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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1 章

韓星亦,老蔡頭異口同聲道:“不行!”兩人說完彼此對視一眼。

韓星亦道:“楓城已經被魔族占領,此去兇險未知,你一個人實在太危險了。出了事也沒人照應。”

老蔡頭則道:“我與你同去。”他滿臉寫着休想擺脫我的神情。林玉心裏有些感動,盡管他知道老蔡頭并非真的關心他。

林玉指指籠中的風雀,“就是因為我們不知城內的情況,才不能所有人都進去。這只風雀可以與風清門傳遞消息,若我沒有出來,你們記得聯系南宮兄,讓他再想想其他辦法。”

幾人争執良久,最終的結果是韓星亦留在此處等待消息,老蔡頭則與林玉一起潛入楓城。

方案既定,韓星亦中途提着鳥籠悄無聲息地掠下了馬車,林玉則趕着馬車一路往楓城去。

很快楓城的城門出現在眼前,老蔡頭轉頭沖林玉低喝道:“馬上就到跟前了,還不快停車。”

林玉的回應是一揚馬鞭,啪的一聲響,馬兒嘶鳴一聲更快地向城門的方向奔去。

從車內探出頭來的老蔡頭沒料到會是如此發展,整個人都呆住了,還不等他怒吼,就因為慣性狠狠跌回了車裏。

林玉趕着馬車來到城門前,被守城的魔族攔了下來。

“什麽人!”其中一名魔族指着林玉喝問。他剛說完就被同伴一巴掌扇在後腦勺上。

“你傻嗎!這人是修士,快回城禀報。”

林玉将馬鞭一放,沖那兩名守衛笑了笑:“兩位大哥莫要誤會,我們并非歹人,而是封左使的朋友,今日有要緊的事求見芷莘尊主。”

“封左使?”兩名魔族對視一眼,先前開口的那人道:“你有何證據證明你與左使大人相識?”

林玉從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遞與二人,“這是封左使所贈。”

一人懷疑地看着那玉佩:“如今左使大人不在了,誰又能證明你這玉佩是真的”

林玉:“此乃封左使的貼身之物,你們只需禀給左使的朋友,就可知真假。”頓了頓,眸中閃過一抹流光,“其實我們今日來求見尊主是有要事,我們知道封左使被害的真相。”

“!!!”兩名魔族瞪大眼睛,林玉雙手插/在袖中,老神在在的模樣。

其中一名魔族道:“你們等一下。”說着低頭和同伴商量去了。

趁着二人沒注意,老蔡頭悄悄從簾後探出頭來,沒好氣地對林玉道:“你怎麽會有封珏的貼身之物?”

頓了頓又道:“不是說封珏有可能是被自己人害的嗎?你這樣大張旗鼓地說出來,是嫌死的不夠快?”

林玉的目光落在那兩名魔族身上,頭也不回地低聲道:“前輩放心,我有分寸。”

“你有個屁的分寸!”老蔡頭壓低聲音罵道:“現在那什麽尊主中毒昏迷不醒,那個叫什麽塵的小崽子又能做什麽?若有人真的想害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你現在這樣把什麽都捅出來,只怕到時候,咱們還沒見到人,就被滅口了。”

老蔡頭說完忽然反應過來,他瞪着林玉的後腦勺,背上起了一層冷汗:“你想引那幕後之人出來?你是瘋了嗎?就算見到了又能如何?憑我們……憑你那點微末修為,指什麽逃出去?”

“是啊。”林玉笑道:“我這微末道行,前輩又身無靈力。”

老蔡頭壓下心底的焦慮:“既然知道,你還笑的出來,你……”

林玉轉着右手無名指上的坤潛,再次道:“別擔心,我有脫身之法。”他此行不僅想要弄清楚魔族的叛徒是誰,更想要将那個隐在白光中的男人的身份弄清楚。

若,若那人真是宋斂塵的話,斷然不會見他身陷險境而不做理會。當然那人若不是……林玉閉了閉眼睛,他也有其他辦法脫身。

那兩名頭腦看起來不甚聰明的魔族終于商量完了,林玉便出聲問道:“如何?”

