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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南瓜, 南瓜,南瓜,南瓜。”

耳邊一陣鳥語, 羅家楠呼着滿鼻子消毒水味迷迷瞪瞪睜開眼。祈美麗站他胸口上,歪頭賣萌, 接近成鳥的分量有點壓人了,不提供“叫醒服務”也能給他憋醒。緩了幾秒醒神,他抓過放在沙發扶手上充電的手機看時間——六點四十,媽的才睡了一個來小時。

“你真是我親兒子。”羅家楠“鄭重”道謝, “讓你七點半叫我,你瞅瞅現在才幾點!?”

“呱~”

表達完不滿,祈美麗不忿地斜楞着他。它才不管幾點,反正不會看表,餓了就得找人給弄飯吃。剛出去溜達一圈, 沒尋着熟人,于是屁颠颠跑回法醫辦公室, 喊南瓜起來帶自己去吃飯。它分的清誰是飼主誰是哄自己玩的,抱緊“爸爸”們的大腿才有長期飯票使。

既已被弄醒, 羅家楠不打算繼續睡了,起來抻了個懶腰, 去祈銘的櫃子裏取出自己的洗漱用品, 到衛生間去打理門面。祈美麗跟在後面, 亦步亦趨的, 等他擰開水龍頭立馬撲棱上池子,探過頭“呱唧呱唧”叨水。羅家楠見狀趕緊巴拉開它的嘴, 叼着牙刷含糊斥道:“別喝生水!忘了上次拉肚子差點拉死你!”

“呱~”

再次表達了不滿, 祈美麗抖了抖滴在頭上的水珠, 伸出只爪爪抓水流。它喜歡玩水,天生的習性,曾經有一次跳食堂湯桶裏去了,當時是高仁帶它去吃飯,吓的“嗷”一嗓子趕緊給孩子撈出來。幸虧湯不燙,要不直接褪毛。

刷牙洗臉刮胡子,拾掇妥當,羅家楠收好洗漱用品,把祈美麗往胳膊底下一夾,帶去食堂吃早飯。到食堂打好飯,四下踅摸了一圈,看林冬唐喆學對面空着位置,帶上兒子過去湊熱鬧。林冬正低頭看手機,冷不丁面前多雙鳥爪,擡頭看向羅家楠,問:“昨兒沒回去?”

“沒,熬了一宿。”把花生拆包撒到桌上,羅家楠怼祈美麗一空托盤,“磕完的皮兒扔這裏,別滿世界揚。”

祈美麗“呱~”了一聲表示收到,又伸出翅膀,依次蹭蹭林冬和唐喆學的手打招呼,然後才低頭叼起花生大快朵頤,并不忘把皮磕到空托盤裏。

林冬見狀不禁莞爾:“這孩子真懂事。”

“那是,不看誰養的。”

羅家楠一句話就把功勞全攬過去了,其實規矩都是祈銘教的,帶也是高仁張金钏周禾輪着帶,他純粹是享受別人的勞動成果。當然說他一點責任不負也冤枉他,有次祈美麗大半夜突發抽搐,眼瞅着要不行了,周禾趕緊去休息室喊他。他當時熬了四十八小時沒睡,剛躺下,一聽祈美麗病了立馬竄起,抱孩子直奔寵物醫院。可寵物醫院當晚值夜班的大夫不會治鹦鹉,于是他又改奔農科所開的動物醫院,上蹿下跳找大夫,終于找着一位專門治療鳥類疾病的老教授。幸得老教授妙手回春,一劑藥便将祈美麗從死亡線上拽了回來。

早晨祈銘到單位聽周禾說大半夜羅家楠帶孩子去醫院了,趕緊給羅家楠打電話,得知祈美麗已脫離危險但仍需留院觀察,後怕之餘一個勁兒埋怨對方沒及時通知自己。而羅家楠是心疼他連軸轉,想讓他能睡個整覺,再說鳥病了叫法醫也沒用,還是得找專科大夫。後來羅家楠發現,自打養了祈美麗,倆人互相埋怨的次數比以前多多了,不禁質疑提出“孩子是夫妻之間的潤滑劑”這話的人到底養沒養過孩子。

“來,美麗,這個給你吃。”

唐喆學剝了顆水煮蛋,自己吃蛋白,蛋黃給祈美麗。他看過祈銘在食堂喂祈美麗吃蛋黃,不然不敢瞎喂,真喂出點毛病可沒處尋只紫蘭金剛鹦鹉賠祈銘。

和祈美麗逗了一會,林冬問羅家楠:“金耀那案子,進展如何。”

咽下嘴裏的東西,羅家楠低聲道:“追着嫌疑人了,待會開完晨會我帶人去走訪。”

“作案動機?”

