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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2)

字,我只好乖乖就範。

罷了。

看在他受了傷的份上,就讓一讓他。

行了半月,終于到了師父的目的地。

“又在山上啊。”朗生師兄抱怨道。

“師兄怎麽這麽不懂事?師父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暗喜道,在山裏就算他大聲叫我名字也沒人聽得到了。

太好了。

自第二日起,我便照着我的劍譜繼續練劍,有些日子沒練劍了,生疏了許多。

而朗生師兄每日都在喝藥。

原來師父還會看病。他每日都在看醫書,按方熬藥給朗生師兄喝。喝些日子不見效便又換劑方子,反正那醫書上的方子多得很。

看醫書之餘的時間,師父便指導我練劍。

仍只是練劍法,內力的事,只字不提。上次師父還說我只懂劍法,沒有內力,算不得會武呢。

朗生師兄每日喝藥喝得難受,便也不與我吵嘴了。

師父是個狡猾的人。

朗生師兄因為受過傷,不能動用內力,而我也只會劍法,不會動用內力,所以師父讓我教朗生師兄劍法。我教朗生師兄多少劍法,他才肯教我一些關于內力的東西。

比如,如何運功。

如此一練,便是四年。

也不知道是師父的藥起了效,還是我的劍法比較有用,師兄居然也能習武了。

而我的劍法,也算有小成。

“沐揚,如今你的武功精進許多,在武林之中雖不能說無敵,卻也不會輕易被打敗,我想你該回去看看你母親了。”師父讓我下山了。

“師父,您不想見見我母親嗎?”我問師父。

師父愣了一愣,勉強笑道:“如今去見她,不知道會不會被她趕出來。”

又是半月的行程,才見到了我那久違的小院。

母親不在院裏,也不在屋中。

在我房中有一封信。

沐揚,江湖不是個溫柔的地方。

你的父親,在江湖生,在江湖死。

所以我帶你逃離江湖,躲了十幾年。

可是,也許你生來就屬于江湖。

所以我讓你走。

你該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機會。

沐揚,你不在的時候母親很想念你。

但是一想到你已經長大了,母親歡喜得很。

母親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所以母親不再等你了。

不論你在何處,要記住,你是母親的驕傲。

我瞧着這封信,心中難過得很。

這信,和我的劍譜字跡相同。原來我的劍譜,是母親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

母親,母親到哪裏去了?

我近處尋了一遍,不見人影,便又向遠處尋去,卻也未曾見到什麽人。

我焦急得很,瞧見師父一臉失落,心中更不是滋味。

我們三人一夜未眠。

“除了此處,你母親從前愛到哪裏去嗎?”師父問。

我搖頭:“母親很少出門,即使出去也不過是到湖邊去。昨日我已經找過了,母親并不在那裏。”

“等天亮了我們再去找找。”師父嘆氣。

“嗯。”我和朗生師兄連忙點頭。

熬到天亮實在是一件艱難的事,師父不知道在屋裏踱了多少圈,朗生師兄不知道點了多少次燈,我借着昏暗的燈光将屋子翻了一遍,想找找母親是否還留下什麽線索。

天邊終于泛白,清晨有些冷。

“湖邊真有個人!”朗生師兄大聲道。

我瞧不仔細,便奔了過去。

是個女子。

大約是暈過去了。

我回頭,師父也已到湖邊了。

我瞧見師父愣了一愣。

“不是你母親……”片刻後,師父嘆息一聲。

我點頭。

可是這女子,真的與母親長得很像,只是眼尾處少了一顆痣。

“世間居然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嗎?”師父問。

“我也未曾想過會有這樣的事。”我将那女子安置在房中。

長得雖像,卻是一眼就能辨別出來。

畢竟,那是我的母親。

“謝謝你們。”那女子醒了過來。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為何會在此處?”師父問那女子。

那女子思索片刻,才開口道:“我叫淩水兒,只是途經此地,不想卻在湖邊暈倒了。”

“請問淩姑娘在此處可曾見過一個女子?”師父又問。

那女子搖頭。

“那淩姑娘是要到何處去?”

