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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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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開始顫動, 林玉知道他要離開了。

宋斂塵抓着林玉的手道:“等着我, 我去接你。”

林玉搖頭:“不用管我, 我會想辦法脫身。現在芷莘并不知道你體內有穢骨之毒, 紫雉身死的消息她一定知道了,她肯定會另想辦法。你小心不要讓她發現。也不要去找她對質,知道嗎?”

宋斂塵眼底紅痕又起, 林玉知道這是他記憶恢複,心緒未平的緣故, 他湊過去狠狠親了宋斂塵一口:“不要被穢骨控制。你要記着,不管怎麽樣,還有我,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宋斂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點頭。

眼看着夢境崩塌,林玉抓緊時間說道:“封珏還活着, 只是被章白竹扣住了,你想辦法救他出來。大師兄……大師兄那邊不用擔心, 他有分寸的。總之你照顧好自己。等我出來了, 會去找你的。”

**

林玉猛地睜開眼睛,呼呼喘了幾口氣。

臨淵盤膝坐在一旁,見他醒了,笑道:“怎麽樣?”

林玉看着天空良久,才道:“爹,謝謝您。”

臨淵有些詫異的看了林玉一眼,似是沒想到他說的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林玉又躺了一會兒, 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目光堅定地道:“這次,我們會贏的。”

臨淵笑:“你這麽有信心,看來塵兒是無礙了。”

——**——

另一邊,封珏正指揮侍女給他采集花瓣,老蔡頭色複雜道:“你确定要這樣做?”

封珏随手将外衫扔在地上,“放心吧。”

老蔡頭仍表示懷疑,封珏将靴子也蹬了:“都說色令智昏,那章白竹癡戀使多年,我好不容易軟了态度,他還不巴巴的撲上來。”

說搖頭長嘆一聲,“想不到有一天,使為了達到目的,會用到美男計,真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一旁的老蔡頭抽了抽嘴角。

封珏道:“對了,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老蔡頭左右看了看,确定無人後小心翼翼地從靴筒裏掏出兩個小紙包。

封珏嫌棄道:“你怎麽塞在鞋子裏?”

老蔡頭眼一瞪:“我花了好幾天好不容易才收齊這些材料,你又不知道那些人盯着我多緊?不收在這裏我放在哪?給,這一包是解藥,你先吃了。”頓了頓又道:“你小心點,別被察覺了。”

封珏用兩根手指捏住藥包,嫌棄之意非常明顯。不過為了維護剛剛建立起來的戰友情誼,他沒有再說什麽。

恰好尋花的侍女回來了,封珏就讓老蔡頭離開了,“你回去吧,等事成了我去找你。”又回頭對侍女說:“去,把章白竹給我叫來,就說我有事跟他談。”

事實證明封左使的魅力還是很大的,他吩咐沒多久,章白竹就匆匆趕來了。

當時封珏剛洗澡,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身後,衣襟半敞着,露出緊實的腹肌,看的章白竹臉色一紅。

“你,聽說你有事要跟我談。”章白竹低咳一聲,努力板着臉,做出勝者的姿态,只是目光不時地往封珏身上掃。

封珏赤腳踩在地上,來到桌邊坐下後沖章白竹招了招手。

桌上擺放着幾碟小菜和好酒,章白竹眼底閃過一抹喜色,仍是維持着表面的高冷:“你這是,想通了?”顫抖的話音卻洩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封珏笑道:“我既能在左使的位置上待這麽多年,自然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章白竹先是一喜,随後皺眉道:“話是這樣說不錯,但你為何突然改了主意?”

他能跟在芷莘身邊這麽多年,自然不會是傻子。封珏被他擒住幾天了,一直不願松口,現在忽然改了主意,不由得他不懷疑。

封珏似是早已料到章白竹不會輕易相信他,他的面上不見驚慌,長嘆一口氣,道:“你也知道,我不喜歡男人,你總得給我幾天時間想明白。再說,若是一開始我就爽快的答應你,你真的會信我嗎?”

