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不用操心這些事,好好在家裏呆着就行,現在也最好不要出門。”趙長英随後還是囑咐道。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京城這邊還算好,雪災并不是特別大,但是周邊卻是不行了,因此産生了不少的流民,現在外面并不是特別的安全。”趙長英繼續道。
流民?
趙長歌腦海裏回想着上輩子的事,記憶中并沒有找到相關的信息。
這件事,要麽真的發生過,要麽就是她曾經被隐瞞了。
現在看來,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上輩子,在嫁給裴安前的時候,她真的過得是太舒坦了。
“嗯,我知道了。”趙長歌最後還是點頭應道。
因為她知道,自己幫不了他們什麽,那麽她能夠做的,就是不給他們添亂。
趙長英沒說話,揉了揉趙長歌的腦袋。
随後,趙長歌就從趙長英的所在地離開了。
日子就這樣過着,不久之後,趙長歌倒是聽說了外面有關于流民的消息。
賢王安置了那群流民。
而他的做法,隐隐約約的在民間有了一些傳聞。
賢王,當世之賢也!
趙長歌聽到這個消息,心裏只有一個想法,槍打出頭鳥啊!
此時,皇宮內。
皇帝正聽得手底下人的彙報,嘴角閃過一絲冷意。
他還真的有一個好兒子啊!
底下正在彙報的人,聽着皇帝的人冷哼,在這樣寒冷的天氣裏也是冷汗直流。
實在是這一刻皇帝身上的氣息實在是太駭人了。
随後,皇帝似乎意識到了底下人的恐懼,收斂了身上的氣息,直接道,“你繼續監視,有什麽消息再告訴我。”
“是。”來人将頭垂得低低的,皇上身上的氣勢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随後,這人便告退了。
皇帝在龍椅上沉思片刻,然後便起身叫來了自己的随身內侍,直奔着太後的宮中而去。
剛剛走進去就隐約地聽到了咳嗽聲,眉頭不由得皺緊,低沉的聲音從喉中溢出,“怎麽回事?太後的病竟然還沒好。”
聽到皇帝嚴肅的聲音,一盤的禦醫頓時跪了下來,聲音微顫道,“下官,下官……”
禦醫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難道他要說太後的身體沒有什麽問題,出問題的是太後的心嗎?
心病需要心藥醫,他醫術再高明也沒什麽用。
不過顯然皇帝不是這麽認為的,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禦醫道,“若是治不好,朕要了你的腦袋。”
聽着皇帝的話,禦醫的腳不由地一軟。
皇帝還想要敲打幾句,可就在這時,太後阻止了,“周禦醫,你先退下吧!”
周禦醫聞言,送了一口氣,不過還是看了一眼皇帝。
太後都這麽說了,皇帝不可能不給面子,冷冷地瞥了一眼周禦醫,“太後都這麽說了還不下去,難不成得朕親自請你不成?”
“下官告退。”聽着皇帝的話,周禦醫立刻就下去了,走得時候還忍不住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冷汗。
幸好沒說出來太後的病是心病,否則按照皇上這突如其來的脾氣,他的腦袋可要保不住了。
這是他也很奇怪,太後在宮中養尊處優,有什麽需要煩惱的呢?
竟然還成了心病。
哎!皇家的事就是麻煩!
有些是看到聽過都只能當作不知道,否則這條命恐怕都保不住。
現在是多事之秋,還真的是到了告老還鄉的時候了。
等到開春的時候,他還真的得找一個機會了。
太後的心病若是不能治,那麽也活不長了。
此時,太後宮中。
太後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後看着皇帝道,“說吧!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如此心煩。”
她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恐怕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皇帝聽着太後的話,面色不由地一紅,随後道:“就是為了今年雪災一事,我還沒死呢!就有人想要收攏民心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沒有誰比他這個皇帝還懂,所以他自然是忌諱着的。
最重要的是,他最近也覺得身子骨比起以前來更是力不從心了。
明明,他不過壯年。
太後聽着皇帝的話,也惹不住皺了皺眉,“這老三怎麽會幹出這樣的糊塗事,莫不是有什麽人在背後煽動吧?”
“若他自己不動心,誰能煽動得了他。”皇帝冷哼道。
做皇帝的“最小氣了”,他們最怕的是,別人緊盯着他們的位置不放。
“做為皇子的,哪一個沒有争位之心,有争位之心卻不代表就有弑君之心。”太後幽幽地說道。
聽着太後的話,皇帝的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心虛,稍縱即逝,可還是被眼尖的太後看在了眼裏。
太後随後咳嗽了幾聲,然後做勢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對着皇帝道:“哀家有些累了。”
皇帝正心虛呢!聽着太後這話,自然忙告辭了。
等皇帝走後,太後便睜開了眼睛,看着他離去的方向,重重的咳嗽了起來。
竟然是真的!