“我不過是出來游歷,到了此處,還沒想好去處。”淩水兒答。

“正好我們也要離開此處了,若是姑娘順路,不如與我們一同吧。”或許是因為她與母親長得像,我希望她和我們一起走。

“如此更好了,與幾位同路,路上也有個照應。”淩水兒笑了起來。

師父又愣了愣。

或許母親年輕時笑起來也是這個樣子。

這一路不如回來時順利,一路上總是遇到挑釁的人,不知道是因為我叫風沐揚,還是因為淩水兒在人群之中實在是好看得有些紮眼。

而我終究還是沒有見到母親。

我們四個人四處輾轉,一直未能尋到母親,而這半年來,我們沒有享過一日安寧。

“沐揚,莫再執着了,若是能找到早就找到了。”師父嘆息。

我低下頭,不說話。

“你若願意,便随我回玉林山莊罷。”師父又道。

我搖頭:“師父,我想回家。若是母親回去了,才能找得到我。何況,我與淩姑娘總是惹麻煩,和您一起實在是拖累您了。”

“胡說。”師父訓斥,“想回去便回去,有事情便來玉林山莊找我,我會一直在那兒。”

我點頭。

我跟在師父身邊四年,終于要結束了。

朗生師兄在一旁悄悄抹眼淚。

“師兄莫要難過,我會常回來看你和師父的。”我安慰他。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朗生師兄的時候,他被天星派的人廢了武功,那時候他都未曾流淚。

唉。

我在心中嘆息一聲。

人生有相逢,就會有離別。

只是我未曾想到,這一次離別,就再也沒機會相逢。

半年後,我聽聞殘月門偷襲玉林山莊的消息。匆忙趕去,只見到了師父的屍首,他為了阻止殘月門的人進入玉林山莊的藏書閣,整個身體被□□剌穿。

好在,藏書閣保住了。

聽說是天星派衆人及時出現,才阻止了殘月門的人,而天星派也犧牲了大弟子段書林。

我在山莊上下尋了一遍,未曾找到朗生師兄。

我又想起第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

喝酒的叫酒樓,住宿的叫客棧。

師父說。

江湖在我心中。

師父說。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師父說得對,江湖在我心中。

但是這樣不好。

我希望江湖在天邊,我永遠也到不了。

☆、赤朗奴郕

“父王,我學會射箭啦!”

“父王,今日師父誇我槍練得好!”

“父王,我打敗了冷予!”

“父王……”

赤朗奴郕不明白,為什麽每次他興高采烈地去找父親,都只能換來父親的一聲嘆息。父親從來不會誇贊他,也不會鼓勵他。

父親總是離他很遠,他去找父親時,父親也總是不大說話。

對其他王子,父親不是這樣的。他親自教多吉射箭,親自為巴克和布色請先生,也時常帶着他們去狩獵。有一次多吉生病,他在多吉床前守了一夜。

對赤朗奴郕,父親永遠冷漠且失望。

他兩歲的時候由母親帶着去了邊境,五歲的時候回王宮,是因為母親病逝了。

他白天練武,夜裏讀兵書。整個人又瘦又憔悴。

父親并不心疼他,每次見他,都只搖頭嘆息。

他十三歲第一次出征,不過是個副将。說來奇怪,只要他出征,每一次都能大獲全勝。十六歲時赤朗奴郕已是戰功卓著,聲名顯赫。

整個國家的子民都無比擁戴這個戰功赫赫的将軍,只是,父親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父王,我打了勝仗,您不高興嗎?”

