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醫院裏過年期間都是換着值班，今年輪到顧醫生初三值班。孫子工作忙，顧家爺爺奶奶今年又來了興趣，幹脆讓顧父顧母陪着初二出發去游玩。顧家大哥自然不用說，要去岳父岳母家盡孝心。只剩下顧醫生孤家寡人。
年前吃飯時，阮憶順口提了一句，誰知阮母上了心。讓阮憶帶顧醫生回來吃飯，阮憶愣了愣，“啊。”
有點快，有點快。
初二是回門日，顧言述又要抓住這個來調侃她了？
猶豫了一下，阮母看她溫吞地說了句“行是行。”也不聽她多說，轉臉雷厲風行拿着手機給顧言述打了電話。
顧言述當時正和宋時一起吃飯，嘴角收不住的春風得意，笑着就答應了。
宋時筷子一抖“你笑成這樣，肯定沒好事。”
顧醫生挑眉看了他一眼“也沒什麽。我岳母邀請我初二晚上吃個飯，順便住一晚。”
宋時聽他那一句岳母本想嘲諷他，聽他說完後句已經沒脾氣了。他連路恬家門都沒進過。
路恬只得翻着白眼看兩個大男人傻了吧唧的幼稚。回頭講給阮憶聽，阮憶只能抽抽嘴角同樣表示無語。顧醫生某些時候是很幼稚的。比如打壓宋醫生，就和三歲小孩一模一樣。嗯，顧三歲。
大年初一，小區裏早早就響起了鞭炮聲， 透過窗簾一角依稀可以看見黑夜中綻放的煙花。大朵大朵，照亮整個星空。
阮憶滾了一圈，她還可以睡。還可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手機在耳邊震動。放到耳邊，
“起床了嗎？”
阮憶閉着眼勾了勾嘴角，一大早就這麽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好好聽，好舒服，好想睡～
顧言述等了一會，沒有人說話，依稀可以聽見綿長的呼吸聲。睡着了？昨晚和他打電話到半夜兩點，說這就是一起守歲。非要鬧着第二天五點多起床，還煞有介事威脅他，讓他叫她起床。
淩晨十二天，嶄新的一年，阮憶只顧着兇巴巴讓顧言述承諾明天叫她起床。
嗯，承諾是承諾了，沒承諾一定要叫起來。這懶家夥，睡不好，一會出門又想睡覺。索性就這麽開着手機，看着遠處的煙花，聽她平穩的呼吸聲。
過了不多會，就聽見阮母的聲音。“阿憶，快起床，新年第一天，一定要早起的。”
然後是她嘟囔着撒嬌的聲音“再一會兒……”
被子被掀開氣呼呼的聲音……這招不錯，直接掀被子。
顧言述默默地等着，總算等她想起手機“哎，沒挂？”
“顧醫生，新年快樂，還有你說好叫我起床的。”
不同于阮憶的敷衍。“新年快樂，阮憶。”
“騙人。”
“我叫了，你沒起。”
阮憶抱着她的小被子，拿這個混蛋毫無辦法。新年第一天，被他擺了一道。
和阮父阮母熱鬧了一會，他們兩個人出去會朋友。阮憶也早早下樓，等着顧言述來，他們下午和唐小六他們一起過新年。
顧言述過來的時候，阮憶正咯吱咯吱踩雪玩，小區樓下全是她和小朋友的腳印。
他一走進，她就攤着一只手說着新年快樂，禮物拿來。顧言述毫不猶豫俯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新年快樂。”
阮憶笑着輕推了他一下，“禮物。”
“已經給你了。”
“哪……你混蛋。”占她便宜不說，還被人笑着握住手腕帶到懷裏。阮憶就伸着爪子在他脖邊蹭來蹭去。
好涼……冰爽的他快速躲開她的爪子。
“凍爪子～”他沒來之前，她玩了好一會雪。
顧言述有些無奈地捏了捏她涼透了的手，她玩的還挺開心。也不急着開車，握着她的手放到腰間，似乎覺得暖不熱，又探進他的衣內，緊緊貼着他溫熱的肌膚。
暖和的阮憶像烤火爐一樣，在他腰間滑來滑去。戳戳這裏，捏捏這裏。
“別鬧。”
阮憶嘿嘿笑了笑，看了看車外瑩白如玉的雪，好商量地問他“顧醫生，明晚我們偷偷下來玩雪好不好。”
“再給你堆個雪人？”
阮憶想了想，眼睛彎成月牙，“那簡直太棒了。”
她一向是小孩子心□□玩，碰上顧言述，更是換着花樣寵着她玩。
都是剛吃了早飯，大家便湊在一起玩。阮憶看着顧言述和姜君沉面皮肉不笑的打斯諾克。顧言述開了球，連着進了幾次球，姜君沉拿着杆子面無表情站在旁邊
“一個人打有意思？”
顧言述挑了挑眉，懶散地靠在桌邊，把阮憶招過來，抱在懷裏握着她的手身姿優雅開打。
阮憶心想，她會一點，不用教。
