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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看着趙長歌呆愣的樣子, 裴宴挑了挑眉, “怎麽了?一副愣愣的樣子。”

聞言, 趙長歌頓時回神, 然後道:“沒事。”

難道她能說被裴宴的動作吓到了嗎?她敢說的話, 等會的氣氛一定會變得十分的尴尬,所以只能當作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了。

随後繼續道:“你這幅畫臨摹的很完美,基本上不會出問題了。”

“既然你這個原作者都覺得沒問題了,那麽時候該到了。”裴宴深深地看了趙長歌一眼後點頭輕應道,語氣意味深長, 可是趙長歌卻還是從中聽出了一抹嗜殺之意。

好危險!

此時此刻, 裴宴給趙長歌的感覺就是這樣。

仿佛一把開刃的利劍。

現在身在女學, 趙長歌對外面的局勢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但是看着現在的裴宴, 她突然之間覺得, 外面的天, 似乎要變了。

裴宴這輩子做事的進程, 跟上輩子一定不一樣了。

不過, 在這樣特殊的時刻, 趙長歌也沒想表現出自己的已知來, 只能對着裴宴道:“師兄還是要小心點, 想要從太後的身邊換掉畫,也很艱難。”

聽着趙長歌的話, 裴宴看着趙長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風輕雲淡道, “忘了跟你說,太後身邊信任的人中,有我的人!”

趙長歌一聽,頓時愣了,太後身邊有裴宴的人?

難怪了!

不過,什麽叫做“忘了跟你說”,這是她本來該知道的嗎?

趙長歌突然之間覺得,經過這一段時間跟裴宴的相處,總感覺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這個是一種說不明道不明的東西,就像是,兩個人之間,多了很多只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然後關系也親昵了很多。

這種改變,有點在趙長歌的預料之外啊!

看着趙長歌的眼神,裴宴挑了挑眉,“怎麽這麽看我?”

裴宴的這句話頓時讓趙長歌反應了過來,然後道:“就是覺得師兄你挺厲害的。”

能不厲害嗎?在太後身邊都能安插得了人。

此時此刻,趙長歌是由衷的說道。

裴宴看着趙長歌,眼睛微眯,目光落在了趙長歌的臉上。

趙長歌只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顫了顫,難道她說錯了什麽嗎?

在趙長歌覺得自己呼吸似乎都有些困難的時候,裴宴收回了眼神,輕笑道:“我一直以為你不怕我了,沒想到,還是有點怕的。”

趙長歌:“……”他一直危險地盯着她,她能不呆住嗎?

很快地,裴宴走到了桌旁,将兩幅畫都給收了起來道:“接下來我應該都不會來找你了,你若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到永和巷3號找我,那裏是我的私宅,沒人知道。”

沒人知道!

聽到這四個字,趙長歌的心不由地跳了跳。

對方的信任感對于她而言還真的是“重于泰山”,她有些承受不住啊!

不過面上,趙長歌還是點了點頭。

等裴宴離開之後,趙長歌頓時覺得洩了氣,為什麽她覺得,自己在不知不覺得之間被綁上了對方的賊船。

不過,她能慶幸一下,裴宴算是這場争鬥中最先開始的勝利者嗎?

還有,之前大哥告訴自己的事……她真的瘋了,又想到這事了。

輕咳了一聲,思緒拉回,看着裴宴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我走了。”裴宴看着趙長歌繼續道。

趙長歌點了點頭。

随後,在趙長歌的視線中,裴宴帶着畫離開了。

突然的,心裏有那麽一點的異樣,她其實有點習慣教畫的感覺與對方的神出鬼沒了。

就在趙長歌發愣的時候,裴宴突然之間回了頭,看着神色莫名的趙長歌,微一挑眉,“舍不得我?”

聞言,趙長歌差點被嗆到了。

看着趙長歌的反應,裴宴笑了笑,這才離開。

而裴宴真正地離開後,趙長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怎麽辦?突然之間覺得有點熱。

拿着手在空氣中揮了揮,打算讓自己冷靜下來一些。

此時,離開的裴宴,在走到一半的路上,回頭看了一眼趙長歌的宿舍。

小閣樓中,隐隐地透出了幾縷燈光,在這夜色之下也顯得十分的明亮,就像是一盞燈一般。

随後,裴宴看了看自己拿着畫的手,想到了自己剛剛對趙長歌撫摸的那麽一下。

那個動作,對于他而言,只有熟悉到一定程度才會做。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趙長歌對于他來說就是一個親近的人了?

