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陸小鳳知道,在江湖上最麻煩的事情, 莫過于遇見一些不熟悉卻偏偏又武功高強的人, 而且, 麻煩還麻煩在,對方與你是敵非友的情況。
但是, 他心裏只是短暫地掠過一絲無奈的情緒後, 便恢複了平靜。
陸小鳳在江湖上闖蕩了這麽多年, 怎麽會輕易就為這點兒小事而洩氣。
他不會,他知道其他人也不會。
果然,在看出了姬搖花和九幽神君兩人的武功底細後,衆人的臉色依舊如常, 似乎站在他們對面的不過是兩個路上見到的普通人一樣。
“啧啧。”九幽神君打量了衆人一番後, 眼神中流露出不以為意的神色來。
徐一清沒有理會他, 而是看着傅宗書。
傅宗書也在看着他,他道:“久聞徐先生大名,今日總算是得償所願能見徐先生一面了。”
徐一清平靜地說道:“我也是久聞傅相爺大名久矣了。"
“是嗎?”傅宗書摸着胡須, 哈哈笑道:“看來老夫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啊, 不過, 終究是比不過徐先生您的。”
“閣下客氣了。”徐一清絲毫沒有打算和傅宗書打太極的意思,他直接道:“閣下既然讓人特地去請我們前來, 想來必定是有事,不如開門見山,有什麽直接說什麽,也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
徐一清這番直白的話讓傅宗書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不過, 他到底是個老狐貍,很快就恢複了若無其事的表情,笑着說道:“徐先生真是快人快語,沒錯,老夫的确是有要事要先生幫個忙。”
“什麽事?”徐一清問道。
傅宗書笑吟吟地摸着胡須,指着姬搖花和九幽神君說道:“此二人乃是老夫相識的好友,他們二人都是久仰先生大名久矣,苦于毫無門路可以一見先生,故而請老夫代為引見。”
徐一清瞥了姬瑤花二人一眼,“如果只是這事,那現在二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也不浪費彼此的時間,改日再見吧。”
徐一清說完這句話,沖着東方不敗使了個眼神,轉身就要離開。
“慢着!”姬搖花為了搶先立下功勞,率先出手,她的話音還未落,人已經出現在了徐一清身側,她的輕功快到連陸小鳳當下都不由得呼吸一滞。
她伸出手搭在了徐一清的命脈上,唇角已經輕輕勾起。
九幽神君的臉上露出了郁色,早知道這徐一清這麽好對付,他就該搶先那婆娘一步,先行把徐一清給對付了,到時候,憑着這徐一清的項上人頭,傅相爺少說都得給他多些賞賜。
“相爺府豈是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姬搖花溫柔地笑着說道,即便她此時手中掐着徐一清的命脈,她也依舊笑得很溫柔。
傅宗書愣了愣,随後撫掌,笑道:“魔姑這一招好,老夫沒想到魔姑竟然還有這本事,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這徐一清給抓了。”
九幽神君抱着手臂,他桀桀地冷笑道:“什麽不費吹灰之力就把徐一清給抓了,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了罷了。原本以為大名鼎鼎的徐先生應該有點兒本事,現在看來,不過是銀槍蠟燭頭——中看不中用。”
姬搖花冷笑道:“神君這話聽着怎麽有點兒酸,若是你有本事,怎麽不出手?”
“出手就出手,難道本座還怕你一個女流之輩不成?”九幽神君說罷,他的身形驟然間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徐一清的右側,他的手一揚,袖子輕飄飄拂動,帶着一種死亡的氣息朝着徐一清的喉嚨拂去。
黃金鱗臉上已經有了笑意。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在天香樓裏不應該表現得那麽怯弱,早知道這徐一清如今不堪一擊,就該讓他來。沒了徐一清這麽一個變數,相信明晚的大事必定能夠成功。
“唉……”
在這個關鍵時候,徐一清卻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傅宗書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能看到一個麻煩人物死在自己面前,豈不是一件樂事?
他已經忍不住要喝酒慶祝一下了。
但是,就在九幽神君的袖子即将碰到徐一清喉嚨的時候,徐一清卻動手了,他出招很古怪,就好像随手那麽一拉一推,姬搖花的手扣住了九幽神君的手腕,九幽神君的袖子拂向了姬搖花的面容。
姬搖花和九幽神君兩個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甚至根本沒有感受到徐一清的內力,招數卻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絲毫沒有任何回應。
姬搖花和九幽神君都是身經百戰之人。
一擊不成,當下立即生出了其他招數出來。
姬搖花的左手成爪,朝徐一清的雙眼抓去,這一爪帶着十分內力,掌風陰冷,衣袖獵獵。
而九幽神君此時也暫時擯棄了和姬搖花的争執,手腕一轉,同樣使出了十分內力,一掌朝徐一清的丹田拍去。
這兩人招數的變化不過在眨眼之間。
速度快到仿佛已經經歷過了千錘百煉一般。
然而,徐一清又慢悠悠地伸出手,這一次,他不去阻攔他們,仿佛已經認了命。
院子裏,一片樹葉被三人的比鬥震得飄在半空中。
所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着場中的三個人。
傅宗書臉上已經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笑容,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徐一清死了後,其他人該怎麽處置了。
樹葉悠然落地。
傅宗書的臉色卻變了。
徐一清沒死!
他不但沒死,而且還毫發無損。
“你們為什麽不動手!”傅宗書怒氣沖沖地質問九幽神君和姬搖花,他在他們兩個人身上花了那麽多錢,就是要他們殺人,可是現在徐一清卻還活着。
姬搖花和九幽神君沒有回答。
他們的額頭上都沁出了冷汗來了。
黃金鱗怔住了,他有些搞不懂現在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看得出姬搖花和九幽神君似乎很害怕。
“你、你們怎麽了?”傅宗書從兩個人的臉色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袖子裏的拳頭暗暗捏緊。
徐一清微笑着說道:“我想,他們是不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