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她并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是依照江江對高位神明分|身的了解……
這肯定——
有詐!
果不其然才過幾天,阿羅就似笑非笑地摸摸她的長發,“這麽乖,都不想出去玩嗎?”
想啊,但是也得有命去啊。
阿羅這段時間很忙,剛剛接手了這些事情,他并沒有很多時間陪着她。
江江總覺得在高位神明的分|身面前還是慫包一點比較好,“想跟你出去玩。”
“您真會說話。”
江江要是不會說話,早就被高位神明不知道殺了多少次了。“那容許我邀請您共進晚餐。”
身穿燕尾服的吸血鬼執起她的手,發出真心誠意的邀請。
笑眯眯的阿羅看上去真的很好看,璀璨剔透的紅寶石的眼眸有着光華流轉。
然後被美色|誘惑的惡魔點了點頭。
阿羅真的特別了解富江的口味,餐桌上的東西就算是富江沒有告訴他,擺出的東西也是她最喜歡吃的那些。
鵝肝被整齊地擺放在白瓷盤中,紅酒搖曳在酒杯中,端的很有情調。
他将富江引到座位上,有個廚師在旁邊很殷勤的伺候着,有些東西現做出來的才比較好吃,他雖然不吃這些東西,但總需要喂飽富江。
他可以給她足夠好的。
只需要她回報忠誠。
但似乎這個小東西的忠誠簡直就像是個笑話。
廚師卻殷勤極了,将做好的牛排放在她的盤子中,甚至在隐秘處貪婪地看着她。美人卻毫無所覺,或者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殷勤對待。
廚師給他倒酒的時候,阿羅面帶微笑,不經意地接觸到他的手指,才短暫的接觸,那股龐大的黑暗紊亂的情緒就足夠駭人了。
真的是……
很過分啊……
将這股情緒壓下,他看向富江。
她還在那邊很乖巧地吃着牛排。
“好好吃。”
他端起酒杯,眼睛狀似漫不經心:“我昨天在地牢裏面見到一個人。”
富江眨巴眨巴眼睛,那雙看上去漂亮至極的眼睛卻仿佛這世間最深邃的寶石,“我認識嗎?”
“這也是我想問您的問題,您還記得薇拉嗎?”
美人一臉懵逼,“女孩子?”
歐洲人這個發音基本已經确定女孩子無疑。她咬着勺子,開始思考自己有沒有在這個世界勾搭過好看的小姐姐的。雖然一般都是小姐姐來勾搭自己的。
“我不認識。”
“是嗎?”男人意味深長地道,握着高腳杯的手指慢慢收緊,眼神卻冷了下來,笑吟吟的模樣,“那您記得傑裏米嗎?”
一連好幾個名字從阿羅的口中說出。
美人都是一副有點懵的狀态,但是在這樣的一問一答中失去了耐心,用勺子敲着盤子,嬌縱道:“我都說了我不認識啊,我又不是誰都認識!”
場面一下子就冷凝了下來,只有敲擊盤子的聲音還在繼續着,她的怒氣就像個小孩子,但是卻比小孩子可惡的多。
那邊的廚師烤着牛排的手已經輕微顫抖起來。
阿羅笑着的眼神很冷。
美人像是沒有意識到什麽一樣,或許是她認為自己根本不會生她的氣,“阿羅,我好餓啊,我不想聊這些無聊的東西。”江江已經餓了好久了,一連做了好幾天,要不是江江是個惡魔,當場能餓死在床上。
餓着的江江超級兇。
阿羅笑着,紳士極了,“是我的錯。”
一看阿羅沒有生氣,美人就繼續吃東西,還沖他甜甜一笑,吐出的話語蜜糖般,“阿羅真好。”
阿羅卻沒有回應的心情。
他阖眸。
不記得……
真是諷刺啊,薇拉是阿瓦爾的歌者,并沒有被阿瓦爾殺掉,而是扔到了地牢任由其自生自滅,按道理來說薇拉應該很恨富江才對,不過,确實很恨……
恨富江為什麽不愛她。
而他說的另外一些名字,也都是在阿瓦爾之前被富江引誘最後瘋掉的。
在他們發瘋的記憶和情緒之中,除了瘋狂,就只有一些淩亂的問句。
“為什麽,富江要離開我?”
“富江,我的富江啊……”
伴随着這些心緒的話語,則是美人高傲的面容,惡劣地玩弄別人的真心,然後當做笑話一樣開心地笑着,最後連這些愛她愛得瘋狂的人的名字都記不住……
真的是,太過分了。
富江。
而對于富江。
哪怕接觸如此之近,他還是沒有辦法讀懂她的心思,這種不被掌控的感覺,既陌生新奇,又讓人恐慌。
正當他的情緒趨向于黑暗的時候,衣角卻被拽了拽。他沒有睜開眼眸,“怎麽了?”
美人柔軟的身體就投入他的懷中,聲音有些疑問:“阿羅生氣了嗎?”
“沒有。”他攬住她,睜開眼眸,眼前的美人兒笑靥如花,潘多拉般豔麗,手已經條件反射地摸摸她的長發。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矯情地否認自己心裏的想法。
不過,她這個時候跑過來到還算是有點良心。
然後就聽見美人很開心地開口道,“那我可不可以喝一點點紅酒?”手指伸出來,比了一個很小的手勢。
……
阿羅面無表情地收回摸着她長發的手,“不可以。”
這次應該是真的生氣了吧?看上去臉确實挺黑的。慫慫的惡魔也不敢頂嘴,戀戀不舍地看了看阿羅手裏的酒杯,悻悻道,“哦。”
小氣鬼,連紅酒都不給江江。
………………
“我可以自己去找阿羅的。”男人的臉異常的冷酷,金發艾倫有些躊躇,“我并不是這個意思,馬庫斯大人。但是……”
他不确定阿羅是不是願意自己的珍寶被別人看見。
阿羅并不是一個很大方的人,雖然表面總是笑吟吟的,看上去很好說話,手段确實相當殘忍,就連自己的妹妹——馬庫斯大人的伴侶都能毫不猶豫的殺掉。
但馬庫斯的地位着實比他尊貴許多,他沒有辦法還是将他帶到了那個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
門開了,被顫顫巍巍的廚師打開了,迎面就是一頓豐盛的飯局。
美人坐在不遠處擡起下颚看着這邊,邊毫無禮儀地敲着碗碟,很失禮的舉動,但被她做出來卻讓人沒有煩躁的情緒,只是覺得有趣,氣呼呼的美人倒有幾分生趣,而不是那樣靡麗到讓人絕望的感覺。
阿瓦爾的珍寶淪落在阿羅的手上,看上去也生活得很滋潤,可惜就算是這樣,阿羅那個家夥恐怕玩膩了下手的時候也不會心軟吧?倒是可惜了這樣的一位美人。
阿羅看着馬庫斯,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上的東西,用餐布擦拭了嘴角,才開口:“有事?”
“是有一些事情。”馬庫斯看了一眼富江。
喲,這是什麽意思,他們兩談話還不讓江江吃飯了是吧?阿羅看了一眼富江,道:“端着小盤子去房間吃。”趁着美人還沒更氣呼呼的時候,又加了一句,“可以喝一點點紅酒。”
然後美人就乖乖地回了房間。
江江會這麽乖嗎?
當然不。
以為一點點的紅酒就可以打發掉江江嗎?他太天真了。
不搞點事情,江江都要發黴了。
于是,馬庫斯才從房間出來,就在轉角處看到了亭亭玉立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