可是,發現這一點的他,并沒有覺得這個結果讓他無法接受。

趙長歌。

在心裏念着這個名字,在這一刻起,裴宴将趙長歌當成是自己人來看待。

這個自己人,對于裴宴這樣的人來說,已經可以算是奢侈了。

至于此時此刻內心深刻那微不可見的悸動,已經被此時的裴宴忽略了過去,就等着來日的爆發。

***************

接下來的日子,趙長歌在女學過的極為的惬意,偶爾的時候回趟家見見家人。

不過每次回家的時候,趙長歌敏銳地察覺到,京城裏的局勢似乎開始發生了不小的變化,她每回去兩三次,才能撞到自己的大哥他們一次,有時候甚至都撞不到,如果不是忙,又怎麽可能會不見人影。

倒是她二哥,偶爾的時候,還會在她出現的時候準時冒泡,而目的……很明顯啊!她約得最多的不就是孔茜嗎?

很快,又到了趙長歌歸家的日子,這一次到家的時候,趙長歌竟然發現今天家中人員回來的很齊全。

看到趙長歌跟趙長玉進來,趙老夫人就對着趙長歌招了招手,“長歌,長玉,過來。”

兩人依言上前,這時,趙老夫人才繼續開口道,“你們大哥、二哥、三哥這一下準備參加這次的會試,這可是我們家裏最近的大事了。”

趙長歌聞言,這才想起,因為這輩子受傷的緣故,大哥的科舉要推後三年舉行,再過幾個月就是會試,可不就是現在要開始更充足的準備了嗎?

想着,趙長歌的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笑意,“哥哥們這次一定會榜上有名的。”

“借你吉言。”一側的趙長英對着趙長歌笑笑道,兩個人對視,視線中卻帶上了相同的默契。

随後,趙家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團圓飯後,都回了各自的院子。

趙竹跟徐氏也是跟趙長歌三兄妹好好的交代了一番之後,這才讓三人離開。

不過趙長英卻以有要事要談留了下來,所以最後出來的只有趙長歌跟趙長荇兩人。

趙長歌跟趙長荇兩個人一離徐氏的院子一段距離後,趙長荇就神秘地看着趙長歌道:“長歌,你知道大哥要跟爹跟娘說些什麽嗎?為什麽我們兩個不能在場。”

趙長歌聞言,挑了挑眉,“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

“你可以猜猜,你不是一向聰明絕頂嗎?”趙長荇反問道。

“那麽我猜的話,其實就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趙長歌回道。

若是等到大哥成為狀元後,恐怕就會來不及了,所以大哥才會在現在在科舉前就搞定。

趙長荇一聽,頓時有些懵,什麽人生四大喜事。

可趙長荇想要再問問的時候,趙長歌已經奔到自己的院子。

然後,趙長荇自己暗自思索了起來。

人生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露。

他鄉遇故知。

洞房花燭夜。

金榜題目時。

大哥留下來要談的會是什麽?

前面兩個不可能,最後一個不可能。

那麽是洞房花燭夜?

大哥難道是想要成親了,但是對象呢?

趙長荇有些摸不着頭腦。

最後想着,還是肯定的認為,長歌猜錯了。

此時,徐氏的屋子內。

趙竹跟徐氏兩個人聽着趙長英的要求,頓時有些發懵了。

他們的長子是要他們去給他提親?簡直不要太詭異了。

“是哪家的姑娘?”徐氏忍不住問道,長英在什麽時候認識了姑娘嗎?

“不是其他人,是三公主。”趙長英直接道。

三公主?

聽到趙長英提到的是三公主,徐氏的心裏默默地松了一口氣。

三公主她見過,的确是很不錯。

而且三公主對長英有意她也知道,但是長英什麽時候對三公主有意的?

