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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秘事

“來人!”

衆侍衛聽命,紛紛圍在八賢王周圍。

與神采飛揚大有重獲新生的趙寧相比,八賢王的臉色可謂是如同吃了耗子藥一般的慘烈了。

“給我看住郡主!”

趙寧終于斂去了笑,低頭忙做小鳥依人狀:“父王?”

“你哪都不許去!”

八賢王一聲爆喝,最後一絲作為富貴王爺的儒雅随着這句話而消失殆盡。

趙寧絲毫不意外八賢王的暴走的态度。

她的身體是衆所周知的弱,溫養在王府還時刻擔心着哪日不好一命嗚呼了,更別提跟着包拯長途跋涉了。

可是,她實在想跟着展昭一起去。

活了兩世,她還未出過東京城。

更何況,這次同行的還有展昭,她心心念念了兩輩子的人,這麽難得的機會,她實在不想放過。

趙寧想了想,擡出了劉太後這個大旗。

趙寧擡起頭,小心翼翼裏帶了幾分讨好:“那太後的懿旨...”

“孤王進宮去找她。”

八賢王點了幾名侍衛:“你、你、還有你倆,你們看好郡主,郡主若是走出王府,你們提頭來見。”

說完話,拂袖而去,剛才被人奉為上賓的宣旨太監,連忙退後一步給八賢王讓出一條道。

八賢王連瞧他一眼都懶得瞧,大步流星出了王府。

那太監待八賢王走遠了,才笑眯眯地湊到了趙寧身邊,笑着說了一句:“太後有一句話叫咱家轉告郡主。”

“公公請講。”

陽光暖暖的,那太監就站在陽光下,對趙寧道:“太後她老人家說,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郡主的刀工是否一如當年?”

趙寧柔柔的目光一凜,瞬間便想起數年之前做過的最大膽的一件事情。

那年皇宮起了無名大火,宮女侍衛亂作一團,待大火撲滅之後,傳國玉玺不翼而飛。

傳國玉玺代表的乃是天命正統,失了它,若再被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只怕天下再起紛争。

劉太後便是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了趙寧,她溫和的目光裏有着三分淩厲,看着趙寧的小手,說道:“乖孩子,此事你萬萬不可告知他人,就連你的父王,也不能告知,懂嗎?”

她拿了蓋有傳國玉玺的聖旨,交給趙寧,摸着趙寧的腦袋,說:“要一模一樣,不能有絲毫差錯。”

趙寧不知她是如何知道自己作假的能力,許是幫趙祯抄書時她發覺了端倪,又或者說王府有她的眼線。

這兩樣的猜測最終都被趙寧推翻。

趙寧為趙祯抄的書,趙祯都分別不出二人的筆跡,更何況整日裏忙着政事的劉太後?

八賢王作為趙寧的生父,他尚且不知趙寧這項天賦,更別提劉太後了。

趙寧與劉太後同住同吃,翻刻好了傳國玉玺。

經此一事,趙寧也對劉太後有了一個深的認識——出身貧民而做到太後的人,有的不僅僅只是美貌與運氣。

而出身于苗根正紅的八賢王膝下的趙寧,最擅長的就是裝傻。

趙寧歪着頭,甜甜一笑:“謝太後挂念,我的刀工怕是不行的,父王前幾日還在埋怨我做飯難吃來着。”

太監笑笑,道:“郡主與包大人同行,怕是不需要您做飯的。太後說了,您年齡小,沒出過遠門,太後此舉也只是想要您多出去轉轉,或許有利于您的病情。”

看看趙寧,太監又道:“太後還說了,好鋼啊,要用到刀刃上。”

趙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私下卻握緊了帕子,劉太後要她同行的目的旁人難以捉摸,她卻是極為明白的。

那盜走傳國玉玺之人,或許想的是皇家必會大亂,誰知劉太後絲毫不亂,又拿出了傳國玉玺,此舉無疑說明了,他盜走的那個玉玺,是假的。

皇宮素來守備森嚴,能從皇宮盜出玉玺,想來那人也是經過了無數次精密的算計,誰知費盡心思盜出了假玉。

銷毀吧,萬一手裏的玉玺是個真的呢?

