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經過這些日子的修養，天鶴老人的傷勢好了很多，但南宮昊仍不放心，他親自檢查了一遍，确定天鶴老人沒有什麽大問題，這才松了口氣。
天鶴老人又是慈愛又是無奈地道：“你呀，我都說了沒事了，還非不信。”說完看向林玉和宋斂塵，“你們跟昊兒是在何處遇見的？”
林玉道：“在汴依城附近。”
“汴依城？那不是栖雲宗的所在地？”天鶴老人疑道：“你們到那裏去做什麽”又看向南宮昊，“還有你，好端端的為何要去栖雲宗？”
南宮昊笑道：“我不是去栖雲宗。師傅您忘了，汴依城的拍賣會天下聞名，徒兒心中好奇，所以就去看了一眼。”
“汴依城不就是栖雲宗的地盤，有什麽區別？”天鶴老人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道：“你休要騙我，說吧，你沖着拍賣會上的什麽東西去的？”
說到這裏，天鶴老人臉上的笑容斂了去，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他說：“我風清門什麽奇珍寶物沒有，還需要你巴巴的往栖雲宗跑？難道在你心裏，我風清門難道比不過栖雲宗？”
南宮昊神色不變：“哪能啊，徒兒只是想去看看，尋些有趣的東西回來孝敬師傅。另外此行我還給師弟們帶了些好玩的東西。”
“你呀。”天鶴老人沒繃住，一下子笑了起來。師徒二人笑成一團。
林玉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方才天鶴老人不過是在假裝生氣。他不由在心底感慨，天鶴前輩與南宮昊這對師徒之間的感情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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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鶴老人親昵地拍拍南宮昊的手，輕聲道：“為師到了這個年紀，身外之物已不需要，只要你們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南宮昊笑了笑，只是林玉卻覺得他的笑容裏好像有些感傷，然而不等他細看，南宮昊已經低下頭去。
閑話聊完，天鶴老人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他說：“昊兒，既然你跟林公子他們一道過來，太平的事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是。”南宮昊從軟榻邊站起身，“師傅我正想跟您說這件事，這位蔡公子，是林兄他們尋到的神醫。”
直到這時，天鶴老人好像才發現屋內還有老蔡頭這個人，他說道：“蔡公子，老夫重傷在身，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老蔡頭僵着臉色點了點頭，一句話也沒說。
見狀，林玉不由眯起了眼睛，他早就注意到，從跨入這間屋子開始，老蔡頭就開始 不對勁，他好像十分緊張。
只見老蔡頭坐在那裏，腰背僵直着，尤其是當天鶴老人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他面部的肌肉幾不可見的抖了一下。這惶惶然的模樣遠沒有平日裏面對林玉時那般嚣張。
很明顯，老蔡頭在害怕。
林玉心道：“看來這老蔡頭與天鶴前輩之間果然曾發生過什麽，但看天鶴前輩的神态，他對老蔡頭好像并沒有印象，這是怎麽回事？”
天鶴老人繼續道：“蔡神醫，你真的有辦法救我的徒弟？”
沉默。
天鶴老人疑惑道：“蔡神醫？這……”他轉頭将詢問的目光投在林玉身上。
林玉低咳一聲，出聲道：“蔡神醫。”
“啊？啊。”老蔡頭這時好像才回過神來，他微微偏頭，似是想向南宮昊所在的位置看去，只是最後忍住了。
老蔡頭站起身沖天鶴老人拱了拱手，道：“蔡某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風清門的掌門人，一時有些緊張，讓前輩見笑了。”
“有什麽好緊張的。”天鶴老人和藹的笑笑，“不過是一個名號而已，我與你們可沒有任何不同，不也是兩只耳朵，一個鼻子麽。”
老蔡頭哈哈笑了兩聲，“前輩真是幽默。”然後他正了神色，開始回答天鶴老人先前提的問題。
老蔡頭道：“我要親眼見到病人後才能确定是否可以醫治。不知病人現在何處？”
天鶴老人道：“我這就帶你去。”說着就要起身。
南宮昊忙把天鶴老人按了回去，“師傅，您好好休息，這事我來就好了。”
雖說天鶴老人靜養了這些時日，但聊了這麽長時間，他的臉上已經顯露出了疲态。
見南宮昊态度堅決，天鶴老人也不再堅持，“那好吧。”又說：“無論結果好壞，一定要及時告知我。”
南宮昊道：“師傅你放心吧。”
林玉與宋斂塵也站了起來，林玉道：“天鶴前輩，那晚輩也先退下了，您好好休息。”