想着,徐氏的心裏有一種吾家兒子初長成的欣慰與心酸感。

不知不覺之間,她的兒子已經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紀了。

“德妃那邊的确拖你外婆跟我透露過這個口風,不過我覺得先等你金榜題名後再跟你透口風,現在你在堅持在科舉前提親嗎?”徐氏想了想,随後開口道。

聽到這話,趙長英堅定地點頭,“嗯,在科舉前。”若是在科舉後就來不及了,上輩子,因為他,三公主犧牲了太多,這輩子,他想要她風風光光地嫁給他。

徐氏看着這樣的趙長英,随後将視線投向了趙竹。

趙竹看着趙長英不發一語,趙長英挺直了自己的身子接受趙竹的打量。

半響,趙竹這才開口道,“你自己既然做了決定,我們自然會尊重,不過你要記得負起自己的責任。”

“嗯。”趙長英鄭重的點頭,在趙竹都同意之後,嘴角微揚,那俊秀的模樣當真是迷死人了。

徐氏看着忍不住愣了愣,她家長英長的越來越好了。

這時,趙竹突然之間伸手遮住了徐氏的眼睛,然後看着趙長英道:“你還不走?”

趙長英見狀,連忙道:“兒子告退。”

等趙長英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自家爹在跟娘說話的聲音:“我跟長英誰更好看?”

聽到這句話,趙長英在心裏搖了搖頭。

爹的醋意倒是挺大的。

實際上,他比爹好看,但在娘的心裏,那就不一定了!

相濡以沫,真的令人向往。

這輩子,他會讓所有人的生活都變得圓滿。

第二天,在趙長歌跟趙長荇去跟徐氏請安的時候,她就說起來了要給趙長英提親一事。

聞言,趙長荇的神色有些奇怪了起來,然後下意識的問着徐氏道:“娘,是大哥昨晚跟你說的嗎?”

聽到趙長荇這麽問,徐氏微微詫異地看着趙長荇,“你怎麽知道?你大哥跟你提過。”

趙長荇得到答案,看了一眼淡定的趙長歌,回道:“猜的,因為大哥昨晚一個人留下來了,今天就出了這事。”

聽到趙長荇這麽手,徐氏也沒有懷疑,随後繼續道:“是你大哥親自要求的,我們也同意了,不過我只是在這裏跟你們提一提,你們對外千萬不能說,還沒确定的事,說出去了壞了你大哥跟對方的名聲。”

“娘,你還沒說這個人是誰呢?”趙長荇緊接着說道,他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一個人物能夠抓準自家大哥這樣風光霁月人的心。

“是三公主。”相信趙長歌跟趙長荇的口風,徐氏還是直接說道。

聽着,趙長荇想了想腦海裏三公主的印象,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大了,好像就沒了,不過他還是道:“親上加親,挺好的。”

趙長歌一聽,神色有些異樣。

穿越以前,表哥表妹在一起來法律上是不允許的,但是在古代,親上加親的太多了。

她沒打算去跟整個時代背景去抵抗。

上輩子的時候,她有想跟大哥說,但是大哥對三公主情深意重,她還是将話給吞了回去。

這輩子,三公主跟大哥榮辱與共,她更加不會說了。

趙長歌的這一點變化還是被徐氏看在了眼裏,徐氏看着趙長歌低聲道:“長歌,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大哥喜歡,我就喜歡。”趙長歌笑嘻嘻地說道,“而且我跟三公主的關系一向比較親近,她當我大嫂,我很高興呢!”

徐氏聽着,笑了笑,“姑嫂關系好,以前她做大嫂的也能給你撐腰。”

徐氏說的是真心話,女孩嫁出去,也的确需要娘家作為支撐。

長英自然會幫長歌,但他的幫助只能是在前面敲打,若真的在後宅之中遇到麻煩,還是需要作為嫂子在後宅支持着。

關于長歌未來的對象,她自然而然的會慎重的考慮,有她在一天,自然而然不會讓長歌受委屈。

但是,她同時也需要為長歌做好充足的準備。

趙長歌明白徐氏的意思,心裏微暖,坐在徐氏的身邊,靠近了她幾分。

就在這時,趙長荇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突然之間道:“以後長歌跟她二嫂的關系肯定也會很好。”

趙長歌:“……”她這個蠢二哥指得是孔茜呢?

人家還沒成為她二嫂呢!

而且,每次看到孔茜的時候,那眼神亮的,生怕別人不知道。

孔茜大概也有些明白,不過她并沒有對她的邀約推拒,說明,她對二哥的感觀也不算太差。

二哥還是有不少希望可以讓孔茜變成自己的二嫂的。

除了趙長歌這個知情者外,就連徐氏也敏感地從趙長荇的話語中明白了一些東西。

意味深長地看着趙長荇道:“長荇,你是不是也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徐氏的話音一落,趙長荇的臉頓時通紅了一片,看了一眼趙長歌,然後道:“哪裏有?”

