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林玉、宋斂塵二人出了船艙,發現原來是駐守在附近的修士見這邊火光沖天,趕來查看情況。
林玉本還擔心如何安置這些村民,有人接手更好。
他将安寧漁村發生的事與那些修士說了,那些人聽了皆是面露怒色,說一定會查出一個結果來。
船艙位置有限,擠不下這麽多人,他們便相互攙扶着去了臨近的村子,在那裏暫歇一晚。
鄰村的也都是好人,還是他們察覺到安寧漁村不對,找人向仙門送的信。
如今見安寧漁村的人來此,各家各戶便收拾出空房子來接納他們。甚至升起爐竈,準備起了熱水和姜湯。
奔忙了半夜,林玉打了一份熱水準備泡個澡,舒活舒活筋骨。正哼着不知名的調子,房門被人推開了。
林玉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宋斂塵的時候,松了口氣,“是你啊,吓死我了。把門關上,被別人看見,我可就清白不保了。”
宋斂塵沒料到林玉會在洗澡,有些不自在的嗯了一聲,轉身關上了房門。
林玉問:“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下了,找我有事?”
宋斂塵又嗯了一聲,身後傳來嘩啦的水聲,他轉過身就見林玉從木盆中站了起來,晶瑩的水珠沿着白皙勁瘦的身體上滑落,宋斂塵瞳孔猛地一縮。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看見林玉的身體,從萬魔谷出來的時候,是他在照顧林玉,後來林玉在溫泉中泡澡,他也是陪着的。
只是那時心裏壓了太多事,并未覺得有什麽,可今日再次見到,他卻覺得有些地方不一樣了。心髒怦怦亂跳,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很不舒服。
宋斂塵有些倉皇移開目光,腦海中揮之不去的卻是在船上時,林玉用舌尖舔去唇上血珠的畫面。
握緊了掌心,将腦海中的畫面驅趕出去。身後的水聲消失了,他聽見林玉說:“站在那兒做什麽,坐呀。”
宋斂塵呼出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神才再次轉過身去,就見林玉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衣物,正用幹淨的布巾擦拭頭發。
許是剛洗過澡的緣故,林玉的雙頰透着淡淡的粉,眼底也似蘊了一層水汽,看起來惑人的緊。
宋斂塵覺得自己的心跳再次加快了,他微微皺眉,強自鎮定道:“你洗澡怎麽不把門鎖上。”
林玉聞言看過來,笑着說:“我見花大娘一家都到那邊幫忙去了,誰知你竟過來了。”
花大娘是他們借住的這間屋子的主人。
林玉一邊擦拭頭發一邊招呼宋斂塵過去坐,問他有什麽事。
宋斂塵在林玉對面坐了下來,一擡眸恰好看見幾縷水珠自林玉的側臉滑落,流經纖細修長的脖頸,最後順着衣領滑了進去。他倉皇起身,“已經很晚了,明日再說吧,你早點休息。”
林玉看着被砰然關上的房門,疑惑道:“這又是怎麽了?”
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處理完洗澡水,又喝了一杯水,惬意的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而宋斂塵則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灌下去一大杯涼水後才覺得終于平靜了一點兒。
他将手按在胸口,悠悠地呼出一口長氣,心中想着有時間的話,讓師傅給自己看一下,他是不是病了。
又坐了一會兒,宋斂塵才熄燈上床,可能是因為消耗了太多力量的緣故,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場夢,夢中場景混亂,绮麗。
他正将一個人壓.在身.下,熱切的親吻。那人衣衫半開,雙手纏着他的頸項,乖順的回應着。
暧.昧的喘.息響在耳畔,宋斂塵覺得一時難以自控,掰.開那人的腿,進入到他身.體.最.深.處。
“唔。”那人承受不住似的揚起脖頸,身體微微顫抖着,似一只瀕死的蝶,美麗,惑人。
宋斂塵慢慢湊過去,順着那人的頸項一路吻到嘴唇,然後他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
宋斂塵似是受到了驚吓,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張臉赫然是——林玉。
林玉起了個大早,卻發現宋斂塵已不再房中了。他簡單地洗漱一遍,就去了距離不遠處的房子。
——那是這村子裏一戶較有錢的人家。房子面積很大,大家都聚在那兒用早飯。
林玉過去的時候,就見那裏進進出出很多人,尋了一圈,在角落裏見到了宋斂塵的身影。只是當他過去打招呼的時候,宋斂塵看了他一眼就起身離開了。
林玉眨眨眼,有些疑惑。昨晚不還說有事跟自己商量?這怎麽一大早鬧起了脾氣?他擰着眉,開始思索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事惹他不高興了。
正思索間,忽見金寶從外面沖了進來,還差點撞到人。林玉見他滿臉慌張,便問:“怎麽了?”