她的兒子竟然真的敢弑父!
可是……她知道了又如何,不過是徒增傷悲而已。
他殺了她最愛的男人,但是他也是他十月懷胎生出的孩子啊!
這件事,只能繼續塵封。
咳嗽了幾聲,太後喚來了自己的貼身宮女。
“帶我去偏廳看看。”太後直接道。
“太後,可是你的身體……”
太後沒說什麽,只是擺了一個手勢,宮女頓時就不語了,乖乖巧巧地将太後帶到了偏廳。
偏廳內,最顯目的位置上正挂着一副畫像,正是太後之前要求趙長歌所作的那一副。
不過,原先的那一副早就被裴宴替換成功,眼前的這一副是裴宴所作。
只是短短的一段時日,這幅畫就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同時,裴宴還讓人将先祖之死與現在皇帝有關的消息告知給了太後。
皇帝是太後親子,知道了之後她并不能做什麽,能夠做得,就是隐瞞。
而這樣的隐瞞只會加重太後的病情。
現在的太後還不知道,随着她心境的變化,身體也已經漸漸地日薄西山。
閑王府。
收到在太後宮中細作的消息後,裴宴眯了眯眼。
果然,死人比不上活人。
裴宴的眼裏此時夾雜着淡淡的清冷。
皇帝大概也沒想到,在他殺了母後的那一夜,他正好因為睡不着躲開了其他的宮人來找母後。
只是沒想到,母後在看到他之後第一時間就将他塞入了床底,讓他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能出來。
所以,他在床底下,眼睜睜地看着母後死在皇帝的手上。
而母後死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不小心查到了皇帝在先祖的飲食中下藥,沒想到卻是招來了殺禍,最後更是卸磨殺驢,将王氏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殺了個幹淨……
所以太後的命、皇帝的命,就留着還債。
現在看的話,顯然是太後死得比較早。
恐怕太後到死都不會知道,那副她珍愛的畫早早的就被動了手腳。
等太後死後,就該輪到皇帝了。
他最珍愛的是他下面坐着的龍椅,是他費勁心思奪來的江山。
那麽,他就奪了他的龍椅,奪了他的江山。
沉思中,裴宴的眼中掠過一道狠戾。
同時的,渾身的氣息有些不穩起來。
裴宴察覺到了這一點,下一刻,扭頭看去,就看到了趙長歌送他的一系列畫作。
看着這些畫,思緒開始漸漸地清明起來。
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似得,目光變得柔和起來。
似乎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有些想她了。
不過,現在不是找她的好時機。
這段時間,盯着他的人不少呢!
等吧,等到年節。
到時候,他的屏風應該完成大半了吧?
現在的她,也許正在畫着,然後抱怨着吧!
閉上眼睛,裴宴似乎都能回想起趙長歌的一颦一笑。
門外,子一感覺到了裏面氣息的波動,在最初的時候,心忍不住提了起來,可等到後來,氣息平穩下來的時候,子一提到心眼的心也漸漸地落了下來。
主子在認識趙家大小姐之後,果然不一樣了!
有一個人能夠影響着主子,真好!
此時,趙府。
在趙長英那裏得知了一些外面的消息之後,趙長歌再一次窩回了自己的屋子裏,日常作畫,跟姐妹聊聊天,陪陪長輩,日子可算是過得有滋有潤。
時間飛逝,很快就要迎來年節,府邸的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因為下人們都知道,過年的時候,是賞銀最多的時候。
也許是受到了熱鬧的感染,趙長歌也饒有興致地在自己的房間裏剪起了倒福。
不過,她的倒福跟別人的不一樣,除了福字之外,周圍還圍繞着各種各樣的圖案,看起來十分的精致。
趙長玉三姐妹此時就坐在一旁,看着趙長歌手中的剪紙,心癢癢的……
趙長歌好笑地看着她們幾個人想說不想說的模樣,故意什麽都不說,又拿着一個圖案放在他們的面前溜了一下道:“你們覺得這個怎麽樣?”
“很好,很漂亮,我們很喜歡。”三個毫不猶豫的聲音,話語中也帶上了其他的意味。
趙長歌當作什麽也沒聽懂,笑笑道:“嗯。”
說完之後,就将紙放到了一旁,這時,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去,眼神裏表露着相同的念頭:好想要。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來了,三更應該在兩點左右發,不過剩下的兩更要等晚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