“你看長歌做什麽?難道你喜歡的那人長歌也認識?”徐氏從趙長荇的小動作之中又得到了一個小小的答案。

趙長歌:“……”

為什麽自家二哥遇到愛情的時候,會是這樣的蠢萌呢?

趙長荇的神色一下子有些扭捏起來,然後道:“沒有,我沒喜歡的人。”

這話說的人信嗎?

不信!

徐氏跟趙長歌在心裏默默道。

好蠢!

當她們沒有眼睛看嗎?

徐氏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趙長歌的身上,然後很快也收回了。

反正跟長歌身邊的女孩子是脫不了什麽關系的。

在徐氏跟趙長歌的視線下,趙長荇頓時覺得自己的臉皮有些挂不住。

下一刻,連忙道:“不跟你們說了,我還有事情要去辦。”

這時,趙長歌才不緊不慢道,“二哥你今天不跟我一起出去了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徐氏頓時挑了挑眉,“是孔家小姐?”

這一答一問之間,徐氏就已經将答案給記住了。

趙長荇:“……”

然後看了一眼趙長歌,眼裏帶着無奈。

徐氏繼續開口了,“正好,我給你跟你大哥一起去提親,這樣一來,別人也不會太注意,至少問一下孔夫人的口風。”

趙長荇聽着徐氏這話,雖然有些害羞,但是還是抵不過心裏那最深處的期盼,紅着臉對着徐氏點了點頭,“娘你決定就好。”

徐氏:兒子大了啊!

一旁的趙長歌突然之間覺得發生的一切有些神轉折,一種小夥伴就要馬上成為二嫂的感覺怎麽說?

随後,趙長荇說開之後,就幹脆在房間裏呆了下來,明顯地是在等着趙長歌。

趙長歌看了一眼趙長荇,然後道:“孔茜說她今天要跟她娘親一起招待客人,所以不跟我出去了。”

“那你剛剛……”

“哦,那是騙你的。”趙長歌很坦然地開口道。

趙長荇:“……”突然之間有種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是咋回事。

趙長歌看着趙長荇的樣子,頓時笑了,揶揄道,“那二哥你今天要陪我出去逛逛嗎?”

“你自己去,反正心眼那麽多,會出事嗎?” 趙長荇反問道。

趙長歌:“……”這是拐着彎罵她嗎?

随後,趙長荇還真的離開了。

在趙長荇離開之後,徐氏看向趙長歌,“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就二哥在每次我跟孔茜約的時候都要送我去,并且全程陪的時候發現的。”趙長歌回道,“他那副樣子,誰能看不出來。”

“你覺得孔家小姐如何?”徐氏繼續問道。

聞言,趙長歌開口道:“孔茜才情長相在女學之中都是一流的,她可是女學的第一名,很多方面我都甘拜下風呢!”

對于孔茜,趙長歌是發自內心的感到佩服,也喜歡對方的性子。

而她的二哥,性子也十分的好,若是能将兩人湊對在一塊,她覺得挺好的。

徐氏聞言,似笑非笑地看着趙長歌,“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趙長歌聽着,忍不住偷偷一笑道:“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二哥就直接看孔茜看呆了,然後表現跟平日裏都不一樣,能不看出來嗎?”

“不知不覺之間,你大哥跟二哥已經到了要成家立業的年紀了。”徐氏說着,聲音中帶着一些感慨。

“時間過的真快。”趙長歌回道,眼神裏也帶着一絲異樣。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回來兩年多了。

而所有發生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還有你,再過兩年,也就開始要為你注意了。”徐氏看着趙長歌,眼中帶着深深地感慨。

“娘,我還早着呢!在家裏有你們疼多好,而且不是說好了,娘可以照顧我一輩子的嗎?”趙長歌對着徐氏撒嬌道。

聽着,徐氏忍不住笑了笑,下一刻,捏了捏趙長歌的小臉蛋,“娘當然願意你陪我一輩子,但是不知道以後你肯不肯呢!”

“當然肯!”趙長歌毫不猶豫地說道。

徐氏又是一笑,長歌還沒開竅,還得看日後呢!

