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想起昨天的一切,趙長歌只覺得的腦袋一片空白, 實在是太難以置信了!
她從未想過, 裴宴竟然會喜歡上她。
重要的還是那句承諾,當他的王妃。
事情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趙長歌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混亂了。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趙長歌聽到動靜後直接讓丫鬟們進來了。
洗簌過後, 趙長歌去徐氏的屋子裏請安。
徐氏看到趙長歌的第一眼, 忍不住皺皺眉頭, “你昨晚沒睡好?看起來有些憔悴。”
聽到徐氏的話,趙長歌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随後解釋道,“昨晚做了個夢,後半夜沒有睡好,不過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好了很多。”
“是不是丫鬟沒有照顧你。”徐氏說着,目光落在了趙長歌身後的春華身上,她知道, 趙長歌一向對丫鬟很寬容, 平時丫鬟也不用做什麽,就怕她們因為主子性子好, 就會在一些事情上懈怠。
春華被徐氏這麽一看,連忙跪了下來道:“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照顧好小姐,請夫人懲罰。”
趙長歌見狀,連忙道:“娘, 跟他們沒關系,是我自己睡覺前想了太多作畫的場景,才會做夢,我的丫鬟我還不清楚嗎?”
聞言,徐氏看了一眼趙長歌,半響才道:“是你的丫鬟,你自己看着辦吧!”
她實際上,并不是真的害怕丫鬟們失責,只不過是想要幫趙長歌立一下威而已,讓她們知道,長歌對她們很寬容,但是不代表她會對她們寬容。
趙長歌沒說什麽,她明白自家娘親的意思,随後用眼神示意春華離開。
春華見狀,低着頭退了下去。
等春華下去之後,徐氏将趙長歌叫到身邊,然後開始說一些禦下的囑咐。
可是全程,趙長歌的意識都是發散的。
她的腦海裏浮現着裴宴的臉,心裏想着的,是他說的話。
于是,等徐氏說完話之後,看到的卻是趙長歌一幅神游物外的模樣。
徐氏:“……”那麽她說的那麽多是為了什麽?
“長歌,聽明白了嗎?”徐氏故意問道。
聽到徐氏喚自己,趙長歌迅速地回神,然後一片茫然,剛剛娘說了什麽?
不過雖然趙長歌不知道,但是很快,她還是回答道,“我明白了。”
在趙長歌回答完後,徐氏直接問:“你明白什麽了?”
趙長歌頓時一陣語塞,随後看着徐氏連忙道:“娘,我剛剛走神了。”
“到底怎麽了?感覺今天的你有些不在狀态?”徐氏無奈,最後還是關心的問道。
“沒什麽,就是作畫上的一些問題,我很快會解決好的。”趙長歌繼續用百用不厭的借口說道。
“畫畫也別太累了,這段時間正好不用上學,在家多休息養養,感覺你最近瘦了不少。”徐氏看着趙長歌的說道,雖然開始絮絮叨叨說了起來。
趙長歌一聽,頓時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在徐氏結束了一個話頭後連忙插嘴道:“大哥的婚事準備得怎麽樣了?”
聽到趙長英的婚事,徐氏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過去,開始說起婚事的一些細節來。
等時間差不多了,趙長歌連忙止住了話頭,然後就直接離開了。
看着趙長歌落荒而逃的背影,徐氏在心裏無奈的搖搖頭。
大了,終于也有自己的秘密了。
從徐氏所在的地方離開,趙長歌轉道直接去了老婦人的院子,又是陪伴了将近一個時辰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回來之後,趙長歌一看到屏風,就能想到昨晚發生的事。
輕呼了一口氣,趙長歌進了書房,然後坐在書房前開始構思要給裴宴的屏風。
在構思之中,趙長歌的思緒漸漸地從糾結中拉了回來。
确定好了結構之後,趙長歌将裴宴留下的畫布遞給春華,讓她去幫自己準備材料。
大概一個時辰之後,一個空白的屏風出現在了趙長歌的書房內,這個屏風的大小還要比趙長歌的要大上不少。
而屏風一到手,早就準備好顏料的趙長歌就直接上手了。
接下來的時間,趙長歌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了屏風上。
也只有這樣,趙長歌才會讓自己不想到那一晚的事。
只是,在偶爾的空閑時間,看着屏風,趙長歌也會有一些微微地失神。
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自從那晚過後,裴宴就再沒有出現過,這讓她以為,那晚發生的一切是一場夢。
輕呼了一口氣,趙長歌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
因為她雖然多次覺得裴宴的長相無可挑剔,也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曾經跟裴宴有所交集,但是她對裴宴真的不敢有所想法。
但是在裴宴說了那番話之後,突然之間覺得裴宴在自己腦海裏的影子開始越發地清晰起來。
而若說實在的,裴宴的确也很符合她的審美,但是一深想,她會考慮,兩個人之間真的有可能嗎?
煩煩煩……
越想着,趙長歌越覺得心煩。
“真煩啊!”趙長歌看着眼前完成初步勾勒的屏風,忍不住開口哀怨的說道。
只是剛一說完,房間內突然多了一道清冷的聲音,“煩什麽呢?”
