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素之所以送花 , 不過是想給陶豔增添一則保險罷了。陶豔手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那朵花，嘴角翹了翹，“那我繼續去其他地方找時雨。”她準備多問問幾個人。
秦素微微點頭, 看着她急匆匆地離開, 自己則返回宿舍裏，找出趙時雨書架上經常翻閱的一本散文集——那書明顯沾染上她的氣味。
她拿着書，直接去那天見到岳嶺西的甜點店找他, 可惜岳嶺西卻不在。
岳嶺西人長得好, 在店裏打工這幾天，直接讓店裏營業額上漲了至少三成。老板娘其實很願意他繼續留下來的，可惜留不住人啊。
老板娘語氣惋惜：“他昨天就辭職了，說是家裏有事情。”
秦素有些後悔之前沒将岳嶺西的名片收起來，當時她看塗清不開心的樣子，便将那名片丢了。為了博美人一笑, 她也是很拼了。
腳剛踏出甜點店, 一個小正太像顆炮彈一樣沖了進來，因為剎不住，差點摔了。
秦素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 “小心一點哦。”她目光落在正太身上，目光不由一凝——這正太的模樣, 同岳嶺西有幾分的相似。圓嘟嘟的臉頰看上去奶香奶氣的，格外讨人喜歡。
小正太認真地看着秦素，忽的語出驚人，“小姐姐, 你是我喜歡的類型！等我長大了我娶你啊。”
這話讓周圍聽到的人都不有會心一笑，誰會和一個小孩子的童言計較呢。
秦素定定地看着他，忽的勾唇笑了笑，“那得等幾百年呢。”
小正太呆了一下，然後擡腳進了店裏，背影怎麽看都透着一股倉皇的味道。
他的小奶音傳了出來。
“請問岳嶺西在這裏嗎？”
……
秦素收回視線。以她的眼力，自然不難看出正太并非人類，應該是精怪。對秦素來說，人、妖、鬼物之間沒有什麽高低之分。只要不是為非作歹，那她一般都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正太雖然是精怪，但身上的氣息很幹淨，她自然不會玩那套打打殺殺。
她忽的想起了燕支和岳嶺西聯系過，索性先回家，将燕支給召喚了出來。
燕支眨了眨眼，“路上遇到的。”然後燕支沖着秦素告狀，“他圖謀不軌！”
秦素忍俊不禁，“他對誰圖謀不軌了？”
“他對我圖謀不軌，說我值得更好的主人，被我拒絕了。然後他就給我推薦了一些書。”
秦素：“……”很好，她記住了！
燕支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我很乖巧”“不要把我送走”的模樣。秦素心一軟，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別說，他頭發的觸感，還真的挺好的，十分順滑，同撸毛茸茸相比，是另一種新鮮的享受。
秦素有些撸上瘾了。
燕支忽的拿出了幾張照片，遞給秦素。秦素低頭看了一下，上面都是容貌過人的女孩子。沒錯，每一張圖，都是大美女。
秦素有些茫然，“怎麽了？”難道燕支也到了喜歡女孩子的年紀嗎？在她心中，剛醒來沒超過一年的他，還是個小寶寶呢。這算不算早戀？
“主人您喜歡哪個長相？”
秦素看了一下，每個妹子風格不同，或明豔、或清純、或性感，不過若說喜歡的話……
“這個吧！”她指了指倒數第二個美女。
下一秒，燕支直接變成了圖上的臉。
秦素：“！！！”
搞了半天，原來他要選的是自己的新臉？
秦素已經習慣了他之前的長相，好好一個美男子，忽然變成美女，讓她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不知道該如何對待。
“你怎麽突然想變成女孩子了？”
“因為主人更喜歡女孩子，不會送花給男人。”
秦素感覺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她忽然有了自己是裏重男輕女大家長的錯覺。她趕緊去掉那點既視感，十分淡定地說道：“嗯，我一般不會送花給男人，但你不一樣。”
“你不是男人，你的性別是燕支，獨一無二的。你原來那樣就很好，不用去學習別人。世界上也只有一個燕支。”
在哄人這塊，秦素絕對是點滿了技能點。
說罷，她用靈力凝聚出一朵的花，別在燕支發髻上，好表示自己絕不會因為性別歧視他。
