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選擇教練
蔡晴是個看得開的人,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不過就是這麽個問題而已。
最壞的情況也就那樣了,她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蔡晴無所畏懼,杜彥斌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慫,膽子還不如蔡晴一個女孩子。
“杜彥斌,你說如果我不是原本左手就能打球,那今天……”
“沒有那麽多的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不可能再有所改變, 就算不是因為出奇制勝贏了比賽, 你也會贏了奧迪爾的。”
蔡晴看着忽然間态度堅決的人, 她笑了下,沒再說什麽。
越是不肯定的時候,越是會加強語氣來肯定事情本身。
如果今天的比賽中, 自己沒有左手那一拍神來之筆打破奧迪爾的節奏, 也許這場比賽最終自己會贏, 可絕對不會是那麽的輕松。
想了又想, 蔡晴搖了搖頭, “已經發生的事情, 還是有可能發生改變的。”
她親身經歷過的事情, 所以說再清楚不過了。
倒是杜彥斌聽到這話後愣了下,“什麽?”
“沒什麽。”蔡晴應付了一句,看向了車窗外。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城市,有着這座城市所特有的底蘊和風情。
無論是那些或新或舊的建築物,還是街頭上的流浪藝人。
蔡晴看着車窗外那個迅速往後撤去的畫家, 她好一會兒才是回過頭來。
這是怎麽了?
杜彥斌不太明白,蔡晴今天這是怎麽了呢?
看着她的狀态,好像一下子就是沒了那口氣,做什麽都意興闌珊的。
所以,蔡晴這是怎麽了?
在理療中心的時候,杜彥斌還想着今天的比賽,還有賽後的新聞發布會,左思右想卻也沒能找出個因由來。
算了,等回頭問蔡晴到底怎麽回事就行了。
有什麽問題,說出來解決,永遠比憋在心裏頭要好一千倍一萬倍。
只不過這話還沒問出口,她倒是先被蔡晴的問題給問懵了,“最近趙指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
杜彥斌愣在了那裏,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蔡晴說的話,他猶豫了一下,“也沒什麽。”
說謊話總是避免不了的心虛,尤其是自己最大的謊言被蔡晴拆穿後,這讓杜彥斌面對蔡晴的時候像是嫌疑犯面對測謊儀,那種感覺一點都不美妙。
“你怎麽忽然間想起問這個問題了?”趙指肯定沒跟蔡晴說啊,所以這是怎麽一回事?
又被她看出什麽來了?
“沒什麽,我就是随口問問。”蔡晴繼續在器械上運動,讓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回溫。
杜彥斌看她沒再細問,不由地松了口氣,只是他放松的稍微早了點。
蔡晴忽然間扭過頭來,“他打算回省隊了嗎?”
“沒,沒沒!”杜彥斌否定三連,只是眼睛卻不敢直視蔡晴。
好,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蔡晴怎麽忽然間就是知道了。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這件事再也瞞不下去了。
“趙指就是覺得,他留在這裏好像也幫不了你太多,再加上明年不是說wta巡回賽中會有教練進場指導的試點嗎?所以他想着,你的教練應該視野更開闊才是。”
而作為土生土長的教練員,甚至于并非是網球運動員出身的趙寶山,他足夠努力,一把年紀還在學習英語,去找其他運動員的比賽錄像來看,為蔡晴的每一場比賽出謀劃策。
可是這樣的努力,并不夠。
沒有足夠的臨場指揮能力,真的入場指導的話,能在短短的一兩分鐘內把事情說清楚嗎?