章白竹的色果然有些動搖,在原地了一會兒,他走上前大着膽子牽住封珏的手。

封珏只掃了他一眼,并沒有将手拿開。直到這時,章白竹臉上才露出喜悅的笑容來。

以前,他若是敢這樣觸碰封珏,肯定逃不過一陣暴打,現在看來,封珏是真的想通了,願意接受他了。

想了多年的人就在身邊,觸手可及,章白竹不由心猿意馬起來,察覺到章白竹的蠢蠢欲動,封珏淡定一笑:“先別急,填飽肚子才有力氣做別的。”

“……好。”

雖說現在封珏力量被封,但積威多年,章白竹還是下意識選擇聽從他的命令。雖然,這也不算是命令。

封珏斟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章白竹,“來,喝。”

碰杯之後,封珏豪邁的一口氣喝幹了,章白竹自然沒有疑心,也跟着一飲而盡。

很快,一壺酒見底了,封珏酒興正盛,喊道:“來人,拿酒來。”

章白竹攔下他,“阿珏,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你別喝那麽多。”

聽到阿珏這個稱呼,封珏心底不由一陣惡寒,但他面上不顯,只淡淡一笑:“好,聽你的。”

房間內的氣氛漸漸暧昧起來,章白竹看着封珏,忍不住湊過去想要親吻他。

封珏将頭一仰,避開了他的吻,随後趁章白竹不備,将他打橫抱起,直接丢到床上,随後覆了上去。

章白竹滿臉嬌羞的看着封珏,輕聲道:“你,知道要怎麽做嗎?”

封珏笑的一臉邪氣:“當然,寶貝你躺着享受就好,我會讓你舒服的。”

聽了寶貝兩個字,章白竹的臉更紅了。

看着封珏這故作嬌羞的樣子,封珏心底冷笑一聲,抓過事先準備好的繩索将章白竹的手腕纏了起來。

章白竹先是一呆,随後嗔道:“你,你好壞啊。”

封珏露齒一笑:“那是,我還能更壞,寶貝你要看看嗎?”他嘴上說着不正經的話,卻慢慢直了身體,臉上的笑容也一點一點冷下來。

章白竹終于察覺到不對,他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都沒了力氣,他臉色驟變:“你,你竟敢……唔,唔唔。”

封珏将布巾塞進章白竹口中,冷笑道:“竟敢觊觎爺的身體,小子,膽子夠大啊。”

封珏不理會臉色難看的章白竹,吩咐侍女去叫老蔡頭。侍女有些遲疑,封珏臉色一冷:“不信?那你自己進去問章白竹。”

侍女自然不敢,匆匆走了。

老蔡頭很快到了,當看到封珏好端端的在面前的時候,他忍不住松了口氣。

“成了?”老蔡頭用口型道。

封珏點點頭,将房門拉上了,他轉身進了房間,就見老蔡頭正瞪着床上被五花大綁的章白竹。

封珏道:“想報仇?”

老蔡頭嗤道:“我不傻,若是把他殺了,我們都得死。”他和封珏可是靠着章白竹的庇護才活下來的。

老蔡頭收回目光,飛快地從懷中掏出一堆東西。封珏打開其中一個小匣子,就見裏面放着幾十根細長的針,他皺眉道:“這什麽東西?你哪裏尋來的?”

老蔡頭道:“在他的藥室中翻到的。先別管這些了,快,把衣服脫了。”

封珏:“……”

兩人對視片刻,老蔡頭怒道:“你想什麽呢?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随後他解釋道:“你的經脈被封了,我用這些針可以祝你疏通經脈。”

他們沒有戰力,待在這裏非常危險,若是封珏恢複了就不一樣了。

“這麽奇?”封珏一邊咕哝着,一邊将衣服脫了。他與老蔡頭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事關生死,他知道老蔡頭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封珏落座之後,看了一眼床上的章白竹:“需要多久?”