其中一名魔族上前道:“你把東西給我,我進去禀報。”

林玉點點頭。

不多時,就見一名面容陰柔的白衣男子走了過來。

林玉記得這人,好像是叫章……章什麽來着。哦,好像叫章白竹,沒事的時候挺喜歡黏在封珏身邊的。不過封珏好像不太喜歡他,總是躲着。

章白竹對林玉倒是有些印象,見到林玉的時候臉色閃過一抹詫異之色,“林公子?”

林玉從車上下來:“我來看看塵兒。”又掀開車簾:“這位是我師叔。”

老蔡頭在車內狠狠剜了林玉一眼,板着一張嚴肅地臉下了馬車,壓下拔腿就跑的恐懼沖章白竹點了點頭。

章白竹目光流轉,視線在老蔡頭身上掃了個來回,直看的老蔡頭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林玉不着痕跡地插/入二人中間,擋在老蔡頭身前,對章白竹道:“師叔以前受過傷,經脈有損,所以……”

“原來如此。”章白竹沖老蔡頭一揖,随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請随我來。”

林玉點點頭,與老蔡頭交換了一個眼神,随後跟了上去。事已至此,想跑已是來不及了,老蔡頭心一橫,牙一咬,也跟了上去。

楓城上次林玉來過,雖不算富裕,但街道整潔幹淨,此處的百姓生活也算和樂。但今日踏入之後發現,整條長街雜亂一片,竟無一絲人聲。

林玉暗自皺眉,如今楓城被占,芷莘又昏迷不醒,新仇加上舊恨,宋斂塵會不會把城裏的這些人……

正想着,目光微微一凝。林玉轉過頭,就見街旁的其中一間屋子,窗戶閃開一道縫隙,幾雙眼睛偷偷向外窺探着。

窗戶的人察覺到林玉在看他們,忙縮了回去。

林玉:“……”

注意到林玉的目光,章白竹笑道:“少尊主吩咐的,不許動這些人。”林玉有些詫異,随後松了口氣。

原本他聽南宮昊将穢骨之毒描述的那般可怕,還擔心宋斂塵會撐不下去。現在看來,他的情況還好。

走出一段距離後,章白竹忽然說道:“我聽方才下屬來禀,林公子知道左使大人是被何人所害?”

林玉點點頭,見章白竹看着自己,便道:“怎麽?章大人不信我?”

章白竹道:“不管左使大人是被何人所害,皆與那幫修士脫不了幹系。新仇舊怨,總是要報的。”

林玉道:“非也。章大人,其實害封左使的另有其人。”

“哦?”章白竹擡起眸子,看了林玉一眼。林玉同樣回望着他,“林某此行前來,就是為了禀報尊主,莫要上了奸人的當。”

“此話何意?”

林玉望着章白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的極為緩慢:“殺害封左使之人,就在魔界,在你們中間。”

章白竹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轉瞬即逝,快到無法捕捉:“公子的意思是說,我們魔界出了叛徒?”

林玉不着痕跡地掃開老蔡頭拉扯他袖袍的手,迎着章白竹的目光點點頭:“正是。”

章白竹低聲笑起來,他的聲線本就陰柔,笑起來有些滲人,林玉察覺到身後的老蔡頭抖了幾下,他沒動,臉上的神色很嚴肅。

章白竹:“林公子就別開玩笑了。”看了一眼林玉的神色,啧了一聲,重新在前面帶路,“好吧,我現在就帶你去見少尊主。”

林玉颔首:“有勞。”他一邊走一邊打量着章白竹的背影,方才章白竹的神色變化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林玉暗道:“會是他嗎?罷了,若真是他,遲早會露出狐貍尾巴來的 ,不用急于一時半刻。”

孰料章白竹竟命人牽來馬車,帶着他們離開楓城回了魔界。

對上林玉疑惑的目光 ,章白竹解釋道:“尊主不在楓城,在魔宮養傷。少尊主在陪她。”

林玉點點頭,問:“塵兒這些日子怎麽樣了?還好嗎?”