金寶喘着粗氣說:“林哥哥不好了,老,老蔡頭他跑了。”
——**——
老蔡頭和金寶他們被安置在花大娘的鄰居家裏。
金寶邊走邊說:“他說身體不舒服要休息,讓我不要吵他。早上我來敲門的時候無人應,一推開門才發現他已經跑了。”
林玉看着被子裏的被纏着繃帶的枕頭,安撫地摸摸金寶的頭:“不是你的錯,被太自責。”是老蔡頭太狡詐了。
金寶咬着嘴唇,“可老蔡頭不見了,那阿平——”
“噓。”林玉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他不要在這裏提起阿平的事情。金寶立刻将嘴閉上了,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
林玉退出房間,就見宋斂塵站在院子裏,他上前道:“此事跟老蔡頭怕是脫不了幹系,一定要找到他。”
宋斂塵嗯了一聲,走了。
林玉摸着下巴對身後的金寶道:“你說,他是不是在躲我?”
金寶看了一眼宋斂塵的背影,問:“你們又吵架了?”
林玉郁悶道:“沒有啊。”
金寶哦了一聲,對老蔡頭跑了的事仍然耿耿于懷:“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林玉思索了一會兒,道:“靈雲派的人在什麽地方?”
——駐守在附近的修士就是靈雲派的人。
根據村民的指點,林玉、金寶來到了一處略顯威嚴的建築前。他此行是想詢問一下昨晚那群黑衣人的線索。
駐守在此處的靈雲派弟子并不跋扈,相反人都不錯。只是當林玉詢問起那群黑衣人的事情的時候,他們選擇了閉口不言。
“林公子,是這樣的。”一名靈雲派的弟子道:“此事幹系重大,不便與外人說。”
一聽此言,林玉便知道他們有了眉目,而且還很重要。他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兄弟,行個方便吧?”
那人讪笑一聲,道:“林公子,您就莫要為難我們了,真的不能說。”
林玉嗯了一聲,也不為難,而是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那是栖雲宗的令牌。也不知陸雲邈什麽時候偷偷摸摸塞到他身上的。
林玉發現之後除了詫異還有點好笑,陸雲邈這小子。本想着下次見面,有機會還給他,沒想到今日還能派上用場。
那人一見此令牌,神色當即一斂,“原來林公子是栖雲宗的人,失敬失敬。”
林玉再次問起那群黑衣人的事情。
那名弟子也不再隐瞞,将他們查出來的事盡數交代了。
林玉聽完有些詫異:“皆是修仙之人?那他們為何會對無辜村民下殺手?”
“這……”那人臉色凝重,半晌才道:“不敢期瞞林公子,我們在這群人的體內發現了一縷魔氣,他們似是被人操控了。”
林玉心下一凜,不由坐直了身體,魔族。
從院內出來的時候,林玉忽又想到一事。
“我有一位朋友昨夜受了驚吓,逃離了這裏。他身無分文,又有傷在身,林某實在不放心。”
靈雲派的人十分爽快:“不知林公子的那位朋友有何特征,我們會幫忙尋找的。”
林玉忙道多謝,随後便将老蔡頭的形貌特征告訴了他們。
走出很遠後,金寶不放心地問:“能找到嗎?”
林玉說:“必須找到,我們回去吧。”
回去找到宋斂塵,将從靈雲派那裏得知的消息告訴了他。
宋斂塵不由皺起眉:“你是說此事與魔界有關?”
林玉給自己倒了杯水,搖頭道:“我可沒說,我只是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說與你聽。”
宋斂塵眉頭一挑,根本不給他躲滑的機會,直接挑明了:“那你如何想?你覺得此事與我姑姑有關嗎?”
林玉嘆了口氣,“雖然那些修士體內有魔氣,但也不一定就是魔族所為。也可能是有心人借着魔族做幌子,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總之,在未得到确切的結果之前,還是不要胡亂猜測了,浪費腦細胞。”
看一眼宋斂塵,不由奇怪道:“你坐那麽遠做什麽?”
宋斂塵垂着眸子,似是沒有聽見。
林玉只好低頭喝茶,忽然想起什麽,笑着說:“我看要不這樣,去信問問你姑姑,她那麽疼你,肯定會跟你說的,到時也省了我們不少麻煩。”說着看過去,恰好看見宋斂塵倉皇移開視線的畫面。
他不由道:“你真的沒事?我怎麽覺得你今日怪怪的?”
宋斂塵一看見林玉,滿腦子就是夢中的畫面,揮之不去,讓他心浮氣躁,靜不下來。他将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起身道:“沒事,可能太累了。”
林玉看着陷進木桌中的水杯,半晌才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