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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趙長歌頓時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事情的發展跟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

不過,裴宴的話倒是提醒了她一點, 現在不是現代, 而是一個皇權至上的古代社會。

若是一樁婚事,她心裏再不情願,但皇帝下了旨, 她又能如何?

抗旨不尊嗎?那麽她重生歸來後保護家人的心思是完全破滅了。

看着眼前的裴宴, 趙長歌覺得自己有些懂了, 眼前的這個男人, 骨子裏從來都是她認知的那一個。

眼前的他,不容許她的拒絕。

所謂的這幾天見面,不過只是給她緩沖思考的時間。

在她表現出明顯抗拒的時候,他露出了他的獠牙,讓她避無可避,只能直對這個問題。

被動接受還是主動接受。

氣氛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凝固。

裴宴就這樣看着趙長歌,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雄獅, 狩獵着自己盯中的獵物。

這是屬于裴宴性子中的霸道。

趙長歌有些明白了裴宴的意思, 那就是無論她喜歡不喜歡,最後, 她都會是他的,唯一的區別是,後者,他給予了他的心。

對于裴宴這樣的人來說是難得的,但是這樣她就該感恩戴德嗎?

趙長歌此時說不出心中的感覺, 再看着裴宴,心裏有些別扭起來,然後氣悶地說道,“我還有得選擇嗎?”

裴宴看着趙長歌,笑了笑,“不是給了你兩個選擇嗎?”

看着裴宴的樣子,趙長歌一陣語塞,那個是叫選擇嗎?是叫逼迫好嗎?識點實務的人都會選擇第二個。

再看看眼神中沾染上笑意的裴宴,趙長歌開口了,“你就是這樣跟我培養感情的嗎?”

這明顯地就是在欺負人!

“嗯,這樣親近,而且,我就欺負你一個人。”裴宴看着趙長歌道。

趙長歌一陣沉默。

裴宴這是換了性子嗎?為何一言不合就開撩呢!

趙長歌一下子也接不下去了,難道她也要老司機似的說“好,你就只能欺負我一個人嗎?”

想想她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了。

想着,趙長歌直接就當沒聽到裴宴說的那句話,然後朝後退了退,将剛剛的結構圖拿了過來,遞到了裴宴的面前,“看看你喜歡嗎?”

裴宴斜睨了一眼趙長歌,然後接過畫紙,認真地看了起來。

今晚的收獲已經夠多了,沒有必要再步步緊逼了。

依他對趙長歌的了解,在今晚的事後,她即使還未喜歡上他,但是至少會開始慢慢地接受他。

這樣以來,什麽榮王,還是遠遠地滾到一邊去。

是的,裴宴之所以選擇這麽簡單粗暴的方式,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先鎖定趙長歌的心,保證在趙長歌喜歡上之前不會喜歡上其他人。

他既然認定了自己的心,那麽他要做的,就是讓趙長歌逃不了他的手掌心。

“只要是你畫的,我都會喜歡的。”裴宴在說到最後的時候,繼續說着甜蜜的話語。

可是趙長歌每聽一句,都覺得有些滲人。

因為她實在無法将眼前的裴宴跟一個儒雅多情的男人形象挂上鈎。

想着,趙長歌看着裴宴,認真道:“師兄,我能跟你說件事嗎?”

“嗯?”裴宴疑惑地說着,語氣帶着淡淡的鼻音。

“你能表現得跟平時一樣嗎?現在的你,我感覺別扭。”趙長歌非常認真的說道。

裴宴頓時愣了一下,随後道:“不是說,女人都愛聽甜言蜜語嗎?”

趙長歌也被裴宴的話弄得愣了愣,莫名地覺得這樣的裴宴有那麽幾分的可愛,輕咳了一聲,然後道:“你從哪裏看來的?”

裴宴正想回答,看着趙長歌嘴角帶着的笑意,莫名的不想說了。

不就是看趙長歌經常拿着話本在看,他也跟着看了一些,雖然內容很無聊,但是打發時間綽綽有餘。

久而久之,自然就明白了話本中的一些套路。

“難道是……話本?”可裴宴沒說,趙長歌卻是猜出來了。

按照裴宴的身份與性格,他的身邊,不太可能有教他這些的人,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他自己從書上看到了。

而這個時代,能夠看到的這類型的書也只有話本了。

君不見,那些話本中的窮書生不就是靠着甜言蜜語将一些千金騙到手的嗎?

