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從頭再來
“瞧瞧,有了大滿貫, 這都不把我這個老教練放在眼裏了, 還真是護犢子。”廖振生這話引得其他人也都大笑起來。
蘇鳳梅也沒再說什麽,目的已經達到, 就不需要再說什麽了。
老領導年紀大了,打個乒乓球都費盡, 哪還會打網球,不過是一句客氣話而已。
體總從來不是鐵板一塊, 21個運動項目管理中心也并非是朝着一個方向使勁兒, 所以才會有人對蔡晴怎麽都瞧不上眼。
怎麽可能看得上眼呢?
蔡晴的網球打得越好, 乒羽中心那邊越是沒臉面。
有些事情雖說是過去了,可是總會被人翻來覆去地提起,不是嗎?
場上蔡晴在接連丢了兩個發球局後終于靠着一個漂亮的反手得分找到了手感, 在方甜的第二個發球局,蔡晴絕地反擊, 接連拿下幾分實現了這一局的逆轉勝利。
而逐漸進入狀态的蔡晴在接下來的發球局中也是表現穩健, 不再像是之前那樣處于走神狀态表現的極為糟糕。
在光彩網球中心的暴力發球引得球迷們一陣尖叫,那種親眼所見和隔着電視機熒屏所看到的區別實在是太大了。
方甜沒辦法完成接發。
她知道蔡晴的發球落點很刁,可是即便是做到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去應付, 實在是沒有那個反應能力。
一局比賽中,蔡晴完成了三記Ace好球,另外一分方甜也是接發球下網。
耗時不到兩分鐘,便是完成了一局比賽的演出,短暫卻又不失精彩。
這場中國選手的內戰, 最終以蔡晴的直落兩盤告終。
因為是蔡晴的中網首秀,國內的記者們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進行采訪,畢竟不是誰家的記者都能出國跟蹤采訪的,出國跟蹤比賽,那可是花銷不菲,小的報社、雜志哪會投入這麽多,往往都是根據同行的采訪進行二次加工進行報道。
如今直面真人,機會難得,他們自然是不會放過。
當然,最開始的額專訪永遠是留給央視的,他們從來都有這個權利。
“美網結束後,進行了短暫的社會活動,我看這場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有些不在狀态,是因為這段時間沒怎麽打比賽,所以手感生疏嗎?”
這個問題的目的性蔡晴一時間還沒有弄明白,不過她還是相當配合的,“有這一部分原因,不過我覺得還是方姐剛開始的時候打得好,她也是網壇上的老江湖,知道該怎麽來控制比賽。當然,我起初狀态是不好,不過慢慢也找到了狀态。”
其他記者也都在這邊圍着,不過從站位上不難看出,央視擁有着絕對的主導權。
“那蔡晴你是怎麽想到,代言意大利品牌男裝的?”采訪的央視記者笑了下,“尤其是作為一個女運動員。”
蔡晴笑了下,“我也挺意外的,不過我覺得cerruti 1881的品牌理念和我一貫的立場相似,能夠有合作,大概也算是緣分。聽我的教練他們說,我穿男裝還是可以的,也不算是太丢人。”蔡晴笑着忽然間想起來一件事,她在米蘭的時候,離開酒店的時候有些行程匆忙,似乎把自己T臺上穿的那件西裝落在了蒙福爾城堡酒店裏。
關鍵是酒店的人也沒有聯系她,這讓蔡晴覺得有些困惑,自己住的的确是五星級酒店嗎?
想到酒店,蔡晴腦子開了一下差,這次剛巧不巧的作為八號種子參賽,謝爾蓋也随同來到了北京。
不過這些天她實在是太過于忙碌,并沒有碰上謝爾蓋。
當然,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在于蔡晴并沒有住在酒店裏,她這些天都是住在體總的宿舍裏。
雖說是單飛,可到底還在試點期間,她也并沒有完全脫離國家隊。
“有一股不同于球場上的氣質,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蔡晴你剪短了頭發,是為了當時走秀嗎?”
當一個人成名,她所穿球衣的品牌,常服的品牌,她的發型甚至于她的口紅型號都會引得很多人的關注,換句話說現在的蔡晴是從頭到腳都能夠打廣告的那種。
哪怕只是頭發的改變,也會引得很多人的關注,是配合贊助商,還是其他原因。
“不是。”蔡晴睜眼說瞎話,“美網已經成為了過去,剪掉頭發是從頭再來,一切都放下從零開始的意思。”
她說的沒有半點心虛,讓記者們都不由感慨蔡晴可真是有決心有毅力。
中國人,乃至整個亞洲人實現在大滿貫單打賽場上零的突破,如今她又是聲稱從零開始,那麽也就意味着,他們完全可以期待蔡晴接下來的表現,她還年輕還不到二十一周歲,有的是機會和時間。
央視記者的簡單專訪後便是正式開始了新聞發布會,蔡晴相當配合地回答了一些問題,關于為何選擇百事,關于對中網的預期,以及接下來的參賽計劃。
新聞發布會進行了将近二十分鐘,一旁的韓越提醒新聞官,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蔡晴還要去進行賽後理療。
最後一個記者提問,“蔡晴怎麽看待你媽媽接受采訪時說到的她不懂球這個問題。”
正在喝着百事系列礦泉水的人愣了一下,清晰可聞的能夠聽到,塑料瓶子發出的聲音。
“她的确不懂球,這是事實,有什麽問題嗎?”蔡晴笑着放下了手裏的礦泉水瓶子。
記者沒想到蔡晴會這麽回答,不過這并不妨礙他繼續發難,“作為一個運動員的母親,她是不是對自己的子女太不關心了?”
