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人将戒指捧着,給他看,一臉洋洋得意,“我找到了,你不能怪我了。”
明明是本該腐爛的美麗卻時不時讓他有一種生氣勃勃的錯覺……
這樣的距離實在是很近,此刻吸血鬼無比敏銳的嗅覺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血管裏那種罂粟殼般的味道都讓人着迷至極。他沒有理會那枚戒指,只是伸手将美人有些淩亂的鬓發理了理,露出脆弱的脖頸,手指劃過那裏的肌膚,他莫名地覺得口幹舌燥。
阿羅點了點她脖頸處,“他剛才是從這裏咬下去的對吧?”
他目睹了整場血案,伴随着血腥的場面,還升起了一股難以言喻,隐秘的感覺。
真是讓人不爽。
“您可真是輕浮。”
江江:???
剛剛不是說在找戒指的嗎?怎麽就扯到江江身上了?
男人握着她的手腕,俯身,獠牙在她的脖頸處蹭了蹭,江江整個身體都僵硬了……
“戒指掉了。”
“……沒關系,這次不怪你。”
銳利感在她的脖頸處格外明顯。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江江已經死定了……
等等等等,這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啊,江江真的會被吸幹的……
活着的江江難道不可愛嗎?
“阿羅,不要!”
男人的聲音像是哄騙,從唇間溢出,“就一點點,您總需要做些什麽讓我不再那麽嫉妒。”
獠牙刺了進去,美人嬌弱的身體明顯抖了抖,很久沒有感受過痛覺了,這樣的感覺才傳來的一瞬間,富江差點叫出來了。
倒不是特別痛,就像被針紮,好吧……
江江好像還沒有被針紮過。
他确實只吸了一點點,吸血鬼的獠牙在吸食血液的同時也會分泌讓人麻痹的物質,江江以前還沒有感覺,此刻卻像是吸食了什麽東西一樣,聲音顫抖着抓着他的袖口。
“……阿羅,好難受。”
阿羅戀戀不舍從她的脖頸處擡起頭,摸着她的長發,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您演的可真好……”
要不是他早就知道富江是沒有痛覺的,還真的會被這個嬌氣的小鬼蒙混過去。
江江沒有演戲啊。
現在真的是說都說不清楚了。
阿羅眯着眼,看出來她或許是真的難受,笑道,“要不您親親我,說不定就可以好了。”
美人仰頭,他很配合地攬着懷中的她坐到了床上,任由她親了過來。
很甜的味道,在漫長的等待之後終于品嘗到的味道,實在是比夢境中更加甜美。
“您可真單純,居然真的就信了。”阿羅的聲音此刻聽上去惡劣極了。
墳蛋。
江江真是瞎了眼了,以前還覺得他很恭敬聽話……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她只覺得很難受,整個人暈乎乎的。
很快,他的吻又下來了,說出的話很是真心誠意:“可是我還真是很喜歡您的主動。”他伸手撫摸着她的長發,她似乎還被那種分泌的無知麻痹着神經,他雖然身為吸血鬼,但也很少将自己的獠牙刺入別人的脖頸,還真不知道被麻痹的人兒此刻會這樣。
懷中的美人發出貓兒般的嗚咽,水霧籠罩的眼睛都快要哭出來了,“阿羅,很難受。”
被摸頭發摸得很舒服,這個時候的聲音嬌得能滴出蜜糖。
“我這段時間也很難受啊。”男人不緊不慢地說道,手指還慢條斯理順着她最舒服的弧度摸着她的長發,像給一只不聽話的貓兒順毛一樣,他的聲音低沉暧昧。
“您是不是也應該滿足一下我這段時間的绮念。”
“尤其是在我父親的卧室。”
…………
為什麽每次都要他來觸這個眉頭?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會英年早逝的。哪怕是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裏面美人的低啜聲……
咳咳。
他敲了敲門,就退後了幾步,直到确保自己再也聽不到那魅惑至極的聲音。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挑戰比較好。比如,自己的自制力。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阿羅出來了,恩,衣服穿得很齊整,只是臉色微沉,聲音依舊帶着笑意:“有事?”
金發吸血鬼聳了聳肩,“沃爾圖裏家族總共只有三支吸血鬼,莫名其妙死了一支的長老,這可不是小事,而繼承人整整幾天都沒出現,我可兜不住那些老東西的責問。”
“這只能說明你的能力不夠。”阿羅慢條斯理地關上門。
“我自然比不過你的。”艾倫一語雙關,他甚至不敢提那位美人。饒是這樣,阿羅若有若無的視線已經帶着一點危險的訊號了。
江江醒的時候已經不在阿瓦爾的城堡中了,而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地上是軟軟的羊毛毯,厚重而精致的門,室內只開了一扇高且小的窗戶,周圍都是華美的裝飾,成色極好的寶石被随意地丢棄在地毯處,還有純金打造的小鎖,端的華美無比,簡直是惡魔心裏心心念念的地方啊。
有珍寶,有毛毯,簡直是江江最喜歡的地方。
果然是阿羅懂人心啊。
純金打造的盒子被打開,裏面安靜地躺着一根項鏈,項鏈中央的寶石熠熠生輝,猶如殷紅的血液,卻比血液更加純粹。
“這是在某個小家族裏面拿過來的。我覺得您應該會喜歡。”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阿羅說道,他從後面攬住美人,那雙白皙到透明的手輕輕拿起那根項鏈,然後給她戴上,吸血鬼的身體比她還要涼,她到現在還有點不習慣,甚至還在他接近的時候身體都顫了顫。
“我從第一眼看到這項鏈,就知道這應該屬于您。”
他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這裏是我為您建造的寶庫。”言語暧昧而動聽,他只要願意,他可以俘獲這個世界最美的人兒。但他看上的卻是最無情的惡魔。
“只用了七個多月?”美人偏頭,滿眼都是歡喜,這種歡喜可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這個寶庫的。
江江現在真的覺得阿羅太豪氣了。江江超喜歡的,筆芯,給他小心。
他略帶涼意的吻落在她的臉側,一邊把玩着她的手指,手指上老老實實戴着他給的戒指。
“用了三年。”
“我應該早點去接您的。可是您總是太頑皮了,跑得真快。” 最後還被阿瓦爾抓到了。寵溺而無奈的話語,但是其中的冷意卻實在是太明顯了。
美人縮了縮脖子,然後理直氣壯道:“可是,三年前我們明明不認識啊。”
這個世界莫非江江還有挂?!高位神明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他給她戴上寶石項鏈之後,才執起她的手,明明神色看上去很是漫不經心,但半阖下的眼神卻認真極了,“當然,您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您很久了。”
從那些人龌蹉的回憶中第一次看到這位美人,就像是心底某些東西被喚醒了一樣,這是命中注定應該來到他身邊的人。
他在這之後,一直在留意她的消息,甚至這個調皮的小東西還每次都喜歡跑到他的夢裏來做壞事。
可惜,她總是跑得太快了。
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的江江一點都不想知道前後因果,但是這個地方真的太舒服了。她主動攀着他的肩,“我還想要別的東西……”
有求于人的她眉眼動人極了,驕縱極了的美人。
“您應該知道,有求于人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