不過,在現實中,這樣的千金大概也只是普通家世的小姐罷了,真正有些身份的,從小就在大環境下長大,那裏能看得上一個窮書生?

所以,話本只能是話本,存在于書上罷了。

而趙長歌的話一說完,裴宴的嘴角輕扯。

這就表示着,被趙長歌猜對了!

趙長歌看着這樣的裴宴,突然之間覺得之前的陰郁消散了不少。

雖然說裴宴的行為霸道了點,但是他卻會為了她用話本中寫到的手段,這就證明着,他真的對她上了心。

不說其他,在承諾上,裴宴也比裴安要多了幾重的可性度。

還是依靠上輩子的記憶來。

第一世的裴宴,至少真的是獨守着“她”一個人。

第二世的裴安,在言語上承諾,但從來都未言行一致。

所以,她心裏動了那個“試一試”的念頭。

想着,趙長歌看着裴宴,嘴角微微地上揚着,比之前的壓抑要顯得開懷多了。

這麽一看,裴宴的眼神變得幽深了幾分。

這是他說開之後,她給自己的第一個微笑。

她是不是已經開始發自內心的接受?

裴宴想着,心中升起一種無法言喻的感情。

互相對視着,這一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屋裏發酵着。

趙長歌看着愣住的裴宴,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然後道:“這幅畫,我會在你生辰之前送給你的。”

“那麽你呢?”

“我什麽?”趙長歌疑惑的問着。

“你的生辰禮物。”裴宴直接道,“你喜歡什麽,只要我能找到,一定為你找到。”

趙長歌聽着,搖搖頭,随後道:“要是事先之後就沒什麽意思了,不如,師兄你給我一個驚喜?”

裴宴聽着趙長歌的話,微微颔首點頭,看着在自己面前已經開始變得自然的趙長歌,眉宇之間原先帶着的緊繃徹底地松開了。

這時,趙長歌看了看書房牆角的一個沙漏,然後對着裴宴道:“天色已經晚了,你……”

“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裴宴聽出了趙長歌的逐客令,當下順勢道,今天,他給她的刺激已經夠多了,的确得讓她緩緩才行。

說完之後,裴宴深深地看了一眼趙長歌之後,下一刻就離開了。

等裴宴離開之後,趙長歌慢慢地坐在了書桌前,然後回想着今天發生的一切,內心裏還久久的不能平靜。

事情的進展實在是太快了。

于是,這一夜的趙長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覺,也不知道在深夜幾更的時候,趙長歌才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一早,趙長歌一醒來,就在鏡子中看到了眼底有些青黑的自己。

實在是太憔悴了!

趙長歌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想到,随後趕緊地從空間裏弄出一點水來自己緩緩。

緩和了之後,趙長歌按照以往的習慣前往趙老夫人以及徐氏面前請安。

兩人看着明顯還有些睡意的趙長歌,特意地多問了幾句。

趙長歌直接用自己晚上在作畫給搪塞了過去。

回去之後,趙長歌是直接就将自己整個人都扔到了床上,然後沾着枕頭就沉沉地睡去了。

誰能想到,她昨晚竟然失眠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重要的是,她還做了一個夢。

夢裏自己嫁給了裴宴,竟然還懷孕了,然後孩子出生,手把手的帶孩子。

簡直了!

夢一醒,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忒可怕了!

該死的,她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

迷迷糊糊之中,趙長歌又睡着了。

等到傍晚的時候,趙長歌才覺得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只是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聽到了一些動靜。

下一刻,試着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然後裴宴的身影就在她的眼前飄着。

“我難道又做夢了……”趙長歌迷迷糊糊道。

“你前面做了什麽夢?”裴宴看着此時的趙長歌,眼帶笑意道。

“我夢到我成親生孩子了……”趙長歌直接就說了困擾她許久的夢。

“呵……”裴宴低聲笑了出來。

随後,趙長歌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道,“沒想到你的心裏已經這麽想要跟我成親生子了。”

聽到這句話,趙長歌只覺得自己一個激靈就醒了過來,然後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裴宴,神色帶着異樣,“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着的時候,趙長歌下意識的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

會痛!