燕支重新變回了原來的容貌，那一雙漆黑的眸子比星辰更閃亮。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哭聲差點讓秦素心魔降臨。
【嗚哇哇哇，素素你偏心！你之前為了渡天劫，讓我自爆！你以前還常常把我的毛撸禿了！你現在心都偏向燕支了！他還叫什麽燕支，直接叫狐貍精好了！】
秦素被嚷得有些頭疼，卻還得好好安撫千金。千金的脾氣越來越大了。
“當時那情況，不自爆的話，我們兩個都會死的。而且我也保留了你的一絲神念，到時候還是會重新将你煉制出來的。”千金陪伴她那麽久，她自然不可能一點後路都不做。
“好了，別哭了。接下來一個月，你每天都能吃一箱三文魚。”
【嗚嗚嗚，一個月不夠的。我要一年，還要每天兩箱。】
千金還直接蹭鼻子上臉了。
“一箱，請你吃半年最多了。”
【好！！今天開始！】
不管怎麽說，秦素總算成功将突然鬧脾氣的千金安撫下來了。以前她覺得靈寶這東西，當然是多多益善。再有了千金和燕支後，她發現這居然比養小孩還辛苦。
還是不了不了，二胎就是極限了。
……
被這兩孩子一打岔，秦素險些忘記正事了，直到李東悄悄上門。
李東不掩焦急之色，“祖師伯！”
秦素臉色一正，“有線索了？”
李東神色糾結，說道：“這段時間，我們将所有失蹤的女孩子底細都查了個遍，然後他們其他人找到了一個受害者的共同點。”
秦素問道：“什麽共同點？”
李東說道：“那些受害者，都很讨厭祖師伯您。”李東在知道這事，也很不可置信。他心目中的祖師伯實力強大，卻心地善良，即使面對妖物也能一視同仁。讓他尤其不開心的是，其他的道士居然還有懷疑祖師伯的。
秦素：“……”
她覺得自己穿越回來後，除非是別人主動挑釁，不然都很少拉仇恨的，現在她在班級裏的人緣都好了不少。嗯，這肯定是穿越者給她留下的鍋。
李東繼續說道：“那陶長老十分讨厭，最喜歡倚老賣老。他還想直接将你帶過去呢。”
李東憤憤不平。秦素作為祖師伯，比掌門師伯輩分還高。陶道長和掌門師伯一輩，卻用這種态度對待祖師伯，簡直不把他們門派放在眼中。
25仔李東在上了一回眼藥後，又把這幾天調查出來的結果一五一十地告訴她。那妖最初犯案時間是在半夜，到現在已經出現白天失蹤的女孩子，顯然它的實力在這過程中有所進展。而且每一個失蹤的少女，都不是在人前被擄走。而是自己主動出門，然後再無消息。
一開始失蹤的頻率是兩三天一起，這一周頻率忽的提高，比如今天的失蹤案件就已經達到三起。
秦素心念一轉，沉聲問道：“今天失蹤的是哪幾個？”
李東記性還挺好的，“一個是您的舍友趙時雨，一個是Z大大二女生蘇梓，還有一個也是你校友喬楚。”
喬楚？
她也失蹤了？
秦素眉頭皺了起來。畫妖，時常在各種志怪裏出現。等到了現代，更有不少電視劇和電影以它為題材。比如前幾年拍攝的一部相關電影票房大爆，還因此拍攝了一個系列。托那電影的福，人們想起畫妖，便會聯想到畫皮。
喜好吞人心的畫鬼，披上人皮，裝扮成美女迷惑他人。以它的本事，給自己畫出美貌的皮相并不是難事。
秦素忽的想起了喬楚，在遭遇毀容以後，喬楚卻忽然在短短七天內，讓皮膚重新煥發新生，甚至有同學調侃說這是換臉一樣的奇跡。
如今喬楚也跟着失蹤。
一旦将這些線索聯系在一起，很多蹊跷便凸顯了出來。
秦素坐不住了，直接打電話給辛穎，“之前喬楚送給你的藥膏，你能給我送來嗎？這事很嚴重。”
大小姐雖然有時候有點小任性，但在某些時候還是分得清輕重的，不到一個小時便過來了。
“你怎麽突然對她家藥膏感興趣了？”
“咦？你這裏還來了個小道士啊，長得挺可愛的。”
李東被調戲了一把，面紅耳赤的。
秦素沒打趣她，直接擰開了瓶蓋。一股腥臭味，讓她鼻子皺了皺。
辛穎調戲了一把長相白嫩的小道士，見她表情不對，連忙問道：“這藥膏有什麽問題嗎？”
秦素冷冷道：“裏面混合着妖怪的血肉，很腥。”她停頓了一下，身上散發着一股的殺氣，“除了妖怪的血肉，還有人肉的味道。”
難怪這東西敷臉上會讓皮膚好得快。妖怪體內的活性當然不是人類可以比的，這東西往臉上一塗，自然會促進人體內的新陳代謝。但人類又如何承受得起這種程度的活性，那簡直是自取滅亡。
只怕最後，使用者反而會因此而加快衰老的速度。
所以說，三無産品要不得。
秦素站起身，說道：“走吧，去一趟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