姜君沉直接被某個厚臉皮的逼的一大早吐了髒話。
好不容易打完一場，姜君沉實在是不想待在這了。擺了擺手，跑了出去。一進客廳，耳邊全是唐小六在樓上鬼哭狼嚎的聲音，他也不關門，歌聲在整個客廳回蕩。眉心跳了跳，往游戲廳走過去，走了沒幾步，就聽見左煜城和白晴打打鬧鬧的聲音。忍無可忍的壓下心中的憤憤不平，過了幾秒，忍不住了。
“大過年，你們也好意思放着兄弟自己開心。”
單身狗人多力量大，姜律師作為主力，硬生生用律師的三寸不爛之舌三言拆散了兩對。阮憶也是怪不好意思的，在顧言述冷冰冰看着姜君沉時，甩開他和白晴坐在一起。這才大家湊在一起玩了起來。
到了晚飯時間，才各自回家各找各媽。
第二日，顧言述早早就被阮母叫了過來。
往日新年第一天，只阮家三口一起過年。第二日，會熱鬧些。阮憶姑姑會帶着她表哥表姐來串串門，吃吃飯。今年，又有顧言述在，竟比往日熱鬧的不少。
阮憶姑姑對顧言述還是有些印象的，顧家幾年的照片都是在她那拍的，醫院裏也見過。也是沒想到兩個人會在一起，感嘆着緣分，對顧言述十分熱情。熱熱鬧鬧的吃完飯拉着人就打開了麻将。
往年這游戲沒阮憶的份，她是不會的。今年多了顧言述，阮憶突然多了幾分硬氣，趾高氣昂的坐在他旁邊。
更是等顧言述一開始贏了好幾把，開心的抽屜裏的零錢全給了他。
“輸了算我的，贏了也算我的。”^_^
顧言述看她把零錢擺在他邊上，神色複雜看了她一眼“不後悔？”
阮憶憑借着往日顧言述在她這裏的威信，點了點頭，堅信是一個只賺不賠的投資。卻不想，顧言述拿着她的零錢竟然開始把把輸。還大言不慚“你說了不後悔的。”
阮憶“……”
阮憶看不懂牌，在座的阮家姑姑和阮父阮母都是老手，哪能看不懂。笑的開心看小兩口鬧。不過，看懂是一回事，被顧言述換着法的送着好牌是另一回事，這孩子也是情商高的，知道他是送牌，還被他哄的打的開心。
晚上兩個人偷偷溜下去，只剩下兩個人，又想起了白天的事。暗地裏捏了雪球砸顧言述。
顧言述沒有防備，被她拿雪球砸了後背，就聽她開心的笑起來。危險地眯了眯眼，随手捏了雪裝作要砸她的樣子。
晚上天氣也有點涼，小孩子都被家長拘在家裏，顧言述把阮憶裹成個球才帶着她下來。不時有煙花在頭頂綻放，照亮星空。白天才下過雪，松軟的雪白白的鋪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原本整整齊齊的雪被子都是兩個人的腳印。
不知什麽時候又飄開了雪，阮憶還惦記着她的雪人，顧言述怕她着涼，本想帶她上樓。看她笑的讨好，只給她緊了緊圍巾，縱着她胡鬧，真給她堆了個大雪人出來。阮憶美滋滋的拿着石子和樹枝裝飾好，才心甘情願讓顧言述帶上樓。
回到家阮姑姑一家已經離開了。站在身邊，都能感受到兩個人身上的寒意，阮母毫不懷疑，認定是阮憶要出去玩。嗔着阮憶胡來，再給顧言述凍感冒了。催促着兩個人喝了姜茶，才讓他們去休息。
顧醫生自然是睡在客房的，一應俱全。看着阮憶又抱來一床被子，不由失笑。
抱着被子放到一角，把她拉進懷裏“這是想晚上熱死我？”
“我媽非讓我給你送。說晚上下了雪，萬一你嫌冷怎麽辦。”
客房一般沒人住，前幾日才開了供暖開關。阮憶就無語地看阮母天天都要去客房看一圈，生怕給顧言述少了什麽。
“那冷了我去找你睡？”
別人一般不都會說，不會冷？到了他這裏，果然不一樣。踩了他一腳，“想的美。”
顧言述俯身，高挺的鼻梁蹭着阮憶的臉蛋，鼻尖都是她身上的暖香。捏了她的指尖到嘴邊輕咬。
“放到前段時間，在你家睡一晚，離你這麽近，也是想想而已。”
阮憶憤然抽手，眼裏像汪着一潭水清清亮亮的。許是被屋內的熱氣熏的，又或者是他的懷抱太燙。顧言述看着她臉蛋染着紅暈，不由親近。把她抵在牆上，細細地吻。
吻的難舍難分，客廳傳來阮父的輕咳聲，阮憶如夢初醒，趕緊從他懷裏跑出來。被他又捏着抱回去，氣息輕輕的滑在唇邊，被他咬着“跑什麽。”
“爸爸一會過來了。”
他哄她，随口就道“不過來。”
又把人圈進懷裏，不讓她逃脫。含着她的舌尖吻的酥麻，她還是折騰，幹脆抓着她的手扣在她腰後。按着人貼在懷裏狠狠的吻。氣息翻湧。
阮憶回房的時候偷摸摸的和小倉鼠一樣，摸了摸唇角，心跳如雷。
太亂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