不過,她這個做娘的,會好好把關的,至于其他的,看具體情況再說。

在徐氏這裏磨了好一陣,趙長歌才離開,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中。

一回來,小休息了一會後,趙長歌就饒有興致地開始作畫。

畫畫到一半的時候,趙長英來了。

“大哥,在這裏先恭喜你了。”趙長歌對着趙長英恭喜道,這一次,這麽快的話,絕對不會有什麽波折出現了。

“還未定下的事,你這麽早就恭喜。”

“我相信大哥既然做了決定,就會做好充足的準備,不會讓事情有意外發生的。”趙長歌堅定地說道,即使有意外,趙長英也會讓它消失。

聽到趙長歌信任的話,趙長英繼續開口道:“我這一次這麽早,第一是為了避免上輩子的事情發生,第二是因為,那個跟我們一樣重生的人在裏面又插手了。”

“你說陳清清?她有什麽本事?”趙長歌一驚,她沒想到這裏面還有着這樣的內情,她還單純的以為是大哥為了防止上輩子兩女争一男的事情發生。

“在寧貴妃的幫助下,她已經成為太後身邊呆着的一個客人,日常就陪着太後,到目前為止,太後還挺喜歡她的。”趙長英說着,神色淡定自若的評價着:“她還真的懂找靠山。”

上輩子的太後,可是活到了裴宴登上皇位後,在那個時候,被封為太皇太後,至少,明面上裴宴還需要對太後保持恭敬,這個靠山,的确不錯。

趙長歌聽着,想到了裴宴的打算,忍不住皺了皺眉,“師兄他已經打算換掉太後宮中的那副畫了,陳清清對他了解嗎?”

這簡直就是突生波折。

趙長英一聽,頓時思索了起來,随後道:“這件事如果沒有對裴宴言明,我們也不好解釋,但若不說,很可能整個計劃會被她破壞。”

趙長英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的存在,尤其是陳清清這一種在前世因為預知而改變很多人命運的人。

有時候,未知的存在的确很可怕。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趙長歌問道,眉頭不由地蹙起。

趙長英陷入了思索,随後道:“若是可以的話,我會跟裴宴說明我的情況,至于你,暫時還是別說了。”

聞言,趙長歌的神色頓了頓,然後道:“可這樣……”

趙長歌的心裏還是有所疑慮來着。

“放心,大哥會處理好的,來這裏,只是跟你說一聲而已。”趙長英對着趙長歌說道。

“嗯。”趙長歌點了點頭。

她就看着吧!

随後,趙長英就離開了。

只是在他離開之後,趙長歌就再也沒有作畫的心情了!

好煩啊!

等到下午的時候,趙長歌這才出門找孔茜一起去女學。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羞澀,趙長荇竟然沒有出現,等到見面的時候,看着孔茜那不經意的舉動,趙長歌在心裏默默笑了,孔茜對她二哥似乎也并不是什麽也沒有。

想着,趙長歌繼續道:“我大哥跟三哥要參加科舉考試,最近應該都會在家中備考,另外,我娘準備給他們相看姑娘了。”

最後一句話,趙長歌說的意味深長。

孔茜聽着,心中忍不住跳了跳,随後道:“難道不是在科舉之後嗎?”

“這個,得看我娘是怎麽想的了。”趙長歌似是不在意的說道。

孔茜聽着,也不知為何,心跳突然之間加速了起來。

這時,趙長歌繼續道:“你今天說家裏來客人了,來了什麽客人?”

“是我娘以前的閨中密友,有幾年沒見面了,今年大概會被調回到京城,這才找上了我娘。”孔茜回道。

趙長歌一聽,頓時愣住了,然後着急的問道:“你娘的這個朋友家裏是不是有一個比你大的公子?”

“……嗯。”孔茜訝異地看着趙長歌,長歌怎麽知道的。

對上孔茜疑惑的視線,趙長歌道:“是我猜的而已,話本裏不是都這樣寫的,不過,孔茜你絕對不能答應,你現在是有主的人了。”

“有主的人。”

“我家那個傻大個。”趙長歌毫不猶豫地挑明着。

孔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這時,趙長歌才繼續道:“我娘已經知道二哥心悅你的事了,雖然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覺得找對人很重要,我二哥的性子跟我爹一樣專一的。”

孔茜的臉更紅了,随後看着趙長歌道:“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對于孔茜這樣的大家閨秀來說,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很快地,趙長歌跟孔茜已經将話題轉了過去,今日的這番對話只會留在兩個人的心上。

而在兩人到了學院之後,就已經分開了。

分開的時候,趙長歌的神色之中才顯示出了一點異樣出來。

若是她沒想錯的話,今天找上孔家的人就是上輩子孔茜的夫家。

上輩子的孔茜,可被他們坑得夠慘的!