羅家楠搖搖頭。

“随機選擇?報複社會?”唐喆學倍感疑惑。指定不是劫財,他都聽林冬說了,死者的財物沒有丢失。

“說報複金耀還差不多,昨兒晚上我回去複勘現場,看那樓黑的,沒幾個人住了。”

“買賣大了是容易被人盯上,可這種手段……”林冬喃喃自語,“有點過激了,而且很容易被抓。”

“嗨,抓着人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反正——”

話說一半,羅家楠掏出手機接電話。接完匆匆起身,飯也來不及吃了,叮囑唐喆學待會幫忙把祈美麗帶回法醫辦便一陣風似的刮出食堂。唐喆學看看還在低頭磕花生的祈美麗,又看看林冬,問:“你有什麽想法?”

“沒什麽特別的,不窺全貌,慎言是非曲直。”

林冬慣于給自己留餘地,不是全程跟進的案子,一般不随意發表意見,只是隐隐有個感覺——這案子可能最後要落到懸案組來。

忙活一上午,羅家楠和彭寧從麥當勞帶回了監控,并從中截取到了當日犯罪嫌疑人的側面影像。呂袁橋和歐健那邊追車也追出了線索,經交通隊确認,嫌疑人所駕駛的車輛屬于某租車公司,車牌應該是自己摘下去的,避免短時間內被警方鎖定。車是在APP上的下的單,但租車公司提供的租賃人身份信息和麥當勞拍到的對不上,下單的是位女性且年過六十,極有可能是從黑産購買的賬號。

負責交車的業務員說,來接車的是個男的,還車的也是那男的。給他看麥當勞監控截圖,他說就是這人,并配合懸案組的文英傑給出了嫌疑人正面素描。羅家楠又拿着素描去金耀問,看有沒有人見過這人。根據其對金耀的熟悉程度判斷,嫌疑人必然事先踩過點,偌大個酒店不可能沒人見過他。

有個保安說見過,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那天他巡查時發現此人在非吸煙區抽煙,上前勸離過。

“他應該是酒店的客人,我請他離開非吸煙區後,他刷卡坐電梯上樓了。”

羅家楠頓感欣喜,客人就好查了:“具體日期?”

“8號。”

“去幾樓?”

“那個我沒注意。”

這個倒是無所謂,有文英傑的人像素描和保安給的日期,按金耀入住登記信息查就行。随後羅家楠帶彭寧去前臺調旅客入住信息,卻被大堂經理阻攔了,理由是金耀的客戶信息不能随便洩露,必須有針對調取該項證據的詢證函才能讓他們查。好在離單位近,羅家楠立馬把彭寧發回去辦手續。

不到半小時,紙質文件到手,大堂經理看過後再無異議,并安排兩位前臺協助他們查找嫌疑人信息。然而從月初翻到月末,數百人的記錄中并無一張臉和嫌疑人素描對得上。這可奇了怪了,有卡,卻沒辦理入住登記,那卡是哪來的?住金耀的客人能随随便便把房卡交給其他人?還是酒店管理上的疏漏?

被警方質疑管理流程,大堂經理頓感不悅,端出一副人格被侮辱的語氣:“我們酒店的管理素來嚴格,為保護客人隐私和人身財産安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房卡必須按人頭發放,登記時可使用身份證、護照、臺胞證或者港澳內地通行證,總之,一證一卡。”

“那這人怎麽上的十六層?”羅家楠把剛到手的電梯監控展示給對方,“十六層是行政間吧?我看一晚上八千到一萬二的價格,就這麽随便進?”

面對證據,經理一時語塞,糾結片刻後走出段距離打電話。為保護貴客的“隐私”,行政間樓層的通道沒有安裝監控,出電梯就不知道這人奔哪屋去了。實在不行羅家楠只能按日期挨個去問住那層的旅客了,可這些能住的起萬把塊一晚酒店房間的人,樂不樂意接受警方的詢問有待商榷。沒有明确的涉案證據,他們也只能要求對方配合調查,不能強制。

等着經理打電話的空當,羅家楠讓前臺把八號那天住在十六層的旅客信息全給自己調出來。一共二十四間房,辦理入住的二十二間,其中有六間當天中午退房的可以排除,因為嫌疑人是下午三點多上的電梯。

名單很快拉了出來,一眼掃過去,羅家楠眉峰微動,嘴角不自覺勾起——1612號房,入住旅客姓名,徐安安。

這真是天賜的好機會,他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緒瞬間高漲。正愁找不着借口接觸這女的,成,第一個詢問的就她了!

TBC

作者有話說:

EMMMMMMMM~~~~~~~我啥也不說咧

周三休息,周四見~

感謝訂閱,歡迎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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