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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魔族的兇狠殘暴是六界出名的, 其中的領軍人物當屬焚幽。

焚幽和焚極是前任魔尊唯二的兩個親兒子, 魔尊因傷退位, 這魔界之主的位置自然會落在他們倆身上。

魔界向來尊崇實力,甑選魔尊的法子簡單粗暴,就是打!誰打贏了, 上頭的位置就給誰坐。兩兄弟年歲相差不大,能力也是不相上下, 魔尊之位的争奪賽上,兩人打了個平手。

長兄焚極心性趨向和緩, 比起心性殘暴的焚幽, 在這個六界平和穩定的大趨勢下,自然是焚極更适合擔任魔尊之位。

于是,魔族長老們讨論了幾日,最終推選焚極坐上魔界之首的位置。

而焚幽心不甘情不願地成了魔族的血煞之王。

焚幽血煞之王的名頭在仙神妖魔四界一點兒也不差于他的兄長焚極,焚極因為覺得對他有所虧欠,一向不怎麽約束他, 焚幽多年前也是個無法無天的人物。

無奈後來搖宓扶落姐妹橫空出世,他的名頭也就漸漸地被壓了下去。但即便如此, 他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觑。

丹舒全身都緊繃着,她也想到了今日會碰上南瑗的那些個姘頭,卻沒想到是那些個姘頭裏最棘手的一個。珩和正在剝奪南瑗體內的仙根, 這種時候根本分不出多餘的精力來,丹舒猶豫了一下,還是擋在了他的身邊。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倒是盛清清蹿到了丹舒跟前,握緊了長劍道:“來了。”

正用着餘光互瞄的丹舒珩和二人連忙收斂了心神。

一陣疾風掠過,攜裹着塵土鋪面而來,盛清清側臉擡手盡數擋了去,塵埃散盡,糾纏的血光自密林之中飛散出來停落了在方才珩和坐着的那塊大石頭上。

說實在的,除了丹舒這個半路出家的,盛清清還是頭一次見到正兒八經的魔。在現代,魔比妖更少,驅魔師大多幹起了別的行當,別說魔了,她連驅魔師都沒見過。

電視上倒是見過不少,玄幻劇裏不出個魔那都不叫玄幻劇,不過大多數都是屬于反派,玄幻劇反派的妝容總是比較非主流,爆炸頭煙熏妝是一個套餐。

眼前這個魔……除了那紅眸血唇和陰煞氣息太過惹人注意外,束冠黑發對襟玄袍,也就那麽回事兒。

南瑗見焚幽現身,不禁雙眸一亮,啞聲道:“你可算是出來了!還不救我!”

南瑗話語急躁,焚幽卻只是勾唇一笑,他本就生的偏向陰柔又渾身帶着血煞之氣,這一笑便直叫人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來。他立在大石頭上,雙手背在身後,好整以暇地低眸瞧着非常難受的南瑗,

南瑗見他無甚動作,就又要開口,焚幽卻是先她一步啓聲:“救肯定是會救的,只不過……得再等等。”言語之中盡是漫不經心。

那悠閑無所謂的模樣看的南瑗心頭大火,因為珩和用仙法禁锢着她,她身體根本動不了,只能不停地轉着眼珠子,以此來表露自己的氣急敗壞:“焚幽,你什麽意思!!”

“阿瑗,那仙根還是叫神君取走吧。”焚幽紅眸之中含着血光:“等他把仙根取走了,再動手也不遲。”

南瑗都快被氣死了,她叫他出來,就是想着他幫忙阻止珩和剝去體內的仙根,她忙活了二十年,總不能人沒得到,仙根也跑了!啥都沒了,不是白忙活一氣嗎?

南瑗從來就不是個大方的人,自她有記憶起,只要到了她手的東西,就算是毀了也不可能交與別人去。她的就是她的,誰也不能拿走!

要不說南瑗蔚琇是親母女呢,兩個人歸根結底,裏子心性都是差不多的。

因為今日這事兒太不順,南瑗一直都在氣頭上,可焚幽這冷眼旁觀的姿态好似冬日裏的一盆涼水盡數潑到了身上,叫她心頭的火焰哧的一聲熄了個幹淨。

她溫言軟語地說了不少好話,可焚幽仍然沒有動手的打算。

他嗤笑道:“阿瑗,我可不傻。那仙根若是留在你的體內,你遲早會想辦法混到仙界上去,你若是真到仙界上頭,我如何還能把你娶回家去?”

不過就是把她體內的仙根弄出來而已,雖然會受些傷,卻也死不了。他多的是上等靈藥,一瓶不行就十瓶,很快便能好的。

剝掉南瑗體內仙根這事兒,他一早就想這麽幹了,可惜一直沒找着機會,現下珩和也算是幫了他的忙,他是傻了才會将這好事兒打斷。

盛清清聽着焚幽的話撇了撇嘴,聽聽這話,這什麽鬼血煞之王還打算把這南瑗娶回家呢。她不禁想為他鼓鼓掌,少年,你很有勇氣啊。

“這位仁兄,你還真琢磨着把這位妖怪娶回去呢?家有一匹野馬,你真不怕自己頭頂綠光,家變青青草原麽?”盛清清滿臉嘆服,這上趕着求綠的,恕她直言……不是真愛,是有病!腦殼有病!