父親終于勉強露出笑容,“我康居國的将士打了勝仗,本王自然高興得很。”

即使是這時候,父親也不肯贊賞他一句。

他突然想起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巴克和布色動手打了他,他還手,被宮人攔住了。父親罰他抄了十日的兵書。

後來再有争執,即使父親知道是巴克和布色主動挑釁,也從未維護過他半句。

偌大的王宮之中,除了冷予,沒有人維護他。

直到他見到多吉。

“赤朗奴郕,過來。”

他回過頭,是一個未曾見過的男孩子。

“快過來,我給你樣東西。”那男孩子繼續叫他。

“你是誰?”赤朗奴郕一臉警惕。

“我是你的哥哥。”那男孩走了過來。

“你別過來!”那兩個欺負他的人也是哥哥啊。

那男孩子看着他,眼中盡是心疼與憐惜,“我是多吉,我會幫你,以後再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赤朗奴郕看着他,有些懷疑。

“你放心,我不會騙你的,我們拉鈎。”多吉笑着。

赤朗奴郕退後一步。

他不知道拉鈎是什麽。

“唔,給你。”多吉把手中的物什塞到赤朗奴郕手中。

是只小鳥,灰撲撲的,不大好看。

赤朗奴郕盯着這小鳥看了半天。

“我從樹上抓來的,給你的。剛才還被先生罵了一頓,我得趕緊回去了。”

赤朗奴郕看着多吉的背影,默默跟了過去。

多吉回頭瞧見了他,只笑了笑,拉着赤朗奴郕跑了起來。

“先生,我回來了。”

先生老态龍鐘,只淡淡嗯了一聲。

“這位就是先生,他知道的可多啦,你要是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問他。”多吉朝赤朗奴郕說道。

赤朗奴郕擡頭看了看先生,又低下頭,小聲道:“先生,您知道母親什麽時候會回來嗎?”

先生瞧了他一眼,不作聲,似在思索。

“等你長大。”多吉忙道:“等你長大了,能保護母親了,你的母親就會回來了。”

赤朗奴郕不大相信,向先生望去。

先生仍不作聲,只點了點頭。

“真的?太好了!”赤朗奴郕滿臉驚喜,“等母親回來,我們就可以一同回邊境了。”

多吉沉默片刻,才道:“回邊境做什麽?”

赤朗奴郕低着頭:“母親喜歡邊境,我也喜歡邊境。”

“那你以後要好好讀書,好好練武,讓父王高興。”

“嗯!”赤朗奴郕忙點頭。

那時候赤朗奴郕五歲,多吉九歲。

從那時起,赤朗奴郕每日同多吉一起去聽學,一起去練武。

先生雖不置可否,卻還是在教多吉之餘也願花點時間給赤朗奴郕講學,教武的師父卻不大樂意,仍然同從前一樣教多吉,從不顧及赤朗奴郕是否跟得上。

自然是跟不上的,多吉的那柄彎刀,赤朗奴郕拿都拿不動,平日學武時只拿根樹枝跟着比劃,卻也是一轉頭,師父就過了幾個招式。

赤朗奴郕沮喪得很,但是想想母親還等着他保護,便又有了動力。

巴克和布色也并未停止招惹他,也仍是嘲笑之後便是拳腳相加,只是嘲笑的內容倒是多了許多,包括笑他讀書和練武。

冷予是個奇才,這是教武的師父說的。

每次赤朗奴郕和多吉一起跟師父學武時,冷予只能在一旁看着,師父自然是不願意教他的。若是稍微有些身份的世子,師父或許能順便教一教他,可是冷予不過是赤朗奴郕從邊境帶回來的孩子,所以師父從來不在意他。

冷予出生在邊境,是赤朗奴郕的母親從路上撿回來的,父母家人是何去向,通通不知。或許死于戰亂,或許死于寒冬的饑荒,又或許只是覺得撫養孩子太過艱辛,便把他丢棄在路邊。他比赤朗奴郕大兩歲,但是太過瘦小,看上去不過和赤朗奴郕差不多年紀。