當然,他們固然可以幫着分析場上局勢,可到明年賽場局勢肯定會更複雜,三個臭皮匠真不一定能比一個諸葛亮好使。
趙寶山知道,自己不提出離開蔡晴大概率不會開這個口。
偏生下個賽季很快就要到來了,所以趙寶山一直都是在暗中行動,拜托羅伊斯幫蔡晴物色一個好的教練。
當然,這件事也是前些天羅伊斯來馬德裏的時候提了一句,德國人拒絕了趙指的請求,覺得隐瞞着蔡晴辦事不太好。
然後……
“就是這樣了。”杜彥斌把來龍去脈說清楚,然後看着蔡晴,他希望能從蔡晴的表情中得到一些東西,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更希望得到什麽樣的答案。
蔡晴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這句話問出來,其實蔡晴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麽,她一時間也沉默了下來。
倒是杜彥斌,聽到這話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這,這是你的事情,我,我哪知道該怎麽……”
他安靜了下來,看着在健身器材上慢慢悶出汗的蔡晴,“我,我不知道。”
他們都清楚這麽一個事實,這就像是社會發展與國情的矛盾一樣,趙指的水準和努力已經趕超不上蔡晴的需求了。
然而人是有血有肉的,相處的時間長了總會有感情。
一起為蔡晴所取得的那一點點成績所興奮、驕傲。
為蔡晴面臨的困難局面而憂心。
他們一路走過來,說是因為跟不上隊所以這就是要放棄原本的隊友,這似乎格外的殘忍。
杜彥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好一會兒才是問了句,“你,你怎麽知道的?”
為什麽就忽然間問起了這個問題?
“今天比賽結束後,趙指似乎憂心忡忡的模樣。”說是那張胖乎乎的臉上寫着“強顏歡笑”幾個大字都不為過。
自然是發生了什麽自己不是很清楚的事情,而且是關于比賽關于自己的。
排除幾個選項,蔡晴很快就是有了初步的預估,然後一猜就中。
她一點都不開心,該如何做出選擇她比誰都清楚,郝局當初也跟自己說過。
在被人抛棄之後,她更是懂得被人重視的滋味是什麽。
感性和理性在大打出手,蔡晴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就算是要找新的教練,那也得有個過渡期。”
這是她最後的條件,能找到一個一上崗就熟悉自己的教練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你覺得一個月的冬歇期能讓我和新的教練合作愉快?過了元旦就是澳網,我可不想我的澳網首秀一團糟糕,就算是趙指想要走,那,那至少也得等到澳網之後。”
她越說越發的确定,“找教練跟相親找結婚對象沒什麽太大的區別,你說這要是相親看着不順眼再找就是了,可教練不合适,解除合同我還得付他違約金呢,而且耽誤我比賽怎麽辦?”
杜彥斌覺得蔡晴很是沉不住氣,不過她說的的确是這麽一回事。
“相親還得雙方看着對眼呢,怎麽着,你們想要給我找教練,就随便給我找一個。”
“哪有随便啊。”在這個問題上,杜彥斌還是反駁了一句的,他們真的不是随便給蔡晴找教練。
“反正沒說過我這個明面,就是随便。”
跟女孩子吵架回事什麽樣的後果?
杜彥斌很早之前就知道問題的答案,所以他索性沉默下來,聽蔡晴在那裏唠叨。
從理療中心這邊唠叨到酒店,蔡晴似乎從來沒有這麽能說過,起碼這是杜彥斌認識她以來,第一次看到蔡晴話唠的一面。
他到底是耐不住問了句,“那你到底是嫌棄我們先斬後奏,還是有中意的人選?”
“你以為這是相親啊?我有暗戀的對象,所以其他人都一個個的相不中。”
不是你說的這就跟相親差不多嘛?
杜彥斌覺得這件事的結果很顯而易見,不是蔡晴崩潰就是他崩潰,思考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覺得還是委屈自己好了。
“那你消消氣,要不去喝點東西冷靜下?”
可以去酒店裏的酒那裏放松下,只要別這麽情緒緊繃就好。
“我去睡覺。”去酒要麽喝水要麽喝牛奶,這回自己房間也能做到的事情,為什麽要去酒?
她說是去睡覺,就回去睡覺,大有要把自己也騙過去的意思。
然而,腦子一刻不停歇的運轉着,怎麽可能睡得着呢?
