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3 章
第二天林玉就向陸勝辭行了,陸勝有些不舍,但還是叮囑林玉路上小心,早點辦完事早點回家。另外他還派了幾個人護送,不過被林玉拒絕了。
林玉态度堅決,陸勝也不好再堅持。
從陸勝那裏離開後,林玉遠遠的就看見老蔡頭拉着一個栖雲宗的侍女,他們也不知在說些什麽,那小姑娘臉頰通紅。
林玉走過去,那小姑娘向林玉匆匆行禮後就跑開了。
林玉看着老蔡頭笑道:“蔡神醫,莫不是喜歡那姑娘?要不我去跟陸夫人說一聲,讓她将這位姑娘許給你?”
老蔡頭臉上的笑容在見到林玉的時候就消失了,他冷冷道:“陸公子想多了,我們只是随便聊聊罷了。”
林玉一點也不為老蔡頭惡劣的态度生氣,他含笑道:“方便告知在下,你們都聊了些什麽嗎?”
“無可奉告。”老蔡頭說完轉身就走,林玉跟了上去,與他并肩走着。
“這兩日我沒得罪你吧?”林玉看着老蔡頭冰冷的側臉道,“你看起來比以前更讨厭我了。”
老蔡頭斜睨了林玉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陸公子說笑了,您貴為栖雲宗的大公子,我區區一介沒了修為的廢人,怎麽敢讨厭您呢。”他故意加重了“您”字的讀音。
林玉好像沒聽出老蔡頭話語中的譏諷,他輕聲說道:“我也并非要故意隐瞞身份,只是之前我與栖雲宗有些嫌隙,現在已經解開了。”
老蔡頭哼了一聲,林玉看着老蔡頭面無表情的側臉,笑眯眯道:“不過,蔡神醫好像對我的身份十分在意,為什麽”
老蔡頭臉色一僵,随後提到了聲音道:“可笑,你是什麽身份與我何幹!”說完匆匆甩開林玉離開了。
林玉在他身後叫道:“別走太遠,一會兒就要出發了。”老蔡頭的身影很快消失了,林玉摸着下巴輕笑一聲,收拾東西去了。
林玉他們來的時候是三個人,離開的時候卻變成了四個。
此時封珏懶洋洋地靠在車壁上,手上還端着一個杯子慢悠悠地品茶,真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林玉索性閉上眼睛不看他,省的心煩。封珏卻沒有被人讨厭的自覺,他晃着手裏的杯子,道:“林公子,我們這是要去什麽地方?”
林玉睜開眼睛掃了封珏一眼:“你不知道我們要去什麽地方,還跟來?”言下之意,你趕緊走吧。
封珏不着痕跡的向宋斂塵在的位置看了一眼,笑道:“相逢既是有緣,宋某覺得與諸位甚是投緣,正好這幾日我沒什麽事,不如跟着你們。”
林玉知道封珏是擔心宋斂塵,所以他雖然很煩封珏,但沒有真的要趕走封珏的意思。畢竟封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總比讓他自己在人界四處晃悠的好,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林玉沉默了一會兒,就在他準備說話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林玉有些詫異地掀開車簾,問道:“怎麽了?”
車夫道:“公子,前面有人攔路。”
林玉擡眸看去,果真就見在前方不遠處的道路中央,有一名白衣人策馬而立。
那車夫抖着聲音道:“公子,這人不會是打劫的吧?”
聽了這話,林玉不由笑起來,“光天化日之下,單槍匹馬打劫?過去,會會他。”
“這……”車夫有些遲疑,林玉道:“沒事,他就算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而已。”
車夫被說服了,趕着車緩緩上前,距離漸漸縮近,那白衣人也策馬上前。看起來他并沒有要動武的意思。
那人與他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林玉終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不由詫異的挑了挑眉。
——南宮昊。
這人竟是他們四處找尋的南宮昊。
雖然在天玄宗林玉只遠遠的見過南宮昊一次,但他的記性一向很好,再加上因為宋斂塵的事,他對南宮昊一直很在意,所以對南宮昊這個人,他絕對不會認錯。
南宮昊在距離馬車不遠處停了下來,林玉細細地打量着眼前這個人。他發現南宮昊出乎意料的年輕,看起來與陸懷青差不多。
南宮昊面容俊朗,面上帶着淡淡的笑意,給人的感覺十分溫和無害。
林玉心道:這個人就是宋斂塵的大師兄。他在宋斂塵重生的這件事中,到底扮演者怎樣的角色?他真的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無害嗎?
不,若按照宋斂塵的說法,前世的時候南宮昊甚少離開太淵島,可如今他不僅離開了,還久不歸家,就連他的師傅天鶴老人都覺得南宮昊的行為有異。
還有,南宮昊為何會出現在天玄宗,他到底是去做什麽?是為了見宋斂塵嗎?還有現在,南宮昊攔下他的馬車,是想要做什麽
數不清的疑問充斥着林玉的腦海,但他面上并未顯露出來。
林玉笑道:“南宮公子。”
南宮昊有些詫異:“公子認得在下?”