老蔡頭知道封珏在擔心什麽,只見他擡手朝章白竹一揮,一道煙塵飛過,章白竹眼一翻昏了過去。

“好了。”老蔡頭說。

封珏忍不住比了一個大拇指,他就喜歡這般幹脆的做事風格。

不知過了多久,封珏睜開了眼睛,他攥了一下手掌,眼底滿是欣喜:“真的可以。”

老蔡頭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哼道:“當然。”

章白竹也悠悠轉醒了,起初他還有些茫然,當看見大馬金刀地坐在面前的封珏和老蔡頭的時候,臉色猛地一變。

章白竹:“唔唔……唔。”

封珏支了一個結界,将章白竹口中的布巾扯了出來。

“呸!”章白竹怒道:“你們竟敢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将這件事禀告尊主,讓她殺了你們嗎?”

封珏一笑:“好啊,你去啊。”

章白竹臉色一僵,以芷莘的脾氣,若是知道封珏活着,他知情不報,第一個死的人肯定是他。

封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變臉。過了一會兒,章白竹道:“就算你們綁了我,也不可能活着走出這裏。”

“我知道啊。”封珏道:“所以這不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嗎。”

章白竹冷笑:“沒什麽好談的。封珏,你不要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可以……”他忽然住了嘴,目光落在封珏手上。

只見封珏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紅色描金的小瓷瓶,他把玩着那瓶子,沖章白竹悠悠一笑。

章白竹戒備道:“你,你想做什麽?”

封珏不理他,而是看向老蔡頭。

老蔡頭從袖中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給章白竹看:“我在你的藥室中意外發現了一張方子,沒認錯的話,這上面列的是制作穢骨所需的藥材吧?”

封珏偏頭看了一眼,就見那張紙上寫滿了字,上面還有塗抹的痕跡。

章白竹瞪大眼睛:“你,你怎會知道穢骨?”

老蔡頭冷笑:“我不僅知道穢骨,我還知道你這方子不對。怎麽,芷莘不信你,不肯将方子給你,你就自己摸索着試了?”

章白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良久才道:“這與尊主有什麽關系?我只是偶然尋到了一個殘方,所以……”

封珏打斷他,“這方子怎麽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

老蔡頭自然而然地接過去:“我幫你補齊了方子,這一瓶。”他指着封珏手裏的瓶子,“就是成品。”

封珏拔掉瓶塞:“就給你試試吧,看看效果。”

兩人一唱一和,把章白竹吓得臉色煞白,他挪動着身體,臉上滿是驚恐:“不,不,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老蔡頭厭惡道:“看樣子你知道這藥會帶來什麽後果,你不是想要穢骨嗎?我就用你的心髒做一顆。”說着奪過封珏手中的瓶子,按着章白竹就灌了下去。

“啪”空瓶被老蔡頭丢在地上,章白竹半側過身幹嘔起來,可過了半天,什麽都沒吐出來。他的臉上露出惶恐絕望的色,連聲道:“你,你們……”

封珏一笑,湊上前道:“我們如何?”

章白竹忽然跪在床上,砰砰砰沖封珏磕了幾個響頭:“求求你,救救我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老蔡頭道:“你輕飄飄一句話決定別人生死的時候,為何不想想,你也會有今天。”

章白竹涕淚橫流:“我也不想這樣,都是芷莘那個女人逼我的。你們也知道她有多惡毒,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老蔡頭大罵:“呸,你借着芷莘的權勢作威作福的時候,怎麽沒覺得她惡毒?現在落了難,就将責任全都推到她的身上?”

封珏:“……”他這戰友還挺能說的,都沒有他發揮的餘地了。

章白竹被堵得啞口無言,他猶自惶恐着,封珏見差不多了,便道:“我們也并非一定要取你的性命……”

章白竹豁然擡頭:“真的?”

封珏與章白竹一起共事也有數年了,還是第一次知道此人如此怕死,他忍不住皺起眉,還是說道:“自然,不過這要看你的表現了。”

章白竹連連點頭:“我會好好表現的。可是……”他紅着眼眶,滿臉誠惶誠恐地問:“這毒真的能解嗎?我聽說穢骨之毒是無法可解的。”

老蔡頭一撩眼皮:“那是你見識少。”

章白竹的嚣張氣焰早沒了,此時斂眉垂眸,化了淡妝的臉再加上他修的細細的眉毛,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女子。

章白竹可能是太惜命了,雖然他現在受制于人,還是忍不住追問要如何醫治。

“怎麽?你以為我會騙你?”老蔡頭沒有好臉色,“你也是修藥理的,聽過血枯草嗎?”