所以眼前的裴宴真的是真的!!!!

那麽她跟裴宴之間的對話是真的!!!!

在這短短發時間內,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趙長歌心中的震撼無法用言語表達。

若是現在有個地洞,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實在是太尴尬了!

昨天才剛剛跟人家說他們不合适,但是隔天就直接做了跟人家成親的夢!

這簡直了!

看着趙長歌羞憤的模樣,裴宴含笑看着她的神色變化。

幾乎不用怎麽想都能知道她現在在想些什麽,這樣也是一種別樣的樂趣。

“你也不必想太多,反正是遲早的事。”裴宴在欣賞夠趙長歌的神色之後繼續開口道。

說的話頓時讓趙長歌心中的懊惱更深了。

然後此時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裴宴什麽的還是趕緊消失在她面前吧!

只可惜,她的這個念頭注定不會成真。

兩人就這樣相互的看着,思緒不一。

趙長歌等了半響之後,見裴宴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下一刻,直接開口道:“我得起床了,你可以先避讓一下嗎?”

裴宴聞言挑了挑眉,“你飯還沒吃?”

“昨晚沒睡好,下午補覺到現在。”趙長歌含糊其辭的應道。

但即使她回複的再含糊,裴宴還是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因為昨天發生的事,所以睡不着?

看來她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淡定自若。

裴宴知道這一點,嘴角有抹淡淡的笑意,随後道:“你好好收拾一下,我等會帶你外出用膳。”

說完這句話後,裴宴便起身離開了。

等裴宴離開之後,趙長歌輕呼了一口氣,終于走了。

而剛剛裴宴說得話,她根本就沒聽清,不過她想,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話。

随後立即起身,給自己簡單的換了一件常服。

此時,外頭正在門口候着的春華與麥冬似乎注意到了裏面的動靜,連忙道:“小姐,你醒了嗎?奴婢是否需要準備晚膳。”

天色已黑,小姐睡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問題,但小姐又有吩咐,春華根本就不敢違背,只能豎起耳朵專心致志地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從剛剛起,突然之間似有什麽聲音隐隐約約地傳來,她不确定所以不敢說話,到後面,确定有動靜之後,春華便主動開口了。

“你給我準備一些清粥小菜吧。”剛整理好衣服的趙長歌出聲吩咐道。

春華當即喊了一個“是”,然後立即就去準備了,同時吩咐其他值守的丫鬟注意着趙長歌的吩咐。

一會兒後,春華端來晚膳之後就進了屋,正準備伺候趙長歌使用的時候,趙長歌開口道:“春華,你下去吧,我自己來就行,我吃完準備繼續就寝,明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你再來房裏收拾。”

“嗯。”春華應道,神色之中多了一絲疑惑,但出于以往趙長歌的習慣,還是什麽都沒問。

等春華離開房間關上門後,裴宴的身影從一側的書房裏走了出來,看了看趙長歌,再看了看桌上的一碗粥,然後上前,拿起那粥就是一飲而盡。

“你……”趙長歌奇怪地看着裴宴,他吃她的晚膳做什麽?

“說好了帶你去吃點東西,跟我走。”裴宴直接對着趙長歌道。

“什麽時候說好的?”趙長歌提出了疑惑,随後想到了裴宴剛剛說的話,立即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拒絕道,“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麽辦?不行!”

裴宴聞言,眼神微微地眯起,“你主動跟我去還是我帶你去?”

趙長歌:“……跟你去!”

裴宴聽着趙長歌的話,挑眉一笑,然後對着趙長歌伸出了自己的手。

實際上,他似乎發現了她的一個特點。

欺軟怕硬?

是個好特點!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一杯豆漿的夢,今早她和我說的。哈哈,她醒來就說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我正在碼字,于是我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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