師父向來是不會用正眼瞧冷予的,不過這天是個例外,因為他瞟見冷予用自己拿樹枝做的簡易弓箭射下了一只烏鴉。

師父有些訝異,第二天把自己的弓箭給冷予試了一次,冷予射下了一只鷹。

冷予是個天才。師父由此斷定。

從那天起,冷予也跟着赤朗奴郕和多吉一起,向師父學武。師父十分照顧冷予,冷予不會的也願耐心多教幾遍,在這時辰中,赤朗奴郕也能瞧得清楚些,也有時間多練幾遍。

如此幾月下來,赤朗奴郕練武倒頗有些成效。

巴克與布色再來挑釁時,他和冷予已能把挑釁者驅逐。一年過後,驅逐挑釁者的同時他二人也很少受傷了。

巴克和布色也識相得很,自從發現打不過赤朗奴郕和冷予以後,每次見面只是嘲諷幾句,不得不動手的時候亦是速戰速決後逃之夭夭。

赤朗奴郕一直不明白,這兩位王兄為何總是找他麻煩。直到某日兩位王兄提及母親,赤朗奴郕心中怒火驟起,卻也突然釋然。自己母親的出現讓兩位王兄的母親失寵了,那位王妃十幾年來都在埋怨。

母親已不在了,她卻還在記恨着。

赤朗奴郕有些同情那位王妃,卻又覺得似乎自己更值得同情。

冷予學武很快,也算不辜負教武師父的期冀。

十一歲的時候,他終于能打敗十三歲的多吉,而且不會傷到對方。

教武師父糾結得很,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偏偏赤朗奴郕還是不大合他心意,雖已學了許多,卻還是問題多多。教武師父嫌他力氣太小,舉不動刀,又不夠靈活。

赤朗奴郕亦是有苦難言,教武師父向來不關注他,如今多吉花更多的時間去同父親議政,便是少來學武了。只剩下他和冷予跟着師父,冷予是師父的得意弟子,哪是他能比的。每日練武師父很少會指點他什麽,只說他需多練。

他已經日夜不分地練了,卻仍是如此。

“九歲,該是學兵法的時候了。”父親告知他。

難得父親主動找他,赤朗奴郕歡喜得很。

“正好塔洪将軍從邊境回來,從明日起就讓他到王宮來教你兵法。”父親輕輕嘆息。

“好的,多謝父王。”赤朗奴郕答道。

第二日塔洪将軍果然來了,從天明講到黃昏。

塔洪将軍将的內容很有趣,提到許多出奇制勝的戰事,赤朗奴郕才知道原來兵法是這麽有趣的,怎麽自己從前抄兵書的時候一點兒也沒發現呢。

只是有個疑惑。

為什麽塔洪将軍只給他一個人講呢?

“将軍,為什麽多吉王兄不來聽您講兵法呢?”赤朗奴郕實在是忍不住了。

“怎麽?才聽了半月,四王子就不願再聽我講兵法了?”塔洪将軍好像很生氣。

“不是這樣。”赤朗奴郕連忙解釋,“只是我覺得将軍講得好,多吉王兄若是也能來聽,就太好了。”

塔洪将軍的神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卻還是一臉嚴肅:“大王子是儲君,日後朝政民生都要交給他,他自然是要跟着大王學習如何處理政務。”

“嗯。”赤朗奴郕點頭,心中有些歡喜。

所以父王讓塔洪将軍來教他兵法,是希望他做一個将軍嗎?

太好了,父王希望他做個将軍。

赤朗奴郕更加認真聽塔洪将軍講兵法,花更多時間來練武。

一月過後,塔洪将軍又怒了:“夜裏去做什麽了?”

“練武。”赤朗奴郕小聲答道。

“你已經好幾日都是如此了,夜夜都去練武了麽?”塔洪将軍顯然并不相信。

“是。”赤朗奴郕點點頭。

塔洪将軍愣了一下。

赤朗奴郕不會說謊,他知道。

“罷了,今夜我瞧瞧你是怎麽練武的。”塔洪将軍道。

赤朗奴郕連忙點頭。

是夜,赤朗奴郕在院中練槍,塔洪将軍在一旁瞧着。

“你一直都用這個兵器麽?”塔洪将軍一直盯着赤朗奴郕手中并不稱手的□□。

“用了幾年了。”赤朗奴郕答。

“罷了,這幾日你不必練武也不必聽我講兵法了。”塔洪将軍道。

赤朗奴郕心中難過得很,沒想到這麽快就讓塔洪将軍失望了。

“休息幾日,睡夠了再來找我。”塔洪将軍又補充。

赤朗奴郕更是摸不着頭腦,卻也只得聽塔洪将軍的。

歇了幾日,赤朗奴郕覺得頭腦清醒了許多,前些日子未睡夠的,通通都補回來了。

到了将軍府,塔洪将軍不在。

赤朗奴郕在将軍府候了一個下午。

塔洪将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候了,赤朗奴郕連忙站起來去迎。

“诶,怎麽才這幾日四王子就來了,這短短幾日哪能睡得飽呢?”塔洪将軍道。

赤朗奴郕拿不準塔洪将軍是嘲諷他還是說真的,只得答道:“我已睡夠了,如今精神得很,就來将軍府上了。”