不知道在床上來回轉身多少次後,蔡晴終于忍不住坐了起來。
她打開電視機,只是聽不懂西班牙語的她很快又是将電視靜音了。
電視機上正播放着莫嘉娜和普拉斯科芙娅的比賽,異常的膠着。
蔡晴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換了臺,然後換了一圈又是換了回來。
也許今天就不該去進行理療,理療後整個人都十分的亢奮,想要睡覺是不成的。
電視機無聲地播放着白組的最後一場小組賽,法國人和俄羅斯人都在為争取一個晉級名額奮力厮殺。
蔡晴看着手機裏的那些個聯系人,她猶豫了一下,撥出了一串號碼。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漫長到蔡晴終于忍不住挂斷了電話。
鄧涵是去看比賽了?體育館裏人多信號不好,而且手機也得保持靜音狀态,所以這才聽不見的。
又或者,她跟周舒去練球了,畢竟明天她們就會迎來年終總決賽的首秀,雖說來到這個舞臺已經是對她們過去一年最好的肯定,可是如果有可能誰又不會想要更進一步呢?
如果,如果鄧涵和周舒能夠贏下兩場比賽,那麽她們就是能夠在年底問鼎雙打世界排名第一。
這個排名,對于鄧涵和周舒而言,都有着強烈的吸引力。
她正想着鄧涵可能的去向,手機忽然間響了起來。
而看到屏幕上的人名時,蔡晴愣了一下,一時間這手機似乎都成了燙手的山芋,被她丢在了枕頭上。
鈴聲堅持不懈地響着,遲疑了好一會兒,她這才是伸手拿起了手機。
“聽說,你在找教練?”
“聽誰說的?”她下午才知道這件事,這幾天時間,她要尋找教練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嗎?
羅伊斯,口風就那麽的不牢靠?
“那看來是真的了。”謝爾蓋聽到這話後輕笑了一聲,這讓蔡晴瞬間炸毛,“你笑什麽?”
她馬上就要沒教練了,這是很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沒什麽,只不過蔡晴,我大概很快就要失業了,能不能給我一份工作呢?”雖然隔着幾千裏的距離,不過他能想象得到,說這話的蔡晴恨不得跳的三米高。
然而剛才還幾乎從床上彈起來的蔡晴一下子懵了,“你要失業了?”
娜塔莉亞到底是要解除和謝爾蓋的合同嗎?
“為什麽我從你的語氣裏聽到一絲愉悅,你很期待我失業嗎?”
“那倒沒有。”蔡晴臉上滿是笑容,“只是忽然間發現,原來倒黴的不止我一個,多少有些心理安慰。”
她要放棄趙指,雖然也在做着最無力的掙紮,又或者說趙指選擇了一條自我驅逐的道路。
總之他們都相互舍棄了對方,為了最高的利益。
蔡晴心裏頭不好受,不然不會話唠似的跟杜彥斌說個沒完。
現在忽然間知道,有人跟自己不匡上下的倒黴,心情就又是瞬間愉悅了起來。
當然,當面幸災樂禍的事情蔡晴是不會做的,她只會……
打電話的時候捂着嘴偷笑。
“也許我們能負負得正呢?”謝爾蓋的聲音有些個正經,和他輕佻的時候是完全不同的樣子。
蔡晴愣了一下,然後讓自己腦子正常運轉,“那我先問你幾個問題,成嗎?”
得到了一個确定的回複後,蔡晴立馬提問,“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我一個失業的人,自然是要聯系球員的經紀人,問他們自己能否得到新的工作。”
蔡晴聽到這個回答點了點頭,也對,謝爾蓋還想要繼續當教練,自然會……
不對!
一點都不對。
聯系其他的經紀人一點問題都沒有,可是聯系佩裏·羅伊斯那就問題大了去了!
其他經紀人手下或多說少都有那麽三四五六個甚至更多的球員,可是佩裏·羅伊斯名下可只有自己這一個網球運動員。
他聯系其他人正常,聯系羅伊斯先生,那就是一萬個不正常。
蔡晴當即揭穿了他的“謊言”。
電話那頭傳來俄羅斯人的一聲嘆息,“蔡晴,你那麽的聰明,怎麽會不知道,你的教練已經跟不上你的進度了?”