章白竹自然知道血枯草,他眼睛亮起來,封珏一手按在他的肩上,哥倆好似的,“別打歪主意,這世上唯一的一株血枯草在我們手裏。”

章白竹忙點頭:“是,是。”再不敢打其他主意了。

靠着一瓶假藥,兵不血刃地獲得了松濤苑的控制權,封珏心情大好。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聯系楓城外的韓星亦,第二件事就是帶着老蔡頭去見宋斂塵。

當然,是偷偷去的。

宋斂塵居住在龍吟殿,封珏帶着老蔡頭避開衆人潛了進去。輕車熟路地找到寝殿,恰好見到兩名侍女端着飯食離開。

一人道:“少尊主還是不肯吃飯,這可怎麽辦呀。”

另一人道:“是呀,尊主來勸了也不行。”

二人漸漸走遠了,封珏皺起眉,滿臉擔憂道:“這都多少天了?他竟然一口飯都沒吃?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餓死了。”

老蔡頭:“你能不能不要說廢話?快點将林玉的事告訴他才是正經的。”

兩人從窗戶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老蔡頭先進,封珏在後面。

“嘶,這房間裏怎麽這麽冷?”老蔡頭搓着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跟冰窖似……”話還沒說,就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

老蔡頭擡頭,就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

糟!穢骨發作了!老蔡頭的心髒猛地提了起來,他罵了一句髒話,頗為自嘲的說:“千算萬算,沒想到最後死在自己人手裏。”

封珏關上窗子,道:“你嘀咕什麽……”一轉身,消了音。

老蔡頭轉頭罵道:“傻着幹嘛,跑啊。”說就感覺到宋斂塵松了手。

老蔡頭錯愕回頭,遲疑道:“……你沒事?”

宋斂塵點頭,看着二人臉上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着宋斂塵的笑容,老蔡頭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嘀咕道:“這态度不對啊,莫不是受的刺激太大,已經瘋了?”

封珏一把扯開老蔡頭,道:“塵兒,你聽我說,林玉那小子還活着。這件事說起來有些複雜,其實吧他……”

“封叔叔。”宋斂塵道:“我已經見過他了。”

封珏并沒有露出輕松的表情,反而越發擔心:“不不不,塵兒你聽我說,那只是你的幻覺……”

看着封珏緊張的模樣,宋斂塵沒忍住一下子笑了起來。他笑的十分開懷,全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封珏從沒見宋斂塵這麽笑過,他的臉色唰的白了,扯着老蔡頭的胳膊将他拉了過來,“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老蔡頭:“估計是瘋了。”

宋斂塵将兩人的悄悄話聽在耳中,臉上笑意更濃,他道:“封叔叔,蔡前輩,我沒有瘋。”他将與林玉在夢中相見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不過省略了他重生的事。

封珏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語帶緊張的道:“真的?你真的見到林玉了?他還跟尊主在一起?”

宋斂塵點頭。

封珏還想再說什麽,被老蔡頭拉到了一旁。

老蔡頭壓低聲音道:“他瘋了,你也跟着瘋了嗎?夢裏相見?見個屁!”說覺得聲音太大,有些惴惴的看了宋斂塵一眼。

宋斂塵并未動怒,他對老蔡頭道:“謝謝您和邢前輩救了林玉,這份恩情,斂塵永遠銘記在心。”

老蔡頭有些憐憫的道:“少尊主您太客氣了。”

宋斂塵知道他還是不相信自己,便将從林玉那裏得到的消息跟老蔡頭對了一下,包括紫雉、芷莘、血枯草的事。

這下輪到老蔡頭呆住了,封珏上前狠狠抱了宋斂塵一下,說:“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老蔡頭顯然不适應眼前這個樣子的宋斂塵,他讪讪摸了摸鼻子:“那什麽,你看起來,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樣。”

宋斂塵輕笑,他的記憶恢複了,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前世的種種痛苦被穢骨無限放大,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他的心智。有時候他會覺得,這些日子經歷的美好,會不會只是他的一場夢。等夢醒了,圍在他身邊的那些人就都全部消失了。

所以今日封珏和老蔡頭出現在這裏,宋斂塵是真的高興。雖然穢骨沒有一秒放松對他的折磨,但他就是想要暢快的笑。

——芷莘你看,有這麽多人陪在我身邊,你毀不掉我。

**

日子一天天流逝,轉眼又過了數日。

林玉抓緊一切時間修煉,不敢放松一絲一毫。在星石的加持和臨淵的指點下,他的修為可謂是一日千裏。

這天,林玉來到臨淵面前。

臨淵似有所覺:“你準備好了?”