一旁的老蔡頭眉頭緊鎖,但礙于外人在場,也不方便細問,只好閉口不言。

章白竹道:“好與不好 ,林公子見了便知。”林玉心中不由更疑惑了,這話的意思是要帶他見宋斂塵了。

叛徒難道不是他?

思索間,已到魔宮前,章白竹率先下了馬車,随後回頭道:“二位,請随我來。”

魔宮內依然遍地開滿赤焰紅蓮,林玉往裏走的時候,遇到魔宮的侍女。她們臉上嬉笑歡樂的神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重的悲傷。

當那些侍女的目光落在林玉和老蔡頭身上的時候,悲傷轉化為仇恨,她們龇牙咧嘴,蠢蠢欲動,好似想要沖上來将林玉和老蔡頭生吞活剝。

章白竹警告般地掃了那些侍女一眼,她們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退了下去。

章白竹道:“因為左使大人的事,她們很是憎恨人界修士,其實并不是沖着你們來的,莫要介意。”觀章白竹的神态,他完全未把林玉方才的說辭聽進心裏。

林玉收回目光,點頭道:“諸位姐姐與封左使之間感情深厚,怨恨身為修士的我們也很正常。”

章白竹在聽到感情深厚這四個字的時候,垂在身側的手指倏地攥緊了,他呵呵笑了兩聲,道:“前面到了,少尊主就在裏面。林公子,請。”

“多謝。”

林玉并未察覺章白竹那一瞬的異樣,與老蔡頭一前一後像大殿走去。

章白竹将林玉,老蔡頭領到此處就離開了,走到無人處,拳頭狠狠砸在了漆紅的柱子上。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向停放封珏屍身的靈堂走去。

左右無人,老蔡頭終于找到機會,低聲問林玉:“你怎麽會認識魔界的少尊主?”

林玉低嘆一口氣:“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希望到時候老蔡頭的下巴不要驚掉了才好。

兩人很快來到華蓮殿前,有一侍女袅袅娜娜迎了出來。這華蓮殿林玉曾來過,想必是魔族用來招待、接見賓客的地方。

侍女将二人引入殿中,柔聲道:“林公子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少尊主。”

林玉道了一聲有勞,待侍女離去後不由暗暗磨牙。心道:“臭小子,枉我這麽關心你,巴巴的跑到這裏來,你聽到消息還不第一時間趕來見我,竟還讓我等。真是豈有此理。”

吐槽歸吐槽,林玉心裏也清楚,現在宋斂塵一定忙的厲害,輕嘆口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随後就被老蔡頭揪住了。

“臭小子,你必須跟我說清楚。”老蔡頭面色不善,“為何你會與他們相識?且他們對你還挺尊敬。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玉心道:“我是他們少尊主的夫君啊,他們當然尊重我。”

垂下眸子看了老蔡頭一眼,林玉道:“你真想知道,其實我……”他忽然收了話音,因為餘光瞥見一道紅色身影出現在大殿上。

林玉一愣,來人竟是芷莘。

“尊主。”林玉眨眨眼,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之色,她什麽時候醒了?

察覺到林玉的異樣,老蔡頭扭頭看了一眼,忙把手撒開了。

林玉整理了被弄亂的衣領,輕咳一聲,上前道:“晚輩林玉,見過尊主。”

他不着痕跡地打量着坐在殿上的芷莘,但見她仍是一身紅衣,容顏如玉,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林玉道:“尊主,您,還好嗎?”

芷莘點點頭,絕色的容顏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越發美的動人心魄:“林公子有心了。你是來見塵兒的 ?”目光落在老蔡頭身上,“不知這位是?”

林玉道:“這位是我的師叔。”

老蔡頭沖芷莘拱手道:“鄙姓蔡,久聞尊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他在面對芷莘這種絕色美人時,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癡迷之意,反而有些忌憚的樣子。

芷莘點點頭,對林玉道:“塵兒有些事要忙,一時抽不開身,林公子就在此少坐片刻吧。”

林玉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一時又不知那不安來自何處,便依言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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