天鶴老人點點頭，“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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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昊叫來一名少年領路，那少年看起來與南宮昊的關系很好，一路上都說個不停，南宮昊含笑應着，一點都不嫌煩。
那少年說着說着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老蔡頭，眼底滿是殷切：“蔡神醫，你能醫好太平的，對嗎？”
老蔡頭冷嗤一聲：“我可沒保證過什麽。”
那少年道：“啊？”
遠離了天鶴老人，老蔡頭又變回了以前讨人嫌的樣子，他說：“過了這麽久，那小鬼說不定早就已經死了。”
“你胡說！”少年高聲反駁道，“你這人怎麽這樣，還沒看呢就先咒病人死掉，你真的是神醫嗎？”
南宮昊道：“昭兒，不得無禮。”
“大師兄。”那少年滿臉委屈的看着南宮昊，“你聽聽他說的是什麽話，他……”
少年在南宮昊的注視下憤憤閉上了嘴巴，然後狠狠瞪了老蔡頭一眼，卻見老蔡頭看着前方，眼中幾乎放出光來。
“這，這是……”老蔡頭往前快走了幾步，就見距離他們不遠處有一處房舍，其上寒氣彌漫。就是站在這裏，也能感受到從那屋子裏傳出的陣陣寒氣。
老蔡頭快步來到寒意最盛的那間屋子前，林玉他們趕緊跟上。
領路的少年說道：“冰魄珠的寒意太濃，尋常人都受不住，住在附近的師兄弟都搬到其他地方去了。太平就在屋子裏。”他說着推開了房門。
老蔡頭快步走進來屋內，當他看見被冰塊封住的太平的時候，忍不住稱贊道：“哈哈哈，聰明，竟然能想到此等法子！”
林玉笑眯眯地接道：“多謝多謝，林某在這裏替內子多謝蔡神醫的誇獎了。”
老蔡頭臉上的笑容斂了去，他道：“這冰魄珠是你們的東西？呵。”他面上雖不屑，但作為仙門中人，面對傳說中的寶物又怎麽可能做到無動于衷。
老蔡頭小心翼翼地撫/摸太平身上的冰層，眼底滿是驚嘆之色，他喃喃道：“這就是冰魄珠的能力嗎？果真是……”
南宮昊低咳一聲，上前道：“蔡神醫，還是先讓這位姑娘取了冰魄珠吧。”
老蔡頭故作冷淡地收回手，退到了一旁。
宋斂塵将冰魄珠收回之後，包裹在太平身上的冰塊就消失了。林玉看了一眼，發現與他們離開時相比，太平的病情并沒有惡化。
林玉松了口氣，老蔡頭已經坐到了床邊，仔細查看太平的情況去了。
南宮昊體貼道：“蔡神醫，此處太冷，要不要換個地方？”
老蔡頭頭也不擡地擺擺手，道：“不要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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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老蔡頭從床上走了下來。見他眉頭緊鎖，領路的少年阿昭緊張道：“蔡神醫，你能治的對嗎？”
老蔡頭瞪了阿昭一眼，冷冷道：“廢話。”
阿昭：“……”這人是不是有病！
老蔡頭從懷中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對南宮昊道：“他的傷勢比我想的要嚴重，我要好好想一想，你讓人不要來吵我。”
南宮昊點點頭：“好。”然後吩咐阿昭帶林玉、宋斂塵下去休息。
林玉知道他們在此也幫不上忙，便跟着阿昭離開了。
用晚飯的時候，老蔡頭沒有出現。一直到了第二天晌午，林玉才看到老蔡頭頂着濃重的黑眼圈，游魂似的飄回房間休息。
此時林玉正按照宋斂塵的指點在院中練劍，宋斂塵注意到林玉看着老蔡頭的目光，問道：“你在想什麽？”
林玉摸着下巴道：“你說這老蔡頭，當初對太平避之唯恐不及，現在卻拼了命的想救他，這态度的轉變也太奇怪了一點吧。”說完就感到手中的劍顫動了一下，低頭一看，原來是宋斂塵并起雙指在他的劍身上敲了一下。
宋斂塵面無表情道：“專心。”
看着宋斂塵一本正經的模樣，林玉忍不住想笑。他哪裏會不知道宋斂塵是在擔心他。這老蔡頭前後的态度變化，全都是在發現他身上的異樣之後才發生的。
不過既然老蔡頭現在沒什麽動靜，林玉也有耐心等待。
林玉低咳一聲，道：“好好好，專心，專心。”
練完劍後，林玉靠在宋斂塵背上歇息，他不知想到什麽，忽然回頭戳了戳宋斂塵的肩膀，“哎，你說韓星亦和封珏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他們待的院子是風清門接待客人的地方，老蔡頭又沒有修為，所以他們并不擔心說話會被別人聽到。
宋斂塵搖搖頭，林玉說道：“希望他們那邊有進展才好。”
不知是不是老天爺聽到了林玉的願望，當天晚上就把封珏送到了林玉面前。
林玉身上随意裹了一件外袍，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坐在對面滿臉笑容的封珏，“你怎麽會在這裏？韓星亦呢？”
封珏仍頂着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他笑道：“別緊張，你那朋友好着呢。我們查到了一些東西，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們。”
林玉與宋斂塵對視一眼，問道：“你們查到了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