便只好留在手裏,以圖日後的打算。

此事已經過了數年,數年間,想來劉太後也沒少費工夫打聽玉玺的下落。

陳世美與秦香蓮之事,許是叫太後查出了一二,這才親到公主府帶走趙安,又叫陳世美寫認罪書,更有甚者,叫包拯去滄州查探秦香蓮剛踏進滄州地界便被發配的事情。

以此為名,掩飾着調查玉玺之事。

而趙寧,又是與趙安最為交好的,她與包拯同行,也算是師出有名。

她造得出假玉玺,也能辨得出真玉玺。

——————

開封府內,宣完聖旨之後,太監左等右等,總也等不來開封府的人給他塞沉甸甸的銀子。

開封府的茶也是極為難喝的,他喝了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去。

向包拯使了眼色,包拯屏退左右,将太後的密旨交給了包拯。

包拯笑着接了,随手塞給了太監一個紅包。

太監摸了摸,一枚大銅錢是也,頓時臉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走出屋門之後,還是展昭看不過去了,偷偷地塞了他幾錠銀子,讓他打酒吃。

包拯看了密旨,臉色越來越凝重,最終長嘆一聲,将密旨揣在懷裏,揉了揉臉,恢複往日的神色,吩咐衆人收拾東西,盡快起行。

剛收拾完畢,便見八賢王親自将趙寧送了過來。

八賢王原本怒氣沖沖地找太後去理論,讓趙寧長途跋涉與要她性命有什麽分別?

但聽完劉太後的話,方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事關大宋朝的國運,他再怎麽不舍,也只能作罷。

回到王府,便從侍衛裏挑了幾個好手,千叮咛萬囑咐,要他們務必照顧好趙寧。

又去庫房,将那滋補之物滿滿地裝了一大箱,唯恐趙寧路上身體不适。

做完這一切,才百般不舍地送趙寧來開封府。

趙寧輕輕撩開鳳攆帷幕的一角,去看人群中挺拔而立的展昭,正巧展昭也微微擡頭向她看來,趙寧的心髒砰砰地跳個不停,手上一慌,帷幕落了下去。

趙寧:“...”

待趙寧平息心情,重新再撩開帷幕時,展昭已經低下了頭,正與八賢王說着話。

八賢王拍着他的肩,他向八賢王抱拳一笑。

趙寧不用想,也知這是父王拜托展昭照顧她。

兒行千裏母擔憂,女兒行千裏父親又何嘗不擔憂?

趙寧心頭一酸,放下了帷幕。

馬車緩緩移動,展昭騎着馬追了上來,他輕輕叩響趙寧的鳳攆,趙寧揭開帷幕,錦繡帳裏露出了一張眼圈微紅的小臉。

展昭微微一怔,随即溫聲道:“滄州離東京并不算遠,郡主無需擔心。”

趙寧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啞,看着展昭英氣逼人的臉,心裏既甜蜜又心酸。

展昭繼續道:“我會一路護在郡主左右,保護郡主的安全。”

趙寧睜大了眼睛,霧氣蒙蒙的眼睛看着展昭,小聲道:“那...包大人呢?”

展昭微微皺眉,很快眉目又舒展了開來:“包大人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想來也是無事。”

展昭的小動作逃不開趙寧的眼睛,心裏知道這只怕又是父王交代的事情。

趙寧怕展昭為難,便道:“我這邊不礙事的,父王派了好多人保護我,展護衛還是去包大人那裏吧。”

展昭控着馬缰的掌心略停了一瞬,趙寧又催促道:“快去吧。”

展昭深呼吸一口氣,好看的眸子裏滿是清澈的感激,向趙寧抱歉道:“如此,便多謝郡主體諒了。”

趙寧身體僵了僵,沒想到他答應得會這般痛快,然而說出的話不好再收回,沖着展昭微微一笑,以示自己的寬宏大量,随後便放下了簾子。

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遠,趙寧在鳳攆裏險些把帕子揉碎,心裏一個勁的埋怨自己:

讓你裝大方!這下好了吧,展昭走了。

糾結了半日,又重新打開了帷幕,探出一點點頭,往後瞧去。

展昭鮮衣怒馬,與開封府衆說着笑,陽光下,他笑得極為開懷。

趙寧忽然就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開心就好了。

雖然心裏有點酸。

展昭與四庭柱說說笑笑,沖淡了不少路上的辛勞。

張龍彼時正與一個秀才家的女兒要好,臨行前,那女孩送了他一方錦帕。

粉紅的帕子繡着幾朵花,拿在魁梧高大的張龍手裏極為滑稽。

趙虎便道:“她爹是秀才,她應該也有些才學,帕子上就沒有繡些字?快拿過來我看看!”

說着一把奪了過來,打開帕子笑着與衆人說道:“呀,還真有字呢,我看看,繡了什麽。”

張龍去奪,趙虎把帕子丢給王朝,張龍又去找王朝,王朝把帕子丢給馬漢,張龍又跑到馬漢身邊,馬漢立馬把帕子塞到了展昭手裏。

展昭看不過去,便把帕子交還了張龍。

帕子散開間,展昭看到了上面的字:

斑骓只系垂楊岸,何處西南任好風。

作者有話要說: 一臉懵逼的喵:這居然是個情詩……

那郡主對我……

蠢作者終于到家了

明天更新恢複正常

還是7點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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