焚幽眉心直跳,這話雖然沒明白齊全,但大概意思他還是理出來了的。頭頂綠這種事兒,別管是仙神妖魔還是人,沒哪個不介意的。

他望向盛清清,幽幽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兒,最後落在了她手中的搖天劍上。搖天劍是搖宓的标志,即便是不看那張臉,看到這把劍也知曉她的身份了。

“成了親,她自然就收心了。”焚幽面色沒有絲毫驚訝與不對勁兒,他竟是施施然地坐在了那石頭上:“我得提醒你,搖宓。沒有法力和記憶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他的面上漸漸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應該說,今天你們幾個加起來也都不是我的對手。一個入我魔道的堕仙,一個不到萬歲的神君,一個內無仙法的你,啊……怕是要受一番苦楚了。”不說弄死,但總歸會不好過就是了。

珩和剝取仙根已經成功,仙根化作一道白光附在他的手心,他收回手退了兩步,對于倒地的南瑗似乎萬分嫌惡。

南瑗經脈受損,一手半撐着身子,一手捂着心口,她擰眉眸動,周身紅光大顯,已然恢複了自己本來的面貌。

南瑗有着神狐血脈,那一雙妩媚的狐貍眼勾人奪魄,單純論容貌,她尚不到丹舒的二分之一,但那股成熟魅惑的風情氣質硬生生地将整體拔高了好幾個階層。

因為內傷,她唇角帶着血,面容蒼白又多添了幾分柔弱姿态,這麽仿眼一瞄,還真和盛蔚蔚有那麽點兒像。

盛清清和丹舒對看了一眼,兩人都蠢蠢欲動,南瑗就在眼前,一劍刺下去不是正好?

她們準備趁機動手,焚幽卻是廣袖一揮,有黑色旋風憑空升起,直接将地上的南瑗托起準确無誤地落到了他的懷裏。長臂一伸便半摟着她,一手勾挑起她的下巴,細細看了一番,才挑了挑眉道:“你這麽瞪着我做什麽?”

南瑗打落那只在她下巴處輕撚的手,扯住他的衣襟:“怎麽着?就你剛才的态度,難不成還指望着我與你好臉色瞧?”

焚幽握住她緊揪着他衣襟的手,用力地拉了下來,似笑非笑道:“既然不與我好臉色……那我也不幹費力不讨好的事兒,你這傷受了也便受了,和我一道回魔界去吧。”

南瑗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緊盯着他良久,沉默了半晌,突地笑出聲來,半勾着他的脖子,指尖輕點着他那好似抹着鮮血的雙唇:“你這樣是在威脅我?”

焚幽半瞌着眼:“威脅?不不不,這只是等價交換。什麽都不用付出就希望我幫你做事兒?阿瑗啊阿瑗,你以前可不是這麽天真的。”他笑裏發寒:“和這天真的神君待久了,你難不成也被感化了?”

在人間晃久了,在別的男人那裏轉多了,這是就忘了他焚幽的規矩了?

南瑗給自己灌了一瓶靈藥,稍稍好了些便坐直了身體,她眉眼微揚,湊到他面前笑了笑:“這樣可好?”

焚幽搖了搖頭,沉聲道:“這可不是等價交換。合理的交換應該是,你嫁給我,我便幫你報今日之仇。”

對于風流浪蕩,最喜歡勾搭男人的南瑗來說,成婚是個并不美妙的詞兒。尤其是成婚的對象還是魔界的血煞之王焚幽。

焚幽和她保持情人關系多年,他是個什麽性子她清楚的很,沒有嫁人還好,若她真是嫁給他,她這以後怕是得待在魔界出不了大門了!

這一妖一魔旁若無人,盛清清覺着實在是辣眼睛,她握着劍踱步,就在這時,喘着粗氣的盛蔚蔚和菱枝總算是跟了上來。

盛清清歪了歪腦袋,看見她眼前一亮。

盛蔚蔚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思維已經全部分開了,她扶着樹幹彎着腰累的連連幹嘔。

菱枝稍微比她好上一些,坐地靠樹急喘不斷。

盛蔚蔚腦子裏一團漿糊,她尚未完全緩過氣兒來,便被人直溜溜地拎了起來,疲乏地擡了擡眼,就看見那張她萬分讨厭的臉。

盛清清對着她露出一個非常溫柔美好的笑容,用力地把人往前一推,指着大石頭上不要臉的狗男女大聲道:“看……,那是你親娘,但那個男人不是你親爹,親自捉奸在床,驚不驚喜,刺不刺激?”

盛蔚蔚頭暈眼花,差點兒撲在地上,卻又聽見盛清清那有些惆悵的聲音:“哎呀,我忘了……你是個喜歡幫着親娘專門往自己親爹頭上栽綠草,點綠光了的不孝女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之痛,簡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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