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蔡晴需要一個更高水準的教練。
尤其是國際網聯在wta巡回賽中做出引入教練入場指導這一政策時,蔡晴換教練的事情,就已經提上了日程。
而他,就是恰巧和羅伊斯先生聯系的時候,得知了一些消息。
“我只是湊巧知道了這件事而已。”
蔡晴一時間有些不太确定,“那你為什麽自己跟經紀人聯系,你的經紀人呢?”
自己聯系,豈不是掉身價?
當然,謝爾蓋·布特科在網球教練界的身價有多高,蔡晴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按照娜塔莉亞過去一年的成績來說,應該不算是太高?
“我沒有經紀人。”謝爾蓋啜了一口紅酒,“所以我只能自己出面,你還有其他的問題嗎?”
“沒了,不過我拒絕你的提議。”蔡晴給出了一個相當果斷的回答,這讓俄羅斯人手裏的酒杯微微一晃,有些許的紅酒迸濺到他的衣服上。
“能問一句為什麽嗎?”似乎生怕蔡晴拒絕回答他的問題,他又是補充了一句,“倘若必須死的話,你總該讓我死得明白,不是嗎?”
這人啊,看似謙和,可本質上卻是咄咄逼人的。
蔡晴嘆了口氣,“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帶我走的更遠的教練,而不是一個床伴。”
她似乎招惹了一些麻煩,單純的作為一個教練是沒問題的,可是有的時候,事情的發展不會以她的個人意志為轉移。
朝夕相處難免會再度擦槍走火,蔡晴怕,怕自己把私生活和職業生涯攪和在一起,那樣的話就會十分的糟糕了。
職業生涯是她未來一段時間的重中之重,感情則可以go away。
“你是在害怕嗎?”謝爾蓋有些無奈,他能夠感受得到,那堵牆,存在于他和蔡晴之間的那堵牆。
“是啊,我怕有一個不熟悉的教練,連澳網的四強都闖不進去,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她說的相當委婉了,謝爾蓋·布特科的教練履歷并不是很精彩,起碼在帶娜塔莉亞的這兩年間,他的隊員并沒有在大滿貫賽場取得什麽了不起的成績,不說冠軍,四強也沒有。
殺人誅心,蔡晴盡管說的委婉,卻還是換來了電話那頭長時間的沉默,“這樣啊。”
可真是夠狠心的,謝爾蓋這才發現,自己對蔡晴的了解遠遠不夠。
她聰明又是率性,可是當她想要傷人的時候,一句話也能讓人遍體鱗傷。
“抱歉,或許時間合适的時候,我們可以再合作,不過應該不是現在。”
原本還趴在床上的人這會兒已經倚在床頭,說這話的時候神色格外的平靜,“不管怎麽樣,還是很感謝布特科先生對我的看重,如果有機會,麻煩替我向莉兒問一句好,祝她早日恢複身體健康。”
像是機器人似的,蔡晴說完這通話就是挂斷了電話。
最開始的擔心是對的,她一開始就不該招惹謝爾蓋·布特科,以至于讓自己現在處境都有些被動。
不過拒絕人的話說出口後,也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想到這蔡晴笑了下,她看着電視機上的畫面。
拉鋸戰過後,莫嘉娜最終還是拿下了第二盤晉級到四強之中。
而她的手機很快又是響了起來,“雖然都是兩勝一敗,甚至于大比分都是相似的,不過根據小比分的話,莫嘉娜是小組第一,巴拉科娃是小組第二。”
有意思的比賽結果,而蔡晴到底會對陣莫嘉娜還是巴拉科娃,最終卻是由伊娜·索夫娅來決定的。
“我知道了,明天休戰,今晚我好好休息,才有精力準備參加明天的比賽。”蔡晴認真地想了想,“對了杜彥斌,能不能幫我找一個叫卡爾希的教練,我想找他做我的新教練。”
“卡爾希?這是姓還是名字?”
蔡晴也不是很清楚,她認真思考了下,“應該是名字,哦,對了他是英國人。”
杜彥斌聽了更覺得奇怪,知道是哪國人,結果連這是姓還是名字都不清楚,蔡晴這确定不是開玩笑?
