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宋斂塵似是沒有察覺,他本着一張一本正經地臉,道:“收拾一下,我們回一趟太淵島。”
林玉說:“讓金寶他們回去吧,給天鶴前輩捎個信,我們去追老蔡頭。”
宋斂塵搖頭:“阿平的情況很不好,不能再拖了。”
這話的意思——
林玉問:“你有辦法?”
宋斂塵搖頭:“我忽然想起封叔叔給了我一件東西,或許能緩解阿平的傷勢。總之,能拖到我們找到解藥最好。”
封珏?
林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央宋斂塵拿出來看看,就見是一顆鹌鹑蛋大下的珠子,其上寒氣彌漫,不消一會兒,整個屋子裏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宋斂塵道:“這是冰魄珠,由萬年前的寒冰所凝,可封萬物。”
林玉瞬間明了,“你想将阿平冰封起來?這确實是個不錯的法子。”又問封珏是不是還給了他其他東西。
宋斂塵便丢了個儲物戒指給他。
林玉粗略的探查一下,但見其中寶貝無數,晃得他眼都花了。
林玉心道,封珏那個收集癖,搜羅這麽多東西,原來都是為宋斂塵準備的。不得不說,他心裏有些嫉妒了。怎麽就沒人對他那麽好呢。
宋斂塵詫異地挑眉,問:“你喜歡這些?”
林玉一怔,才發現不知不覺間竟把心裏話說出來了,他輕咳一聲,做出一副成熟穩重的長者模樣:“沒有沒有,我就是……”
宋斂塵說:“那送給你。”
林玉道:“那怎麽行,要是封珏看見還不得……”忽然住了口,心道他現在可是魔族少尊主的師傅,還要怕區區一個魔族左使?
這般想着,他就将儲物戒指揣了起來,十分心安理得。
——既然徒弟願意送,那他就拿着呗。不拿白不拿。
思索間,宋斂塵已經打開房門出去了,林玉看了一眼陷進木桌的水杯,掏出幾枚碎銀放在一旁,算是賠償。
金寶早已等在外面,他們與安寧漁村的衆人告別後就離開了。回去的路上很平靜,一路都沒遇到什麽危險。
只是當進入太淵島之後,金寶明顯緊張起來,在甲板上奔來奔去的四處觀察,好像生怕那群幽冥海蛟再來生事一樣。好在什麽都沒有發生。
上島見到天鶴老人後,金寶立刻跑了過去,他說:“師傅徒兒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天鶴老人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哦?發生何事了?”
金寶竹筒倒豆子一樣,将幽冥海蛟和安寧漁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天鶴老人臉色變得凝重,看向林玉:“那人跑了?”
林玉嗯了一聲。
天鶴老人沉吟片刻:“我們必須找到他才行。”
林玉點頭,此事牽扯到魔族,還有那些跟阿平一樣無辜的孩子,必須要重視。
靈雲派那邊肯定會将此事上報,與魔族交涉的事雖不用他們發愁,但對于交涉的結果,林玉覺得對他們沒什麽幫助。
老蔡頭或是唯一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老蔡頭沒被帶回來,天鶴老人便擔心起太平的情況,林玉一拱手,“前輩莫憂,寧兒或許有辦法。”
天鶴老人便将目光投在宋斂塵身上,片刻後笑道:“如此老夫便替小徒謝謝姑娘了。”說完躬身要拜,宋斂塵忙摻住了他的手臂。
這一拜,他可不能受。
林玉适時上前道:“前輩,寧兒也只能試着将太平封起來,若想治好,還得等我們弄清事情緣由才行。”
“好。”天鶴老人道:“跟我來。”
宋斂塵用冰魄珠将太平封了起來,又探查了一番他的情況,确定不會傷到才終于放下心來。
天鶴老人看着宋斂塵,目光微微發亮,他笑道:“姑娘方才所用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冰魄珠?”
宋斂塵點頭。
天鶴老人的目光更加亮了,“老夫本以為冰魄珠只是傳說,沒想到竟是真的。”
林玉笑道:“這冰魄珠也是寧兒偶然所得,今日能派上用場,也是事先沒有料到的。”
天鶴老人嗯了一聲,似是想到什麽,問道:“對了,金寶方才說你們遇到了幽冥海蛟,可曾受傷?”
