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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确認福建生不在秦闵家裏, 羅家楠即可正式上門詢問。而當秦闵看到剛才的“煤氣管道工”朝自己亮出警官證時,臉上并沒有特別驚訝的樣子。

請他們進屋落座,秦闵支開在客廳裏直播的“美女”, 又進廚房倒了熱茶出來。被支走的那位顯然有點不太高興,撂下句“你們警察不用睡覺啊?”後鑽進卧室。剛才羅家楠假扮煤氣管道工上門摸排打斷了直播, 耽誤他PK了,眼下已經輸了一局,好像是排名拉低會耽誤收入。

這是一室一廳的屋子,只有一間卧室, 看上去那位“美女”是秦闵的共枕人。羅家楠并不關心證人的私生活,就是看見超短裙底下還有條“毛褲”稍微有點膈應,都有心勸對方去脫脫。落座後他開門見山地問秦闵,福建生最近有沒有和他聯系過。

“他出事了?”秦闵反問,看羅家楠挂起質疑的表情, 忙解釋道:“我看到警方發的通告,那個人長得和建生一模一樣, 就知道他可能……他曾經跟我說過,如果他想犯罪的話, 有個現成的替罪羊。”

羅家楠問:“福建生是執法隊伍中的一員,你不好奇他想犯什麽罪?”

秦闵欲言又止的, 權衡片刻, 為難道:“他想……想殺一個人, 去當協警就是為了學習系統內部的辦案流程, 盡量避免被抓,我勸他別胡思亂想, 他又說是在開玩笑。”

“福建生想殺的人是她麽?”羅家楠把吉美娟的照片展示給對方。

一瞬間, 秦闵的眼中閃過絲驚訝:“吉媽媽?不可能!她以前對建生非常好, 就跟親媽一樣,不,有些親媽都比不上,建生要殺她豈不是恩将仇報了!”

“那他想殺的人是誰?”

“這我真不知道……以前有很多人欺負過他,也欺負過我……不過他是那種有什麽委屈都壓在心裏的人,不像我,就會哭。”秦闵還沉浸在震驚之中,反複地念叨着:“不應該啊……吉媽媽……建生……”

對此羅家楠沒表态,事實擺在眼前,就算是恩将仇報,總得有個緣由。情殺的可能性最大,福建生知道吉美娟要結婚了,沒有像魯鵬睿那樣選擇放手,而是選擇徹底的“占有”對方。但同時還存在一個疑點,如果說兩個人長期保持不正當關系,并且福建生的占有欲強烈到必須殺死對方,那麽吉美娟的那個醫生未婚夫和魯鵬睿怎麽可能對福建生的存在毫不知情?作為一個男人,當領地受到“侵犯”時,首先要做的是驅趕入侵者,而非把自留地一把火燒了。

思索片刻,羅家楠問:“所以他多年來一直保持着和吉美娟的聯系?”

秦闵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吧,他就是在福利院的時候跟吉媽媽回家吃過幾次飯,那個時候吉媽媽會輪流帶家庭裏的孩子回她家吃飯。”

“你也去過?”

“啊……我……我很少去……就去過……去過一次……”

注意到秦闵的眼神開始忽閃了,羅家楠不動聲色地用膝蓋碰了下彭寧的腿,彭寧心領神會道:“你家衛生間在哪?”

秦闵有些詫異地回手一指——就在卧室正對面,那麽大個門看不見?瞎啊?

等彭寧進了衛生間帶上門,羅家楠壓低音量:“我問你個事兒,你必須如實作答。”

面對一臉嚴肅的警官,秦闵遲疑着點了下頭。

“吉美娟帶你們回家吃飯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異常舉動?”

“就是不正常的肢體接觸。”

羅家楠現在懷疑的是,吉美娟可能“馴化”過這些男孩,就像她用自己悲慘的婚姻生活為由“馴化”魯鵬睿一樣。青春期的男孩很容易被異性所吸引,稍加挑逗便會沉淪,如果吉美娟有着不可告人的癖好,完全可以利用工作的便利對孩子們下手。無人可依靠的孩子要麽不敢告發她,要麽是覺得自己犯了錯,更會三緘其口。

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秦闵搖頭否認:“沒有,吉媽媽是個很正直的人,她不會做出你說的那種事情。”

羅家楠窮追不舍:“可剛才你說去她家吃飯的時候,明顯打磕了,為什麽?”

“打磕?我沒——我——”

秦闵一時語結,下意識地錯開與羅家楠相對的視線。僵持間卧室的門開了,那位毛褲“美女”徑直朝羅家楠走來,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語氣稍顯責怪:“我在裏面都聽不下去了,人已經死了,你還有什麽顧慮?”