林玉笑道:“在天玄宗的時候曾遠遠的見過一面,我家小徒弟多虧了南宮公子照顧。”
南宮昊露出恍然的神色:“原來你就是那位小姑娘的師傅?多日不見,她還好嗎?”
林玉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宋斂塵,用眼神表示:人家問你呢。
宋斂塵目光落在南宮昊身上,一語不發,不知在思考什麽。
林玉只好說道:“他一切都好,倒是南宮公子,你在此做什麽?”
南宮昊道:“實不相瞞,在下需要一樣東西,還請公子割愛。”
“哦?”林玉笑道:“是什麽?”
南宮昊道:“血枯草。”
在南宮昊說出血枯草三個字後,宋斂塵的身體猛地坐直了。林玉安撫地拍了拍宋斂塵的胳膊,不動聲色道:“不知南宮公子要血枯草做什麽?”
南宮昊道:“為了救一個人的命。”
林玉道:“恕在下唐突,不知南宮公子可否告知,你要救得人是誰?”
南宮昊道:“我的摯友。”
聽了這個回答,林玉怔了一下,不僅是他,宋斂塵的也明顯一愣。林玉忖道:難道南宮昊去天玄宗真的是為了見朋友?是他們想多了?
林玉收斂心緒,他說道:“南宮公子,不是林某不願割愛,只是這血枯草……”
南宮昊道:“我知道血枯草的價值,只是在下尋這血枯草已經尋了太久,只要公子肯讓于我,不論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林玉忍不住道:“看來你的那位朋友對你十分重要。”
南宮昊道:“人生在世,知己難求。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出事。”
林玉心底有些感動,但還是說道:“南宮兄,實不相瞞,我們也需要血枯草來救命,所以實在是愛莫能助。”
聽了這話,南宮昊皺起眉頭:“這血枯草的藥效極為霸道,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你們确定要用它來救人性命?”
林玉于藥理并不精通,此時聽了這話不由轉頭看向老蔡頭,老蔡頭怒道:“你不相信我?”
林玉挑眉看他,老蔡頭道:“好,既然你不信我,我走便是。那血枯草你拿着送人吧。”
老蔡頭說着起身就要離開車廂,離開之前,他冷冷地看着林玉:“就讓那風清門的小崽子死了算了。”
“等等。”南宮昊忽然出聲道:“你方才說風清門?風清門發生什麽事了?”
林玉本來還在發愁要如何跟南宮昊套近乎,現在機會送到眼前,他怎麽可能放過。
林玉道:“南宮兄為何如此緊張,莫非你與風清門……”
南宮昊點頭道:“正是,我是風清門的大弟子,這位公子方才說到風清門,風清門發生什麽事了?”
林玉隐瞞了他們去找南宮昊的事,只說他跟宋斂塵外出歷練,陰差陽錯來到海邊的小漁村救了太平。
林玉道:“那孩子病的很重,不過還沒到意識不清的地步,他給我們指了方向,當時海上大浪滔天,我們運氣還算不錯,在快淹死之前,到了太淵島。”
南宮昊聽得認真,林玉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繼續說道:“太平的病,天鶴前輩也束手無策,我跟……內子受天鶴前輩所托,離開太淵島求醫,這位蔡神醫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那血枯草也是他要尋的。”
老蔡頭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馬車,此時也沒了要走的意思,他上下打量着南宮昊,語氣不善道:“你是風清門的大弟子?”
南宮昊點頭,“蔡神醫,可否告知在下我師弟到底怎麽了,為何會需要血枯草醫治,這種藥他的身體根本承受不……”
老蔡頭問完問題後,看都不看南宮昊,重新縮回了馬車裏。
“這……”南宮昊愣了愣,似是從未遇到過老蔡頭這樣的人,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林玉見他的急切不似作假,便道:“南宮兄若是不嫌棄,上車聊吧。”
馬車內又加了一個人,瞬間變得擁擠起來,林玉幾乎與宋斂塵的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
林玉将太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南宮昊皺着眉頭,低聲道:“怎麽會這樣?”
林玉注意到南宮昊的臉色有些白,林玉移開目光裝作沒有發現的樣子,他道:“是啊,誰能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那孩子太可憐了。”
“太平的父母呢?”
林玉:“天鶴前輩曾讓人去找,太平的父母也不見了。”
南宮昊皺着眉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他說道:“你們這是要去太淵島?”
“正是。”
南宮昊道:“我可以和你們一起嗎?”
林玉笑道:“自然,在島上的時候就常聽天鶴前輩提起你,沒想到我們早就見過了。”
南宮昊看起來心事重重,但還是笑了一下:“師傅他老人家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