見師父終于提起此事,金寶總算來了精神,将林玉、宋斂塵二人大殺四方的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宋斂塵,那可是給誇成了神仙。
林玉笑着說:“前輩您別聽金寶胡說,我們純粹是運氣好罷了。”
天鶴老人哈哈大笑:“你們吶,就莫要謙虛了。”感嘆一句:“後生可畏呀。”說完讓金寶帶他們二人下去休息,養精蓄銳才能再次出發。
從太平那裏離開後,林玉悄悄松了口氣。也多虧金寶那十分誇張的敘述方式,天鶴老人才未疑心宋斂塵的身份。
其實林玉之所以擔心這件事,其一是因為宋斂塵暫時不想暴露身份,其二就是太平這件事可能與魔界有關,若天鶴老人察覺出宋斂塵的身份,只怕會有麻煩。
同時林玉也有些慶幸,多虧宋斂塵體內流有一半聖女的血脈,靈力魔氣皆可使用。
老蔡頭那邊有靈雲派的人留意,太平的傷勢也有所緩解,林玉就不那麽着急了。押着宋斂塵到房間休息,又去柴房,準備煲碗雞湯給他補補。
孰料,一踏進柴房,就見裏面已經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了。還有幾個孩子混在其中幫忙擇菜、洗菜。
“林哥哥。”有孩子發現了他,忙湊了過來。
嗅着空氣中飄散的濃郁的食物香味,林玉笑道:“你們在忙什麽?”現在可不是飯點。
那小孩兒沖他勾勾手指,示意他附耳過去。
林玉心說,這麽神秘?但還是半彎下身子,湊到那孩子面前。
“說吧。”
“今天是元寶的生日,我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金寶的外號叫金元寶,師兄弟們都親昵地稱呼他為元寶。
林玉哦了一聲,那孩子繼續道:“這兩天因為阿平師弟的事,島上氣氛壓抑,正好也趁着元寶的生日熱鬧一下。阿平要是感受到了,弄不好病情就好轉了。”
一旁的廚娘聽了笑道:“是呀,不是說阿平的病已經得到控制了嗎?再借着元寶的生日,弄不好他就好了。”
這話明顯是安慰人的,但其中卻包含了衆人美好的祝願。
林玉笑着說:“對,你們缺人手嗎?我也來幫忙。”
廚娘笑道:“你是客人,哪能讓客人動手呢,我們來就好。”說完就忙自己的去了。
林玉沒走,走到一旁幫那群孩子擇菜,問道:“金寶呢?”
雖然他們剛回來,但金寶精力旺盛,想必不會休息。若是讓他察覺出師兄弟的意圖,驚喜就沒了。
那群孩子信心十足地說:“哥哥放心吧,元寶被我們支開了,太陽下山了才回來。”
而此時,林玉他們談論的主人公金寶,正頭頂草冠,和同伴趴在草叢中,目光炯炯地盯着不遠處啃食草葉的野兔。
這種兔子是太淵島上特産,肉質細嫩,鮮美,可惜非常狡猾,很不好抓。
金寶眯起眼睛,沖左右同伴使了個眼色,同時大吼一聲撲了上去。
“呀——”
“嘿——”
“哪裏跑——”
可惜,口號雖喊的響亮,卻沒什麽作用。幾人除了把衣服弄髒外,一點收獲也沒有。
金寶揪掉腦袋上的草葉,呸了一口,“該死的兔子,最好別讓我抓住,要不然——”
“別說了,它在那兒,快追!”同伴喊了一聲,率先追了上去。
金寶道:“等等我!”
兔子一路跑,金寶等人一路追,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兔子的眼睛漸漸由紅色轉化為黑色,引着他們向島上偏僻的地方跑去。
夕陽西沉,風清門的人早已做好了準備,可左等右等也不見金寶等人回來,不由着急起來。
天鶴老人問道:“你們讓金寶做什麽去了?”
孩子們對視一眼,一人上前答道:“剛子和周師兄帶他抓兔子去了,說好了太陽落山就回來的,可現在都沒動靜。”
有人說:“狡兔可不好抓,以前都是大師兄帶着咱們,現在靠元寶他們幾個,估計得多花些功夫。”
衆人一想也是,便又耐心地坐了回去。有幾個小孩兒站在門口張望着,忽然一人回頭叫道:“來了來了,快準備。”
林玉卻察覺到不對,他說:“怎麽只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