這句話并非是表面上的意思,蔡晴很是清楚,記者其實想要問的是她對于孫女士太過于冷漠,沒有為人子女的半點孝順。
“我們是成年人,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的母親也有她自己的生活,我想我們彼此都過得自己滿意就是了。她只是一名勞動婦女,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她的崗位上兢兢業業地從事着她的本職工作,我覺得你們完全沒必要去給她安一些諸如‘大滿貫冠軍的媽媽’、‘運動員的母親’之類的人設,她不懂球也不必懂球,過着正常人的生活不挺好的嗎?”
蔡晴順理成章的把這段話給歪了過去。
提問的記者當然不是想要得到這樣的回答,然而他想着從蔡晴的這段話裏找出漏洞再打算去提問時,新聞官提醒新聞發布會到此結束。
二十多分鐘的新聞發布會,已經給足了媒體工作者的面子,很大程度上這還是看在主辦方的臉面上。
拿錢辦事,蔡晴還是很靠譜的。
倒是她做賽後理療的時候,忍不住問了句韓越,“韓越姐你覺得我做的不對嗎?”
看着眼神格外堅定,閃爍着明亮的人,韓越知道蔡晴只是問一句罷了,自己的答案并不能左右她什麽。
“父母和子女也并非天生就親近,有的人生來就得到父母的疼愛,而有的人就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只不過在更多人看來,子女應該孝順父母,這是觀念的問題。”
是啊,現在還是2006,而不是2016,有些觀念,還處于世紀之初的半迷茫之中。只不過那又如何,讓她為了滿足更多人的看法就去和孫女士創造親密的母女關系?
那這跟她上輩子聽從古振濤的安排又有什麽區別?
重活一世,不是為了給自己找不愉快的。
蔡晴不打算讓自己過得憋屈,所以趴在理療床上,兩條腿在那裏玩劃水游戲,接受着理療師的按摩治療。
回去的時候,韓越順帶着問了蔡晴一句,“要給你找一個理療師嗎?”
她看索夫娅、費爾南斯那些大牌球星似乎都有專屬的理療師,單單靠着賽事組委會提供的理療師,不一定能夠滿足需求?
“不着急,羅伊斯說給我物色一個有經驗的。”蔡晴随口回了一句,剛說完她就看到娜塔莉亞過了來,看樣子是比賽剛結束。
俄羅斯美人步伐輕盈,看樣子應該是贏得了比賽。
謝爾蓋就跟在娜塔莉亞的身後,很是紳士地幫他的隊員拎着球包。
“恭喜。”
娜塔莉亞聽到這話臉上露出苦澀,“恭喜我被淘汰了嗎?”
蔡晴愣了下,一時間臉上滿是尴尬,她瞧着娜塔莉亞挺高興的呀,還以為她是晉級了呢。
倒是俄羅斯姑娘沒想那麽多,她拉着蔡晴聊了起來,“謝爾蓋說是北京有很多好吃的,你有什麽建議嗎?”
她輸了比賽很是沮喪,不過教練告訴她這些天可以在北京大吃大喝一番,這讓娜塔莉亞頓時開心起來。一想到蔡晴是中國人,對北京應該很熟悉,她就忘了自己剛被另一個中國人淘汰的事實。
“額,烤鴨?”蔡晴思考了下,大概可以吃的,不過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烤鴨了。
娜塔莉亞叽裏咕嚕地跟教練說起了家鄉話,蔡晴聽不太懂,不過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謝爾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還噙着笑意。
“我還有些事情,先回去了。”她想起來什麽,拿出圓珠筆在娜塔莉亞手上寫了一串號碼,“如果想要好吃好玩的,可以問Dr. Du。”
團隊成員是什麽,關鍵時刻可以為她擋子彈的。
蔡晴很是客氣地沖着謝爾蓋點了點頭,然後和自己的經紀人一同離開了。
韓越覺得哪裏怪怪的,起碼那個俄羅斯人很奇怪,看蔡晴的眼光絕對的不單純。
不過她也沒想那麽多,繼續之前的話題,“羅伊斯先生要給找理療師嗎,那挺好的,對了你讓我找的律師我去找了,不過有人毛遂自薦。”
毛遂自薦?蔡晴想起了杜彥斌向羅伊斯推薦她。
“什麽情況?”
“是一個企業的董事長秘書聯系了我,說是可以幫忙提供法律、稅務方面的幫助。”韓越輕咳了一聲,好一會兒才是說道:“那家企業我也簡單調查了下,好像大老板姓杜。”
姓杜。
“那這件事,你還瞞着杜彥斌?”蔡晴一語道破了其中的玄機。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完了,我去發紅包。
然後,繼續自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