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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因為這件事的緣故, 整個課堂之中, 李芮的注意力一直都沒集中在上課上。

似是看出了李芮的漫不經心, 授課女官直接讓李芮起來回答問題。

聽到別人叫自己的名字, 李芮立即起來了, 只是神色有些茫然。

“你來念念我剛剛分析的那段話,念完之後,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再說一遍。”授課女官看着李芮平靜地說道。

李芮聽着,一下子懵了,她剛剛并沒有注意聽。

想着, 李芮朝着自己的四周看了看, 一個個的對她的眼神視若無睹。

李芮第一次感覺到了孤立無援的感覺, 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抹惱意, 若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這種事還會發生嗎?

“對不起, 我剛剛走神了。”李芮看着還在等自己的授課女官, 誠實地回道。

授課女官淡淡地看了一眼李芮道:“以後注意點, 坐下吧!”

說完之後, 授課女官直接叫了另外一名學員, 那名學員很流利地說完了, 授課女官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

而李芮,在坐下之後,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忍不住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指甲幾乎要掐進肉中。

也許只有這一點點的疼痛,才能提醒李芮她此時處于什麽境地。

從這一日起, 李芮在女學之中變得低調起來。

可在趙長歌看來,李芮只不過是在這個不好的時機裏,蟄伏了起來而已。

不過,沒有了李芮在自己面前轉溜,趙長歌在女學的生活的确是風生水起起來。

白天在學舍上課,晚上謝女官會來給趙長歌開小課。

這一天,趙長歌在送走謝女官之後,就回宿舍準備睡覺了。

可是進門的時候,趙長歌一眼就看到在那裏悠閑自在喝茶的裴宴。

看着他,趙長歌忍不住愣了愣。

自從上次裴宴說有人肯定注意上她後離開就再也沒出現了,她在忙碌中也沒在意過他,突然之間又在她的身邊冒出來了。

應該是畫吧?

趙長歌在心裏默默道。

裴宴看着趙長歌愣愣地看着自己,低聲道:“好看嗎?”

問完這一句,裴宴淡定自若地喝了一口茶,那姿态,說不出的好看。

而趙長歌猛然回神,然後看着裴宴淡然道:“挺好看的。”

聞言,裴宴低聲笑了,然後繼續道:“今天來,是我的成品已經出來,讓你看看而已。”

“你畫完了?”趙長歌詫異道。

裴宴點了點頭,“這段日子,除了忙一些公務之外,我其餘的時間都花在這幅畫上了。”

裴宴雖然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趙長歌在心裏卻是可以預見這其中的艱苦。

一張細致的畫作沒有那麽輕易地完成。

想着,趙長歌繼續道:“那便看看。”

她也很好奇,裴宴畫的畫到底如何?

“我也需要你的建議。”裴宴意有所指的說道。

随後兩人直接就上了閣樓。

閣樓上。

趙長歌常用的書桌上此時正畫着兩幅外表上一般無二的畫。

趙長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展開了兩幅畫。

第一眼看去的時候,兩幅畫之間看起來真的沒有絲毫的區別,這讓趙長歌忍不住愣了愣。

裴宴的這一手畫畫的還真的是細致。

若不是因為她是畫畫的本人,還真的有些難辨真假。

這畫拿出來,絕對沒有人能夠認出來。

不過,趙長歌不認為裴宴的畫會這般的簡單,注意力放在了裴宴的畫上。

整幅畫看下來,趙長歌的注意力放在了畫中太祖的眼睛上。

她從這幅畫原作者的立場上看這畫,唯一感覺到違和感最重的大概就是這雙眼睛了。

她的畫中,太祖眼神中的光芒是睿智、鋒利的,如一把開鋒的劍,帶着銳利的光芒,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但他的睿智卻又中和了這種氣質。

她也是根據太後所給的畫以及自己對太祖一些資料的了解才做出的這樣的判斷。

效果很明顯,太後就十分喜歡她後畫的太祖身上表現出來的氣質。

而裴宴的畫,看起來太祖的眼睛裏也有着這樣的氣質,但卻讓人感覺,裏面多了一些什麽。

投入心神去看,趙長歌突然之間覺得那雙眼睛似乎有什麽将她吸了進去。

那是……一種淡漠、一種無情。

不将任何人放在眼裏的淡漠與無情,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死寂。

在這樣的眼神下,讓人有一種壓抑的感覺。

壓抑?

念着這個詞,趙長歌的精神有一瞬間的清明。

就是這一瞬間的清明,讓趙長歌将自己從這種狀态中脫離了出來,同時,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麽一退,趙長歌似乎是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一股灼熱的氣息呼在了自己的耳間。

意識到自己退到了裴宴的懷裏,趙長歌下一刻趕緊就離開了裴宴的懷抱,不知為何,就是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躁躁的。

而在趙長歌離開的時候,裴宴這才有些反應過來,剛剛的一切發生的有些突然,不過他卻是能夠清晰地記住剛剛那一瞬間,懷抱裏趙長歌身體的柔軟以及她身上那隐約的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有那麽的一瞬間,并不是很想放開。

這樣的思緒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逝,裴宴自己都有些抓不準此時此刻的感覺,不過,這一刻的感覺終究在裴宴不知道的時候,在他的心裏留下了淺淺的影子。

而此時,趙長歌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尴尬,為了避免這種尴尬,趙長歌立即開口道:“你在太祖的眼睛上動了手腳?”

“嗯。”裴宴應道,随後也走到了桌邊,趙長歌的身邊,低聲道:“太後她看畫,看得從來都不是她自己。”

她看得是太祖,他自然就在太祖身上動手腳。

“太祖他很無情嗎?”趙長歌繼續問道。

聽到趙長歌的話,裴宴的眼裏閃過一抹冷意,“太祖,只是對某些人無情而已。”

聽着這話,趙長歌有一種直覺,裴宴口中的某些人指得就是太後。

也只有對這種感覺感同身受的人,才會被這樣的眼神所傷。

而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愛情無疑是最傷人的。

趙長歌一下子沉默了下來。

她曾經就是被愛情所傷的人,此時看到裴宴用這種方式,心裏突地覺得有些難受。

她雖然已經徹底地将裴安這個人抛到了腦後。

但并不是說,抛到了腦後這段經歷就不存在了,它依舊停留在她記憶的最深刻,偶爾想起這段記憶,總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

此時趙長歌眼裏湧動的那麽悲哀被裴宴看在了眼裏,突然之間覺得,他眼前的趙長歌身上,似乎也隐藏着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在可憐太後?”裴宴對着趙長歌,意味深長的問道。

聽到裴宴的話,趙長歌立即回神,看着裴宴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太後跟她的情況又怎麽會一樣,她哪裏會去同情太後這樣的人,默默地呼了一口氣,趙長歌知道自己又不經意之間在裴宴面前走神了。

裴宴看着趙長歌,手在趙長歌的頭上輕輕地敲了一下,“你年紀輕輕的,哪裏來的那麽多心思?”

趙長歌被裴宴這麽一敲,頓時愣住了。

這個動作是不是太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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