“來得正好,我帶你去取樣東西。”塔洪将軍笑道,看起來塔洪将軍見到赤朗奴郕挺開心的。

赤朗奴郕随着塔洪将軍出了将軍府,到了一處兵器鋪。

“将軍,我也不知道自己适合什麽樣的兵器,不如我再多練些日子再來選兵器吧。”赤朗奴郕道。

“嘿,誰讓你選兵器啦?”塔洪将軍答道。

哦。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那日見你□□都破損了,便找人給你鑄了一柄。”塔洪将軍瞧着赤朗奴郕,又補充道:“兵器不稱手,可是打不了勝仗的。”

“謝謝将軍!”不知怎麽的,赤朗奴郕心頭一酸。

瞧着那柄新鑄成的銀槍,赤朗奴郕心中五味雜陳。

“我瞧你練武刻苦得很,學兵法也算有些天賦,今後兵法和武功都由我來教你罷。”塔洪将軍道。

赤朗奴郕愣了愣,恨不得撲上去抱着塔洪将軍。

赤朗奴郕的槍法進步神速。

不知道是銀槍的功勞還是方法的功勞。

都是塔洪将軍的功勞。

“大王,四王子年紀尚小,随我們出征是否太早了些,戰地艱苦,四王子的身子怕受不住。”塔洪将軍道。

“是年紀小了些,不過此時多歷練,才能盼他來日成材。”父王答道。

“将軍,我已十三歲了,可以出征了。”赤朗奴郕連忙答,難得父王對他有些期許,他可不能讓父王失望。

十三歲,赤朗奴郕第一次出征,也第一次享受到了勝利的喜悅。

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父王高興。

直到十七歲。

他偶然得知了一個消息。父王如此待他,只是因為他出生時大巫師的一個預言。

父王會在盛年時死去,而赤朗奴郕是繼位的人。

就因為這個預言!

赤朗奴郕想起這些,有些頭疼。

“将軍,您不舒服嗎?您臉色很不好。”冷予問道。

赤朗奴郕搖頭:“只是想些事情。”

“将軍心中仍是放不下那些事嗎?”冷予又問。

赤朗奴郕沒有答話,只重重揮下馬鞭。

“将軍如此着急,明明十分擔心大王,為何又始終不肯原諒他呢?”

“這是兩回事。”赤朗奴郕怒道。

“将軍,您等等我。”

赤朗奴郕回過頭來看着冷予:“就因為一句話,他十幾年來都是這般待我。若不是如此,母親也不會因為……”

赤朗奴郕心中全是苦澀,他的父王,太狠心,太薄情。

可如今他命在旦夕。

回到王宮時,馬兒已累得再起不來了。他去到父王榻前,看到眼前這個臃腫變形的人,赤朗奴郕忍不住湧出淚來。

“你終于……回來了。”榻上的人艱難地露出笑容。

“快把大夫找來啊!”赤朗奴郕沖着宮人大喊。

“不……找了,看……見你……我就……安心……了……”

赤朗奴郕望着父親,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心酸苦澀摻雜在心頭。

原來,你在等我嗎?

原來,你盼着我回來嗎?

“對不……起……”

這是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

對不起?

一句對不起就能獲得原諒嗎?

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兒就真的真的結束了,後面有時間會調整一下,但是情節不會有什麽改動了。非常感謝大家,這段時間裏最關心的事情就是看點擊和收藏,雖然到現在點擊和收藏都很少,但是有人願意看我就很開心了,真的很感謝所有特意或者偶然花時間看了我的內容的朋友們,真的超級超級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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