林玉點頭:“是,明日就是芷莘的誕辰,我擔心她會有什麽動作。”他實在不放心宋斂塵。

臨淵:“好,我助你出去。”

林玉和臨淵相處的時間雖短,情誼卻很深。林玉很是不舍,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臨淵就問他:“看什麽?”

林玉實話實說:“如果我下次來,還能見到您嗎?”

臨淵笑道:“有什麽話你現在跟我說就是。”

林玉:“我想帶塵兒來看您。”

臨淵怔了怔,随後笑道:“好,不過你要盡快。為父可能等不了那麽久。”

林玉眼睛一亮,大聲道:“爹,您放心,我一定會速戰速決的。”

面對臨淵,不需要悲傷落淚,他們還能再相見,已是莫大的幸福。

借助星石和臨淵的力量,林玉順利回到陵寝。等他成功從陵寝離開的時候,發現天色已晚。

借着夜色掩映,林玉一路向龍吟殿掠去。他迫切的想要見到宋斂塵,到了寝殿前卻頓住了腳步。

低頭看看身上的衣物,白襯衫、西裝褲、黑皮鞋,與這個世界一點都不搭,不僅如此,困在陵寝中十幾日,也沒機會打理自己。

林玉擡起手臂嗅了嗅,覺得自己臭了。思索片刻,腳步一轉,離開了寝殿。

林玉悄悄摸進了溫泉殿,他記得那裏放着幹淨的衣物。做賊似的泡了個澡,換上幹淨的衣物後,林玉長出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他低聲道。

再次折回宋斂塵的寝殿,林玉直接從窗戶翻了進去。一進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手忙腳亂地裹緊身上的衣物,低聲道:“怎麽這麽冷?”這得有零下幾十度了吧?

屋內沒有點燈,黑漆漆的,林玉一時不太适應,摸索着向床邊走去。他心底嘀咕道:“宋斂塵的警戒心也太低了吧?我進來這麽長時間了竟還沒察覺?糟了!他該不會……”

正想着,忽覺一個人從後面貼上來,緊緊抱住他。

那人的懷抱極冷,連噴出的呼吸都是冷的,林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要被凍成冰棍了。但他并未掙脫,因為他聽到那人在他耳邊低聲說:“林玉。”

林玉抖了一下,握着宋斂塵的手說:“你在幹什麽,身上為什麽這麽冰?”一握之下,發現了不對勁,宋斂塵手裏有東西。

掰開一看,宋斂塵掌中握着的竟是冰魄珠。

林玉猛地轉身看着宋斂塵,不可思議道:“你,你把自己冰封起來了?你是瘋了嗎?”

當時為了救太平,宋斂塵曾動用過冰魄珠,但那時太平已經志不清了,可宋斂塵卻是清醒的。

他在這般清醒的情況下被冰魄珠封住,那是何等的痛苦,林玉簡直無法想象。

宋斂塵低聲道:“你別擔心,我只在夜裏無人的時候才這麽做。”頓了頓又道:“冰魄珠可以延緩穢骨的發作。”

聽了這話,林玉再也生不出氣來了。

宋斂塵是想緩解穢骨的發作,或者說的更直白一點,他想拖延自己發瘋的日期,為他們争取時間。

“你…… ”林玉眼眶發熱,以前他總在想,他怎麽好端端的就對宋斂塵這個小孩子動了感情了呢,這一點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當他陪着宋斂塵重拾所有的記憶後,他終于知道為什麽他會動心了。

這樣的好的宋斂塵,他不動心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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