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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說話就關着!他媽的給我打吐血了我特麽還沒收拾丫的呢!”

急診觀察室裏就羅家楠自己和唐喆學倆人, 所以他說話不勒着,三字經張嘴就來:“什麽?流程!我去他大爺的!就這號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的傻逼,跟我提特麽什麽流程……領事館請的律師?讓丫滾蛋!那孫子嘴裏一句真話沒有, 再弄個律師添亂,你告訴我怎麽審!?”

他在那罵街, 唐喆學窩床上噼裏啪啦和林冬發消息。根據出入境管理處提供的信息,阿裏瓦的真名為肯尼特-艾哈邁德。針對犯罪動機的調查,目前因阿裏瓦,或者說肯尼特的緘默暫不明朗, 技術那邊正在讀取搜查到的筆記本電腦硬盤上的資料,希望能有所發現。

必須承認的是,阿裏瓦太能裝了,不但誤導警方的調查,甚至主動要求警方提供保護, 那副謹小慎微到膽怯的樣子,實難讓人把他和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聯系起來。經由杜海威的鑒定, 确認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假的。信用卡刷卡回執單是熱敏紙,上面的字跡經光照會褪色甚至消失, 放進恒溫箱裏加溫會再次以反白的狀态呈現。阿裏瓦提供的信用卡刷卡回執單,乍看沒問題, 但經過褪色反白的操作流程後便暴露出了作假的位置——日期, 那地方是用黑色簽字筆模仿打印字跡點上去的, 既不褪色更不反白。

對于唐喆學提出的“你說他到底怎麽想的, 還敢要求警方的保護?”這一問題,林冬的回複是:【事到如今, 只能說他嚴重低估了中國警方的辦案能力, 以為自己是個犯罪大師, 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是麽?】唐喆學問。

【也許吧,這話誤導了不少人,所謂的燈下黑不是不存在,但趕上個無影燈也沒地方說理去不是?】

唐喆學發了個【嗯嗯】的表情回去,權衡許久,終究沒把林陽在現場的事告訴林冬。剛才林陽特意發消息給他,讓他別跟林冬說。他琢磨着大舅哥難得張回嘴拜托自己,真把消息漏給林冬,回頭弄一裏外不是人就得不償失了。再說還得好好謝謝林陽呢,沒林陽及時托了自己一把,他現在估計就不是在急診觀察室而是去神外病房了,興許脖子都撞折了也不一定。

好容易消停了一會,電話一響羅家楠又開始發飙。上面要求移交案件,廳裏已經來人辦交接了,等于他們辛辛苦苦不眠不休折騰兩天,勞動成果全歸了別人。累白受打白挨,可胳膊終歸擰不過大腿,羅家楠除了嗷嗷兩句之外也別無他法。

挂了電話,羅家楠仰天長“嘯”——“不管了不管了不管了!愛尼瑪誰辦誰辦,老子決定擺爛了!”

“別鬧心了,組長說等下和祈老師一起過來看你。”唐喆學适時出言安慰,“組長還跟我說,等出院了帶咱倆去吃燒鵝,他請,開心不?”

羅家楠一骨碌爬起:“怎麽又降級成燒鵝了?不是吃金耀貴賓廳麽?”

“金耀你等林陽請。”唐喆學扯着半邊腫臉幹笑,心說——你可真會揀貴的挑。

“唉,吃什麽都撫慰不了我受傷的心靈。”羅家楠又把自己摔回到枕頭裏,對着天花長嘆了口氣,“二吉,我一陣陣的吧,覺着這活兒幹的忒特麽沒勁了,查案是咱查,抓人是咱抓,都特麽捋齊了,咔嚓,被別人半道兒截胡,完後咱還必須得服從命令聽指揮,你說,今兒那阿裏瓦身上要綁着炸彈給咱倆一起送走,咱倆找誰哭去?”

