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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這樣不行。】

時間已經接近深夜兩人才疲憊的睡去。林濤從臨市趕回以後就沒有休息,而秦明這幾天才剛能睡好。兩人的精力發洩完都已經累得不行,秦明直到陷入夢境的前一刻才突然想到自己似乎忘記了吃藥,然而疲憊的身體也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明天再說吧,秦明确實太累了。

然而雨季就是如此,你并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突然下起大雨,雷聲也總能讓人猝不及防。

兩人睡覺之前都沒有穿衣服,迷蒙之中林濤感覺有一具溫熱的肉體慢慢靠近自己,然後掀開被子跨坐在他的腰上,半夢半醒之間他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腰。

“今天很累了,明天再來好不好?”他迷迷糊糊的說着,然而身上的重量并沒有離開,一雙略顯冰涼的手從他的腰際慢慢地向上滑去。

那雙手滑到他的脖子,細長的手指先是在他的喉結上撫摸了幾下,接着冰涼的觸感慢慢包圍住他的頸項,然後便收緊。林濤想動,可是手臂也被壓住了。窒息的感覺慢慢侵蝕他的腹腔,他難受得睜開了眼。

秦明低着頭,散落的劉海蓋住了他的半張臉,他坐在林濤的身上,雙腿壓住林濤的手,雙手死死地掐着林濤的脖子。林濤掙紮了一下,換來的卻是更大的力道。秦明平時除了解剖屍體以外拿過的最重的東西大概就是工具箱,他從沒想過秦明會有這麽大的力氣。

閃電的光從窗外刺入,短暫的照亮了整個房間,林濤看清了秦明的眼。

冷漠、無情、帶着瘋狂,這是林濤經常看到的眼神,在殺人犯的身上。而秦明的眼神與殺人犯的是如此相像,林濤不解,到底是什麽讓秦明産生可怕的變化,他離開的這半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麽?而秦明自己是否有意識到?

窒息感已經開始侵占林濤的大腦,手腳逐漸麻痹,他的力氣在慢慢消失。

這樣下去不行,秦明會被毀掉的。他使盡全力把手從秦明的壓迫下抽出握上了秦明的手腕。他發不出聲音,只能盡力拉開秦明的手。

又是一道閃電裹着悶雷襲來,秦明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手上的力氣也慢慢放松。

空氣的突然入侵讓林濤克制不住的咳嗽起來,他松開了秦明的手。

“我……做了什麽?”秦明像是剛剛找回意識,他看着身下的林濤,咳嗽産生的劇烈震動從兩人貼近的皮膚上傳來,借着閃電的亮光他看到林濤頸部明顯的手指印。

雙手忍不住顫抖起來,他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我做了什麽?”他的聲音開始發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坐在林濤身上的,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剛才為什麽在林濤的脖子上。然而林濤脖子上明顯的痕跡述說着他剛才所做的事。

林濤的呼吸終于平穩下來,他扭頭看着秦明,秦明的臉失去了血色,他并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他撐起自己的身體,用雙手擡起秦明的臉。

“我是誰?”

“林濤……”秦明擡起眼看着林濤,眼神充滿了慌亂。

“你是誰?”

“我是……秦明。”

巨大的打擊沖擊着秦明,他陷入了混亂,而屋外的雷聲仿佛在宣判他的罪行一般響得更大聲,他終于暈了過去,倒在了林濤身上。

林濤抱着秦明,秦明的身體冰涼,剛才的打擊讓他一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把秦明放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然後套上了衣服,他就這麽坐在床邊看着秦明的臉,即使失去了意識秦明的眉頭也沒有舒展開。

作為戀人他沒有察覺出秦明的變化是他的失誤,可是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讓他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之內變成這樣。

他就這麽沉默着,直到天亮。

昨晚的暴雨只下了很短的一段時間,秦明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灑滿了整間屋子。他拿手捂住眼睛坐了起來,然後就被身邊的林濤吓了一跳。

“你坐在這兒幹嘛?”

林濤在秦明的床邊坐了一宿,直到秦明坐起來他才扭頭看過去。

“怎麽了?”秦明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濤,林濤的眼神他有些看不懂。

“沒事,我也剛起,想看會兒你的睡臉。”秦明似乎對昨天發生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林濤決定還是先不告訴他。至于脖子上的痕跡,幸好他穿的是高領的衣服算是勉強遮住了。

秦明白了他一眼掀開被子站起來開始穿衣服,而林濤就這麽一言不發的看着他的一舉一動。

“我剛才接到電話,譚局找我讓我過去一趟。”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吧。”秦明邊穿着衣服邊說。

“我還要吃早飯呢,你不是沒吃早飯的習慣麽?”林濤站起來準備往外走,“總不能讓你秦大法醫幹坐着等着我吧?我就先走啦。”

秦明沒有再挽留,他看了看時間決定洗漱一下先去喝一杯咖啡再說。

“哦對了,”林濤扭過頭對秦明說,“我是龍番市刑警隊的林濤,而你是法醫秦明,我的愛人。”

林濤反手關上了門,剛才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無蹤,他拿出電話打給了小黑。

“小黑,幫我查一下秦明最近都與誰聯系密切,順便查一下羅鑰的身份,越快越好。”

他扭頭看了看秦明的房子,秦明的狀态過于不對勁了,如果不是有人對他做了什麽就是他自己的心理有些問題,他不能直接向秦明攤牌那麽就只能自己去調查。

昨夜秦明瘋狂的樣子讓他懼怕,秦明的心裏住進了一個魔鬼,而他只能盡自己的所能去驅散。

決不能讓秦明堕落。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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