這輩子,她跟孔茜成為了一個好朋友,又知道了自己的二哥對孔茜有意,她絕對不會讓兩個人跟上輩子一樣背負着不幸的婚姻。

至于孔茜上輩子的夫家,還是原地爆炸吧!

回到女學之後,趙長歌就暫時将家裏的事情放開,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學習當中,有什麽需要做的,等回家的時候跟大哥他們說就行了。

夜晚,當趙長歌繼續在女學裏做自己事情的時候,趙長英這一邊也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閑王府。

雖然說裴宴并不得聖心,但畢竟有軍權在握,還立了大功,在回京之後,他的府邸也占據了很大的一塊地。

而外面的守衛看着很閑散,但真的要是要闖一回,就應該會知道,什麽叫做外松內緊。

趙長英看着自己身邊圍着自己的幾人,心裏有些訝異,不過面上卻是平靜無波。

靜靜地對峙了好一會兒後,子一從裏面的內院出來了。

“趙大公子,我家主子有請。”子一說着,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趙長英聞言,淡定自若地朝着裏頭走去。

趙長英進入裴宴書房的時候,頓時就感覺到了書房裏有些熟悉的畫。

那不是長歌畫的嗎?

得了。

起碼十幅之中,就有一副到了這裏。

重要的是,裴宴還想将這畫挂到了他的書房裏,而另一邊,看着也有幾幅畫,看着的時候讓人覺得有些壓抑,不用說都知道是裴宴畫的。

而此時,裴宴書桌上正在裱着的正是他臨摹的太後跟太祖的畫。

趙長英看到的第一眼也認為是長歌畫的,但是按照現實來判定,這幅畫就是裴宴畫的。

這麽短的時間內,裴宴已經做好了所有前期的準備。

趙長英的眼裏頓時情緒不明了起來。

閑王殿下,真的是好生厲害啊!

“有事嗎?”在趙長英在想着的時候,裴宴已經擡頭看着他淡淡的問道。

“這是要在太後宮中替換的畫?”趙長英直接問道。

“嗯。”

“看樣子,閑王殿下已經掌握好太後宮中的情況了,同時也有人會替你完成這件事。”在趙長英說這畫的時候,裴宴盯着趙長英的眼神發生了一些變化。

在裴宴的視線下,趙長英繼續道:“那閑王殿下應該知道最近太後宮中多了一個人,我若說這個人很有可能會影響閑王殿下對于太後的計劃呢?”

“你說的是寧貴妃的娘家侄女?”裴宴聞言反問道,原本對于陳清清這樣的人物,裴宴是不會多花一個心力去在意的,但是上次陳清清對趙長歌出手之後,裴宴對這個陳清清倒是在意了一些,可也只是挂鈎而已。

可現在按照趙長英的意思是,這個女人似乎有些棘手。

“嗯。”

“她能有什麽問題?她對畫很了解嗎?”裴宴反問道,若是有人提出,他不會去懷疑一個再小的細節。

“不,她可能對你很了解,就比如我對你的了解一樣,也許她的了解還更深。”趙長英一字一句道,同時也說出了裴宴內心裏最為忌憚的事。

趙長英的确感覺到裴宴對他的忌憚,不在于其他,就在于他對他的了解,但實際上,是裴宴認為自己可以掌控的情況下才沒有去深究。

他這一次他要将陳清清的事告訴裴宴,也有想要消除裴宴心裏懷疑的用意在。

趙長英的話讓裴宴端正了神色,他的确知,卻沒有很在意,不過若是趙長英願意告訴自己的話,他也不介意,也的确會對趙長英抱多一份的信任。

“為什麽?”裴宴繼續問道。

看着裴宴的神色,趙長英慢慢地開口了,看着裴宴一字一句道:“因為,我跟她一樣,預知了我們的未來。”

趙長英的話音一落,裴宴的瞳孔不由地一縮。

預知未來?

不得不說,這麽一句話,徹底地就勾起了他的興趣。

收斂剛剛外放地情緒,裴宴慢條斯理道:“我想要聽聽,你口中預知的未來,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未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了,麽麽噠,已經替換了,接下來還是按照我有空閑的時間随時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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