是啊,唐喆學無聲默嘆。搜查公寓時發現,阿裏瓦的登山包裏還放着大約一磅重的C4,這要是真跟他們拼個魚死網破的,那不得一起炸成天上的煙花?安靜下來想想,多少有點後怕。

他故作輕松的:“我覺着再這樣下去,早晚跟你殉情。”

羅家楠鄙夷拒絕:“我不,我絕不,死也要死給我們祈老師當大體。”

“這話你當祈老師面說,他肯定特開心。”

唐喆學面上鼓勵,實則內心深處難以理解這倆人的相處模式——人家都是送花送包送表送車送房子,到你羅家楠這另辟蹊徑送大體。當然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畢竟祈銘的專業在那擺着,把羅家楠做成标本泡福爾馬林裏,可能是愛的終極體現。

呃,想想都覺着不寒而栗。

半小時後,林冬帶着祈銘到了。祈銘進屋看了一眼羅家楠之後就去找接診醫生了,按羅家楠的尿性,重傷往輕了說,輕傷往重了吹,所以他必須找個實在人問情況。唐喆學看林冬表情有些繃着,好像跟誰鬧不痛快了似的,于是小聲問:“誰惹你不高興了?”

“還能有誰?”

林冬沒好氣的。出來的時候祈銘非蹦跶着要開車,說大半夜的路上車少,肯定不會出問題。平時羅家楠不讓摸車,然而越不摸越不會開,只能趁着羅家楠不在眼巴前盯着的時候摸一把。林冬實在拗不過,答應讓對方開到醫院。結果,就這短短的五公裏,差點把他心髒從嘴裏吓出來。停車的時候加個“更”字,忽忽悠悠跟特麽開坦克似的,大虧“霸天虎”的近距離低速自動剎車系統反應敏銳,要不非得讓祈銘給倒樹上去!

唐喆學聞言頭皮一緊,第一反應是“完蛋,林陽那事兒漏了!”。

“那……嗨……他也是好心……你別生氣。”

當着羅家楠的面,林冬不好說祈銘的不是,冷笑一聲,不指名道姓地吐槽道:“人啊,貴有自知之明。”

一旁的羅家楠聽了,感覺對方話裏夾槍帶棒的,問:“林隊,您這說誰呢?不是說我呢吧?”

“放心,我說不着你。”林冬眯眼一笑,“你傷哪了?”

羅家楠故作虛弱狀:“內傷加外傷,沒一處好地方了。”

嗯,那傷的不重。林冬當下了然,又問唐喆學:“你傷哪了?”

唐喆學回手指向自己腫歪了的下巴,語氣哀怨:“我毀容了。”

“沒事,你起點高,毀容了也比別人帥。”

即便是奉承話,從林冬嘴裏說出來也跟真的似的。那語氣那神态,真情實感。羅家楠聽得滿嘴牙全酸倒,當即抗議道:“诶林隊,這話我不愛聽了啊,什麽叫起點高啊?二吉有我起點高麽?”

“你非讓我說實話是麽?”

話音未落,祈銘突然進屋,到跟前一掰羅家楠的嘴,語氣震驚的:“羅家楠!你牙被打掉了?”

“呃呃?呃——”

嘴被掰着,羅家楠沒法說話,只得拉下祈銘的手,竭力安撫對方:“沒事兒,那顆牙本來就是種上去的,我再種一顆不得了。”

之前吐血是因為種植牙牙冠被打斷劃破了口腔,幸虧不是肺或者胃,花點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祈銘一臉“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一顆人工種植牙”的表情,随即又上手掰開羅家楠的嘴,對光仔細檢查:“你還有哪顆牙是假的?”

“呦着一擱了……诶诶……”

再次拉下祈銘的手,羅家楠頂着林冬和唐喆學好奇的視線苦笑道:“這顆牙是我當年卧底的時候打架打斷的,後來去種了一顆,跟真牙一樣,要不是這回斷了我都忘了它了。”

聽說是特殊時期遺留的傷痛,祈銘稍感心疼:“等下我去給你挂個牙科的號,盡早補上,拖久了其他牙齒會松動,這次咱用最好的材料。”

林冬在一旁提醒他:“種植牙醫保不管報。”

祈-我有信托基金我還換不起一顆牙?-銘無所謂道:“把他滿口牙都拔了全換成種植牙,我也不需要醫保報一分錢。”

羅家楠聞言背上一抽,立馬回手捂住嘴——這媳婦沒治了,一句話說得我滿嘴牙疼。

TBC

作者有話說:

林隊寵二吉——靠嘴

祈老師寵南瓜——砸錢

過節了,輕松一章,連軸轉好久了,內啥,國慶連更七天不休息了哈,記得回帖領紅包呦~

感謝訂閱,歡迎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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