他是對着秦闵說的話,羅家楠聞言一擡手:“呦,美女,看來你知道點兒內情啊,來,咱倆唠唠。”

一聲“美女”給人家喊舒心了,不顧秦闵勸阻的眼神,竹筒倒豆子般的:“就那夫妻倆整一個變态,哪有女的往家給老公劃拉小男孩的?老秦打小就讓那個什麽什麽吉媽媽的老公欺負!”說着又命令秦闵:“老秦,你把衣服脫了,讓警察同志看看你身上的疤!”

他的話讓秦闵瞬間面如死灰,喉結不停地滾動。大概是見不得他那副窩囊樣,“美女”探身就要去扯他的衣領。秦闵下意識往後一閃,卻不想動作幅度過大帶翻了板凳,“咕咚”一下坐到了地上。

震驚之餘羅家楠忙伸手去拉他,順勢阻隔那位潑辣的“美女”:“行了行了,他不願脫就別逼他了,坐下說,坐下說。”

扶起板凳重新坐好,秦闵緊攥着衣領,怯懦道:“我跟你說過……吉媽媽她不知道……不是她的問題……”

“美女”氣結,恨鐵不成鋼地數落起秦闵:“你真傻還是假傻啊?你也太小看我們女人了,老公在眼皮子底下偷腥能看不出來!?我告訴你秦闵,你跟警官先生遞個眼神我都能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沒那回事啊,我倆可沒遞眼神兒。”

羅家楠當即澄清。他還真有點欣賞這位腿毛濃重的“美女”了,嘴皮子叭叭的,不愧是幹直播打PK的主。話說回來,之前真沒往吉美娟前夫那想,只是聽魯鵬睿的描述感覺這人過于冷酷無情,誰知竟是個占孩子便宜的王八蛋。

——诶,對了,這前夫呢?好像胡文治他們一直沒去走訪過,要不就是我聽岔了?

想到這兒,羅家楠趕緊給胡文治發了條消息,問是否走訪過吉美娟的前夫。胡文治回他說,聯系了,但沒聯系上,準備明天去這人單位走一趟。

羅家楠忽然有不好的預感,心髒提起的瞬間電話也撥了出去:“文哥,趕緊的,帶你那倆徒弟去一趟她前夫家!”

“什麽情況?”胡文治莫名其妙,不過聽動靜已經動身出門了。

“我剛走訪一證人,說那男的嚯嚯過福利院的小男孩,福建生的最終目标可能是他!”

“我去!行,先挂了!”

放下手機,羅家楠回頭看向神情糾結的秦闵,追問對方:“他有沒有動過福建生?”

機械的點了下頭,秦闵垂眼看向地板,雙手糾結地搓着。這時衛生間的方向傳來聲門響,彭寧急匆匆走到羅家楠身邊,給他看手機,上面是歐健剛發來的,有關吉美娟前夫的信息:程曦平,現年五十五歲,就職于會計師事務所。

他把程曦平的照片拿給秦闵看,秦闵厭惡地別過臉,許久才長嘆一聲:“建生說過,早晚有一天要做了這混蛋……其實你剛才問我他要殺誰的時候,我第一反應是姓程的……我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殺吉媽媽,他明明很敬重對方……”

對于秦闵的疑惑,羅家楠心裏多少有點想法。就像“美女”說的那樣,吉美娟不可能不知道丈夫的所作所為,可她重視名譽勝過一切,一旦告發丈夫,她也沒辦法在福利系統待下去了,甚至還有可能面臨刑事處罰。福建生殺害吉美娟,有可能是在報複對方當年的包庇行為。

這時旁邊的“美女”又發話了:“警官,這不算我們老秦知情不報吧?”

羅家楠看了他一眼,問秦闵:“福建生有沒有向你明确告知過實施犯罪行為的計劃?”

秦闵立馬搖頭:“沒有,真的沒有!”

“那你知不知道他可能在何處落腳?”

秦闵繼續搖頭:“自從他年初辭職之後就不怎麽跟我聯系了,我去年跟他借過兩萬塊錢,前段時間手頭終于寬裕點了想還給他,可電話打不通了。”

“他要是再聯系你,立刻通知我。”

羅家楠寫了個手機號留下。掏不出東西了,留在這也是耽誤功夫。現在就等胡文治那邊的消息,看程曦平是不是還活着。

TBC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楠哥:【笑意難忍】媳婦兒,我跟你說,我今天看見一#¥¥%……%¥¥%

祈老師:【冷漠臉】這有什麽好笑的?

楠哥:【無奈】嗯,小魚幹好笑

祈老師:【欣慰】你終于開竅了

感謝訂閱,歡迎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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