關鍵是,還要這個人做她的教練。
想到這杜彥斌就忍不住一個激靈,一定是因為進入十一月後天氣冷了,所以自己才會這樣的。
蔡晴說完就是挂斷了電話,早知道誰是小組第一誰又是小組第二沒什麽太大的區別,反正再有不到兩個小時,她就知道自己要跟誰打半決賽了。
其實,她現在更麻煩的是教練的問題,既然趙指就差把這件事攤到明面上了,那麽他們也別那麽矯情。
該找教練就找。
這些教練,蔡晴都不熟悉,索性就找個厲害的。
雪崩遇難前自己記住的這個名字,讓三十多歲的費爾南斯再現青春巅峰,卡爾希應該水平挺高的,如果能夠找到他,那是再好不過了。
反正已經拜托杜彥斌了,蔡晴就放寬了心去睡覺,她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生,起碼謝爾蓋沒有侵犯她的夢想。
第五個比賽日,雙打比賽開始,而單打選手們則是迎來了休賽日,而這天晚上也有球員宴會,這跟之前贊助商的那個宴會大是不同。
相同之處則是大部分選手都盛裝出席,蔡晴也不例外。
參加的巡回賽多了,行李箱裏會不可避免的多一件晚禮服,偶爾選擇困難症發作,晚禮服的數量就是倍增。
蔡晴今天穿的是煙灰色的單肩絲綢禮裙,除了穿的少有點冷之外,大部分時間蔡晴對這件衣服都算是滿意。
當然,也總是有人特立獨行。
而年終總決賽的球員晚宴上,特立獨行的還不止一個人。
有兩對女雙選手都沒有穿正式的禮服,其中就有鄧涵和周舒。
當初還是鄧涵提醒她參加球員晚宴得有正兒八經的晚禮服,而當初的提醒者這次卻準備的十分倉促,是一件介于晚禮服和常服之間的裙子。
裙子并不是很合身,主要是長度問題。
“怎麽搞的?”蔡晴有些奇怪,鄧涵怎麽還會沒帶晚禮服?
“別說了,我們來之前是在備戰亞運會。”離開海城前去上海,然後直接飛到馬德裏,根本沒回北京,所以也就沒備晚禮服。
她準備了一條裙子已經很不錯了,沒看周舒,比她還要糟糕嗎?
就算是來的匆忙,可是買條裙子的空總該是有的,尤其是鄧涵周舒已經來了好多天。
不過既然她們做出了這樣的選擇,蔡晴也沒再說什麽。
女雙的第一個比賽日,下午的比賽中,鄧涵周舒無緣逆轉賽事,現在壓力應該也挺大的,所以自己就別說什麽惹人不高興的事情了。
“等回去,咱們一塊備戰。”蔡晴把話題轉移到了亞運會上,這讓鄧涵也放松了精神,“其實亞運會壓力也沒那麽大。”
亞洲網球整體水平低,中日兩國幾乎是亞洲地區的最高水平。
而中國網球無論是實力還是梯隊,都遠超日本,所以這次亞運會只要別驕傲,完成中心交代的任務應該不算是什麽難題。
相對亞洲其他國家選手造成的壓力,反倒是她們之間的競争壓力更大一些。
亞運會金牌沒什麽含金量,不過那也是一個大賽金牌,如果拿到也是不錯的結果。
木木就很想要拿到這塊金牌,只是在去年的時候,她的競争對手還是自己。如今亞運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她的競争對手又成了蔡晴。
網壇,可真是風雲突變,什麽都說不準呢。
鄧涵跟蔡晴聊了兩句然後就跟人去寒暄了,留下蔡晴坐在那裏想事情。
杜彥斌的忽然到來讓蔡晴恍惚了下,下意識地問了句,“找到人了?”她今天也是跟着隊伍四處跑,也就是早晨的時候見到杜彥斌,他說今天去找那個卡爾希。
是找到了嗎?
“沒有。”杜彥斌搖了搖頭,他眼睛直直地看着蔡晴,“我反複确定了好幾遍,然後發現一件事。”
根本就沒有卡爾希教練這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我本來啥都沒打算買,然後……買了好幾雙鞋子,手好疼,齊刷刷地剁掉了的