶着其他人出去了,房門被貼心地掩上,于是這房間裏頓時只剩下了阿諾忒和漢尼拔兩個人。

但誰都沒在第一時間開口,仿佛在等着對方——而放空自己陷入沉思的阿諾忒自然是輕輕松松地贏了這一場耐心的比拼。

“阿諾忒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敏銳。”先開口的是年輕的醫生,他輕聲說道,明明口中是誇耀的話,口氣卻是平靜,被誇獎的少女笑了一聲,“漢尼拔先生應該比我更早地看出了這一點吧,否則也不會在戀愛限定的時候,表明了自己想要參與游戲的傾向。”

“他們在縱容我們的無禮——很奇怪對不對?我一直在嘗試這個所謂的游戲的舉辦方的底線在哪裏,然後我發現,對于勝利者,他們的寬容度高的出奇。剛剛那幾個要求挺過分的吧明明是我主動要求我要開始游戲的,卻偏偏在他們帶着我們進了房間以後要求他們離開,說我要和你商讨一個如何繼續游戲,但就是這樣無理的請求,他們竟然沒有拒絕。”

“針對性查找或是篩選。”似乎是因為房間的溫度,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帶,他的力道放的不重,似乎只是為了讓它松散些,“賭博精通,擁有一定武力值,膽子大,阿諾忒小姐,這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

“我可不覺得被當做目标是一件好事。”阿諾忒聳聳肩,“漢尼拔先生還記得死掉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麽?”

"為愛獻身的那只羔羊麽?興許還有那麽一點印象,"他說,“你想說明什麽?”

“他沒死,我敢打包票,他沒死。賭博游輪的狂歡盛宴其實是一個來自富商的玩笑,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麽這個不止被舉辦過一次的游戲,竟然還沒有被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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