聽到聲音,趙長歌拿着筆的手忍不住一顫。
随後一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了裴宴清俊的面容。
這一刻,裴宴的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站在那裏,讓人有些怦然心動。
顏值實在是太勾人了。
尤其是裴宴有意識的散發自己魅力的時候。
“沒什麽,就是畫而已。”即使男色再沒,也沒有一直沉溺下去的道理,回神後直接道。
聽完趙長歌的回答,裴宴挑了挑眉,神色意味不明,然後慢慢地走到了趙長歌的身邊。
因為裴宴突然之間的靠近,趙長歌頓時覺得壓力倍增。
以前都沒啥感覺,現在,似乎都能聞到裴宴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香味。
“我覺得很好,你覺得哪裏不對?”裴宴顯然沒打算讓趙長歌将這個話題繞過去,反而繼續問道。
趙長歌聽着,一下子噎住了。
她只是随便找一個借口而已。
以前的裴宴從來都不會深問,現在是怎麽了?
這個想法在趙長歌的腦海裏一閃而過,還沒等她想出該怎麽回答的時候,裴宴已經似笑非笑道:“你想不出該用什麽話來搪塞過去是嗎?因為遇到也擅畫的我我?”
趙長歌:“……”
——有些話不要說的這麽直接好嗎?
心裏這麽想着,趙長歌還是嘴硬地繼續道:“當然不是,我煩是因為這幅畫結構太大了,要花的時間太久了。”
“這個理由不錯,很好。”裴宴在趙長歌回答之後,挑了挑眉,誇道,只是那語氣中卻隐含着淡淡的戲谑。
好心累!
趙長歌在心裏默默道。
看着趙長歌的模樣,裴宴笑了笑,随後突然伸手摸上趙長歌的臉,“想好了嗎?”
“什麽?”趙長歌頓時一陣茫然,這畫風轉得也未免太快了吧?
“我上次說的事。”
趙長歌一下子沉默了下來,最後認真地看着裴宴道:“我們不合适。”
“哪裏不合适?”
“性格。”這是男女之間的萬金油啊,也不知道有用沒用。
“性格嗎?我倒是覺得很适合。”裴宴直接道,随後意猶未盡的說了一句,“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你太小了!小姑娘……”
裴宴說着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地挑起,低沉的嗓音因此顯得格外的性感。
趙長歌聽着,頓時有種耳朵要懷孕的感覺。
擡頭看着裴宴的時候,頓時覺得此時的裴宴整個人都充斥着一種叫做惑人的魅力。
而好巧不巧的,這個被魅惑的人是她……
她的确是覺得,此時此刻的裴宴性感的要命!
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趙長歌讓自己的理智回神,順勢而為道:“是的,我們差太多了,我不喜歡比我老太多的。”
趙長歌說得是一本正經,裴宴聽着,淡定地“哦”了一聲,然後道:“威武将軍比他的妻子大了十歲,是有名的老夫少妻,我跟你之間不過是相差六歲,不算老太多。”
趙長歌沒有想到裴宴會說出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來,此時此刻的裴宴看起來似乎跟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那句話怎麽說來着,似乎是更加接地氣了。
趙長歌想着,心裏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樣的裴宴似乎有些觸動人心。
不過到動心的程度是沒有的,現在純粹就是動了色心,離所謂的喜歡還太遠了。
更何況,因為上輩子的遭遇,她的心裏還真的有些不相信一個男人從一而終的愛。
再看着此時面色異常柔和的裴宴,趙長歌的心情卻是漸漸地平靜了下來,看着裴宴道:“我還有兩個理由可以拒絕你。”
“第一個,我不喜歡你;第二個,我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誠然,從陳清清口中得知的第一世,裴宴真的只有她一人,但是,事情是會變得,人也會變。
她不想讓自己傷心第二次了!
聽着趙長歌的話,裴宴沉默了下來。
趙長歌看着裴宴的反應,在她沒來得及反應的內心深處,其實也有那麽幾分的失落。
而就在下一刻,裴宴突然輕笑了一聲,随後看着趙長歌道:“第二個我可以做到,而第一個,若我說,感情可以培養呢!”
趙長歌被裴宴的話語一下子弄懵了。
在趙長歌懵逼狀态中,裴宴又繼續道,“我的眼光很高,目前能入眼的只有你,我的眼睛很小,入眼之後就只能看到一個人,我不屑于說謊,若你信我,不如試試?”
說着,裴宴對着趙長歌伸出了自己的手。
趙長歌就這樣看着裴宴的手,然後有些愣愣道:“怎麽試?”
就在趙長歌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裴宴營造出來的氣氛頓時破滅了。
裴宴摸了摸趙長歌的頭,直接道:“要麽日後等你笄禮之後,我請皇上賜婚,要麽現在跟我培養一下感情,等你确認我真心之後,我請皇上賜婚。”
趙長歌:這有什麽區別嗎?
似是看出趙長歌想法,裴宴繼續道:“的确沒什麽區別,因為,你注定是我的王妃!”
趙長歌聽着裴宴的話,腦海裏只想起了很多話本裏寫到的男主霸氣十足的話,但這話被說的主人變成了自己之後,趙長歌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實在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